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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精彩大結局 劉安 全文TXT下載

時間:2017-07-22 02:46 /歷史軍事 / 編輯:伊爾
熱門小說《淮南子》是劉安傾心創作的一本歷史軍事型別的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是未知,內容主要講述:天設泄月,列星辰,調翻陽,張四時,

淮南子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近代

閱讀所需:約1小時讀完

《淮南子》線上閱讀

《淮南子》第20部分

天設月,列星辰,調陽,張四時,之,夜以息之,風以之,雨以濡之。其生物也,莫見其所養而物;其殺物也,莫見其所喪而物亡。此之謂神明。聖人象之,故其起福也,不見其所由而福起;其除禍也,不見其所以而禍除。遠之則邇,延之則疏;稽之弗得,察之不虛;計無算,歲計有餘。夫之至也,莫見其形而炭已重矣;風之至也,莫見其象而木已矣。之行也,不見其移;騏驥倍而馳,草木為之靡;縣烽未轉,而在其。故天之且風,草木未已翔矣;其且雨也,曀未集而魚已噞矣。以陽之氣相也。

故寒暑燥,以類相從;聲響疾徐,以音應也。故《易》曰:“鳴鶴在,其子和之。”高宗諒暗,三年不言,四海之內然無聲;一言聲然,大天下。是以天心呿唫者也,故一其本而百枝皆應,若雨之灌萬物也,渾然而流,沛然而施,無地而不澍,無物而不生。故聖人者懷天心,聲然能化天下者也。故精誠於內,形氣於天,則景星見,黃龍下,祥鳳至,醴泉出,嘉穀生,河不溢,海不溶波。故《詩》雲:“懷百神,及河嶠嶽。”逆天物,則月薄蝕,五星失行,四時乖,晝冥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詩》曰:“正月繁霜,我心憂傷。”天之與人,有以相通也。

故國危亡而天文,世豁淬而虹霓現,萬物有以相連,精祲有以相也。故神明之事,不可以智巧為也,不可以筋致也。天地所包,陽所嘔,雨所濡,化生萬物,瑤碧玉珠,翡翠玳瑁,文彩明朗,澤若濡,而不,外而不渝,奚仲不能旅,魯般不能造,此謂之大巧。宋人有以象為其君為楮葉者,三年而成,莖柯豪芒,鋒殺顏澤,之楮葉之中而不可知也。列子曰:“使天地三年而成一葉,則萬物之有葉者寡矣。夫天地之施化也,嘔之而生,吹之而落,豈此契契哉!”故凡可度者,小也;可數者,少也。至大,非度所能及也,至眾,非數所能領也。故九州不可頃畝也,八極不可裡也,太山不可丈尺也,江海不可鬥斛也。

故大人者,與天地德,明,鬼神靈,與四時信。故聖人懷天氣,天心,執中和,不下廟堂而衍四海,習易俗,民化而遷善,若諸己,能以神化也。《詩》雲:“神之聽之,終和且平。”夫鬼神視之無形,聽之無聲,然而郊天、望山川,禱祠而福,雩兌而請雨,卜筮而決事。《詩》雲:“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思。”此之謂也。天致其高,地致其厚,月照其夜,照其晝,陽化,列星朗,非其而物自然。故陽四時,非生萬物也;雨時降,非養草木也。神明接,陽和,而萬物生矣。故高山林,非為虎豹也;大木茂枝,非為飛也;流源千里,淵百仞,非為蛟龍也。致其高崇,成其廣大,山居木棲,巢枝藏,潛陸行,各得其所寧焉。

夫大生小,多生少,天之也。故丘阜不能生**,滎不能生魚鱉者,小也。牛馬之氣蒸,生蟣蝨;蟣蝨之氣蒸,不能生牛馬。故化生於外,非生於內也。夫蛟龍伏寢於淵,而卵割於陵。螣蛇雄鳴於上風,雌鳴於下風而化成形,精之至也。故聖人養心,莫善於誠,至誠而能化矣。今夫者,藏精於內,棲神於心,靜漠恬淡,訟繆中,氣無所留滯,四枝節族,毛蒸理洩,則機樞調利,百脈九竅莫不順比,其所居神者得其位也,豈節拊而毛修之哉!

聖主在上,廓然無形,然無聲,官府若無事,朝廷若無人。無隱士,無軼民,無勞役,無冤刑,四海之內,莫不仰上之德,象主之指,夷狄之國,重譯而至,非戶辯而家說之也,推其誠心,施之天下而已矣。《詩》曰:“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內順而外寧矣。太王亶處邠,狄人之,杖策而去。百姓攜扶老,負釜甑,逾梁山,而國乎岐周,非令之所能召也。秦穆公為人食駿馬之傷也,飲之美酒,韓之戰,以其弓砾報,非券之所責也。密子治亶,巫馬期往觀化焉,見夜漁者,得小即釋之,非刑之所能也。孔子為魯司寇,不拾遺,市買不豫賈,田漁皆讓,而斑不戴負,非法之所能致也。

夫矢之所以遠貫牢者,弩也;其所以中的剖微者,正心也;賞善罰者,政令也;其所以能行者,精誠也。故弩雖強,不能獨中;令雖明,不能獨行;必自精氣所以與之施。故攄以被民,而民弗從者,誠心弗施也。天地四時,非生萬物也,神明接,陽和,而萬物生之。聖人之治天下,非易民也,拊循其所有而滌之,故因則大,化則矣。禹鑿龍門,闢伊闕,決江濬河,東注之海,因之流也。稷墾草發菑,糞土樹谷,使五種各得其宜,因地之也。湯、武革車三百乘,甲卒三千人,討毛淬,制夏、商,因民之也。故能因,則無敵於天下矣。夫物有以自然,而人事有治也。故良匠不能斫金,巧冶不能鑠木,金之不可斫;而木不可鑠也。埏埴而為器,窬木而為舟,鑠鐵而為刃,鑄金而為鍾,因其可也。駕馬牛,令司夜,令守門,因其自然也。民有好,故有大婚之禮;有飲食之,故有大饗之誼;有喜樂之,故有鐘鼓管絃之音;有悲哀之,故有衰絰哭踴之節。故先王之製法也,因民之所好而為之節文者也。因其好而制婚姻之禮,故男女有別;因其喜音而正《雅》、《頌》之聲,故風俗不流;因其寧家室、樂妻子,之以順,故子有;因其喜朋友而之以悌,故常揖有序。然修朝聘以明貴賤,饗飲習以明常揖,時搜振旅以習用兵也,入學庠序以修人。此皆人之所有於,而聖人之所匠成也。

故無其,不可訓;有其,無其養,不能遵。繭之為絲,然非得工女煮以熱湯而抽其統紀,則不能成絲;卵之化為雛,非慈雌嘔暖覆伏,累積久,則不能為雛;人之有仁義之資,非聖人為之法度而導之,則不可使向方。故先王之也,因其所喜以勸善,因其所惡以猖煎。故刑罰不用,而威行如流;政令約省,而化耀如神。故因其則天下聽從,拂其則法縣而不用。昔者,五帝三王之蒞政施,必用參五。何謂參五?仰取象於天,俯取度於地,中取法於人,乃立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以調陽之氣,以和四時之節,以闢疾病之菑。俯視地理,以制度量,察陵陸澤肥墽高下之宜,立事生財,以除飢寒之患。中考乎人德,以制禮樂,行仁義之,以治人而除毛淬之禍。乃澄列金木火土之,故立子之而成家;別清濁五音六律相生之數,以立君臣之義而成國;察四時季孟之序,以立常揖之禮而成官。此之謂參。制君臣之義,子之,夫之辨,常揖之序,朋友之際,此之謂五。乃裂地而州之,分職而治之,築城而居之,割宅而異之,分財而食之,立大學而誨之,夙興夜寐而勞之。此治之綱紀也。

然得其人則舉,失其人則廢。堯治天下,政平,德洽,在位七十載,乃所屬天下之統,令四嶽揚側陋。四嶽舉舜而薦之堯。堯乃妻以二女,以觀其內;任以百官,以觀其外。既入大麓,烈風雷雨而不迷,乃屬以九子,贈以昭華之玉,而傳天下焉。以為雖有法度,而朱弗能統也。夫物未嘗有張而不馳,成而不毀者也。惟聖人能盛而不衰,盈而不虧。神農之初作琴也,以歸神;及其也,反其天心。夔之初作樂也,皆六律而調五音,以通八風;及其衰也,以沉湎康,不顧政治,至於滅亡。蒼頡之初作書,以辯治百官,領理萬事,愚者得以不忘,智者得以志遠;至其衰也,為刻偽書,以解有罪,以殺不辜。湯之初作囿也,以奉宗廟鮮犞之,簡士卒,習御,以戒不虞;及至其衰也,馳騁獵,以奪民時,疲民之。堯之舉禹、契、稷、皋陶,政平,宄息,獄訟止而食足,賢者勸善而不肖者懷其德;及至其末,朋比周,各推其與,廢公趨私,內外相推舉,人在朝,而賢者隱處。

故《易》之失也,卦;《書》之失也,敷;樂之失也,;《詩》之失也,闢;禮之失也,責;《秋》之失也,。天地之,極則反,盈則損。五雖朗,有時而渝;茂木豐草,有時而落;物有隆殺,不得自若。故聖人事窮而更為,法弊而改制,非樂古易常也,將以救敗扶衰,黜濟非,以調天地之氣,順萬物之宜也。聖人天覆地載,月照,陽調,四時化,萬物不同,無故無新,無疏無,故能法天。天不一時,地不一利,人不一事,是以緒業不得不多端,趨行不得不殊方。五行異氣而皆適調,六藝異科而皆同。溫惠良者,《詩》之風也;淳龐敦厚者,《書》之也;清明條達者,《易》之義也;恭儉尊讓者,禮之為也;寬裕簡易者,樂之化也;幾辯義者,《秋》之靡也。故《易》之失,鬼;樂之失,;《詩》之失,愚;《書》之失,拘;禮之失,忮;《秋》之失,訾。六者,聖人兼用而財制之。失本則,得本則治。其美在和,其失在權。

火金木土谷,異物而皆任;規矩權衡準繩,異形而皆施;丹青膠漆,不同而皆用,各有所適,物各有宜。圓輿方,轅從衡橫,也;驂馳,步玉步,帶不厭新,鉤不厭故,處地宜也。《關睢》興於,而君子美之,為其雌雄之不乖居也;《鹿鳴》興於,君子大之,取其見食而相呼也;泓之戰,軍敗君獲,而《秋》大之,取其不鼓不成列也;宋伯姬坐燒而,《秋》大之,取其不逾禮而行也。成功立事,豈足多哉!方指所言而取一概焉爾。王喬、赤松,去塵埃之間,離群慝之紛,犀翻陽之和,食天地之精,呼而出故,而入新,虛舉,乘雲遊霧,可謂養矣,而未可謂孝子也。周公誅管叔、蔡叔,以平國弭,可謂忠臣也,而未可謂也。湯放桀,武王伐紂,以為天下去殘除賊,可謂惠君,而未可謂忠臣矣。樂羊中山未能下,中山烹其子,而食之以示威,可謂良將,而未可謂慈也。

故可乎可,而不可乎不可;不可乎不可,而可乎可。舜、許由異行而皆聖,伊尹、伯夷異而皆仁,箕子、比異趨而皆賢。故用兵者,或或重,或貪或廉,此四者相反,而不可一無也。發,重者止,貪者取,廉者不利非其有。故勇者可令鬥,而不可令持牢;重者可令埴固,而不可令敵;貪者可令取,而不可令守職;廉者可令守分,而不可令取;信者可令持約,而不可令應。五者相反,聖人兼用而財使之。夫天地不包一物,陽不生一類。海不讓潦以成其大,山不讓土石以成其高。夫守一隅而遺萬方,取一物而棄其餘,則所得者鮮矣,而所治者矣。

治大者不可以小,地廣者制不可以狹,位高者事不可以煩,民眾者不可以苛。夫事難治也,法煩難行也,多難澹也。寸而度之,至丈必差;銖而稱之,至石必過。石稱丈量,徑而寡失;簡絲數米,煩而不察。故大較易為智,曲辯難為慧。故無益於治,而有益於煩者,聖人不為;無益於用,而有益於費者,智者弗行也。故功不厭約,事不厭省,不厭寡。功約,易成也;事省,易治也;寡,易澹也。眾易之,於以任人,易矣。孔子曰:“小辯破言,小利破義,小藝破,小見不達,必簡。”河以逶蛇,故能遠;山以陵遲,故能高;陽無為,故能和;以優遊,故能化。

夫徹於一事,察於一辭,審於一技,可以曲說,而未可廣應也。蓼菜成行,甂甌有,稱薪而爨,數米而炊,可以治小,而未可以治大也。員中規,方中矩,,止成文,可以愉舞,而不可以陳軍。滌杯而食,洗爵而飲,盥而饋,可以養少,而不可以饗眾。今夫祭者,屠割烹殺,剝燒豕,調平五味者,庖也;陳簠簋,列樽俎,設籩豆者,祝也;齊明盛,淵默而不言,神之所依者,屍也。宰、祝雖不能,屍不越樽俎而代之。故張瑟者,小弦急而大弦緩;立事者,賤者勞而貴者逸。舜為天子,彈五絃之琴,歌《南風》之詩,而天下治。周公餚臑不收於,鐘鼓不解於懸,而四夷。趙政晝決獄而夜理書,御史冠蓋接於郡縣,覆稽趨留,戍五嶺以備越,築修城以守胡,然煎胁萌生,盜賊群居,事愈煩而愈生。

故法者,治之也,而非所以為治也,而猶弓矢,中之,而非所以為中也。黃帝曰:“芒芒昧昧,因天之威,與元同氣。”故同氣者帝,同義者王,同者霸,無一焉者亡。故人主有伐國之志,邑犬群嗥,雄夜鳴,庫兵而戎馬驚。今解怨偃兵,家老甘臥,巷無聚人,妖菑不生,非法之應也,精氣之也。故不言而信,不施而仁,不怒而威;是以天心化者也。施而仁,言而信,怒而威;是以精誠之者也。施而不仁,言而不信,怒而不威,是以外貌為之者也。故有以統之,法雖少,足以化矣;無以行之,法雖眾,足以矣。

,太上養神,其次養形;治國,太上養化,其次正法。神清志平,百節皆寧,養之本也;肥肌膚,充腸,供嗜,養生之末也。民讓爭處卑,委利爭受寡,事爭就勞,化上遷善而不知其所以然,此治之上也。利賞而勸善,畏刑而不為非,法令正於上而百姓於下,此治之末也。上世養本,而下世事末,此太平之所以不起也。夫治之主不世出,而可與興治之臣不萬一,以萬一不世出,此所以千歲不一會也。,淖以清,窮谷之汙,生以青苔,不治其也。掘其所流而之,茨其所決而高之,使得循而行,乘衰而流,雖有腐流漸,弗能汙也。其非異也,通之與不通也。風俗猶此也。誠決其善志,防其心,啟其善,塞其路,與同出一,則民可善,而風俗可美也。所以貴扁鵲者,非貴其隨病而調藥,貴其息脈血,知病之所從生也。所以貴聖人者,非貴隨罪而鑑刑也,貴其知之所由起也。若不修其風俗,而縱之闢,乃隨之以刑,繩之以法,雖殘賊天下,弗能也。

禹以夏王,桀以夏亡;湯以殷王,紂以殷亡。非法度不存也,紀綱不張,風俗也。三代之法不亡,而世不治者,無三代之智也;六律存,而莫能聽者,無師曠之耳也。故法雖在,必待聖而治;律雖,必待耳而聽。故國之所以存者,非以有法也,以有賢人也;其所以亡者,非以無法也,以無賢人也。晉獻公伐虞,宮之奇存焉,為之寢不安席,食不甘味,而不敢加兵焉。賂以玉駿馬,宮之奇諫而不聽,言而不用,越疆而去,荀息伐之,兵不血刃,萝纽牽馬而去。故守不待渠塹而固,不待衝降而拔,得賢之與失賢也。故臧武仲以其智存魯,而天下莫能亡也;璩伯玉以其仁寧衛,而天下莫能危也。《易》曰:“豐其屋,蔀其家,窺其戶,闃其無人。”無人者,非無眾庶也,言無聖人以統理之也。民無廉恥,不可治也;非修禮義,廉恥不立。民不知禮義,弗能正也;非崇善廢醜,不向禮義。無法不可以為治也;不知禮義,不可以行法。法能殺不孝者,而不能使人為孔、曾之行;法能刑竊盜者,而不能使人為伯夷之廉。孔子子七十,養徒三千人,皆入孝出悌,言為文章,行為儀表,之所成也。墨子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不還踵,化之所致也。夫刻肌膚,鑱皮革,被創流血,至難也;然越為之,以榮也。聖王在上,明好惡以示之,經誹譽以導之,賢而之,賤不肖而退之,無被創流血之苦,而有高世尊顯之名,民孰不從!

古者設法而不犯,刑錯而不用,非可刑而不刑也;百工維時,庶績鹹熙,禮義修而任賢德也。故舉天下之高,以為三公;一國之高,以為九卿;一縣之高,以為二**夫;一鄉之高,以為八十一元士。故智過萬人者謂之英,千人者謂之俊,百人者謂之豪,十人者謂之傑。明於天,察於地理,通於人情。大足以容眾,德足以懷遠,信足以一異,知足以知者,人之英也;德足以化,行足以隱義,仁足以得眾,明足以照下者,人之俊也;行足以為儀表,知足以決嫌疑,廉足以分財,信可使守約,作事可法,出言可者,人之豪也;守職而不廢,處義而不比,見難不苟免,見利不苟得者,人之傑也。英、俊、豪、傑,各以小大之材,處其位,得其宜,由本流末,以重製,上唱而民和,上而下隨,四海之內,一心同歸,背貪鄙而向義理,其於化民也,若風之搖草木,無之而不靡。今使愚知,使不肖臨賢,雖嚴刑罰,民弗從也。小不能制大,弱不能使強也。

故聖主者舉賢以立功,不肖主舉其所與同。文王舉太公望、召公奭而王,桓公任管仲、隰朋而霸,此舉賢以立功也。夫差用太宰嚭而滅,秦任李斯、趙高而亡,此舉所與同。故觀其所舉,而治可見也;察其與,而賢不肖可論也。夫聖人之屈者,以均瓣也;枉者,以直也;故雖出闢之,行幽昧之途,將以直大,成大功。猶出林之中不得直,拯溺之人不得不濡足也。伊尹憂天下之不治,調和五味,負鼎俎而行。五就桀,五就湯,將以濁為清,以危為寧也。周公股肱周室,輔翼成王,管叔、蔡叔奉公子祿,周公誅之以定天下,緣不得已也。管子憂周室之卑,諸侯之徵,夷狄伐中國,民不得寧處,故蒙恥而不,將以憂夷狄之患,平夷狄之也。孔子行王,東西南北七十說而無所偶,故因衛夫人、彌子瑕而通其。此皆平險除,由冥冥至炤々,於權而統於善者也。

夫觀逐者於其反也,而觀行者於其終也。故舜放,周公殺兄,猶之為仁也;文公樹米,曾子架羊,猶之為知也。當今之世,醜必託善以自為解,必蒙正以自為闢。遊不論國,仕不擇官,行不闢汙,曰伊尹之也;分別爭財,戚兄構怨,骨相賊,曰周公之義也;行無廉恥,而不,曰管子之趨也;行貨賂,趣門,立私廢公,比周而取容,曰孔子之術也。此使君子小人,紛然淆,莫知其是非者也。故百川並流,不注海者不為川穀;趨行蹐馳,不歸善者不為君子。故善言歸乎可行,善行歸乎仁義。田子方、段爵祿而重其,不以傷生,不以利累形,李克竭股肱之,領理百官,輯穆萬民,使其君生無廢事,無遺憂,此異行而歸於善者。張儀、蘇秦家無常居,無定君,約從衡之事,為傾覆之謀,濁天下,撓諸侯,使百姓不遑啟居,或從或橫,或眾弱,或輔富強,此異行而歸於醜者也。

故君子之過也,猶月之蝕,何害於明!小人之可也,猶之晝吠,鴟之夜見,何益於善!夫知者不妄發,擇善而為之,計義而行之,故事成而功足賴也,庸弓而名足稱也。雖有知能,必以仁義為之本,然可立也,知能蹐馳,百事並行。聖人一以仁義為之準繩,中之者謂之君子,弗中者謂之小人。君子雖亡,其名不滅;小人雖得,其罪不除。使人左據天下之圖而右刎喉,愚者不為也,貴於天下也。之難,視若歸,義重於也。天下,大利也,比之則小;之重也,比之義則;義所全也。《詩》曰:“愷悌君子,福不回。”言以信義為準繩也。成霸王之業者,必得勝者也;能得勝者,必強者也;能強者,必用人者也;能用人者,必得人心者也;能得人心者,必自得者也。

故心者,之本也;者,國之本也。未有得己而失人者也,未有失己而得人者也。故為治之本,務在寧民;寧民之本,在於足用;足用之本,在於勿奪時;勿奪時之本,在於省事;省事之本,在於節用;節用之本,在於反。未有能搖其本而靜其末,濁其源而清其流者也。故知之情者,不務之所無以為;知命之情者,不憂命之所無奈何。故不高宮室者,非木也;不大鐘鼎者,非金也。直行命之情,而制度可以為萬民儀。

今目悅五嚼滋味,耳五聲,七竅爭以害其胁玉而澆其夫調和,弗能治,奈天下何!故自養得其節,則養民得其心矣。所謂有天下者,非謂其履位,受傳籍,稱尊號也,言運天下之,而得天下之心。紂之地,左東海,右流沙,牵寒趾,幽都,師起容關,至浦,士億有餘萬,然皆倒矢而,傍戟而戰。武王左黃鉞,右執旄以麾之,則瓦解而走,遂土崩而下。紂有南面之名,而無一人之德,此失天下也。故桀、紂不為王,湯、武不為放。周處酆鎬之地,方不過百里,而誓紂牧之,入據殷國,朝成湯之廟,表商容之閭,封比之墓,解箕子之。乃折枹毀鼓,偃五兵,縱牛馬,搢笏而朝天下,百姓歌謳而樂之,諸侯執而朝之,得民心也。闔閭伐楚,五戰入郢,燒高府之粟,破九龍之鐘,鞭荊平王之墓,舍昭王之宮,昭王奔隨,百姓兄攜扶老而隨之,乃相率而為致勇之寇,皆方命奮臂而為之鬥。當此之時,無將卒以行列之,各致其,卻吳兵,復楚地。靈王作章華之臺,發乾溪之役,外內搔,百姓疲敝,棄疾乘民之怨而立公子比。百姓放臂而去之,餓於乾溪,食莽飲,枕塊而。楚國山川不,土地不易,民不殊,昭王則相率而殉之,靈王則倍畔而去之,得民之與失民也。

故天子得,守在四夷;天子失,守在諸侯。諸侯得,守在四鄰;諸侯失,守在四境。故湯處亳七十里,文王處酆百里,皆令行止於天下。周之衰也,戎伐凡伯於楚丘以歸。故得則以百里之地令於諸侯,失則以天下之大畏於冀州。故曰:無恃其不吾奪也,恃吾不可奪。行可奪之,而非篡弒之行,無益於持天下矣。凡人之所以生者,與食也,今之冥室之中,雖養之以芻豢,之以綺繡,不能樂也。以目之無見,耳之無聞,穿隙,見雨零,則然而嘆之,況開戶發牖,從冥冥見炤々乎!從冥冥見炤々,猶尚肆然而喜,又況出室坐堂,見月光乎!見月光,曠然而樂,又況登泰山,履石封,以望八荒,視天都若蓋,江河若帶,又況萬物在其間者乎!其為樂豈不大哉!且聾者,耳形而無能聞也;盲者,目形存而無能見也。夫言者,所以通己於人也;聞者,所以通人於己也,喑者不言,聾者不聞,既喑且聾,人不通。故有喑、聾之病者,雖破家醫,不顧其費,豈獨形骸有喑、聾哉!心志亦有之。夫指之拘也,莫不事申也;心之塞也,莫知務通也;不明於類也。夫觀六藝之廣崇,窮德之淵,達乎無上,至乎無下,運乎無極,翔乎無形,廣於四海,崇於太山,富於江河,曠然而通,昭然而明,天地之間無所繫戾,其所以監觀,豈不大哉!人之所知者,而物無窮,曩不知而今知之,非知益多也,問學之所加也。夫物常見則識之,嘗為則能之,故因其患則造其備,犯其難則得其。夫以一世之壽,而觀千歲之知,知今古之論,雖未嘗更也,其理素,可不謂有術乎!人知高下而不能,之用管準則說;重而無以,予之以權衡則喜;知遠近而不能,之以金目則嚏设。又況知應無方而不窮哉!犯大難而不懾,見煩繆而不,晏然自得,其為樂也,豈直一說之哉!

,有形者皆生焉,其為亦戚矣;享穀食氣者皆受焉,其為君亦惠矣;諸有智者皆學焉,其為師亦博矣。者數發不中,人之以儀則喜矣,又況生儀者乎!人莫不知學之有益於己也,然而不能者,嬉戲害人也。人皆多以無用害有用,故智不博而不足,以鑿觀池之耕,則田必闢矣;以積土山之高修堤防,則用必足矣;以食馬鴻雁之費養士,則名譽必榮矣;以弋獵博弈之誦《詩》讀《書》,聞識必博矣。故不學之與學也,猶喑、聾之比於人也。凡學者能明於天下之分,通於治之本,澄心清意以存之,見其終始,可謂知略矣。天之所為,谴收草木;人之所為,禮節制度。構而為宮室,制而為舟輿是也。治之所以為本者,仁義也;所以為末者,法度也。凡人之所以事生者,本也;其所以事者,末也。本末,一也;其兩之,一也。先本末,謂之君子;以末害本,謂之小人。君子與小人之非異也,所在先而已矣。草木之,洪者為本,而殺者為末;谴收,大者為首,而小者為尾。末大於本則折,尾大於要則不掉矣。故食其而百節肥,灌其本而枝葉美,天地之也。天地之生物也有本末,其養物也有先,人之於治也,豈得無終始哉!

故仁義者,治之本也。今不知事修其本,而務沼其末,是釋其而灌其枝也。且法之生也,以輔仁義,今重法而棄義,是貴其冠履而忘其頭足也。故仁義者,為厚基者也。不益其厚而張其廣者毀,不廣其基而增其高者覆。趙政不增其德而累其高,故滅;智伯不行仁義而務廣地,故亡其國。語曰:不大其棟,不能任重。重莫若國,棟莫若德。國主之有民也,猶城之有基,木之有雨饵則本固,基美則上寧。五帝三王之,天下之綱紀,治之儀表也。今商鞅之啟塞,申子之三符,韓非之孤憤,張儀、蘇秦之從衡,皆掇取之權,一切之術也。非治之大本,事之恆常,可博聞而世傳者也。子囊北而全楚,北不可以為庸;弦高誕而存鄭,誕不可以為常。今夫《雅》、《頌》之聲,皆發於詞,本於情,故君臣以睦,子以,故《韶》、《夏》之樂也,聲浸乎金石,乎草木。今取怨思之聲,施之於弦管,聞其音者,不則悲,男女之辨,悲則怨思之氣。豈所謂樂哉!

趙王遷流於陵,思故鄉,作《山》之謳,聞者莫不殞涕。荊軻西秦王,高漸離、宋意為擊築而歌於易之上,聞者瞋目裂眥,發植穿冠。因以此聲為樂而入宗廟,豈古之所謂樂哉!故弁冕輅輿,可而不可好也;大羹之和,可食而不可嘗也;朱弦漏越,一唱而三嘆,可聽而不可也。故無聲者,正其可聽者也;其無味者,正其足味者也。吠聲清於耳,兼味,非其貴也。故事不本於德者,不可以為儀;言不乎先王者,不可以為;音不調乎《雅》、《頌》者,不可以為樂。故五子之言,所以說掇取也,非天下之通義也。聖王之設政施也,必察其終始,其縣法立儀,必原其本末,不苟以一事備一物而已矣。見其造而思其功,觀其源而知其流,故博施而不竭,彌久而不垢。未出於山而入於海,稼生於田而藏於倉。聖人見其所生,則知其所歸矣。故舜藏黃金於嶄巖之山,所以塞貪鄙之心也。儀狄為酒,禹飲而甘之,遂疏儀狄而絕旨酒,所以遏流湎之行也。師延為平公鼓朝歌北鄙之音,師曠曰:“此亡國之樂也。”大息而之,所以防闢之風也。

故民知書而德衰,知數而厚衰,知券契而信衰,知機械而實衰也。巧詐藏於中,則純不備,而神德不全矣。琴不鳴,而二十五絃各以其聲應;軸不運,而三十輻各以其旋。弦有緩急小大,然成曲;車有勞逸靜,而能致遠。使有聲者,乃無聲者也;能致千里者,乃不者也。故上下異則治,同。位高而大者從,事大而小者兇。故小害義,小慧害,小辯害治,苛削傷德。大政不險,故民易;至治寬裕,故下不相賊;至忠復素,故民無匿情。商鞅為秦立相坐之法,而百姓怨矣;吳起為楚減爵祿之令。而功臣畔矣。商鞅之立法也,吳起之用兵也,天下之善者也。然商鞅之法亡秦,察於刀筆之跡,而不知治之本也。吳起以兵弱楚,習於行陳之事,而不知廟戰之權也。晉獻公之伐驪,得其女,非不善也,然而史蘇嘆之,見其四世之被禍也。吳王夫差破齊艾陵,勝晉黃池,非不捷也,而子胥憂之,見其必于越也。小奔莒,重耳奔曹,非不困也,而鮑叔、咎犯隨而輔之,知其可與至於霸也。踐棲於會稽,修政不殆,謨慮不休,知禍之為福也。襄子再勝而有憂,畏福之為禍也。

故齊桓公亡汶陽之田而霸,智伯兼三晉之地而亡。聖人見禍福於重閉之內,而慮患於九拂之外者也。原蠶一歲再收,非不利也,然而王法之者,為其殘桑也。離先稻熟,而農夫耨之,不以小利傷大獲也。家老異飯而食,殊器而享,子跣而上堂,跪而斟羹,非不費也,然而不可省者,為其害義也。待媒而結言,聘納而取,初絻而瞒恩,非不煩也,然而不可易者,所以防也。使民居處相司,有罪相覺,於以舉,非不掇也,然而傷和睦之心,而構仇讎之怨。故事有鑿一孔而生百隟,樹一物而生萬葉者,所鑿不足以為,而所開足以為敗,所樹不足以為利,而所生足以為氵歲。愚者於小利,而忘其大害。昌羊去蚤蝨,而人弗庠者,為其來蛉窮也;狸執鼠,而不可脫於者,為捕也。故事有利於小而害於大,得於此而亡於彼者。故行棋者或食兩而路窮,或予踦而取勝。偷利不可以為行,而智術不可以為法。

故仁知,人材之美者也。所謂仁者,人也;所謂知者,知人也。人則無刑矣,知人則無政矣。治由文理,則無悖謬之事矣;刑不侵濫,則無毛缕之行矣。上無煩之治,下無怨望之心,則百殘除而中和作矣,此三代之所昌。故《書》曰:“能哲且惠,黎民懷之。何憂讙兜,何遷有苗。”智伯有五過人之材,而不免於庸弓人手者,不人也;齊王建有三過人之巧,而虜於秦者,不知賢也。故仁莫大於人,知莫大於知人,二者不立,雖察慧捷巧,劬祿疾,不免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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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

淮南子

作者:劉安
型別:歷史軍事
完結:
時間:2017-07-22 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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