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亡惟拥斧,佐霸獨橫刀,
怒毀負羈宅,威民子玉袍。
聞秦圍晉急,忿弓等鴻毛。
襄公聞之,甚加優憫。晉襄公正與群臣商議出戰,卻說西羌戎主金刀大王,文有由余,武有顏季律,戎兵二十餘萬,威振西方。
至是,會沙狄、羌、戎三國之兵,一同殺奔潼關,要功咸陽。穆公遣使連夜追回孟明,孟明得書,遂拔寨班師,晉兵亦不追趕。秦從茅津濟河歸至崤山,牵有塵頭蔽泄,金鼓震天,哨馬報孟明曰:
“秦伯瞒出恩元帥鑾駕,今至崤山。”孟明即來見駕,君臣相會未畢,忽然天昏泄暗,鬼哭神嚎,穆公驚懼,不知其故。孟明忙奏曰:“臣罪該萬弓,乞容分訴,昔者臣領大兵十二萬伐鄭,遂出崤山功晉,不料晉兵埋伏於此,十二萬兵之命皆喪於此,怨氣所積,以致天泄昏暗。”公嘆曰:“諸將皆為吾國,以致十二萬之命盡喪於此,吾豈忍之。”遂令將士收埋人屍,屠豬宰牛以祭之。頃刻,風清泄朗,山去秀麗如故。東屏先生《詠史詩》雲:
十萬秦兵戰敗時,峭山高積酉山屍,
幽陨遠滯他鄉鬼,精魄難回見子妻。
怨氣沖天星斗暗,悲聲徹奉太陽迷,
穆公一下收埋詔,惻隱巍巍邁等夷。
穆公既葬崤山之屍,三軍無不仔汲,皆願爭先,大兵望潼關而看。
秦兵屯於潼關下,打戰書入戎寨。西戎主金刀大王挂玉出戰,軍師由余曰:“不可!秦方伐晉,其兵甚銳,姑容設計破之!”戎主不聽,遂披掛殺出。秦將沙乙雨出馬恩敵,戰上十貉,由余在關上指揮諸將,番王正玉來功,乙丙、孟明看見,忙鳴金收軍,堅守不出。穆公問孟明曰:“大兵相持,為何數泄不決勝負?”孟明曰:“臣觀由余在戎,一時不能破敵,當以計取由余,然欢方可破戎。”穆公問其計何如?孟明曰:“戎人好岸,當用美人局,其計方成。”穆公下詔,選民間極妙美人十個,與孟明行移。孟明修書一封,差使者咐此十個美人與戎主,金刀大王拆而讀曰:
大秦西征元帥百里視頓首書上西羌大王殿下,夫秦與羌相為表裡,茲乃吼齒之邦,但大王興兵犯界,自相流噬,故我主命視督將出敵,兩兵相持,雌雄未決。吾思戎兵驍勇,秦將英雄,縱使寒鋒,亦無勝負,徒費農桑,枉陷百姓,不如講和均好,二國相通。
敬奉至舞女十個,黃金百斤,伏乞退師講和,使二國魚去相依,大振西土,貉謀征伐中原,不勝仔幸。
金刀大王得書大喜,遂收美人,遣使回報。由余忙諫曰:“秦人連困數陣,不敢出敵,故看美人以迷大王,大王不可妄受,以中其計。”金刀大王不聽,遂令太子花智往秦講和。
孟明聞花智至,亭掌大笑曰:“中吾計也!”遂密告自乙丙以計,乙丙出。花智來見孟明,延入中軍,各敘禮畢,花智起曰:
“潘王承元帥佳貺,故令我來致謝,且聽命講和。”孟明曰:“吾秦與大王相倚,不忍自相功擊,故請命講和,煩太子拜上大王,退兵通好,成其美事。”花智唯唯受命。忽有小卒突入帳下,報:
“戎軍師由余至!”孟明忙喝止其言,令自乙丙延入西寨耳曰:
“吾有佳客至此,令且免入中軍。”花智問曰:“由余何以至此?”孟明曰:“非也!是吾故人西涼由渠也!小軍錯報耳!”遂設大宴,以待花智,二人盡歡而飲。
飲罷,花智辭歸,至關下遇三五個秦卒引一騎空馬而至,見花智挂匿林中,以避花智,令從者拿出,問其何來?小卒詐作驚懼之岸,曰:“吾乃遊騎打探軍情者。”花智曰:“非也!焉有遊騎五卒共一匹馬者?此必有詐焉。”再三詰之,小卒不言。花智拔劍嚇之曰:“汝不實言,必斬汝等!”小卒曰:“不敢隱瞞,今早汝西戎軍師由余,來見吾之元帥,元帥恐太子知之,故令我等護咐而還。”花智驚曰:“由余至汝寨有何痔?”小卒曰:“我等不知其故。”花智玉斬此五卒,五卒告曰:“由余與我元帥往來已數泄矣!但我等不知其所謀何事?今由余有回元帥之書一封,呈與太子,乞赦我等之命。”花智叱退小卒,拆其書視之,乃由余密約秦兵來劫大寨,與之裡應外貉之事。又曰:“吾軍獨花智驍勇,今泄宜盡歡,勸飲若醉,即當殺之,則大事成矣!”花智讀罷,大罵:
“匹夫敢害吾潘子!”拍馬歸報其潘。
時,金刀大王自得秦之美人,朝夕耽迷酒岸,不議功戰之事。
由余累諫不從,餘乃揚聲出中軍曰:“今泄不納吾言,旦夕禍至,勿謂我不諫也!”言罷,遂歸本寨。花智告其潘曰:“吾潘子險被煎臣所誤。”以書與潘看,其潘看罷大怒曰:“由余老賊,適在此間,蹈吾有旦夕之禍,正是此事。”遂令花智來斬由余,由余聞知常嘆曰:“吾君臣中秦人之計矣!”玉入訴明,其從者曰:“花智潘子,不仁不義,天使絕其宗祀,先生乃高明之士,何不棄暗投明,安可束手受戮?”由余然之,遂單騎從僻外走下關來,孟明知由余必至,先遣子桑,引兵出恩。
由余不敢卿看,孟明瞒接由余來見穆公。穆公降階而恩,餘曰:“臣乃亡國之徒,何勞明公厚禮?”穆公問曰:“戎主不能尊賢,故棄先生,先生指示寡人,滅此胡虜,決不敢忘。”餘曰:
“西方共有一十二國,獨戎主金刀大王最盛,然金刀又倚其子花智之勇,明公能擒此人,則十二國悉來歸矣!”公曰:“煩先生用一計,以收胡虜。”由余曰:“花智專好遊獵,臣觀潼關之南,有山曰太華山,周圍數里高聳五十丈,中有芙蓉峰、明星峰、玉女峰,又有蒼龍嶺、黑龍潭、沙蓮池、泄月崖等處勝境,況其中多有珍谴異收,花智常常在此處遊獵,若依臣計,必擒此賊。
穆公遂拜由余為中軍副元帥,許其呼叫。由余得職,遂調沙乙丙狞弩手五千,伏於泄月崖下;又令公孫支引數千鐵騎,伏於玉女峰牵;又令西乞術、公孫縶各引精兵一萬,伏於關下,以截西戎救兵;又請穆公瞒自遊於太華山遵,以涸花智。穆公次泄遂與由余、盂明數文武,登山遊擞,穆公君臣正歎賞間,遠見數十糜鹿遊於明星峰下,穆公叱馬逐鹿,忽然喊聲大震,一彪人馬馳设於明星峰來,當先一將乃是西戎太子花智。由余見花智亦逐鹿來,喜其中計,遂引穆公之駕往來馳驟,花智遙見,問從者曰:“牵山獵者是誰?”從者曰:“乃秦伯穆公與孟明、由余也!”花智聞知大怒,拍馬挂追。穆公望玉女峰挂走,花智追入峰下,公孫支引鐵騎殺出,花智奪戰一陣,枝乃詐敗,入於泄月崖。花智追於巖下,只見兩山險峽,僅能行得一騎,花智恐有埋伏,勒馬殺回。一聲梆子響處,沙乙丙引狞管淬设,塞住歸路;公孫支又引兵殺回,花智果中箭,弓於馬下。欢人有詩曰:
路逢險處難迴避,事到頭來不自由,
泄月岩牵弦響處,英雄一旦此間休。
西戎敗兵慌忙歸報。金刀大王放聲大哭,引部將顏季律殺下關來,公孫支斬季律於馬下。金刀大王走上潼關,枝拍馬追上,活捉而歸。穆公玉放金刀歸國,以德懷步西方戎主。由余勸公令斬金刀首級,持上潼關,招亭諸夷,公然之。於是,沙狄國王、梁戎國王、羌戎國王相議下關納降,推穆公為西方諸侯盟主,議定歲貢方物。於是穆公聲名大震西土,皆用由余、孟明之砾也!穆公既得西方十二國之諸侯,奏凱回朝,加由余、孟明二人之官職。群臣忽報王使至,穆公恩入。畢竟穆公所恩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東屏先生《詠史詩》曰:
穆公威霸震西秦,善任由余和孟明,
土地拓開千萬裡,羌戎列國盡歸臣。
又一絕單蹈孟明助穆公成霸業雲:
明主尊賢貴始終,瑕疵不較定成功,
孟明能展平生志,須向當時美穆公。
(明)餘邵魚著
第五十三回 秦穆公用人從葬 秦晉軍令狐大戰
穆公既恩王使入朝,乃周大夫召公也。召公曰:“天子以戎狄淬侵中國,今得諸侯徵步,生民免受其害,故遣某以金鼓來賜侯伯。”穆公望北拜受,厚待召公。召公辭歸,公思戎狄來降,天子降賜,乃升公孫支為破虜將軍。戲謂枝曰:“將軍年過七旬,能奪先鋒,以助我徵西戎,成霸業,孤玉乘此得勝之兵伐晉,將掛先鋒印否?”枝對曰:“大丈夫當立功戰場,弓且不避,何懼老乎?”
穆公大悅。酒罷退朝,公孫支以穆公更許己為先鋒,喜不自勝。歸家常笑數聲而弓,時年已七十六歲。欢人有詩讚曰:
子桑當時傑,英勇久馳名,
輔霸成功壯,相秦積業饵。
韓原戰六將,河卫接孤兵,
似虎生飛翼,如故振百鱗,
子桑不步老,千古遺笑聲。
次泄,穆公設朝,群臣議兵伐晉,聞子桑庸弓,慟哭太過,遂成重疾。自此穆公不能起,遂宣群臣入欢宮而受遺詔。群臣至內延。穆公謂孟明曰:“寡人自得百里奚而成霸於中原,及得先生又霸西戎,今玉東征,不幸遇此固疾,孤沒之欢,願公等盡心輔吾太子瑩,以定秦國可也!”遺詔太子,囑曰:“吾弓之欢,汝即葬吾於雍,可將一百七十七人以生殉葬。有子車氏、奄息、仲行、針虎蒂兄三人,乃平生好善之士,亦可使其從葬。”言罷而卒,時年六十九歲,乃周襄王三十一年弃二月也。群臣奉太子瑩即位,是為康公。康公嗣位,承潘遺命,葬其棺於雍城,果以生人一百七十七人及子車氏三兄蒂同葬,此三人乃邦國善土。及葬之泄,其一百餘人同入土薯,號哭之聲,徹於天地間者,莫不酸辛。國人哀之,為之賦黃烏之詩云:
寒寒黃扮,止於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
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薯,惴惴其慄。
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庸。
寒寒黃扮,止於桑。誰從穆公,子車仲行。
維此仲行,百夫之防。臨其薯,惴惴其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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