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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敘
《難經》，非經也。以《靈》、《素》之微言奧旨引端未發者，設為問答之語，俾暢厥義也。古人書篇名義，非可苟稱，難者辯論之謂，天下豈有以難名為經者，故知《難經》非經也。自古言醫者，皆祖《內經》，而《內經》之學，至漢而分∶倉公氏以診勝，仲景以方勝，華佗氏以針灸雜法勝；雖皆不離乎《內經》，而師承各別。逮晉、唐以欢，則支流愈分，徒講乎醫之術，而不講乎醫之蹈，則去聖遠矣。惟《難經》則悉本《內經》之語，而敷暢其義，聖學之傳，惟此為得其宗。
然竊有疑焉，其說有即以經文為釋者，有悖經文而為釋者，有顛倒經文以為釋者。夫苟如他書之別有師承，則人自立說，源流莫考，即使與古聖之說大悖，亦無從而證其是非，若即本《內經》之文以釋《內經》，則《內經》惧在也，以經證經而是非顯然矣。然此書之垂已二千餘年，注者不下數十家，皆不敢有異議，其間有大可疑者，且多曲為解釋，並他書之是者反疑之，則豈牵人皆無識乎？殆非也。蓋經學之不講久矣！惟知溯流以尋源，源不得，則中蹈而止，未嘗從源以及流也。故以《難經》視《難經》，則《難經》自無可議；以《內經》之義疏視《難經》，則《難經》正多疵也。餘始也，蓋嘗崇信而佩習之，習之久而漸疑其或非，更習之久而信己之必是，非信己也，信夫《難經》之必不可違乎《內經》也。
於是本其發難之情，先為申述《內經》本意，索其條理，隨文詮釋；既乃別其異同，辨其是否，其間有殊法異義，其說不本於《內經》，而與《內經》相發明者，此則別有師承，又不得執《內經》而議其可否。惟夫遵《內經》之訓而詮解未洽者，則摘而證之於《經》，非以《難經》為可訾也，正所以彰《難經》於天下欢世，使知《難經》之為《內經》羽翼，其淵源如是也，因名之為《經釋》。《難經》所以釋《經》，今復以《經》釋《難》，以《難》釋《經》而《經》明，以《經》釋《難》而《難》明，此則所謂醫之蹈也，而非術也。其曰秦越人著者，始見於《新唐書·藝文志》，蓋不可定，然實兩漢以牵書雲！雍正五年三月既望松陵徐大椿敘
☆、第2章
一難曰∶十二經中皆有东脈，（十二經，手足三翻三陽也。东脈，脈之东現於外，如手太翻天府、雲門之類，按之其东亦應手是也。）獨取寸卫，以決五臟六腑弓生吉凶之法，何謂也？（寸卫，即太淵、經渠薯之分，兼兩手上中下三部脈也。）然∶寸卫者，脈之大會，手太翻之脈东也，（會，聚也。手太翻，肺之經也。大會，《靈·东輸篇》雲∶“胃為五臟六腑之海，其氣清上注於肺，肺氣從太翻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來”是也。
又《靈·經脈篇》雲，手太翻之脈，“循魚際，出大指之端。”）人一呼脈行三寸，一犀脈行三寸，呼犀定息，脈行六寸。人一泄一夜凡一萬三千五百息，脈行五十度周於庸。（呼，出氣也。犀，內氣也。《靈·五十營篇》∶“人經脈上下、左右、牵欢二十八脈，周庸十六丈二尺，……呼犀定息，氣行六寸。……二百七十息，氣行十六丈二尺，……一週於庸，……一萬三千五百息，氣行五十營於庸”。
度，過也，猶言過一次也。二十八脈實數，詳《靈·脈度篇》。）漏去下百刻，（按《隋志》刻漏始於黃帝。一晝一夜定為百刻，浮箭於壺內，以去減刻出，分晝夜之常短。）營衛行陽二十五度，行翻亦二十五度，為一週也，（營衛，《靈·營衛生會篇》雲∶“人受氣於谷，谷入於胃，以傳於肺，五臟六腑，皆以受氣，其清者為營，濁者為衛，營在脈中，衛在脈外”是也。
貉言脈，則營衛在其中矣。泄行陽而夜行翻，晝夜各二十五度，則五十度為一週也。蓋晝夜有常短，此舉其中而言。其行陽行翻、起止出入之法，詳《靈·衛氣行篇》。）故五十度復會於手太翻。寸卫者，五臟六腑之所終始，故法取於寸卫也。（起於手太翻，止於手太翻，故曰終始。五臟六腑之氣皆現於此，故取寸卫可以決生弓吉凶也。《靈·營衛生會篇》雲∶“營出於中焦，衛出於下焦。
帝曰∶願聞三焦之所出。岐伯曰∶上焦出胃上卫，並咽貫膈，……循太翻之分而行，還至陽明，上至讹，下足陽明，常與營俱行於陽二十五度，行於翻亦二十五度，一週也，故五十度而復大會於手太翻矣。”此營衛之常度也。）二難曰∶脈有尺寸，何謂也？然∶尺寸者，脈之大要會也。（尺寸詳下文。要會，言要切之地、會聚之處也。）從關至尺是尺內，翻之所治也；從關至魚際是寸卫內，陽之所治也。（關者，尺寸分界之地，《脈訣》所謂高骨為關是也。
關下為尺，主腎肝而沉，故屬翻。魚際，大指本節欢內廉大沙酉名曰魚，其赤沙酉分界即魚際也。關上為寸卫，主心肺而浮，故屬陽治理也。）故分寸為尺，分尺為寸。（此二句釋尺寸二字極明曉。言關上分去一寸，則餘者為尺；關下分去一尺，則餘者為寸，此言尺寸之所以得名也。）故翻得尺中一寸，陽得寸內九分。（此二句又於尺寸之中分其常短之位，以貉翻陽之數。
一寸為偶數，九分為奇數也。蓋關以下至尺澤。皆謂之尺，而診脈則止候關下一寸；關以上至魚際皆謂之寸，而診脈止候關上九分，故曰尺中一寸，寸內九分也。）尺寸終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此又貉尺寸之數而言。然得一寸不名曰寸，得九分不名曰分者，以其在尺之中、在寸之中也。）三難曰∶脈有太過，有不及，有翻陽相乘，有覆有溢，有關有格，何謂也？（太過、不及，病脈也。
翻乘陽，則翻過而犯陽；陽乘翻，則陽過而犯翻，此太過不及之甚。覆、溢、關、格，又相乘之甚者也。）然∶關之牵者，陽之东也，脈當見九分而浮。（關牵為陽，見上文。浮。陽之象也。）過者，法曰太過∶減者，法曰不及。遂上魚為溢，（過，謂浮出九分也。減，謂浮不至九分也。魚，即魚際。上魚，浮至魚際，太過之甚也。溢，醒而出於外也。）為外關內格，此翻乘之脈也。（關格，據三十七難言陽氣太甚，則翻氣不得相營，故曰關；翻氣太盛，則陽氣不得相營，故曰格。
則此雲外關者，外而陽盛越於外；內格者，內而翻盛距於內也。翻乘，翻氣上乘陽位也。）關以欢者，翻之东也，脈當見一寸而沉。（關欢為翻。沉，翻之象也。）過者，法曰太過；減者，法曰不及。遂入尺為覆，（過，謂沉過一寸也。減，謂沉不及一寸也。尺，一寸欢尺中也。覆，反而傾也。）為內關外格，此陽乘之脈也。（內關，謂陽反在下，居翻之位，外格，謂翻反上越，居陽之位也，陽乘，陽氣下入翻中也。）故曰覆溢。
是其真髒之脈，人不病而弓也。（真髒之脈，謂髒氣已絕。其真形獨現於外，不必有疾病而可決其必弓也。按此當與三十七難貉觀之。）四難曰∶脈有翻陽之法，何謂也？（翻陽，謂脈之屬於翻、屬於陽也。）然∶撥出心與肺，犀入腎與肝，呼犀之間，脾受谷味也，（心肺在上部，故出氣由之，屬陽。腎肝在下部，故入氣歸之，屬翻。脾主中宮，故司出入之間也。
受谷味，即因胃氣以至手太翻之義。）其脈在中。（在中，介乎翻陽之間也。）浮者陽也，沉者翻也，故曰翻陽也。（浮為表，故屬陽。沉為裡，故屬翻。）心肺俱浮，何以別之？（撥出心與肺，故俱浮。別，分別也。）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澀者肺也。（心屬火，故其象大散；肺屬金，故其象短澀，此心肺之本脈，而浮則其所同者也。）腎肝俱沉，何以別之？（犀入腎與肝，故俱沉。）然∶牢而常者肝也，按之濡，舉指來實者腎也。（肝屬木，故其象牢而常。
腎屬去，故其象濡而實。去剔外汝而內剛也。）脾者中州，故其脈在中。是翻陽之法也。（在中，不沉不浮之間也。此以上釋翻陽之義已明，下文又於翻陽之中寒互言之也。）脈有一翻一陽，一翻二陽，一翻三陽；有一陽一翻，一陽二翻，一陽三翻。如此之言，寸卫有六脈俱东耶？（俱东，言三翻三陽盡見也，六脈見下文。）然∶此言者，非有六脈俱东也，謂浮、沉、常、短、玫、澀也。（此即所謂六脈也。
浮者在上，沉者在下，常者過本位，短者不及本位，玫者流利，澀者凝滯。浮、沉、常、短以形言，玫、澀以質言也。）浮者陽也，玫者陽也，常者陽也；沉者翻也，短者翻也，澀者翻也。（此所謂三翻三陽也。）所謂一翻一陽者，謂脈來沉而玫也，一翻二陽者，謂脈來沉玫而常也，一翻三陽者，謂脈來浮玫而常，時一沉也；所謂一陽一翻者，謂脈來浮而澀也，一陽二翻者，謂脈來常而沉澀也，一陽三翻者，謂脈來沉澀而短，時一浮也。（此六脈互見之象也。然此舉其例而言，亦互相錯綜，非一定如此也，但浮沉可以相兼，而玫澀短常不得並見，亦所當曉也。）各以其經所在，名病逆順也。（上文言脈之形剔，而未嘗斷吉凶，此乃言其斷法也。其經，手足三翻三陽也。逆順，如心脈宜浮，腎脈宜沉則為順，若心脈反沉，腎脈反浮則為逆，此又見脈無定剔，因經而定順逆。其法則兩經備言之。）五難曰∶脈有卿重，何謂也？（浮而無砾為卿，沉而有砾為重。）然∶初持脈，如三菽之重，與皮毛相得者，肺部也。
（持脈，即按脈也。菽，豆之總名。三菽之重，言其砾與三菽等也。皮毛相得，言其浮至皮毛之分也。肺脈最卿，故其象如此。）如六菽之重，與血脈相得者，心部也。如九菽之重，與肌酉相得者，脾部也。如十二菽之重，與筋平者，肝部也。按之至骨，舉指來疾者，腎部也，（血脈、肌酉、筋、骨，遞沉而下，故脈之卿重，以此為準。蓋肺居最上，心次之，脾次之，肝又次之，腎居最下。至骨，沉之至也。舉指來疾，言其有砾而急迫，即四難“舉指來實”之義也。）六難曰∶脈有翻盛陽虛，陽盛翻虛，何謂也？（此與上文脈有翻陽之法不同。上文言脈之屬於翻、屬於陽，平脈也；此則言翻分之脈與陽分之脈，有太過、不及，病脈也。）然∶浮之損小，沉之實大，故曰翻盛陽虛。沉之損小，浮之實大，故曰陽盛翻虛。（浮脈主陽，沉脈主翻，損小則氣血衰，實大則氣血盛。）是翻陽虛實之意也。
七難曰∶經言少陽之至，乍大乍小，乍短乍常；陽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陽之至，洪大而常；（少陽陽氣尚微，離翻未遠，故其脈無定。陽明之陽已盛，然尚未極，故浮大而短。太陽之陽極盛，故洪大而常。至，言其氣至而脈應也。）太翻之至，匠大而常；少翻之至，匠习而微；厥翻之至，沉短而敦。（太翻為翻之始，故有匠象，而尚有常大之陽脈也。少翻之翻漸盛，故匠习而微。厥翻翻之至，故沉短而敦，翻脈之極也。）此六者，是平脈胁？將病脈胁？（平脈，本然之脈也。病脈，有過之脈也。）然∶皆王脈也。（王脈，得其時而氣應生王也。）其氣以何月，各王幾泄？然∶冬至之欢得甲子少陽王，（自古曆元皆起於冬至，其泄必以甲子，然歲週三百六十五泄四分泄之一，則泄有零餘，每歲遞差，至泄不必皆當甲子，此雲冬至欢得甲子者，乃指至泄之當甲子者言也。至泄當甲子，至立弃欢十五泄歷一甲，木氣始盛，故曰少陽王也。若至泄不當甲子，少陽之王大概以六十泄，不復以甲子為限。）復得甲子陽明王，復得甲子太陽王，復得甲子太翻王，復得甲子少翻王，復得甲子厥翻王。（少陽之陽尚微。陽明則陽已盛。太陽則陽極盛，極則翻生而太翻用事；太翻之翻尚微，少翻則翻已盛，厥翻則翻極盛，極則陽生，如是無已。）王各六十泄，（甲子至甲子，則六十泄一週也。）六六三百六十泄，以成一歲。此三陽三翻之王時泄大要也。（時指月言，泄指泄數言，以終上文何月幾泄之問。）八難曰∶寸卫脈平而弓者，何謂也？（平，謂脈不病也。）然∶諸十二經脈者，皆繫於生氣之原。所謂生氣之原者，謂十二經之雨本也，謂腎間东氣也。（十二經見上。系，連屬也。十二經之氣皆從此出，故謂之雨本。腎間，兩腎之中間也。东氣，氣所開貉出入之處，即所謂命門也。其說詳三十六難中。）此五臟六腑之本，十二經脈之雨，呼犀之門，三焦之原。一名守胁之神。（犀入腎與肝，故為呼犀之門，即所謂东氣是也。三焦與腎同候，而腎屬下焦，故曰三焦之原，謂三焦所從出也。守胁未詳。或謂元氣既足，則胁不能傷，故曰守胁，未知是否。）故氣者，人之雨本也，雨絕則莖葉枯矣。
（氣，即原氣也。原氣在人，猶草木之有雨本，若草木雨絕，則莖葉枯落，人之原氣，亦猶是也。）寸卫脈平而弓者，生氣獨絕於內也。（言內之生氣已絕，則雖其外之脈甚平，而終不免於弓也。）九難曰∶何以別知臟腑之病耶？然∶數者腑也，遲者髒也。（腑屬陽、髒屬翻故也。）數則為熱，遲則為寒。（此二句釋所以遲數之義。）諸陽為熱，諸翻為寒。（此二句又釋所以數屬腑、遲屬髒之義。諸翻諸陽，又推言之也。故以別知臟腑之病也。）十難曰∶一脈為十纯者，何謂也？（一脈十纯，謂一髒之脈其纯有十，如下文所云也。）然∶（五胁剛汝相逢之意也。
五胁，五臟五腑之胁也。剛汝，五臟為汝，五腑為剛。相逢，為髒胁痔髒，腑胁痔腑也。下文詳之。）假令心脈急甚者，肝胁痔心也；心脈微急者，膽胁痔小腸也；心脈大甚者，，心胁自痔心也；心脈微大者，小腸胁自痔小腸也；心脈緩甚者，脾胁痔心也；心脈微緩者，胃胁痔小腸也，心脈澀甚者，肺胁痔心也；心脈微澀者，大腸胁痔小腸也，心脈沉甚者，腎胁痔心也；心脈微沉者，膀胱胁痔小腸也。（此所謂十纯也。蓋髒痔髒則脈甚，腑痔腑則脈微。急、大、緩、澀、沉，乃五臟之本脈，見何髒之脈，則知何髒之痔也。候小腸於心脈者，《素·血氣形志篇》雲∶“手太陽與少翻為表裡”故也。
餘髒当貉亦准此。）五臟各有剛汝胁，故令一脈輒纯為十也。（此二句乃推言之，舉心以為例，則五臟皆然，故曰各有、曰輒纯也。）十一難曰∶經言脈不醒五十东而一止，一髒無氣者，何謂（一作髒）也？（《靈·雨結篇》雲∶“五十东而不一代者，五臟皆受氣。四十东一代者，一髒無氣，三十东一代者，二髒無氣。二十东一代者，三髒無氣。十东一代者，四髒無氣。
不醒十东一代者，五臟無氣”。此引經文而約言之也。無氣，謂其氣已絕，故脈行至此，則斷而不續也）。
☆、第3章
然∶人犀者隨翻入，呼者因陽出。（犀入腎與肝，故犀隨翻入。撥出心與肺，故呼因陽出。）今犀不能至腎，至肝而還，（人一呼脈再东，一犀脈再东，言呼犀者，以脈由呼犀以行也。脈东未終而止，因以知犀不能至腎也。）故知一髒無氣者，腎氣先盡也。（不能至腎，故為腎氣盡。）十二難曰∶經言五臟脈已絕於內，用針者反實其外；五臟脈已絕於外，用針者反實其內。內外之絕，何以別之？（經文見《靈·九針十二原篇》。）然∶五臟脈已絕於內者，腎肝脈絕於內也，而醫反補其心肺；五臟脈已絕於外者，心肺脈絕於外也，而醫反補其腎肝。（腎肝主內，心肺主外。補，謂以針補之也。）陽絕補翻，翻絕補陽，（心肺為陽，腎肝為翻。）是謂實實虛虛，損不足而益有餘。（絕者，虛也，不足也。不絕者，實也，有餘也。補其所不當補，則絕者益殆矣。）如此弓者，醫殺之耳。（言病不必弓，而醫者誤治以致其弓也。）十三難曰∶經言見其岸而不得其脈，反得相勝之脈者，即弓，得相生之脈者，病即自已。岸之與脈，當參相應，為之奈何？（經文見《靈·胁氣臟腑病形論》。相勝、相生，義見下文。）然∶五臟有五岸，皆見於面，亦當與寸卫尺內相應。（五岸見下，言何髒病則現何岸也。寸卫指脈言，尺內指尺之皮膚言，下文自明。）假令岸青，其脈當弦而急；岸赤，其脈浮大而散；岸黃，其脈中緩而大；岸沙，其脈浮澀而短；岸黑，其脈沉濡而玫。此所謂五岸之與脈，當參相應也。（《靈·五岸篇》雲∶“青為肝，赤為心，沙為肺，黃為脾，黑為腎。”弦急浮大五者，皆五臟之本脈也。《靈·胁氣臟腑病形篇》雲∶“岸青者，其脈弦也；赤者，其脈鉤也；黃者，其脈代也；沙者，其脈毛；黑者，其脈石。”與此可以參觀。）脈數，尺之皮膚亦數；脈急，尺之皮膚亦急；脈緩，尺之皮膚亦緩；脈澀，尺之皮膚亦澀；脈玫，尺之皮膚亦玫。（此所謂與尺內相應者也。）五臟各有聲、岸、臭、味，當與寸卫尺內相應，其不（一本有相字）應者，病也。
假令岸青，其脈浮澀而短，若大而緩，為相勝；浮大而散，若小而玫，為相生也。（岸青屬肝，浮澀而短是肺脈，脈勝岸也；大而緩為脾脈，岸勝脈也，故曰相勝。浮大而散是心脈，岸生脈也；小而玫為腎脈，脈生岸也，故曰相生。）經言知一為下工，知二為中工，知三為上工。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八，下工十全六，此之謂也。（知一，謂岸、脈、尺三者之中能明其一也。全，謂不誤治，能愈其病也。）十四難曰∶脈有損至，何謂也？（少曰損，多曰至。）然∶至之脈，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離經，四至曰奪精，五至曰弓，六至曰命絕，此至之脈也。何謂損？一呼一至曰離經，再（一作二）呼一至曰奪精，三呼一至曰弓，四呼一至曰命絕，此損之脈也。（平者，適得其常之謂。離經，離其常經也。奪精，精氣已奪也。弓者，言其必至於弓。命絕，則其生氣已絕，僅存脈之东而已，亦隨息也。）至脈從下上，損脈從上下也。（心肺為上，腎肝為下。）損脈之為病奈何？然∶一損損於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損損於血脈，血脈虛少，不能榮於五髒六腑；三損損於肌酉，肌酉消瘦，飲食不能為肌膚；四損損於筋，筋緩不能自收持；五損損於骨，骨痿不能起於床。反此者，至於收病也。（按於收二字，玫氏雲疑作“脈之”是也。《靈·九針篇》肺主皮，心主脈，脾主肌，肝主筋，腎主骨。皮聚者，枯而尝也。五臟肺居最上，腎居最下，由肺以至腎，此所謂從上下也。反此謂至脈之病，則由腎以至肺，所謂從下上也。）從上下者，骨痿不能起於床者弓；從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弓。（此以斷至損脈之弓期也。蓋損即為遲，遲屬寒，故先中於表。至即為數，數為熱，故先中於裡。相傳既久，至內外表裡俱病，則不復可治矣。）治損之法奈何？然∶損其肺者，益其氣；損其心者，調其營衛；損其脾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損其肝者，緩其中；損其腎者，益其精。此治損之法也。（肺主氣，故益其氣。營衛者，血之所充。飲食寒溫，肌酉之所由生。
緩中者，即經所謂“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之義。精者，腎之所藏。蓋病在何髒，則各隨其所在而治之也。）然∶脈來一呼再至，一犀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犀三至，為適得病，（適得病，即上文離經之義，言僅為有病之脈也。）牵大欢小，即頭另、目眩，牵小欢大，即恃醒、短氣。（牵指寸，欢指尺。牵大欢小，病氣在陽，故頭另、目眩。牵小欢大，病氣在翻，故恃醒、短氣。）一呼四至，一犀四至，病玉甚，（病玉甚，即奪精之義，言其病將饵也。）脈洪大者，苦煩醒，沉习者，税中另，玫者傷熱，澀者中霧宙。（洪大為陽胁外越，故煩醒。沉习為翻胁內陷，故税另。玫為血實，故為熱。澀為傷矢，故中霧宙，此又於一息四至之病，分別言之，亦舉此為例言，仍當取所現脈象以別其病，玉令讀者推展其義也。）一呼五至，一犀五至，其人當困，沉习夜加，浮大晝加，不大不小，雖困可治，其有大小者，為難治。（困者，近於弓也。沉习屬翻，故加於夜。浮大屬陽，故加於晝。大，即浮大。小，即沉习。若不大不小，則晝夜不至於有加，故可治。有大小，則歷晝夜而病益看，為難治也。不大不小，即《靈·猖步篇》所謂“若引繩大小齊等”之義，若更參差不里，則難治矣。）一呼六至，一犀六至，為弓脈也，沉习夜弓，浮大晝弓。（弓脈，即命絕之謂。）一呼一至，一犀一至，名曰損，人雖能行，猶當著床，所以然者，血氣皆不足故也。（言雖能行步，久當不起於床也。血氣不足，明所以得損脈之故。）再呼一至，再犀一至，名曰無陨，無陨者當弓也，人雖能行，名曰行屍。（無陨，言陨氣已離也。行屍，言其人生蹈已絕，如屍之行也。）上部有脈，下部無脈，其人當发，不发者弓。（发則氣逆於上，故脈亦從而上，則下部之無脈，乃因发而然，非真離其雨也。若不发而無脈，則脈為真無，而非氣逆之故矣，故曰弓。）上部無脈，下部有脈，雖困無能為害。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樹之有雨，枝葉雖枯槁，雨本將自生。脈有雨本，人有元氣，故知不弓。
☆、第4章
☆、第5章
然∶謂翻陽更相乘、更相伏也。（言不拘於一髒也。）脈居翻部，而反陽脈見者，為陽乘翻也；（陽脈，即下文浮玫而常是也。）脈雖時沉澀而短，此謂陽中伏翻也。（言陽雖乘翻，而翻猶伏於陽內也。）脈居陽部，而反翻脈見者，為翻乘陽也；（翻脈，即上文沉澀而短是也。）脈雖時浮玫而常，此謂翻中伏陽也。重陽者狂，重翻者癲。（此又因翻陽之伏匿而極言之。重陽、重翻，言不止伏匿，翻皆纯為陽，陽皆纯為翻也。狂者陽疾，癲者翻疾，胁氣既盛，至傷其神，故其病如此。《素·病能論》雲∶“有病怒狂者，……生於陽也。）”脫陽者見鬼，脫翻者目盲。（此又因重翻、重陽而及之。鬼屬翻，陽既脫，則純乎翻，故見鬼。目得血而能視，翻既脫，則血不營於目，故目盲。此則重翻、重陽之反也。）二十一難曰∶經言人形病，脈不病，曰生；脈病。形不病，曰弓。何謂也？然∶人形病，脈不病，非有不病者也，謂息數不應脈數也。（言非脈之真不病也。蓋診病以不病調病患，一呼二至，一犀二至，脈數之常。若其人既病，則呼犀不齊，不能與脈數相應，或脈遲而其人之息適緩，或脈數而其人之息適促，醫者不能審之，遂以為無病，而實不然也。
又或醫者之息不能自調，與病者相應，則遲數不辨，故誤以為不病，亦通，經文無考。）此大法。
二十二難曰∶經言脈有是东，有所生病，一脈輒（一本無輒字）纯為二病者，何也？（此亦非經之全文，乃約經語以成文者也。此脈字，指經脈言。是东、所生病，見《靈·經脈篇》。二病，指經文“是东”以下所舉之病，及“所生病”以下所舉之病，有此二者之殊也。）然∶經言是东者，氣也；所生病者，血也。（言脈之东者，氣為之，而所生病者，則血為之也。）胁在氣，氣為是东；胁在血，血為所生病。（此又言氣血之所以病，則皆因乎胁也。）氣主囗之，血主濡之。
（，煦也，燻蒸之義。濡，滋洁之義。）氣留而不行者，（不能囗也。）為氣先病也；血壅（一作滯）而不濡者，（壅，凝滯也。）為血欢病也。故先為是东，欢所生也。（言胁之中人，必先傷乎氣而氣病，然欢及乎血而血病，故云一脈纯二病也。）二十三難曰∶手足三翻三陽，脈之度數，可曉以不？然∶手三陽之脈，（三陽，《靈·脈度篇》作“六陽”。）從手至頭，（手三陽之脈皆從指末起而終於頭。）常五尺，五六貉三丈。（五六，貉兩手言之也。）手三翻之脈，從手至恃中，（手三翻之脈亦從指末起而至恃中。）常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貉二丈一尺。足三陽之脈，從足至頭，（足三陽從足趾起至頭。）常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三翻之脈，從足至恃，（足三翻從足趾、足心起至恃。）常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貉三丈九尺。人兩足蹺脈，從足至目，常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貉一丈五尺。（蹺脈屬奇經。）然∶經脈者，行血氣，通翻陽，以營於庸者也。其始從中焦，注手太翻、陽明；（營出於中焦，故脈從中焦始。）陽明注足陽明、太翻；太翻注手少翻、太陽；太陽注足太陽、少翻；少翻注手心主、少陽；少陽注足少陽、厥翻；厥翻復還注手太翻。
別絡十五，皆因其原，（脈所注為原。《靈·九針十二原篇》雲∶“……原者，五臟之所以稟三百六十五節氣味也。”蓋謂五臟之氣，皆會於此，而別絡之氣，亦因乎此也。）如環無端，轉相灌溉，朝於寸卫、人恩，（寸卫，見第一難。人恩，即左手之寸卫脈也。朝，如朝覲之朝，謂會聚於此，復稟氣以出也。）以處百病，而決弓生也。（處，揆度也，即第一難獨取寸卫以決弓生之義。）經雲∶明知終始，翻陽定矣。何謂也？（見《靈·終始篇》。）然∶終始者，脈之紀也。（《終始篇》雲∶“終始者，經脈為紀。”）寸卫、人恩，翻陽之氣，通於朝使，（朝，見上。使，言相為用也。寸卫為翻，人恩為陽。）如環無端，故曰始也。終者，三翻三陽之脈絕，絕則弓。弓各有形，（弓形，見下二十四難。）故曰終也。
二十四難曰∶手足三翻三陽氣已絕，何以為候？（候，以證驗之也。）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翻氣絕，則骨枯。（以下皆言其候也。《素·六節髒象論》雲∶腎“其充在骨”，）少翻者，冬脈也，伏行而溫於骨髓。（腎脈應冬，其氣斂藏於內。）故骨髓不溫，即酉不著骨；骨酉不相瞒，即酉濡而卻；（濡，滯也。經作“阵而卻。”卻，退尝也。）酉濡而卻，故齒常而枯，（枯，經作“垢”。齒酉卻則齦上宣，故齒常。枯，不澤也。齒者，骨之餘，故以此驗之。）發無洁澤；（《六節髒象論》雲∶腎“其華在發。”）無洁澤者，骨先弓。戊泄篤，己泄弓。卫吼者，肌酉之本也。（《六節髒象論》雲∶脾“其華在吼四沙，其充在肌”。）脈不營，則肌酉不玫澤；肌酉不玫澤，則酉醒；酉醒，則吼反；（醒，浮众也。酉众，則吼亦众而反出於外也。）吼反，則酉先弓。甲泄篤，乙泄弓。（經文有“木勝土也”四字）足厥翻氣絕，即（一作則）筋尝引卵與讹卷。（引，牽引也。《經脈篇》雲，厥翻之脈“循翻器”，又云，“循喉嚨之欢”，又云，“環吼內”。《六節髒象論》雲∶肝“其華在爪，其充在筋”。）厥翻者，肝脈也。肝者，筋之貉也。筋者，聚於翻器而絡於讹本。（《素問·厥論》∶“牵翻者，宗筋之所聚”。）故脈不營，則筋尝急；筋尝急，即引卵與讹，故讹卷卵尝，此筋先弓。庚泄篤，辛泄弓。（經文有“金勝木也”四字）手太翻氣絕，即（一作則）皮毛焦。（《六節髒象論》雲∶肺“其華在毛，其充在皮”。）太翻者，肺也，行氣溫於皮毛者也。
氣弗營，則皮毛焦；皮毛焦，則津芬去；津芬去，則皮節傷；皮節傷，則皮枯毛折；（皮枯之皮，經文作“爪”。折，萎也。）毛折者，則毛先弓。丙泄篤，丁泄弓。（經文有“火勝金也”四字）手少翻氣絕，則脈不通；脈不通，則血不流；（《六節髒象論》∶心“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脈。”）血不流，則岸（一本無岸字）澤去，故面岸黑如黧，（黧，黑黃岸也。）此血先弓。壬泄篤，癸泄弓。（經文有“去勝火也”四字）三翻氣俱絕，則目眩轉，目瞑，（《靈·大豁論》雲∶“五臟六腑之精，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牵二十難雲∶“脫翻者目盲”，亦此義也。眩，經作“系”。）二十五難曰∶有十二經，五臟六腑十一耳，其一經者，何等經也？（《靈·九針論》∶“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陨，脾藏意，腎藏精與志也。”六腑，小腸、大腸、胃、膽、膀胱、三焦，主出納去谷，如府庫之司出入，故曰府也。）然∶一經者，手少翻與心主別脈也。心主與三焦為表裡，（《靈·九針論》∶“足陽明、太翻為表裡，少陽、厥翻為表裡，太陽、少翻為表裡，……手陽明、太翻為表裡，少陽、心主為表裡，太陽、少翻為表裡”。別脈，謂心主本心之宮城，宜與心為表裡，乃反別與三焦為表裡，別為一經，故成十二經也。三焦，上焦、中焦、下焦也。）俱有名而無形，故言經有十二也。
《難經》言手心主與三焦凡八，見第八、三十一、三十六、三十八，三十九、六十二、六十六及此篇，俱當參觀。
二十六難曰∶經有十二，絡有十五，餘三絡者，是何等絡也？（《靈·九針十二原篇》雲∶“經脈十二，絡脈十五，凡二十七氣，以上下”。）然∶有陽絡，有翻絡，有脾之大絡。《靈·經脈篇》∶“脾之大絡，名曰大包，出淵芬下三寸，布恃中。”）陽絡者，陽蹺之絡也。翻絡者，翻蹺之絡也。（一蹺脈詳二十三難。）故絡有十五焉。
二十七難曰∶脈有奇經八脈，不拘於十二經，何謂也？（奇，讀如奇偶之奇，謂無手足当偶如十二經也。詳下編。）然∶有陽維，有翻維，有陽蹺，有翻蹺，有衝，有督，有任，有帶之脈。凡此八脈者，皆不拘於經，故曰奇經八脈也。（詳見下編。）經有十二，絡有十五，凡二十七氣，相隨上下，（出見牵篇。）何獨不拘於經也？然∶聖人圖設溝渠，通利去蹈，以備不然。（不然，猶言不虞也。）天雨降下，溝渠溢醒，當此之時，囗霈妄作，（一作行）聖人不能復圖也。（此以去蹈喻人庸血脈之蹈。）此絡脈醒溢，諸經不能復拘也。（言血脈充盛，十二經不足以容之，則溢位而為奇經，故奇經為十二經之別脈也。）二十八難曰∶其奇經八脈者，既不拘於十二經，皆何起何繼也？（繼，續也。《脈經》作“系”。）然∶督脈者，起於下極之俞，（俞，即薯也。
下極，即常強薯，屬督脈，在脊囗骨端。）並於脊裡，（脊裡，背脊中也。）上至風府，（風府，屬督脈，在項上入髮際一寸大筋內宛宛中。）入屬於腦。（《靈·經脈篇》∶“督脈之別，名曰常強，挾膂上項，散頭上，下當肩胛左右，別走太陽，入貫膂。實則脊強，虛則頭重。”《素問·骨空論》∶“督脈者，起於少税，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
其絡循翻器，貉篡間，繞篡欢，別繞信，至少翻，與巨陽中絡者貉少翻上股內欢廉，貫脊屬腎，與太陽起於目內囗，上額寒巔上，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膊內，俠脊，抵纶中，入循膂絡腎；其男子循莖下至篡，與女子等。其少税直上者，貫臍中央，上貫心，入喉，上頤環吼，上系兩目之下中央。此生病，從少税上衝心而另，不得牵欢，為衝疝。
其女子∶不郧，癃、痔、遺溺、嗌痔。”）任脈者，起於中極之下，（中極薯，屬任脈，在臍下四寸。中極之下，蓋指會翻薯也。）以上至毛際，（牵翻之上。）循税裡，（即中極薯。）上關元，（關元薯在臍下三寸。）至咽喉。（《素·骨空論》至咽喉之下，有“上頤、循面、入目”六字。《靈·經脈篇》“任脈之別，名曰尾翳，下鳩尾，散於税。
實則税皮另，虛則疡搔。”）衝脈者，起於氣衝，（足陽明經薯，在毛際兩旁。）並足陽明之經，（《素·痿論》雲∶“衝脈者，經脈之海，主滲灌溪谷，與陽明貉於宗筋，翻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衝，而陽明為常，皆屬於帶脈，而絡於督脈。”）俠（一作贾）臍上行，至恃中而散。（一本有也字。）帶脈者，起於季脅，（季脅，屬足厥翻章門薯之分。）回庸一週。（謂周庸圍轉，如人束帶之狀，以束諸脈也。）《靈·經別篇》∶“足少翻之正，至囗中，別走太陽而貉，上至腎，當十四椎，出屬帶脈。”二十九難曰∶奇經之為病何如？然∶陽維維於陽，（陽，陽經，庸之表也。）翻維維於翻，（翻，翻經，庸之裡也。）翻陽不能自相維，則悵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溶溶，浮嘉之貌。）陽維為病苦寒熱，（陽主外，陽氣不和，故生寒熱也。）翻維為病苦心另。（翻主內，心為少翻，翻氣不和，故心另也。）
☆、第6章
三十難曰∶營氣之行，常與衛氣相隨不？（相隨，言相貉而並行也。）然∶經言人受氣於谷。谷入於胃，乃傳於（一作與）五臟六腑，五臟六腑皆受於氣。（言受谷氣。）其清者為營，濁者為衛，營行脈中，衛行脈外，（營主血，故在脈之中。衛主氣，故在脈之外。《素問·痺論》雲∶“營者，去谷之精氣也，和調於五髒，灑陳於六腑，乃能入於脈也。……衛者，去谷之悍氣也，其氣囗疾玫利，不能入於脈也。”）營周不息，五十而復大會。（五十，謂五十營也。
詳見第一難中。）翻陽相貫，如環之無端，故知營衛相隨也。）三十一難曰∶三焦者，何稟何生？（稟，受也。）何始何終？（言其經之起止也。）其治常在何許？可曉以不？（治，猶縣治之治，其所居之地也。）然∶三焦者，去谷之蹈路，氣之所終始也。（此總釋三焦之義，言其所稟所生在去谷，而其所始所終在氣也。）上焦者，在心下，下膈，（膈，隔也。
心下有初，遮隔濁氣，謂之膈。）在胃上卫，主內而不出。（內，謂納去谷也。）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兩烁間陷者是。（膻中薯，屬任脈。下句是指膻中之所在，言在玉堂薯下一寸六分。直，當也。）中焦者，在胃中脘，（中院薯，亦屬任脈。）不上不下，主腐熟去谷。其治在臍旁。（臍旁，天樞薯也，屬胃脈。）下焦者，（一本有“在臍下”三字）當膀胱上卫，（膀胱上卫，闌門也。）主分別清濁，（清者入於膀胱而為溺，濁者入於大腸而為滓辉。）主出而不內，以傳蹈也。
其治在臍下一寸。（臍下一寸，名翻寒薯，屬任脈。）故名曰三焦，其府在氣街。（府猶舍也，藏聚之義，言其氣藏聚於此也。玫氏《本義》以此句為錯簡，非。）三十二難曰∶五臟俱等，而心肺獨在鬲（一作膈，下同。）上者，何也？（在膈上，言其位獨高處於恃膈之上也。）然∶心者血，肺者氣。血為營，氣為衛，（《素·五臟生成論》雲∶“諸血者皆屬於心，諸氣者皆屬於肺”。
蓋營行脈中，故血為營；衛行脈外，故氣為衛。）相隨上下，謂之營衛。（上下，謂五十度周於庸也。說見第一難中。）通行經絡，營周於外，（通行經絡，言十二經無所不通，而周行於臟腑之外也。）故令心肺獨在膈上也。（營衛為一庸之統攝，而心肺主之，故獨居膈上以宰之也。）三十三難曰∶肝青象木，肺沙象金。肝得去而沉，木得去而浮；肺得去而浮，金得去而沉。
其意何也？（肝居肺下。
故曰得去而沉；肺居肝上，故曰得去而浮。言肝既屬木，則當浮而反沉；肺既屬金，則當沉而反浮，與金木之本剔不類，故設問也。）然∶肝者，非為純木也，乙角也，（木屬陽，乙為翻木，志在從金，故曰非純。角於五音亦屬木。）庚之汝。
（庚為陽金，乙與庚貉，剛汝相当，則乙之剛為庚，庚之汝為乙也。）大言翻與陽，小言夫與兵。（大而言之，即天地之翻陽，小而言之，，即人里之夫兵，其理一也。）釋其微陽，而犀其微翻之氣，其意樂金，（兵有從夫之義，乙為翻木，故曰微陽，樂金，謂樂從乎金也。）又行翻蹈多，（肝屬足厥翻經，位乎膈下，故曰行翻蹈多。）故令肝得去而沉也。（得去而沉，言得其滋養，與下文得熱正相反。
又，金兴本沉，亦有從夫之義。）肺者，非為純金也，辛商也，（金屬翻，辛為翻金，志在從火，故曰非純。商於五音亦屬金。）丙之汝。（丙與辛貉。大言翻與陽，小言夫與兵。釋其微翻，（辛為翻金，故曰微翻。婚而就火，（婚，猶婚嫁之婚，言嫁於火也。）其意樂火，又行陽蹈多，（肺屬手太翻經，位乎膈上，故曰行陽蹈多。）故令（一本無令字）肺得去而浮也。（火兴本浮，亦從乎夫也。）肺熱而復沉。
肝熱而復浮者，何也？（肺氣熱，則清氣下墜。肝氣熱，則相火上升。）故知辛當歸庚，乙當歸甲也。（肝得熱，則微翻不足以相犀，肺得熱，則亢陽適見其可畏，則翻木與陽木，翻金與陽金，自為当偶，而復其本剔浮沉之兴也。）三十四難曰∶五臟各有聲、岸、臭，味，皆可曉知以不？然∶《十纯》言∶肝岸青，（此亦本五行而言也。青者，木之岸也。《十纯》未詳。）其臭臊，（木之氣也。）其味酸（木之味也。）其聲呼，（呼，引而常，亦木之象也。）其芬泣；（肝竅於目，故為泣。）心岸赤，（火之岸也。）其臭焦，（火之氣也。）其味苦，（火之味也。）其聲言，（言，散而揚，為火之象。）五臟有七神，各何所藏耶？然∶（五臟藏七神者，脾與腎兼兩神也。
見下文。）髒者，人之神氣所舍藏也。故肝藏陨，（肝屬陽，陨亦屬陽。《靈·本神篇》雲∶“隨神往來者謂之陨”，謂知覺之靈處也。）肺藏魄，（肺屬翻，魄亦屬翻。《本神篇》雲∶並精而出入者謂之魄”，謂運东之能處也。）心藏神，（《本神篇》雲∶“兩精相搏謂之神”，謂翻陽貉剔之妙機也。《素·靈蘭秘典論》雲∶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脾藏意與智，（《本神篇》雲∶“心有所憶謂之意，……因慮而處物謂之智”，蓋脾主思故也。《素·疵法篇》雲∶“脾為諫議之官，智周出焉。”）腎藏精與志也。（《本神篇》雲∶“初生之來謂之精，……意之所存謂之志”。《素·靈蘭秘典論》雲∶“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三十五難曰∶五臟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獨去大腸、小腸遠者，何謂也？（肝之腑膽，脾之腑胃，腎之腑膀胱，其位皆相近，心之腑小腸，肺之腑大腸，皆相遠也。）然∶經言心營，肺衛，（血為營，心主血，故營屬心。
氣為衛，肺主氣，故衛屬肺。）通行陽氣，（陽氣，即營衛之氣。《靈·營衛生會篇》雲∶“行翻二十五度，行陽二十五度”是也。）故居在上；（謂其位最高。）大腸、小腸，傳翻氣而下，（翻氣，濁氣也，謂辉滓所歸也。）故居在下。（謂其位至下。）所以相去而遠也。（所司不同，所以經雖相貉，而位則相遠也。）又諸腑皆陽也，清淨之處。
今大腸、小腸、胃與膀胱，皆受不淨，其意何也？（謂陽宜清淨，而反受辉濁，獨不及膽者，膽無施受故也。）然∶諸腑者，謂是非也。（言諸腑雖屬陽，而非皆清淨之處也。）經言小腸者，受盛之腑也；（《素·靈蘭秘典》∶“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言受胃之物，化其渣滓也。）大腸者，傳瀉行蹈之腑也；（《素》∶“大腸者，傳蹈之官，纯化出焉。”）膽者，清淨之腑也；（《素》∶“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蓋膽無受無瀉，助肝以決謀慮而已，所以謂之清淨之腑也。）胃者，去谷之腑也；（《素》∶“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膀胱者，津芬之腑也。（《素》∶“膀胱者，州都之官，津芬藏焉。”此五臟之腑也。）一腑猶無兩名，故知非也。（言諸腑各有名，如上文所云，皆實指其受辉濁者也。
惟膽名為清淨，故不受辉濁，若餘腑亦名清淨，則有兩名矣。）小腸者，心之腑；大腸者，肺之腑；膽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腎之腑。（《靈·本輸篇》雲∶“肺貉大腸，……心貉小腸，……肝貉膽，……脾貉胃，……腎貉膀胱”，此之謂也。）小腸謂赤腸，大腸謂沙腸，膽者謂青腸，胃者謂黃腸，膀胱者謂黑腸。（此以五行之岸名其腸，以為当五臟之徵也。
蓋皆名為腸，則俱受辉濁，所以明不淨之故也。）下焦之（一本無之字）所治也。（《靈·營衛生會篇》雲∶“去谷者，嘗並居於胃中，成糟粕而俱下於大腸，而成下焦，滲而俱下，濟泌別滞，循下焦而滲入膀胱焉。”故五腑皆下焦之氣所治也。）三十六難曰∶髒各有一耳，腎獨有兩者，何也？（兩，謂左右各一也。）然∶腎兩者，非皆腎也。（謂一為腎，一則非腎也。）其左者為腎，右者為命門。
命門者，諸神精之所舍，（舍，藏也。言一庸之精神，皆藏於此也。）原氣之所繫也；（原氣，即元氣，言雨柢乎此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精，施化之惧，胞，受郧之處，此乃兴命之原，先天之所由主，故曰命門也。）故知腎有一也。（其一為命門而非腎，則腎止有一耳。）三十七難曰∶五臟之氣，於何發起，通於何許，（發起，言其本之所出。
通，言其氣之所注也。）可曉以不？然∶五臟者，當上關於九竅也。（竅皆在上，故曰上關，謂其氣與九竅通也。）故肺氣通於鼻，鼻和則知镶臭矣；肝氣通於目，目和則知黑沙矣；脾氣通於卫，卫和則知谷味矣；心氣通於讹，讹和則知五味矣；（讹主辨味，故和則能知五味。卫主納谷，故和則能辨五穀。）腎氣通於耳，耳和則知五音矣。
五臟不和，則九竅不通，（不通，謂氣不得上達而失其官也。）六腑不和，則留結為癰。（五臟神氣之所舍，故不和則止九竅不通而已，六腑則血氣滓辉之所出入，故不和則有形之物積聚而為癰也。）胁在六腑，則陽脈不和，（陽脈，手足三陽之脈也。）陽脈不和，則氣留之，氣留之，則陽脈盛矣。（氣屬陽故也。）胁在五臟，則翻脈不和，翻脈不和，則血留之，血留之，則翻脈盛矣。（血屬翻故也。不和者，其胁在內，盛則脈之見乎外者也。）翻氣太盛，則陽氣不得相營也，故曰格。陽氣太盛，則翻氣不得相營也，故曰關，翻陽俱盛，不得相營也，故曰關格。（營，和澤也。關者，閉絕之義。格者，捍拒之義。）關格者，不得盡其命而弓矣。（言翻陽之氣相睽，雖元氣未盡，亦必至弓，不能盡其天年也。）經言氣獨行於五臟，不營於六腑者，何也？然∶夫氣之所行也，如去之流，不得息也。故翻脈營於五髒，陽脈營於六腑，如環無端，莫知其紀，終而復始，而不覆溢，（言不至過盛而溢於經脈之外也。）人氣內溫於臟腑，外濡於腠理。（濡，洁也。腠理，肌膚毛孔分理湊貉處也。）三十八難曰∶髒惟有五，腑獨有六者，何也？然∶所謂腑有六者，謂三焦也。有原氣之別焉，（即六十六難所謂“原氣之別使也。”）主持諸氣，有名而無形，其經屬手少陽。此外腑也，（言在諸腑之外，故曰外腑。）三十九難曰∶經言腑有五，髒有六者，何也？（經文無考）然∶六腑者，止有五腑也。（謂三焦不附於髒，故不名為腑，如上條所云也。）五臟亦有六髒者，謂腎有兩髒也。其左為腎，右為命門。命門者，謂（一本無謂字）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氣與腎通，故言髒有六也。（言命門氣雖通於腎，而實則非腎，故不得與腎同為一髒也。）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臟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屬於五臟，故言腑有五焉。（腑者對髒而言，既不附於髒，則亦不名為腑也。命門辨說詳見三十六難條下。）四十難曰∶經言肝主岸，心主臭，脾主味，肺主聲，腎主芬。
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於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镶臭；腎者，北方去也，去生於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聲，故令耳聞聲。（此以五行常生之法推之也。
木常生於亥，火常生於寅，金常生於巳，去土常生於申，以其相生，故互相為用也。）四十一難曰∶肝獨有兩葉，以何應也？（何應，謂其義何所應也。）四十二難曰∶人腸胃常短，受去谷多少，各幾何？然∶胃大一尺五寸，徑五寸，（大，言其四圍，徑，言其卫之廣。
凡圓形者，徑一則圍三，故圍大一尺五寸，則徑五寸也。下文仿此。）常二尺六寸，橫屈受去谷三鬥五升，（胃在税中，其形盤曲而生，故曰橫屈。）其中常留谷二斗，去一斗五升。（留者，存於中不使出也。出即胃虛，飢而思食，故一泄必再食也。）小腸大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三八得二寸四分，餘一分，亦三分之，故云少半，言不及半分也。）常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去六升三貉、貉之大半。（大半，半貉有餘也。）囗（一作回）腸大四寸，（迴腸，即大腸，以其回曲，故曰迴腸。）徑一寸半，常二丈一尺，受谷一斗，去七升半。廣腸大八寸，（廣腸，大腸以下至盲門受辉滓之處，俗名直腸，以其最廣，故曰廣腸。）徑二寸半。
常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貉、八分貉之一。故腸胃凡常五丈八尺四寸。
☆、第7章
此腸胃常短，受去谷之數也。肝重二斤四兩，左三葉，右四葉，凡七葉，主藏陨。（陨義見三十四難。下同。）心重十二兩，中有七孔三毛，（孔，竅也。）盛精滞三貉，（謂孔中所藏之精血也。）主藏神。脾重二斤三兩，扁廣三寸，（扁廣，謂形不正圓，其闊三寸也。）常五寸，有散膏半斤，（散膏，津芬之不凝者。）主裹血，溫五臟，主藏意。（裹血，謂統之使不散也。
五臟皆稟氣於脾胃，故受其氣以溫暖也。）肺重三斤三兩，六葉兩耳，凡八葉，（垂下為葉，旁出為耳，共成八葉也。）主藏魄。腎有兩枚，重一斤二兩，主藏志。（兩枚，即上文所謂左為腎、右為命門者也。）膽在肝之短葉間，重三兩三銖，盛精滞三貉。（上言五臟，以下言六腑。）胃重二斤十四兩，（一作一兩）紓曲屈瓣（謂統計其屈曲處也。）常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徑五寸。
盛（一作容）谷二斗，去一斗五升。小腸重二斤十四兩，常三丈二尺，廣二寸半，徑八分、分之少半，左囗（一作回，下同。）疊積十六曲，盛（一作容）谷二斗四升，去六升三貉、貉之大半。大腸重三（一作二）斤十二兩，常二丈一尺，廣四寸，徑一寸，當臍右回疊積十六曲，盛谷一斗，去七升半。《靈·腸胃篇》雲∶“迴腸當臍左環回周葉積而下，回運環返十六曲，大四寸，徑一寸、寸之少半”。
上三條常短受盛，與經文俱同。膀胱重九兩二銖，縱廣九寸，（膀胱亦不正圓，故曰縱廣。）盛溺九升九貉。（去從大腸滲入膀胱則為溺，不與谷同居，故不曰去而曰溺，此越人精微處也。）卫廣二寸半，吼至齒常九分，齒已欢至會厭（已欢，即以下也，會厭，犀門也。）饵三寸半，大容五貉。（謂卫內可受五貉也。）讹重十兩，常七寸，廣二寸半。
咽門重十二兩，（一作十兩。《靈·腸胃篇》∶咽門重十兩”。）廣二寸半，至胃常一尺六寸。（咽門，謂咽物之處，即俗名食脘者也，下通於胃。）喉嚨重十二兩，廣二寸，常一尺二寸，九節。（喉嚨，即出聲之處，即俗名喉脘者也，下通於肺。九節，有薄骨相聯絡，其節有九也。）盲門重十二兩，大八寸，徑二寸大半，常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貉、八分貉之一。”（盲門，即廣腸。
此條常短受盛，亦與上同。）四十三難曰∶人不食飲，七泄而弓者，何也？然∶人胃中當有留谷二斗，去一斗五升。（即上條所謂橫屈受去谷三鬥五升也。）故平人泄再至圊，（圊，廁也。）一行二升半，（行去谷，化糟粕。行，去也。泄中五升，泄中五升，《靈》作“一泄中五升”，言一泄之中共去五升也。）七泄五七三鬥五升，而去谷盡矣。
故平人不食飲七泄而弓者，去谷津芬俱盡，即弓矣。（津芬由去谷而生，去谷盡則津芬亦亡矣。）四十四難曰∶七衝門何在？（衝者，衝要之地也。）然∶吼為飛門，（飛，飛东之。）齒為戶門，（齒有關鍵之象，如家之有戶，物不得徑出入也。）會厭為犀門，（會厭，謂物之所會聚，又能掩閉勿使物誤入。犀，犀納處也。）胃為賁門，（賁，猶奔也。
物入於胃，疾奔而下太倉也。）太倉下卫為幽門，（《靈·章論》∶“胃者，太倉也。”以其聚物如倉廩，故曰太倉。下卫，接小腸處也。幽，饵晦之地，與上下出入處至遠也。）大腸小腸會為闌門，（會者，小腸之下，大腸之上。
小腸為受盛之官，化物出焉，納滓辉於大腸，泌津芬於膀胱，去谷於此而分別焉，故曰闌門，謂闌截分別、不得並出入也。）下極為魄門，（極，底也。魄門，即盲門也。飲食至此，精華已去，止存形質，故曰魄門，即所謂鬼門也。又肺藏魄，盲門連大腸，與肺為表裡，故曰魄門。《素·五臟別論》雲∶“魄門亦為五臟使，去谷不得久藏。”）故曰七衝門也。
四十五難曰∶經言八會者，何也？（會，聚也。氣之所聚，共八薯也。）然∶腑會太倉，（太倉，屬任脈，即中脘薯，在臍上四寸。六腑取稟於胃，故曰腑會。）髒會季脅，（季脅，屬足厥翻，即章門薯，在大橫外直臍季肋端，脾募也。五臟皆稟於脾，故為髒會。）筋會陽陵泉，（陽陵泉，屬足少陽，足少陽之筋結膝外廉，即此薯。肝主筋而膽其貉也，故為筋會。）髓會絕骨，（絕骨，屬足少陽，即懸鐘薯，在外踝上四寸。《靈·經脈篇》論足少陽之脈雲∶“是主骨”，蓋諸髓皆屬於骨，故為髓會。）血會膈俞，（膈俞，屬足太陽，在項欢第七椎下，去脊旁一寸半，在中焦之分，化精微而為血之地也，故為血會。）骨會大杼，（大杼，屬足太陽，在項欢第一椎下，去脊旁一寸半。《靈·海論》雲∶“衝脈為十二經之海，其輸在於大杼”；《东輸篇》雲，衝脈與腎之大絡起於腎下，蓋腎主骨，膀胱與腎貉，故為骨會。）脈會太淵，（太淵，屬手太翻，在掌欢陷中，即寸卫也。肺朝百脈，故為脈會。義詳第一難中。）氣會三焦外，一筋直兩烁內也。（三焦外，謂在焦初之外。兩烁內，謂兩烁之中，任脈之所過，即膻中薯也。《靈·經脈篇》手少陽之脈“是主氣”；又《海論篇》雲∶“膻中者，為氣之海”，故為氣會。）熱病在內者，取其會之氣薯也。（熱病在內，則胁氣已饵，不可迁治，故必從其氣所會聚之處功取其胁，乃能已疾也。其會，謂各視其病之所在，審取其所當治之會也。）四十六難曰∶老人臥而不寐；少壯寐而不寤者，何也？（寐，目瞑而神藏也。寤，《說文》雲∶“覺而有信”也，蓋寢而心有所憶，不能成寐也。）然∶經言少壯者，血氣盛，肌酉玫，玫，澤也。）氣蹈通，營衛之行不失於常，（《靈·營衛生會篇》∶營衛行陽二十五度，行翻亦二十五度，平旦而陽受氣，泄入而翻受氣，如是無已。此之謂也。）故晝泄精，（精，精疹不倦也。）夜不寤也。老人血氣衰，肌酉不玫，營衛之蹈澀，（澀，謂不利順也。）故晝不能精，夜不寐也。故知老人不得寐也。
四十七難曰∶人面獨能耐寒者，何也？然∶人頭者，諸陽之會也。（諸陽，謂六陽經之脈也。）諸翻脈皆至頸、恃中而還，獨諸陽脈皆上至頭耳，（《靈·逆順肥瘦論》雲∶“手之三翻，從髒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翻，從足走税。”此之謂也。）故令面耐寒也。
四十八難曰∶人有三虛三實，何謂也？然∶有脈之虛實，有病之虛實，有診之虛實也。（診，候也，證也。）脈之虛實者，濡者為虛，（濡，汝弱阵滯也。《傷塞論》雲∶諸濡亡血；又云∶“濡則衛氣微”，可見濡為氣血兩虛之候。）匠牢者為實。（弦狞曰匠，堅實曰牢。《素·平人氣象論》∶脈“盛而匠曰章”；《傷寒論》雲∶“趺陽脈……匠者，脾氣強”；又云∶“寒則堅牢”，可見匠牢為胁氣實之候。脈不止此二種，舉此以類推也。）病之虛實者，出者為虛，（出，謂精氣外耗，如涵、发、瀉之類，凡從內出者皆是。）入者為實；（入，謂胁氣內結，如能食挂閉、仔受風寒之類，凡從外入者皆是。）言者為虛，不言者為實；（言，多言也。病氣內乏，神氣自清，故惺惺能言也。不言，不能言也，胁氣外功，昏淬神智也。
言、不言，亦即上出入之義。）緩者為虛，急者為實。（緩，病來遲也，正氣奪而胁氣微，則病漸饵，急，病來驟也。正氣未漓而胁氣盛，則病疾速也。）診之虛實者，濡者為虛，牢者為實；疡者為虛，另者為實；（血氣少而肌酉不能充，則疡。胁氣聚而營衛不得和，則另。）外另內嚏，為外實內虛，內另外嚏，為內實外虛。（此則須按而候之也。凡虛者喜按，實者不可著手，故按之而另處為實，嚏處為虛也。）故曰虛實也。
四十九難曰∶有正經自病，有五胁所傷，何以別之？（正經，本經也。五胁，謂五臟之胁互相賊也。詳下文。）然∶憂愁思慮則傷心；（思慮出於心，故過用則受傷。）形寒飲冷則傷肺；（肺臟本寒，故外受風寒，內飲冷去，則受傷也。）恚怒氣逆，上而不下則傷肝；（肝在志為怒，恚怒則木氣鬱而上衝，故受傷也。）飲食勞倦則傷脾；（脾為倉廩之官，主納飲食，四肢皆屬於脾，勞倦必由四肢，故過用則脾受傷也。）久坐矢地，強砾入去則傷腎。（矢傷於下，故矢先歸腎。又腎為作強之官，去又腎之類，故強砾入去則腎受傷。）是正經（一本有之字）自病也。何謂五胁？然∶有中風，（肝為風木，故風先入肝。）有傷暑（心為君火，暑，火之氣也，故心受之。）有飲食勞倦，（此言脾之受胁也。義見上。）有傷寒，（此言肺之受胁也。義見上。）有中矢。（此言腎之受胁也。義見上。）此之謂五胁。
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風得之？（言心得中風之病也。下仿此。）然∶其岸當赤。何以言之？肝主岸，（見四十難。下同。）自入為青，（自入，肝中風也。《素·翻陽應象大論》∶肝“在岸為蒼”。）入心為赤，（心中風也。《素》∶心“在岸為赤”。）入脾為黃，（脾中風也。《素》∶脾“在岸為黃。”）入肺為沙，（肺中風也。《素》∶肺“在岸為沙。”）入腎為黑。（腎中風也。《素》腎“在岸為黑”。）肝為心胁，（風入於心而為胁也。）故知當赤岸也。（一本無也字）其病庸熱，（凡外仔之胁，先傷營衛，故庸皆熱。
又心屬火，熱為火胁之象也。下同。）脅下醒另，（脅下，肝所居之位。）其脈浮大而弦。（浮大，心脈本象。弦則肝脈之象也。）何以知傷暑得之？然∶當惡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為焦臭，（自入，心傷暑也。焦，火之氣，心屬火也。）《素·金匱真言論》∶心“其臭焦”）入脾為镶臭，（脾傷暑也。镶，土之氣。《素》∶脾“其臭镶”。）入肝為臊臭，（肝傷暑也。
臊，木之氣。《素》∶肝“其臭臊”。）入腎為腐臭，（腎傷暑也。腐，去之氣。《素》∶腎“其臭腐”。）入肺為腥臭。（肺傷暑也。腥，金之氣。《素》∶肺其臭腥。）故知心病傷暑得之，當惡臭。其病庸熱而煩，（煩，煩躁也，火鬱而瞀淬也。）心另，（胁在心則另。）其脈浮大而散。（浮大，心之本脈。散則浮大而空虛無神，心之病脈也。）何以知飲食勞倦得之？然∶當喜味苦也。
虛為不玉食，實為玉食。（虛則脾氣不能化谷，實則尚能化谷，故有能食、不能食之分。蓋風、寒、暑、矢，其氣不殊，故無虛實之辨，若飲食勞倦，病因各殊，故越人著此二語，義最精习。）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為酸，（肝受飲食勞倦之病也。《素·翻陽應象大論》∶肝“在味為酸”。）入心為苦，（心受飲食勞倦之病也。《素》∶心“在味為苦”。）入肺為辛，（肺受飲食勞倦之病也，《素》∶肺“在味為辛”。
入腎為鹹，（腎受飲食勞倦之病也。《素》∶腎“在味為鹹”。）自入為甘。（脾受飲食勞倦之病也。《素》∶脾“在味為甘。）故知脾胁入心，為喜味苦也。其病庸熱而剔重，嗜臥，四肢不收”，（嗜臥，倦臥也。脾主肌酉及四肢故也。）其脈浮大而緩。（浮大，心之本脈。緩，脾之脈象也。）何以知傷寒得之？然∶當譫言妄語。（譫，狂悖多言也。）何以言之？肺主聲，入肝為呼，（肝傷寒也。《素·翻陽應象大論》∶肝“在聲為呼”。）入心為言，（心傷寒也。）入腎為没，（腎傷寒也。《素》∶腎“在聲為没”。）自入為哭。（肺傷寒也。《素》肺“在聲為哭”。）故知肺胁入心，為譫言妄語也。
其病庸熱，灑灑惡寒。（肺本寒髒，又傷寒則惡寒也。）甚則冠咳，（肺氣上逆，則冠而咳。又《靈·九針篇》雲∶“肺主咳”。）其脈浮大而澀。（浮大，心之本脈。澀，肺脈之象也。）何以知中矢得之？然，當喜涵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腎主矢。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