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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評傳(出書版)-免費全文-現代 陳祖美-即時更新

時間:2017-02-27 09:19 /名人傳記 / 編輯:王瀟
小說主人公是明誠,李清照的小說叫《李清照評傳(出書版)》,它的作者是陳祖美傾心創作的一本名人傳記、文學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⑤ 黃公度《知稼翁集》卷十一,四庫全書本。 ⑥ 《福建通志》卷五十二。 ⑦ 徐松《宋會要輯稿·崇儒四》,中華書局 1957 年版。 得的好官吏。清照對丈夫...

李清照評傳(出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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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年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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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評傳(出書版)》線上閱讀

《李清照評傳(出書版)》第3部分

⑤ 黃公度《知稼翁集》卷十一,四庫全書本。

⑥ 《福建通志》卷五十二。

⑦ 徐松《宋會要輯稿·崇儒四》,中華書局 1957 年版。

得的好官吏。清照對丈夫的這兩位兄和他們的夫等都很信任和倚重。此 時在泉州有職有權的趙思誠當不會對流寓兩浙的媳置之不理,而囑其詣泉州避難是順理成章的。既如此,傳主產生南行的意向,悉在情理之中。另外, 在這首《漁家做》中,還有一個關於南徙的有的內證,這就是“九萬里風鵬正舉”之句的出典:“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其名為鵬…… 是也,海運則將徒於南冥……鵬之徙於南冥也,擊三千里,傳扶搖而上者九萬里”。①鵬是將徙於南冥的,也就是由北海往南海飛,與清照所向往的 去泉州的方向是一致的。所以她在詞中運用這一典故非常恰當,如果她嚮往的是北方萊州的三山,就不能以南飛之鵬為典,而從青州到萊州三山,絕無 雲霧茫茫上接天際的路可行,其必經之地則是她寫《蝶戀花》(淚酚醒)時下榻的昌樂驛館。其由青州至江寧雖系南行,但“三山”不用作 江寧的代稱,再說這段路也遠不及由溫至泉舶行所給人的天相連的覺,而詞之首句的“天接雲濤連曉霧”,即很象是溫州甌江孤嶼天雲霧實 景的幻化。至今雖仍未發現有關清照到過溫州江心寺的記載,但因她一直追隨高宗的逃亡路線,亦當到過江心寺。此詞很可能寫於被謝靈運形容為“ 流趨正絕,孤嶼中川。雲相輝映,空共澄鮮”②的甌江孤嶼。詞中“風休住”,意謂風行舟,這正是清照於建炎四年正月底或二月初抵溫時,北 風吹的季節。船借風由溫南行無疑。

據上所述,擬將清照的這首《漁家傲》詞作如下的解讀和系年:此詞雖 題作《記夢》,卻不一定完全是夢境的實錄,倒像是作者上述那段特殊經歷的藝術再現。來清照的女子韓玉,曾“自錢塘而之三山”,她是從杭 州到福建去尋找那位與其“有終偕老之約”、“得官歸閩”的“林君子建”

①。可見宋代人對於清照的“三山”之意,是理解為南去福州的。 福州不僅是由溫至泉的行所經之地,而且別稱三山。所以詞中“蓬舟吹取三山去”的語言意義雖是指東海三神山,而其言語意義則是指福州。同 樣的理,詞中的“帝所”、“天語”,字面上是說作者在夢中聽到天帝向她發問,實際是她殷切企望追及、陛見高宗心理的幻化。因此,不管清照的 行跡是否到達福州或泉州,這首詞的寫作契機既與福州(三山)有關,更與“天帝”在人間的代表高宗有關。在這之一、二年中,清照又確實“循城 遠覽”,尋得諸如《烏江》、《詠史》和“南渡冠少王導”等“驚人”和“世皆當為實”②的詩句。此詞中的“學詩謾有驚人句”,當是以上創作 實績的帶有諷喻和牢鹿意味的概括。由此看來,這首一向被認為表達理想的漫主義的豪放詞作,卻有著極為直接而婉的現實內容。所以將它繫於高 宗建炎四年(1130 年)正月或二月,是有史、有事可稽,當可為人所接受的。

作品系年既是作家研究的基礎,在這上面多花一些氣是必要的、值得 的。對《漁家傲》一詞是這樣,對傳主其他作品的系年,也大都花費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從而收到了明顯的效果。掌了作品系年這把鑰匙,更於開啟傳主心室的大門,為其隱衷找到現實可信的依據。

① 《莊子·逍遙遊》郭慶藩集釋本,中華書局 1961 年版。

② 謝靈運《登江中孤嶼》,《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宋詩》,逮欽立輯校,中華書局 1983 年版。

① 《宋槧醉翁談錄》乙集卷之二,轉引自《李清照資料彙編》,中華書局 1984 年版。

② 莊綽《肋編》卷中。涵芬樓排印本。

(四)

審用事用典 用事用典是一回事。對於作品中用典好,還是不用好,在古丈論家的眼中有兩種絕然相反的看法。劉勰是主張用典的,他所說的“事類”①,比通常 所說的“典故”的範圍還要寬泛得多。而鍾嶸針對“文章殆同書抄”②的弊病提出,有關治國鉅著可以用典,而對於抒情詩則不應該用典。不知有意無意, 李清照作品在用事用典方面,分別取了劉勰和鍾峙的精闢見解和理主張,從而揚棄了劉、鍾之說的片面成分。在她的文章和敘事詩中大量用典, 而在其寫景和抒情的短幅詩詞中,有的一個典故也找不到。劉勰見解的極為可取之處是在於“用人若己”③,即引用人的故事,要象自出其。這一準 則,李清照在其世詞中運用得為出。她在其《詞論》中是主張,甚至強調使用“故實”的,而她的絕大部分詞中的故實,就象是高鈉鹽溶解人, 味很濃,卻不見蹤影,因而使得迄今為止的《漱玉詞》的諸多注家和論者,大有失職之嫌。一方面是應該注出的典故沒有注出,另一方面是即注了出 來,其訓釋也沒有到位,甚至不少解說是穿鑿迂腐的,致使傳主的難言之苦未曾得到應有的同情,更使其許多超步思想和對於社會人生的許多精 闢見解,未曾得到繼承和發揚光大。以往在解釋李清照其人其作時所存在的似是而非的弊病,在很大程度上是出在對其用事用典的缺乏甚解上,其是 對於《漱玉詞》的研究,假如不從審用事用典上入手,恐怕永遠也解不開其中的“司芬克斯”之謎。

對《漱玉詞》的研究,筆者是從對分歧最多、被誤解程度最嚴重的《聲 聲慢》一詞的解讀開始的,此詞的“文字”曰: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曉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地黃花堆積,惟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詞中有一處重要異文,即“曉來風急”的“曉”字,其所以被多數學者 誤解為“晚來風急”的癥結,是在於沒能發現此句中包著一個猶如鹽溶入的典故。這就是“曉來風急”系化用了《詩經·終風》篇的“終風且” 之句。與這一發現同時被作為解讀此詞金鑰匙的,還有文所引“趙君(李)

無嗣”之說。而與“趙君(李)無嗣”有同一種義的、《終風》篇所暗 示的衛莊姜的被疏無嗣,不正是清照與莊姜的同病相憐之處嗎?又何止是她們兩人,開啟那部血淚斑斑的中國女史,裡面有多少“”老姐因“無 ”而被作為不可饒恕的罪人!即使她們忍受著難熬的分娩苦、任憑生過多少個女兒,也不管這許多女兒有多麼聰明伶俐、得有多麼好看,只要這 個女子生不出一個哪怕是弱智的兒子,那麼她同樣會被認為是“無”者、同樣逃脫不了被茶毒和戕殺的厄運!!所以這個“趙君(李)無嗣”毫無疑 問就是中年時期李清照的最大心病。詞人最大的心病,往往就是詞中最隱秘、包裹最的詞核。把“趙君(李)無嗣”這樣的“兒女事”作為《聲聲慢》

① 劉勰《文心雕龍·事類》,范文瀾注本,人民文學出版社 1958 年版。

② 鍾嶸《詩品·序》,陳延傑注本,人民文學出版社 1961 年版。

③ 劉勰《文心雕龍·事類》。

的詞核,既符當時的詞材標準,也與傳主的同學主張相一致,也當是對“曉 來風急”句的入木三分的解釋。此詞中最大的難點被破了,其它問題就會刃而解。與此同時,筆者還對《鳳凰臺上憶吹蕭》中的“念武陵人遠”句, 作了文所縷述的一番新解。1991 年 5 月,為參加在山東萊州舉行的李清照學術討論會,筆者又對傳主赴萊、居萊詩詞的主旨故實寄意等作了新的解釋。 此更曾反覆考慮可否用類似於冶金術中的置換法,把本來渾融於《漱玉詞》

詞境的人故事給透析出來,從而為今人提供一架觀察傳主肺腑的透視儀和 顯微鏡。

既然用審用事用典的辦法解讀《漱玉詞》,已經嚐到了不少甜頭,所 以對現存近 50 首清照詞,一一作了“透析”,又從中發現了不少過去未曾被注出過的故實。這些將在本書第四章《“倒鬚眉”的<漱玉詞>》中,聯 系惧剔詞境,分別加以訓釋,以下僅以一、二例項,看看傳主在使用故即時,所表現出的才華和睿智,以及從中所折出的是一顆被損傷到了何種程度的 心靈。這類例項之一就是傳主在受爭株連過程中所寫的一首調寄《醒锚芳》 詞:小閣藏,閒窗鎖晝,畫堂無限幽。篆燒盡,影下簾鉤。手種江梅漸好,叉何必、臨登樓。無人到,寥渾似,何遜在揚州。從來,知韻勝,難堪雨藉,不耐風。更誰家橫笛,吹濃愁。莫恨消雪減,須信、掃跡情留。難言處、良宵淡月,疏影尚風流。

此詞大約寫於崇寧四、五年間,是時作者二十三、四歲,在爭有所緩 解時,她回到了汴京。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廷對元祐人及其子令還沒有完全解除,清照當是冒著一定的風險悄悄回京探望丈夫,但她 卻遭到了冷遇,並疹仔到自己已成了宰相府中不受歡的人,她只好回到婚在汴京居住的“小閣”。這雖然仍是當年“理瑤琴”①的閨,“閒窗”、“重簾”依舊,但主人公的心情卻大不一樣了。那時她對情充了美好的 憧憬,在急切的期待中,借“理瑤琴”略寄情,現在則是在失望中備加傷。當年的閨閣,如今彷彿成了閉室,一顆尚未消逝的“心”被鎖 了“無限幽”的“小閣”。聊未济寞的盤已經燃盡,陽光也已西沉,整整一天,或雲不管天夜晚,總是“無人到”。這個“人”,不同於李惺筆 下泛指一切不詣其被阵猖院”的“誰”②,而是李清照專用於對趙明誠的呢稱,當與“念武陵人遠”、“人何處”①裡的“人”同義。所謂“無人到”, 就是詞人埋怨趙明誠應該到而不到她邊來。為了簡練而確切他說明作者的這種心情,僅詞的上片就用了明暗兩個典故。一個是“臨登樓”,一個是“何遜在揚州”。者旨在強調主人公雖然心情很不好,但卻不同於寫《登 樓賦》時的王粲。他在(湖北)當陽“登茲樓以四望”,所產生的是懷才不遇和思念家國的憂戚,而詞中的主人公,也就是生活中李清照的化,那時 她並沒有什麼家國之思,在汴京失陷,她由青州到江寧產生了家國之思所寫的《鷓鴣天》,就直接了當他說自己也有與王粲同樣的“懷遠”②之情,因① 李清照《浣溪沙》(小院閒窗)。

② 李煜《淘沙令》上片雲:“往事只堪哀,對景難排。秋風院蘚侵階,一桁珠簾閒不卷,終誰來。”

① 李清照《點絳》(閨)。

② 李清照《鷓鴣天》(寒蕭蕭)有句雲,“秋已盡,,仲宣懷遠更淒涼……”。

為這種情不存在不可告人的問題,而真正難以告人的是藏在“何遜在揚州” 一句背的情節。詞人的睿智和苦衷也恰恰表現在對這一故實的婉轉借取上。以往的註釋僅僅為“何遜在揚州”句找到了這樣的出處——指出此句基 本上是杜詩原句③。只是到此為止,本無法說明李清照的心情,也找不到其“寥”的真正原因何在。必須過地審視此典才能發現,原來詞人是借何 遜的《詠早梅》詩,來表達自的難言之隱。

因為何遜詩中有這樣幾句:“朝灑門泣,夕駐臨邛杯。應知早飄落,故逐上來”。這類詩句,即使出自 象何遜、杜甫那樣著名的男作者之手,也不外乎“美人草”之喻,而對於女詞人李清照來說,則有真實人的世之慨,她此時與失寵的陳阿 和被棄的卓文君完全是同病相憐的。所以她特別宣告其內心況味與因其貌不揚,加之弱,不為荊州劉表重用而產生桑粹之念的王粲不同,故云“又何 必臨登樓”。

接下去的“無人到,寥渾似,何遜在揚州”諸句,可直譯為:丈夫不肯到邊來,使自己產生寞(冷落、孤獨)之,簡直就同 何遜在揚州所寫的《詠早梅》詩中的被廢居門宮的陳皇,和被因獻賦得官取茂陵女子為妾的司馬相如遺棄的卓文君的心情完全一樣。詞的下片大 意是說,誰都知,從來都是以梅自況的作者,她也和江梅一樣,以皎潔風雅取勝。

由於所處環境優越,經不起風雨的摧殘。儘管如此、儘管江梅也 有因失去雪的映褪、甚至隨風飄落之時,但因其濃徹骨,即使將落花掃掉,卻仍留有氣和情韻。這正如一對曾經滄海的夫妻,儘管經 歷挫折卻仍不忘舊情。這一切“難言處”,待到“良宵淡月”時,其“風流”、“韻勝”,就象江梅(疏影)一樣,會得以再現!這首詞的語調平緩,文字從容曼,但其語義層卻有崢嶸筋骨,簡直就是傳主為自己寫的《門賦》和《》!

由此可見傳主的苦心,亦 可見中國古代女的命運是多麼沒有保障、多麼可憐!《漱玉詞》中有不少篇目不僅有類似於《門賦》和《》的質,而且更悽楚人、更 值得同情。審傳主的用事用典,可大大加對其人其作的理解,而只有理解了的東西才能更刻地覺它。誠然,筆者在對傳主的命運有了一個較符 實際的總理解,就較於發現並挖掘出其所用典故的義。

這一情況表明,對這位既令人膺、又令人同情的“掃眉才子”的研究,將入一個 良迴圈的軌,大大有利於這一評傳的寫作。

③ 杜甫《和裴迪登蜀州東亭客逢早梅相億見寄》一詩中,有“東閣官梅詩興,還如何遜在揚州”等句。

二、新構想的背 在對李清照生平的評述和對其作品的解讀時,本書分別採取了一條不同 於他人的思路和運用了一較為獨特的方法,擬統稱之為“新構想”。對此,因有馬克思主義關於“天才的猜想”說作依據,所以不怕有人對其中的“猜 測”成分說三四,倒是從另一方面很擔心這一“新構想”可能被誤解成文學研究的“福爾斯”或“神探亨特”。誠然,拙著中試圖運用一些泊來的 方法,但這絕不意味著筆者拋棄了土生土、歷史悠久、行之有效的傳統方法。相反,對傳主內心隱秘的破譯和對其某些難度較大作品的解讀,首先是 建立在堅實的史料基礎之上。

(一)

以信史為依託信史是指誠實可信的歷史。在我國能夠擔當起“信史”這一美名的,主 要是指《秋》以來的紀事翔實的正史。李清照的事蹟見於正史的僅廖廖數語:“女清照,詩丈有稱於時,嫁趙之之子明誠,自號易安居士。”① 這則記載對於研究李清照來說,無疑是十分貴的。但因其過於簡略,對於要寫成一部有一定規模的思想家評傳來說,又遠遠不敷使用。所以上述借他 山之石以玉,或稱曲徑通幽之法曾發揮了不小的作用。然不管用什麼方法、也不管將踏破多少雙鐵鞋,筆者對本書的最起碼而又最嚴格的要是,必須 以可靠的史料為依託。而且,在這方面,黃盛璋、王學初等許多輩學者曾辛勤衷輯,已為我們作出了示範。然或由於各自發現、引用材料的視角不盡 相同,只要我們經過一番努,當仍能有所創穫。所以眼光既不能離開已為人們所熟知和使用的材料,又要儘可能地擴大視,充分發掘正史及其它與 傳主有關而又尚未引起研究者注意的史料,以使自己的研究能夠更一步並取得一些新的成果。

研究柳永的專家,曾從李燾《續資治通鑑編》中搜尋到有關柳永的重 要史料,從而糾正了關於《望海》的系年錯誤等問題,這亦給筆者以很大的啟發。然《續資治通鑑編》是一部編年的北宋史,而李清照是一位生 活於南北宋之間的人物,不僅如此,李燾此著系從《永樂大典》中輯出的,較之原書已有殘缺,而這殘缺的部分,又恰恰是李清照生活中的重要年份, 因而筆者雖在閱讀此書時有所收穫,但仍不能解決本問題。於是,筆者的注意轉向與李燾是書相續的另一部編年史學要籍《建炎以來系年要錄》。 此書由南宋李心傳所著,專門記載南宋高宗一朝的史實,而李清照晚年的生活在時間上亦大致與高宗一朝相始終。經過一番披覽搜尋,筆者果於其中獲 得了一些重要的史料。同時,筆者十分重視對《宋史》的翻檢利用,二者相互印證,使我們對傳主的研究似可更一步。這裡姑舉兩例。

一、李心傳《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七十六紹興四年五月載趙思誠除中 書舍人時,殿中恃御史常同曾言:“思誠,之子,之首陳繼述,實致國禍,……豈可使其子尚當要路。”《宋史》卷三百五十一《趙之傳》亦載 之“拜御史中丞,……曾布以使事聯職,知中密指,偷使建議紹述,於是之排擊元拓諸人不遺。”同書卷三百二十九《鄧洵武傳》所附《鄧洵① 脫脫等《宋吏·豐格非傳》,中華書局 1977 年版。

武傳》,亦言之為當時“助紹述者”中的重要人物。這些記載是一致的和 可憑信的。

二、《宋史》卷十九《徽宗本紀》載,崇寧二年九月曾“詔宗室不得與 元佑好子孫為婚姻”。①對於第一條材料,需要說明的是“首陳繼述”的“繼述”二字,它不是 修辭和訓詁意義上的“繼承”,而是特指繼承宋神宗所實行的新法:“哲宗政,有復熙寧、元豐之意,首起(章)淳為尚書左僕,兼門下侍郎。於 是專以紹述為國是,凡元祐所革,一切復之”②。熙寧、元豐是神宗年號,元祐是哲宗年號。神宗時重用王安石等人推行新法。但這位既受史家稱又同 時被針砭的神宗皇帝③,卻在三十八歲的盛年謝世,其第六子哲宗嗣位,年號元祐。這位“臨朝莊嚴,左右僕御,莫敢窺其喜溫”①的小皇帝,畢竟只有 十歲,實際是由太皇太高氏聽政,她一味重用蘇軾等老臣,所以盡廢新法。

元佑八年高氏卒②,哲宗政,次年改元紹聖,任章惇為尚書左僕,以紹述 熙寧、元豐新政為名,盡復高氏主政時所廢新法。哲宗卒,向大聽政,罷斥章惇,新政又廢。到了徽宗崇寧元年六月趙之除尚書右丞,七月李格非 被列入元祐籍。原來崇寧元年“首陳繼述”的不是別人,而是時相曾布和傳主的翁舅趙之。至於對“首陳繼述”之事和對趙之、曾布如何全面評 價,那主要是歷史學科的課題,與李清照有關係的是由此二人所建議的“紹述”,實際上成了“排擊元祐諸人”並株連其子的禍。所以這不是一條 一般的史料,它說明正是李清照的翁舅趙之參與將她的潘瞒李格非推向了更一層的廷爭陷阱。如果趙之是一位器識大度的政治家或是一位通情達 理的者,此事不一定株連到自己的兒媳。偏偏趙之是一個度量狹小,甚至是一個眶毗必報的人。陳師《與魯直書》曾講到這樣一件事:“正夫有 子明誠,頗好文義。每遇蘇、黃文詩,雖半簡數字必錄藏,以此失好於,幾如小邢矣。”③一個把政治恩怨竟然帶到學術領域的趙之、一個對其季子 都不稍加寬容的趙之,一個把對政敵蘇軾的怨恨遷怒於其“家”的趙之,又怎能設想他不把為其惱恨的李格非戴蘇軾之事嫁禍於兒媳李清照 呢?蘇軾、黃堅均為當時的書法大家,趙明誠作為一個廣採博收的金石書畫酷者,其“錄藏”“蘇、黃文詩”是極為有眼有意義的大好事。這樣① 趙之倡為紹述事與徽宗崇寧二年詔書,畢沅《續資治通鑑》卷八十七、八十八亦有明確記載,可參。

② 《宋史·章惇傳》。

③ 《續資治通鑑》卷七十八謂“帝天孝友,其人事兩宮,侍立終,雖寒暑不瞒唉,無毫之間,終帝之世,乃出居外第。總攬萬幾,小大必。御殿決事,或昃不暇食,侍臣有以為言者,帝曰,‘朕享天下之奉,非喜勞惡逸,誠以此勤報之耳。’謙沖務實,終不受尊號。時承平久,事多緩,帝歷精圖治,一振其弊,又以祖宗志幽薊、靈武而數敗乓,奮然將雪數世之恥,王安石遂以富強之謀,而青苗、保甲、均輸、市易、利諸法,一時並興,天下鹿然,哭流涕者接踵而至。帝終不覺悟,方廢逐元老,擯斥諫士,行之不疑,祖字之良法美意,纯贵幾盡,馴至靖康之禍。”陳按,對史家此說僅 供參考,絕不能一言當否,百世從之。

① 《續資治通鑑》卷七十八。

② 《續資治通鑑》卷人十三對高氏的評價是:“自垂簾以來,召用名臣,罷廢新法苛政,臨政九年,朝廷清明,華夏綏安。杜絕內降僥倖,栽抑外傢俬恩,文思院奉上之物,無問巨,終不取其一。人以為女 中堯、舜”。陳按:對此評價,亦應斟酌去取,不宜悉加從之。

③ 《山居士文集》卷十,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4 年版。

的事趙之都要加以涉併為此對其季子翻了臉,又怎能保證他不為自己“ 居政府”之事,而對兒媳提出一些不近情理的“政治要”呢?生活在這樣一位翁舅主宰的家裡,作為一個出嫁不久的“新”,傳主處境之艱難是 可想而知的。當然廷爭時松時,人事關係也在不斷化,趙之對李格非雖沒有盡到搭救之,李清照曾為此很傷心,但作為“家”,他對李格非 也不至於一味採取落井下石的做法,來李清照在《序》中提到他時,字裡行間頗禮敬之意。上述一切當是傳主作品的政治、心理背景。瞭解了這 種背景,不單是那種曾把情調悲苦的《漱玉詞》說成是作者“貴暗心理的反映”的論調不自破,就是曾為不少人所接受的什麼“明誠負笈遠遊”、“伉儷小別”云云,也不再會被普遍認可,從而為李清照研究開闢出一條新 的路徑,這也是所謂新構想的旨歸所在。

第二條材料對元祐人子雖然很苛刻,但它能否直接威脅到李清照, 還要看執行過程中的寬嚴程度。其中的關鍵是趙之家算不算“宗室”。唐宋以來,“宗室”一般是指皇族。趙之雖然與皇家同姓,但他並非皇家 族而曾被認為“趙、李族寒”①。但是,在唐以的典籍中,士大夫的支屬有的也稱“宗室”①。據趙之的為人說他有臍於“宗室”之意,當非妄測。 至於趙之為什麼要這樣歹毒地對待李清照,原因很明顯,就是在不久,李清照曾上詩趙之搭救其李格非。而李格非,不僅受知於蘇軾,是蘇門 四學士之一②,他還執意不肯落井下石地編派元祐人的罪過,違背執政者的旨意從而被外放③。在紹聖年間,趙之尚未執政時,李格非還是被執政者 拉攏的物件,而到了趙之大權在時,由他參與制造的“擴大化”,從而把李格非羅織在元祐煎怠的名單之內,直至於端禮門立人碑,以示永世不 得翻案。

在上述壬午詔頒佈約半年,崇寧三年“夏,四月,甲辰朔,尚書省勘 會人子,不問有官無官,並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閉下”。④這樣一來,趙明誠和李清照這對原本恩的夫妻,不僅面臨被拆散的危險,偌大的汴京, 已經沒有了李清照的立錐之地,不得不只離京到原籍去投奔先行被遣歸的她的家人。傳主的頗為憤的上趙之的詩句——“炙手可熱心可寒”, 以及《漱玉詞》中那些表達伉儷睽違而又悲苦莫訴的離情詞,就是產生於這種政治歷史背景之下,而絕不是什麼覓錦帕書贈“負笈遠遊”的趙明誠。結 婚之初,趙明誠還是汴京的太學生,殊無“負笈遠遊”之事。不久,他就憑藉蔭封的特權當了鴻臚少卿。此係中央清要之職,更無須闊別京城的丞相府 出而遊宦。以上引述旨在說明本書關於李清照研究的新構想,均有可靠的史料依據。當然,筆者在有關信史中所找到的依據遠不止這些,其餘將在以 的章節中,聯絡傳主的行實陸續加以徵引。

(二)

以內證為據① 李清照《金石錄序》。

① 《史記·孫子吳起列傳》、《晉書·張昌傳》、《北齊書·邢邵傳》、《周書·裴俠傳》等。

② 韓淲《澗泉記》捲上。

③ 《宋史·李格非傳》,“紹聖立局編元祐章奏,以(格非)為檢討,不就,戾執政意,通判廣信軍”。

④ 《續資治通鑑》卷八八。

(3 / 25)
李清照評傳(出書版)

李清照評傳(出書版)

作者:陳祖美
型別:名人傳記
完結:
時間:2017-02-27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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