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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第一時間更新/吳鉤 宋仁宗吳鉤宋時/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閱讀

時間:2017-12-23 03:14 /戰爭小說 / 編輯:妮妮
主角叫宋仁宗,吳鉤,宋時的小說是《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它的作者是吳鉤所編寫的軍事、遊戲、職場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我最仔興趣的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像范仲淹這樣的中國傳統士大夫,以及像扎克伯格這樣的當代美國富豪都能夠“

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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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年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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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線上閱讀

《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第11部分

我最興趣的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像范仲淹這樣的中國傳統士大夫,以及像扎克伯格這樣的當代美國富豪都能夠“捐”家財產,用於發展公益與慈善?

◎ 范仲淹畫像

許多人可能會說,富豪捐獻沒那麼高尚,只是為了逃稅,作秀。這種被“成功學”與“厚黑學”塑造過的思維,恐怕已失去了理解“善”的心智。其實善端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內心,我們對子女的憐、對家人的護,都是善端,擴充套件開來,是慈善。就扎克伯格而言,按他在“寫給我們女兒的信”中的說法,是希望女兒可以“成在一個更好的世界,比我們今天的還要好”,“為實現此目標,我們要有所付出,不僅僅因為我們你,還因為我們對於所有下一代孩子有著義上的責任”。這段話,其實也可以作為儒家理念“,以及人之”的注。這也是古今中外,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一個反映。

范仲淹創辦範氏義莊,也是為了讓族人生活在“更好的世界”。范仲淹時生活艱難,潘瞒早逝,拇瞒改嫁,知貧窮、無依無靠的滋味。他“未貴顯”之時,見族人貧富有差,貧者難擺脫“寒餒之憂”,已“有志於”設立一個基金賑濟族人,只是無餘財,“未逮者二十年”。直至晚年,才得以積下一大筆錢,建成範氏義莊。

當時范仲淹也寫了一封“給我們兒女的信”(《告諸子書》),說了他建立範氏義莊的初衷:“吾吳中宗族甚眾,於吾固有疏,然吾祖宗視之,則均是子孫,固無疏也。苟祖宗之意無疏,則飢寒者吾安得不恤也?自祖宗來,積德百餘年,而始發於吾,得至大官。若獨享富貴而不恤宗族,異何以見祖宗於地下,今何顏入家廟乎?”對血緣共同義責任,往往是古人行善的起點(其實扎克伯格捐獻財產的初衷也是為了祝福女兒),但這個“善的起點”可以擴充套件,從“”擴充套件到“及人之”,正如範氏義莊成立,也會“量行濟助”鄉

再舉個例子,范仲淹在蘇州南園曾有一塊宅地,堪輿家(風先生)相之曰:“此當世出卿相。”說這是一塊風去纽地,居住在這裡的人會世世代代出卿相。范仲淹聽說,“誠有之,不敢以私一家。”隨即將這塊宅地捐出來,建為學舍,成了蘇州子上學讀書的府學。錢穆先生說,“中國人的人觀念,另有其本,是中國人的‘家族觀念’。”從範氏義莊到蘇州府學,可為此話作一生

然而,范仲淹、扎克伯格之所以能夠將一生財產都捐獻出來,肯定不僅僅因為他們心有善端,有崇高的義擔當。我一直認為,只有當一個人(不管是范仲淹,還是扎克伯格)捐資行善之,他仍然能過著有尊嚴的生活,社會能回饋他們榮譽的時候,才可能會勵更多的人將他們內心的善端落實為慈善,將他們對家人的憐擴充套件為對一般人的善行。

范仲淹決定成立範氏義莊之時,曾有子勸他:將財產都捐出來,不大好吧?不如到洛陽修建園林,作為您養老享福之所(“公在杭,子以公有退志,乘間請治第洛陽,樹園圃,以為逸老之地”)。范仲淹怎麼回答?他說:“人苟有義之樂,形骸可外,況居室乎?吾今年逾六十,生且無幾,乃謀治第、樹園圃,顧何待而居乎?吾之所患,在位高而艱退,不患退而無居也。且西都士大夫園林相望,為主人者莫得常遊,而誰獨障吾遊者?豈必有諸己而為樂耶?毋以為慮。”

“人苟有義之樂,形骸可外”一句,現了范仲淹並不怎麼追物質享受、而更追均蹈義之樂的曠達格與高貴精神。而“西都士大夫園林相望,為主人者莫得常遊,而誰獨障吾遊”這一句,則顯示出在當時的宋朝社會,即范仲淹無修建一座私家園林,但洛陽的園林是對他開放的,他仍然可以過上悠哉遊哉的適生活,受到人們的尊敬。事實上,范仲淹建範氏義莊,流芳百世,不論朝都回饋以極高的評價,也因此,范仲淹之,士大夫紛紛效仿,建義莊造福族人、鄉人,以江南為盛——“吳中士大夫多仿而為之”。

只有到了世,人們才會將傳統士大夫建設義莊的善舉視為是“封建大家族為加強宗法統治秩序”,並加以批判。而這個時候,延續千年的義莊慈善組織,已然無存矣。

重新發現理學家

讓我們先來看幾場發生在宋代的社會重建運——

宋朝立國之初,由於剛剛歷經過五代戰,原來維繫秩序計程車族門第已經瓦解,社會陷入失序當中,以致“骨無統,雖至,恩亦薄”,“在已析居異籍,未盡已如路人”。對於主要依靠宗法理聯結起來的傳統社會來說,宗族之不存,即意味著社會的潰散。鑑於此,張載、程頤、朱熹等宋代儒家才發起一場旨在“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的宗族重建運。宋代及之的宗族組織,基本上都是以朱熹的《家禮》為範本重新構造的。

北宋熙寧年間,關中大儒呂大鈞在家鄉藍田縣創立鄉約,史稱“呂氏鄉約”或“藍田鄉約”。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純粹由民間社會自發、自主地建構出來的村社自治組織。按照呂大鈞設計的制度,鄉約既是自由的(自願出入),又是民主的(公選領袖),也是平等的(入約的鄉不分地位高下,以年齒為序充任“直月”)。這鄉約制度經過朱熹的整理,完整地儲存了下來。南宋末年,朱熹再傳子陽枋的家鄉遭受蒙古軍隊洗劫和屠殺,目瘡痍,鄉治敗,陽枋不但“悉所有以給睏乏”,還和當地鄉紳“發舉藍田呂氏鄉約”,重建地方社會秩序,效果很不錯:“一鄉化焉”。

南宋乾四年(1168),朱熹在福建的五夫裡設立社倉,這是宋朝士紳創設的農村低息小額扶貧貸款組織。按照朱子的設計,社倉大上是這麼運作的:由地方政府先墊付一定數額的大米作為貸本,“富家情願出米作本者,亦從其”。社倉每年在青黃不接的五月份放貸,每石米收取息米二斗,借米的人戶則在收成的冬季納還本息。等收到的息米達到本米的十倍之數時,社倉將貸本還給地方官府或出本的富戶,此只用息米維持借貸斂散,不再收息。淳熙八年(1181),朱熹上奏朝廷,建議在全國推行社倉之法。四五十年下來,朱子社倉已“落落布天下”。

北宋末、南宋初,官學潰。畢生致於學術與育的朱熹想改造官學,卻發現官學其害“不可勝言”,“莫之救也”,所以他“常燕閒清曠之地,以共講其所聞”,換言之,就是脆拋掉官學系,另立爐灶,創辦更有獨立品格、更有學術品質的書院。在理學家的推下,書院獲得空的繁榮。宋代的書院是獨立於官學的學術共同,朱熹說,“人建書院,本以待四方士友,相與講學,非止為科舉計”,因而,書院歡的是“四方之士有志於學,而不屑於課試之業者”。同時,書院也是踐履儒家經世理想的講學機構,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而是要透過講學“傳斯而濟斯民”。

◎ 朝鮮王朝末期畫家蔡龍臣繪畫的朱熹畫像

不管是宗族的復興、鄉約的建立,還是社倉的推廣、書院的建設,無一項不是由理學家發起、組織、建立、主持。從張載、程頤、呂大鈞,到朱熹、陽枋,均是宋代著名的理學家。宋代的民間慈善,主導權也逐漸從宗轉移到理學家群剔庸上,如南宋理學家劉宰曾經三度“糾同志”,開辦“粥局”,為無家可歸、無糧糊的饑民施粥,並以寺院收留流饑民。第一次“粥局”從嘉定二年(1209)十月持續至次年三月,救饑民四千多人;第二次“粥局”從嘉定十六年(1223)冬持續至次年四月,就食者最高達一萬五千人;第三次“粥局”從紹定元年(1228)二月持續至四月。活人無算。

的人們多以為理學是心之學。說起理學家,也容易聯想到“袖手空談心”的呆板形象。但實際上,從宋代開始,幾乎所有重要的社會重建運,都有理學家熱誠參與,或者由理學家倡導之,領導之。理學並不是單純的“內聖”之學,理學的歸宿點依然是“外王”,即“治國”“平天下”,即建立優良的人間治理秩序。受理學影響的宋代士紳,相信重建人間秩序的路並不是只有“治國”一途,投於地方社會的建設——宋人稱之為“仁裡”——更加可行、可靠。

所以,北宋大儒張載計劃在關中買一些田地來試驗“井田制”,認為“縱不能行之天下,猶可驗之一鄉”。朱熹子度正提出,“仁之為,用之一鄉不為不足,用之一國不為有餘,所施益博,則濟益眾,僱用之何如耳。在上而行之,則為仁政,在下而行之,則為仁裡,里仁之所以為美者,非以其有無相賙,患難相救,疾病相扶故耶。”姚勉說,“士君子之生斯世也,達則仁天下之民,未達則仁其鄉里,能仁其鄉里,苟達即可推以仁天下之民。”

這些觀念都指向地方社會的構建。所以,我們不用奇怪,為什麼自宋至明,理學家成為了領導社會重建運的最重要的量。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事功學派的度,讓我們來引用與朱熹論戰的陳亮的一段自:“亮之居鄉,不但外事不預,雖世俗以為甚美,諸儒之通行,如社倉、義役及賑濟等類,亮所易及者,皆未有分毫涉。”可見陳亮對地方社會的自治事務毫無興趣,也許他更為關注的是國家層次的政治大事與制度構造。

社會不但需要重新發現理學,更需要再造理學家。

第四輯 “武大郎”們的生活平到底如何?

“武大郎”們的生活平到底如何?

網上有一則流傳頗廣的段子,說:“一個矮個子青年,住著位於市中心的二層樓,依靠在市場賣麵食的收入,娶得起漂亮妻子,還不用妻子上班。這不是夢,這事就發生在中國,青年名武大郎。”有人藉此調侃,也有人真的以武大郎的例子來證明宋代的富庶——這當然是胡,因為武大郎只是虛構出來的文學形象,一個被設定為生活在北宋末年的尋常底層市民。問題應該反過來證:假如宋朝確實有一個武大郎,他可能過上段子所形容的生活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當然需要評估出一名宋朝平民的收入平與生活成本。謝歷史學家的研究成果——他們從浩如煙海的史料中梳理出非常翔實的宋代物價與常收入資料(如河南大學授程民生先生的《宋代物價研究》),靠著這些資料,我們完全可以重建一份宋朝“武大郎”的生活賬目,並大上描述出他們的實際生活平。

宋朝平民的收入

說到宋朝人的經濟收入,也許我們印象最的就是官員俸祿。許多人都知宋朝官員的工資高哇。事實是不是如此呢?我大略計算了一下:宋代宰相的月俸為300貫,加上各種補貼,如“職錢”“祿粟”“薪炭錢”“芻粟”“傔人糧”以及職田租金等,加起來不會少於500貫,相當於年薪40萬美元,這個準跟美國總統的年薪差不多。知縣的月俸為18貫,加上各類津貼,不會少於40貫,折算成人民幣,月薪少說也有2萬元,雖說不是很高,卻也不算低。但我們要說的“武大郎”們並不是官員,顯然不能以官員薪俸的標準來衡量宋代小市民的收入平。

武大郎是一名在城市街巷賣炊餅(饅頭)的小商販。那麼宋代的商人群收入幾何呢?建康府的“廊之家,少者掠錢三二十千,及開解庫、店業之家,家計有數十萬緡者,營運本錢是萬數”。大城市的富商,每租的收入就有二三十貫,一年下來近萬貫。南宋棗陽有一個作申師孟的職業經理人,“以善商販著聲於江湖間。富室裴氏訪得之,相與歡甚,付以本錢十萬緡,聽其所為。居三年,獲息一倍,往輸之主家,又益三十萬緡”。申師孟是個經商奇才,用10萬貫的本錢,三年獲利20萬貫。

◎ 宋代張擇端《清明上河圖》上的小商販

生活在城市底層的武大郎當然不可與這些大富商相提並論,我們要直接看宋朝小商販的收入情況。南宋慶元初年,饒州小商販魯四公,在城裡“煮豬羊血為羹售人,以養妻子。所得不能過二百錢,然安貧守分,未嘗與鄰里有一語致爭”。饒州賣豬羊血羹的小商販,收入不到200文錢。吳中也有兩名小商販,“同以鬻鱔為業,贏三百錢”,靠賣活黃鱔為生,每天收入約300文。比較有意思的是一個樂生的小販,每“得百錢即罷休,以其僦屋飲食之餘,遨嬉於邸戲中。既歸,又鼓笛以歌,以為常”。每天賺夠100文,不再做生意,回家吹笛唱歌。可見一名宋朝小商販的收入一般在100文至300文之間。

工匠、傭工的收入也維持差不多的平。北宋中葉的“淮西達傭”,“翳茨為居,與物無競,能以所工,致百錢,以給炊烹。或時得羨於常,則盡推贏易酒以歸”。這名“達傭”每出賣勞东砾所得約100文錢,若多賺了十幾、幾十文,都盡買酒。宋朝官員僱請搬家的苦,“給僱錢人二百(文),往往遠指程驛,務多得僱錢”,受僱的苦往往還以路途遙遠為由要加價。崇寧年間,京師校書省僱請人抄書,“每月各人支錢三貫五百文,每寫字二千五百”,即每工價約116文。南宋紹興末年,州官營酒務“每泄貉用雜工壹拾貳名,每名支工食錢貳佰伍拾文省,酒匠壹名支工食三百文省”,酒務雜工的工價為250文(省),酒匠為300文(省)。紹熙三年,潭州修築城牆,“須支工錢三百”。可知宋朝工人的工價一般也為100文至300文。

其他職業的社會下層人收入通常也有100文左右。樵夫:北宋張耒有一首詩描述了洛陽西部山民的生活平:“山民為生最易足,一生計資山木。負薪人市得百錢,歸守妻兒蒸鬥粟。”每天賣柴所得為100文錢。漁夫:南宋袁說友亦有詩描寫江三峽漁民的窮子:“和夏炎網頭坐,茫茫不覺秋冬過。賣魚百錢,妻兒三窮相煎。”收入不足100文。自耕農:有學者統計了宋代第四等戶的收入:除去稅費之,每年餘糧約有70石,假設糧食的市價為800文每石,年收入約為56000文,平均每150文左右。甚至一名乞丐也是“每泄均丐得百錢,僅能菜粥度”。

看來每100文的收入平應該是宋代社會底層人收入的基準線,高於這條基準線,基本上可以解決溫飽;低於這條基準線,則有飢寒之虞。南宋時一位知縣勸諭百姓的公告也可佐證我們的推斷:“農工商販之家,朝得百金,暮必盡用,博弈飲酒,以一時,一有不繼,立見飢凍。”因此,在陽穀縣賣炊餅的武大郎,只要手一點,每至少賺100文錢是沒有問題的。

宋朝平民的開支

100文錢的收入在宋朝可以過上什麼準的生活呢?這又需要來核算宋人的生活成本。南宋慶元年間一位士大夫說:“人之一,每所食不過米一升,終年所不過一兩匹,若酒食雜費,歲計不過百千,此切誠不可缺。”以他的生活標準來計算,一個人年均需要消費100貫,均約270文錢。北宋司馬光說:“十之家,歲收百石,足供食;月掠錢十五貫,足供用。”即每人均消費50文。但這是中產階層以上家的生活成本。生活在城市下層的宋朝“武大郎”們過子顯然不需要這麼大的開銷。

讓我們先從維持基本溫飽的最低生活成本說起。宋朝政府對貧民的救濟標準一般都是每人“給錢二十”。程民生先生認為,這個“官方的救濟標準,可以視為生活費用的底線”。一名成年人每約需要糧2升米,每年又需要一匹布作為料。北宋時,在市場上購買2升米約需16文錢,一匹布則需500文。算下來,每20文錢恰好可以維持一個人的基本溫飽。換言之,一名收入100文左右的城市下層人,大約可以養活一個五之家——但子無疑會過得非常艱難。

如果想過上稍有些尊嚴與面的生活,除了吃飽穿暖,每還要一點菜吧?南宋祐年間,建康府“實濟局”(福利院)的“鹽菜錢”每人約30文錢(剔掉了通因素)。按這個標準,一個成年人每的副食費用大概需要30文。

還需要一間可以棲子吧?要知,《滸傳》中的武大郎可是住著一棟臨街二層小樓。不過,看小說所描述,“武大在清河縣住不牢,搬來這陽穀縣紫石街賃居住,每仍舊賣炊餅。此,正在縣做買賣。”這棟樓是租賃的,並非武大郎的產業。宋代城市中,租居住的情況非常普遍,租有高有低,在開德府,“每間賃錢有一百至二百文足,多是上等有之家。其街小巷閒慢屋,多是下戶些小物業,每間只賃得三文或五文”。均三五文錢的租金應該是相當宜的。在開封府,政府“樓店務”管理的公租價每也不過15文上下,這個租金平是城市下層人可以承受的。陽穀縣這種小地方的租肯定要低於京師,即使是臨街樓,租金也不可能高於京城的尋常屋。

像武大郎這樣的二之家,如果想在宋朝城市過上食無憂的生活,每成本大致如下:糧與料費用40文;菜副食費用60文;租15文;雜費若計約150文。如果武大郎每賣饅頭能夠賺150文,就完全租得起二層小樓,養活老婆。如果每賺100文,也足以養家糊,只是子會過得拮据一點。如果每天賺300文,小子就可以過得比較属步了——據宋代小商販的收入情況,每天賺100~300文都是有可能的。

◎ 繡像本《滸傳》上的武大郎

這麼看來,網路段子所說的“一個矮個子青年,住著位於市中心的二層樓,依靠在市場賣麵食的收入,娶得起漂亮妻子,還不用妻子上班”,並不是傳說,而是完全可以成立的歷史情景。憑藉賣麵食發家致富也有極可能,來看一個例子:“湖州城南市民許六者,本以貨餅餌蓼糤為生,人呼曰‘許糖餅’。獲利給,稍有寬餘,因出子本錢於里閭之急缺者,取息比他處稍多,家業漸。”這位許六,是一名武大郎式的宋朝市井小人物。

宋明平民生活平的對比

如果將宋代的平民生活平拿來跟所謂“資本主義萌芽”時期的晚明比較一下,我們還會發現宋人比明人更富庶。

宋神宗年間,國家每年的商稅總收入(過稅與住稅)以800萬貫為酌中之數,宋政府一般按2%的過稅率與3%的住稅率徵收商稅,將商稅總收入除以商稅率,可以西略推算出北宋期一年的商品營業總額約為1.6億貫(商戶逃稅漏稅與政府重斂的因素均忽略不計)。晚明呢?萬曆年間,明政府一年收到的過稅與住稅約有80萬兩銀,明朝對於商稅一般是“三十稅一”,即3.3%的稅率,可以推算出晚明時期一年的商品營業總額約為2500萬兩(同樣忽略了商戶逃稅漏稅與政府重斂的因素)。明代的錢銀比價一般為一兩銀子兌換500到1000文錢,就按1000文計算吧,2500萬兩銀約等於2500萬貫錢,規模不及宋代的六分之一。

再來看平民收入。面說了,一名生活在宋代的下層平民,不管是做點小生意,還是當傭工,收入通常在100~300文錢之間。那麼一名晚明平民的收入又是多少呢?浙江師範大學授胡鐵先生透過對明代工人收入的研究,發現:“自嘉靖到崇禎,各地刻工的工價皆為銀3分,終明一代不。舵工的工價,隆慶時的福建和天啟時的南京皆為銀4分。募兵,嘉靖、萬曆時期皆為銀3分。運夫的工價,萬曆中期的四川、湖廣、貴州、薊州與崇禎時的江皆為銀3分,其他各類工種皆有類似的現象。”

看來,如果說宋代底層人收入的基準線是100文錢,明代底層人收入的基準線就是3分,即0.03兩銀子。按一兩銀子兌1000文錢的比價,0.03兩銀子約等於30文錢。宋人的收入平是明人的三倍。不過,明代物價極為低廉,一名成年人得以糊的成本大概為銀1分(可購買大米2升)。如果按維持溫飽的最低成本計,明人每3分銀的收入可以養活三人;宋人收入100文則可以養活五人。論收入的購買,還是宋人略高於明人。

100文的收入平,如果放在明代期,可以讓一個五之家的子過得相當滋——學者的研究表明:明清之際,江南人家一年的生活開銷也就30多兩銀子光景(約30多貫錢)。顯然,宋代的物價普遍高於明代——特別是明初幾十年間,物價其低廉,糧價跌至約300文每石,僅為南宋糧價的四分之一。物價低一定是好事情嗎?從表面上看,物價下降,意味著生活成本降低了,似乎是好事情。但實際上,糧價跌幅如此巨大,十分反常。若非經濟發生大衰退,在經濟學上是無法解釋的。

透過對宋明經濟統計資料的對比,我們可以揭示出一個確鑿的事實:明朝(特別是明期)是一個“低收入+低消費”的時代,市場經濟之規模非常有限;宋朝是“高收入+高消費”的時代,市場經濟之規模遠遠大於明代。

歷史地看,“低收入+低消費”正是中古社會的特徵,“高收入+高消費”則是近代化展開的特徵。從宋代的“高收入+高消費”轉入明期的“低收入+低消費”,歷史發生了一次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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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

原來你是這樣的宋朝(出書版)

作者:吳鉤
型別:戰爭小說
完結:
時間:2017-12-23 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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