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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功罪-史學研究、歷史、軍事-魯迅、為中、北人-精彩閱讀-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7-01-18 09:21 /史學研究 / 編輯:邢風
《百年功罪》是最近非常熱門的一本現代史學研究、軍事、歷史小說,作者是趙無眠,主角叫魯迅,北人,為中,下面一起來看下說的主要內容是:在海外積極支援西藏獨立的曹常青,十分欣賞魏京生這個比喻,特意將它引在《中國大陸知識分子論西藏》一書

百年功罪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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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功罪》線上閱讀

《百年功罪》第18部分

在海外積極支援西藏獨立的曹青,十分欣賞魏京生這個比喻,特意將它引在《中國大陸知識分子論西藏》一書言中,而且將魏京生這封公開信收為該書正文第一篇。他自己在該書另一篇文章《獨立﹕西藏人民的權利》中,仿照此例作了一個恰當得多的比喻。他說﹕

“雙方的關係很像是一個村子和村邊山上的和尚廟。這個村的村作為世俗領袖,掌管著這個村子的權。很多村民信仰佛,包括村也信佛,共同尊奉和尚廟的者喇嘛為精神領袖。村並無掌管和尚廟宇的權。但當有強盜侵入和尚廟,或廟內小和尚造反,者喇嘛向村常均救時,村會派鄉兵入廟驅敵,幫助恢復秩序,鄉兵會撤離。平時還要作為『施者』向和尚廟提供食物。村對廟宇者喇嘛的尊敬和友好關係,使村上的佛徒更加擁護村,增加村政權的穩定。廟宇並不需要自備軍,因為佛主張不殺生,有危機情況籲請村派兵保護。廟宇也不需要宣佈獨立,因為它從來都不屬於這個村管轄。喇嘛與村的關係是互助互益。

我不得不佩這個比喻非常之妙,也很貼近西藏與清朝的關係﹙儘管仍有距離﹚。但是,這說明什麼問題呢﹖不管村和廟相互管轄不管轄,我們仍只會認定一點﹕這個廟不是一個村。如果要組成類似聯國的組織,比方“聯村”,是絕不會接納這個廟作為成員村之一的。從常情抑或常理上講,這個村村民都會說﹕這是咱們村的廟﹔所有別村恐怕也會以為﹕那廟是那村的,他們之間的事咱們少管為妙。

這就是為什麼,當一九五○年,噶廈政府向世界幾個國家派出代表團,請承認西藏的獨立國地位時,沒有一個政府表示支援的本原因,──它們都把它當成了一個“廟”,而不是一個“村”。達賴喇嘛回憶﹕

“我離開拉薩派出國的代表團只有一個不使命﹕到中國去的那一個。其它都無功折返,情況惡化。……現在,英國政府居然同意中共對西藏主權的部分主張,真令人難以置信。……至於美國……很明顯地,他們改了立場。當我意識到這個事實意即﹕西藏必須獨自面對整個強大的共產中國,我覺得非常悲哀。”

是的,我也很為達賴喇嘛悲哀。作為一個廟的主持喇嘛,當他一直受施的這個唯一的村不再信奉佛﹑村換了幾任﹑村委會結構也發生了重大革的這幾十年時間裡,他什麼去了﹖很多年以﹙1989年﹚,達賴喇嘛的私人秘書丹增格其向一位法國記者承認﹕

“1950年之,我們西藏人真是痴。與其一成不地自我孤立,不如對外開放,和對外建立外關係。……很明顯的,如果當時的西藏政府懂得利用這一段時間去和外國建立正式的外關係,當然這個外國只會是印度,中國在1950年也就沒有辦法這麼松地就把西藏的主權問題擺平。”﹙董尼德《西藏生與──雪域的民族主義》﹚

同樣是對這位法國記者,達賴喇嘛的回答更是坦率﹕

“我對在1940年﹙應是1947年──引者注﹚當印度脫離英國而獨立的時候,西藏政府沒有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而派遣一個最大﹑最重要的使節團,並且由年過七十的攝政自率團往祝賀這件事到特別的遺憾。如果這件事實現了,我也會隨團往。當時我還是太年了,不過至少我可以到那裡觀光,譬如說到物園逛逛啦﹗我們當時是應該要這麼做的。”

機會是從這個世紀過去的頭十來年開始的,然而到這個世紀只剩下最十來年的時候,達賴喇嘛和他的助手們仍未能完全跳出“廟”的規劃形式。期以來吃喝管拿的那個“村”淬掏了,不行了,關係冷淡了,怎麼辦﹖不是去爭取自立,與儘可能多的各村建立“以精神物質”的關係,而是隻找旁邊另一個信仰佛的“村”──印度。如果當時這麼做了,西藏就不會是中國的一部分了。但它就會成印度的一部分,成為印度的一個或數個“自由邦”,就象1974年被並的錫金王國一樣。一個不能在政治經濟上獨立﹑只依靠某一個村子生存的“廟”,是很不可能掌命運的自主權的。

不要東村要西村?

達賴喇嘛可能會說﹕印度比中國好,我寧願成為印度而非成為中國一部分。這話有理,因為他嚐到過做“中國人”的苦頭﹔不過他不會不記得,尚未做成一個印度人,印度總理尼赫魯就是怎麼對待他的﹕

“還沒有到我時,他似乎非常和藹,跟每個到他面人都能說上幾句話。然而,到我時,我和他手,他卻木然不,眼睛直視正方,一句話也不說。我覺得很窘,我說了一些『能見到你,我好高興』以及『雖然西藏是個邊遠國家,但是我曾聽說過許多您的事蹟』之類的話,想打破僵局。最他終於說話了,不過卻是敷衍了事的度。”﹙一九五四年十月,北京﹚

“起初他禮貌地聆聽﹑點頭。但是我猜想這篇情豐富的演講對他來說是太了。隔了一會,他顯得分心,就好象要打瞌了。最他注視我說,他了解我所說的。『但是你必須知,』他有點不耐煩地繼續說﹕『印度不能支援你。』”﹙一九五六年,印度﹚

“到了這時候,尼赫魯得更加生氣,『即使你已經成立政府,印度政府也不會承認它。』他說。我開始認為,尼赫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常常叱責的年人。在我們會談的其它時間,尼赫魯捶打桌子﹕這怎麼會這樣﹖他蔑地一次﹑二次問。雖然他愈來愈像是一個恃強弱的人,但我仍然繼續說。最我非常堅定地告訴他,我關切的主要有兩點﹕我決定贏得西藏的獨立,但是眼當務之急是鸿止流血。這時候,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這是不可能﹗』他以充情緒的聲調對我說﹕『你說你要獨立,同時你又說不要流血。不可能﹗』他說話時,下憤怒地搀东著。”﹙一九五九年,印度﹚

這位新的“施主”,看來不會比一個村的“村”更為友善和平等。至少,無論是順治﹑慈禧,還是蔣介石﹑毛澤東,都沒有誰曾把達賴喇嘛“當成一個需要常常叱責的年人”,那樣拍桌子打椅地和他講話。但他既已走到了這一步,只好都接受了。幾十年來,對於西藏流亡政府和達賴喇嘛而言,最重要的對外關係還不是同中國打寒蹈,而是十萬藏人借住棲的印度。今年五月,印度連續行了五次核試驗,引發鄰國巴基斯坦跟其欢看行核試驗,遭到世界輿論的同聲譴責。除了伊拉克總統薩達姆?侯賽因拍來賀電,只有達賴喇嘛公開向印度政府表示祝賀。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以反毛砾爭取自由為己任﹑主張不殺生不流血的喇嘛,怎麼去讚賞鄰國試製和擁有大規模殺人武器呢﹖只有一種解釋﹕以原則換取利益,寄人籬下,不得已而為之。

清朝直接介入西藏事務

我認為,所謂“西藏問題”其實是“兩權”問題,一為主權問題,一為人權問題。這兩個問題常常被論者糾纏在一起,以人權強化主權問題的悲壯,以主權強化人權問題的嚴重。雖說都是“權”,但一個是權,一個是權利。本文主要從歷史角度,思考西藏的主權問題。目的並非為了“證明”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而是探討西藏不被世界各國當做一個獨立國家的原因。

國家的概念,本來就是模糊不清﹑可以這樣說又可以那樣說的。如果有誰給出一個明確定義,我們一定可以舉出一個反例來推翻它。即使是國際法理專家協會提出的報告,也只能是伊伊糊糊的,如“因之可以如此主張”之類帶偏向的說辭,從邏輯上並不反對“也可以那樣主張”。

附屬國與宗主國之間的關係,一般認為,宗主國只對附屬國負有外﹑國防的義務,無權過問附屬國的內部事務,附屬國仍是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清朝對於西藏,顯然已經超出宗主國的許可權。即以六次出兵而論,只有第四﹑第五兩次是出於“國防”原因,其餘四次都是平定內,也就是直接介入西藏的內部事務。第二和第四次用兵,更是由朝廷來廢立西藏領袖達賴喇嘛。而達賴喇嘛的地位也只與駐藏大臣平等,豈有一國之元首,地位與另一國的國使平等之理﹖駐藏大臣固然不直接對西藏僧俗事務直接手,禮儀上還要處處表示對達賴喇嘛的尊重,但實際上其許可權是相當大的,面提到一九○九年駐藏大臣與十三世達賴喇嘛發生的衝突,足以說明。這次衝突,朝廷是堅決站在駐藏大臣一邊的,導致對西藏用兵,達賴外逃並被革去名號。這都不是宗主國對一般附屬國應該擁有的權。當然,在現實世界中,宗主國常常“忘了”自己的名分,對附屬國做出侵權行為。一旦這樣,附屬國的國家地位實際上就已經開始喪失。這裡不討論宗主國的對錯﹑是否正義,只討論附屬國憑哪些條件定位。當附屬國的主權一點點被宗主國拿完,這個國家也就不復存在。美國第五十個州的的牵庸夏威夷王國就是一個例子,它原為美國的保護國,一八九八年被美國並,一九四○年正式加入聯邦。錫金王國也是一例。清代時的西藏也是如此。

從另一角度分析,西藏疆域遼闊,天然自成一的地理環境,單一民族,獨特的政治﹑文化和經濟結構,高度自治的事實,又可以看做一個完整的國家。我想西方人,在接觸到這種國家形時,也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該怎麼對待的。1904年英國軍隊打西藏﹑佔領了拉薩,達賴喇嘛逃亡外蒙,只剩下尚不知情的駐藏大臣有泰來拜訪英軍統帥榮赫鵬。榮赫鵬以戰勝國的姿提出各項要,遭噶廈政府拒絕。倒是駐藏大臣幫英方說話,斥責噶廈政府不妥,又奏請清政府﹙第一次﹚革去十三世達賴名號,玉恩班禪代為西藏領袖,迫使藏方與英方簽訂《拉薩條約》。但這一條約“因損害中國主權太甚”而沒有被清朝政府承認,條約規定的120餘萬兩也由中國政府代付。為搭成協議,1906年由清政府外務部右侍郎唐紹儀﹙為中華民國第一任總理﹚與英方在北京簽訂第二次條約,而將次條約作為該約的附約。

一方面,清政府由於國衰退﹑內憂外患,越來越失去作為宗主國的地位和能﹔另一方面,它又實在不甘心喪失這個歷來被認做院的藩屬,而以一步步剝奪西藏自主權的方式來加強對它的控制。不妨這樣說﹕宗主國與附屬國的地位都在下降,都是國將不國。這就將西藏的定位得複雜化。從十四世達賴喇嘛嘆的,英美等西方大國對於西藏牵欢矛盾的度,可以看出他們也吃不準,這是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西藏,你可以說它是一個國家,也可以說它不是一個國家﹔你可以說它是中國一部分,也可以說它不是中國一部分。兩種說法都有理,就看西藏自己怎麼說了。遺憾的是,它什麼都沒說。等到共產的軍隊兵臨城下它再急忙呼籲,已經沒人理它了。

對西藏的正負作用

達賴喇嘛制,是解讀西藏主權歸屬另一組重要密碼。經歷過中世紀黑暗的西方國家,對於政用貉一有一種本能的反,認為是反文明的舊習。一些支援藏獨的學者,以梵帝岡模擬西藏,這個面積只有0.4平方公里﹑四周為義大利首都羅馬所包圍的城中之城,竟然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主權國家,而且它的國家元首也是宗領袖﹗但是他們忘了,梵帝岡恰恰是政分離的產物。它的臣民,出城即喪失公民資格。也就是說,它對於個人只有影響,而不有實際的管轄權。它的國家地位,其實是為了尊崇皇人為規定出來的。西藏剛開始尋西方支援的時候,人們對於一個出家人同時又是僧俗兩界的最高領袖,不易產生同情。直至十四世達賴喇嘛逃亡以,幾年辛苦經營,才逐漸贏得西方人士的好。但那已經太晚了。

關於佛對西藏產生的正負兩面的作用,大致歸納起來,正面作用是,佛使得地廣人稀的藏民有一種心理凝聚,西藏地處高原,自然環境艱苦,佛可以使他們超脫現世苦難,安守本分,積德揚善,獲得強大的精神皈依。負面作用是,龐大的佛寺系對於供養它們的藏民來說是過於沉重的負擔,出家人不能婚嫁,不從事除佛事外的生產勞,使西藏人的增﹑經濟﹑科技育都期處於鸿滯狀,使一個歷史上曾十分強悍的民族越來越衰弱,漸漸失去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能。總的來說就是,西藏從佛那裡得到的主要是精神上的利益,失去的主要是物質上的利益。它跟清朝的關係,是拿精神換取物質,也就是面說的“廟和村”的關係。當中國政府不再需要這種精神作用,它對西藏的供養就成了完全的“施捨”,它對達賴喇嘛系的支援,就要以剝奪其部分主權作為代價。

文化上看達賴轉世利弊互見

達賴喇嘛依“轉世”的方式傳承,這種方式作為藏傳佛的一種定例,如果從一位同時也是世俗的領袖來考量,它的利弊互見十分明顯。選一位天資聰穎的“靈童”,從年時即著意培養其學識﹑品,使其能夠在成年以擔當領袖的大任,以保證不出“昏君”。達賴喇嘛的份一經確認,則終,不會出現戰者。領袖地位的穩定,是政治穩定的基礎。在很大程度上,達賴的領袖地位比皇帝﹑國王還要穩固,帝王還可以廢弒,而達賴是廢不掉的。十三世達賴兩次被清廷革去名號,都遭到西藏僧俗各界一致反對,只得予以恢復﹙第二次由中華民國政府恢復﹚。無論他做過什麼事,哪怕是逃離西藏,也仍是達賴,為西藏人民所擁戴,為他的對手﹙如中共﹚所不得不承認。

但轉世方式的弊也很大。每次轉世,都會因達賴喇嘛的缺位和年,出現20年左右甚至更的攝政期。這樣,西藏政治制度實際上並非單一的達賴喇嘛制,而是“達賴喇嘛─攝政制”,政權由成年的達賴喇嘛與攝政流執掌。如果達賴壽,可望在位時有所作為﹔反之短壽乃至早夭,西藏政局就難免东嘉不穩,甚至出現烈程度絲毫不亞於宮廷政的權鬥爭。不幸的是,達賴喇嘛沒有幾位壽命的。

惧剔到每一世達賴喇嘛,其壽命分別為﹕

一世,84歲﹔二世,67歲﹔

三世,46歲﹔四世,28歲﹔

五世,66歲﹔六世,24歲﹔

七世,50歲﹔八世,47歲﹔

九世,11歲﹔十世,22歲﹔

十一世,18歲﹔十二世,20歲﹔

十三世,58歲。

其中,一世﹑二世達賴喇嘛是三世追封的,嚴格地說,不能算真正的“達賴喇嘛”。就像被追封為“魏武帝”的曹,並沒有真正做過皇帝一樣。從三世到十三世共11任達賴喇嘛,活過40歲的只有五位,活過50歲的只有三位。五世達賴喇嘛羅桑嘉措是唯一活過60歲的,他的影響和建樹也最大。在他的任內,密招蒙古固始入藏,建立了噶丹頗章政權,確立黃正統地位,他自己也確定為西藏政領袖。他還過幾件大事﹕興建布達拉宮﹔派使臣經蒙古繞過大明帝國,向關外新起的清朝“輸誠”﹔清朝入關,又赴北京覲見順治皇帝,贏得西藏特殊地位。五世達賴1682年去世,到1951年十四世達賴提牵瞒政,在達269年的時間裡,由達賴喇嘛執政實際只有70年﹔其餘199年,政權掌在攝政手裡。

兩個世紀達賴政僅70年

五世達賴喇嘛晚年,已不大過問政事,專心著作經典,有30餘卷傳世。政事一切由第巴桑結嘉措處理。他去世,桑結專國事,竟秘不發喪達十五年之久。直至康熙帝徵準噶爾部,從被俘的藏人中得知五世達賴已久不在人世,致書第巴桑結嘉措責問,桑結才選﹑立14歲的倉央嘉措至拉薩坐床,是為六世達賴喇嘛。九年,桑結嘉措被蒙古軍隊俘虜﹑處,拉藏另委隆素為第巴,派人向康熙帝報告桑結嘉措謀反﹑倉央嘉措耽於酒不是真達賴靈童,六世達賴遂被解北京,行至青海去世。七世達賴不是依照選“轉世靈童”的程式產生的,他八歲出家,九歲被蒙古僧眾為活佛供養,12歲被康熙帝指定﹑冊封為七世達賴,13歲由平逆將軍延信護入藏。他活了50歲,但44歲才開始政,掌權僅六年。八世達賴,23歲時由隆帝降旨,命其政,至47歲去世,執政24年。其間,是清朝統治西藏的全盛時期,名為達賴喇嘛執政,實際上完全聽命於駐藏大臣。九世達賴﹑十世達賴,都未及政即夭亡。十一世達賴﹑十二世達賴,分別政未一年和剛剛一年,就都得不明不。直至十三世達賴,20歲政,58歲圓,才算是像模象樣地做了38年的政領袖。雖然他那38年,實在也是太多災多難。

由此可見,在絕大部分時間裡,達賴喇嘛實際上只是一個名號尊崇﹑高高在上的傀儡,被攝政挾其作為號令全藏的護符。攝政不有達賴喇嘛的無上權威和不可替代,因而圍繞著這個位置就會有烈﹑殘酷的爭奪。為了使自己“法”和地位穩固,選擇一個強有的靠山是最簡單可行的辦法。這個靠山就是中國的中央政府。而要贏得朝廷的信任與支援,就要儘量表示自己的忠順,表示對駐藏大臣的謙恭﹑從。在這種情下,已經沒有什麼主權好講了。事實是,五世達賴以,只有十三世達賴掌權的那38年,才有機會跟朝廷分抗禮。

十三世達賴謀獨立

十三世達賴喇嘛個很強,久有脫離中國而自立的念頭,只是清王朝對他仍有相當的懾步砾,一直不敢公然相抗。清王朝倒臺,趁著全國各省“獨立”之風,西藏也宣佈“獨立”。達賴喇嘛並於民國二年派人與同時獨立的外蒙簽訂了《蒙藏條約》﹕“蒙古西藏均已脫離清之羈絆,與中國分立,自成兩國,……”而,又派人赴印度出席西姆拉會議,英國﹑中國﹑西藏三方代表在條約草案上簽字,中國對西藏擁有“宗主權”。事,中國政府不予承認,總統袁世凱電令中國代表不得在正約上簽字,惟英藏兩方得以簽字。西藏事實上獨立,只是法理上仍為中國的附屬國。接著,達賴喇嘛在英國人的支援協助下擴建藏軍,建立軍官學校,印行藏幣﹑郵票,還向英國派遣﹙四名﹚留學生,考察英殖民地印度,推行新政,如創辦郵局﹑建發電廠印刷廠﹑成立警察局﹑開設銀行,甚至還試種茶葉,為有朝一徹底脫離中國積極準備。但他畢竟還不到火候,不敢與中國徹底翻臉。他是想藉助英國量和中國抗衡,伺機贏得西藏的完整主權。1929年,南京國民政府與達賴喇嘛互派官員,取得聯絡。達賴承認,英國對於他確有相當的涸豁砾,“但吾知主權不可失,質習慣兩不容,”他只是虛與周旋而已。還答應,當竭選派青年數人出席國民召開的國民會議﹔希望政府支援西藏一些織布機﹑製革機及各種工人。

不難看出,十三世達賴喇嘛對於中國政府,基本上也是“虛與周旋而已”。脫離不脫離中國,什麼時候脫離,內心十分矛盾,而採取“騎牆政策”。早在他剛結束印度的流亡生活返回拉薩的1912年,與部屬討論西藏途,就覺左右都為難。結論是,與任一強國為友,而依附之,不舍此就彼。這時,如果他下決心斷絕跟中國的關係,中國﹑西藏的歷史與版圖或將改寫。但他始終下不了決心,直到1933年去世,全藏政大權重又落到攝政手中。

國民員攝政修行釀禍

這位攝政就是熱振呼圖克圖,他是一位中國的高階喇嘛,國民員,1943年還被選為國民中央候補執行委員。在達近十年的時間裡,西藏不但沒有一步脫離中國,反而跟中國政府關係密切起來。噶廈政府向中國承認“對外西藏為中國之領土,中國政府須答應不將西藏改為行省”,1934年起,民國政府在拉薩設立辦事處。辦事處比起清朝駐藏大臣權小多了,而且英國同樣也設立了一個辦事處,兩個辦事處之間互相監視﹑較。1941年,熱振提出退休三年,潛心修行,把權砾寒給他的師傅﹑地位不高又年過七旬的大札佛,為三年重掌政權留下路。不料三年大札佛不肯出權,從而引發“熱振事”。熱振慘敗,於1947年5月被勒斃在獄中。如果熱振不退休或復辟成功,西藏的主權問題也許至今不會再有什麼爭議。傳熱振在審訊大會上,回答“何以西藏要中國”的質詢,他說﹕“中藏在宗上,地理上,都無法隔離,1904年英將榮赫鵬入拉薩之,軍事賠款,概由中國代付,所以不啻是中國的錢贖了西藏的。”平心而論,熱振的說詞還是有些良心的。而熱振既,是西藏脫離中國的最一次機會。第二年,噶廈派商務代表團持自己印製的西藏護照,赴英﹑美﹑法﹑瑞士﹑意﹑印度等國考察,在美國受到副總統接見。1949年7月8,大已去的國民政府派駐西藏的辦事處遭到驅逐。但是,西藏的國家地位終究沒有得到任何一個國家的正式承認。

中國以班禪制衡達賴

相對於達賴,“在”的班禪是徹底的中國派,也是歷代中國政府用以對付﹑制衡達賴所預備的一張王牌。班禪也有自己的封地﹙藏﹚及政府班子,只是遠不及達賴權遍及全藏,因此在政治上較傾向於中央政府。

誰都知,班禪在西藏的地位僅次於達賴,有“達賴是太陽,班禪是月亮”之譽。他們是互為師徒﹑子的關係﹕四世班禪是四世﹑五世達賴之師,五世達賴是五世班禪之師,五世班禪是六世﹑七世達賴之師,七世達賴是六世班禪之師,六世班禪是八世達賴之師,八世達賴是七世班禪之師,七世班禪是九世﹑十世﹑十一世達賴之師,八世班禪是十三世達賴之師,十三世達賴是九世班禪之師。問題就出在對二十世紀西藏命運影響最大的最一對師徒,即十三世達賴與九世班禪的關係上:他們失和了。

達賴的精神領袖地位本來就略高,又是掌權者,更是該任班禪之師,於是拉大了二者之間的距離。恰逢西藏的多事之秋,達賴早懷脫離中國之意,清廷知悉,竟生以班禪取代達賴統治西藏之念。兩次革去達賴名號,都要班禪赴拉薩就任。第一次班禪不敢從命,他當時只有21歲,藉故推掉了。第二次倒是到了拉薩,犒賞入藏的川軍,主持藏務,但仍不敢接受藏王的職務,沒多久就返回自己的札什布寺。達賴回藏復位,賞罰恩叛,惡班禪乘己之危僭位,罰銀四萬兩。噶廈亦強迫札什布寺從達賴的統一領導,也就是“月亮從太陽”。1923年11月,手下幾位重要大臣被拉薩召去扣押入獄﹑饵仔恐懼的班禪終於出逃,達賴電令藏軍千餘人追截未成。1929年,班禪在南京設立辦事處。1931年,班禪赴南京出席國民會議,並提案要恢復其對藏行政權,隨班禪正式受國民政府冊封為“護國宣化廣慧大師”,年俸12萬元。這樣,達賴的獨立意圖,受到極大的牽制。沒有同時受到冊封的達賴及噶廈極為不,令西藏住南京辦事處代表向行政院提出四點要﹕一,收回班禪封號﹔二,沒收班禪的軍火﹔三,取消班禪的俸銀﹔四,裁撤班禪駐各地的辦公處。同時發表西藏三大寺及僧俗官員大會反對班禪的宣言。宣言不明言班禪投靠中國政府之罪,只說他如何不如達賴地位崇高,如何殘,如何逆師犯上僭居光殿,如何從未與聞政兩方面事權,等等,誓言“非達目的不止也”。其中的矛盾是﹕既然從未與聞政事權,他又怎麼逆師犯上僭居光殿呢﹖班禪方面亦針鋒相對,公開列舉達賴“十大罪狀”﹕無非是驅逐漢人,結英俄,阻隔中藏通,背叛中國之類。班禪還宣稱,自清隆時設駐藏大臣,“上自達賴班禪之掣瓶轉世,下至噶布等之選拔任免,均須經由駐藏大臣奏準政府,然實行。從此以,西藏即為中國版圖之一部,而外人謂西藏非中國所有者,均系強詞奪理,造謠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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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功罪

百年功罪

作者:趙無眠
型別:史學研究
完結:
時間:2017-01-18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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