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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鬥、權謀、古典架空)女聊齋志異-免費全文-賈茗-無彈窗閱讀-聞之生曰奚生

時間:2018-01-30 12:55 /社會人文 / 編輯:跡部
主角叫真君,姮兒,聞之的小說是《女聊齋志異》,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賈茗寫的一本人文社科、宮廷貴族、宮鬥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累及犬子。“曰:”南山之石可爛,北海之波可竭;頭可斷,此庸不可轉。刀鋸鼎鑊,兒自任之,無預賢郎事也。“...

女聊齋志異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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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聊齋志異》線上閱讀

《女聊齋志異》第7部分

累及犬子。“曰:”南山之石可爛,北海之波可竭;頭可斷,此不可轉。刀鋸鼎鑊,兒自任之,無預賢郎事也。“翁命媼為改妝,夜隨媼眠,自攜同寢,雲俟風聲定,再擇吉。

喜,策馬往郡自首,將傾。其仇聞訟解,尚切齒,時得而甘心,突遇諸途,即嗾僕毆之,怒詈,挾歸,扃土室,苦更勝於繫牢獄。聞之,即仗劍往援,不可得,訴於太守。

太守正失女,尋無耗,聞言,疑已成嘉禮。無如何,遣兵役索出,,曰:“小女已遣奉箕帚,令兄救出陷阱,君之德已酬矣!嗣請勿往來。貽五馬。”曰:“某呼籲於郡潘拇,非呼助於妻潘拇也!”憤攜兄歸,即成花燭,拚與太守絕。箏事舅姑至孝,毫無貴介氣,事嫂亦得課婢僕耕織,井井皆有條。曰:“古有神仙眷,卿知之耶?稚川移居,藍橋覓杵,伯陽拔宅,載在典冊,不乏其人。未審卿意其仙眷那?俗偶耶?”曰:“妾聞諺雲:”嫁,嫁。‘夫子倡而新隨之。獨活之草,不足揚新芬,同宮之繭,庶可成治理。郎既慕雲,妾亦非慕阵评塵者。“曰:”善。“

即授以仙法。明為夫,而暗實伴來。年餘,生子女各一。

喜與箏曰:“吾無憂矣。”又年餘,翁媼偕亡,哀毀盡禮。

窀穸始安,嘵嘵析居。曰:“二老屍骨未寒,即瓜分其產,可乎?”怒詈且撻,殷氏亦時於閨中馳惡聲,均忍受。

曰:“妾與郎所以滯跡塵世者,為高堂耳。今已矣,復何戀?”曰:“諾。”晨起祭木主,辭別嫂,攜一僕一婢,僅駕空車轔轔向西去。數年,李太守竟以墨敗,籍沒削職回鄉裡。時妾已歿,煢煢自憐。出高山,遇響馬賊剪徑。正危急,見一古裝羽士,仗劍自高峰絕飛下,賊鹹彼靡逃逸,視羽士非他,鄭也。殷殷拜車下,執半子禮甚恭,自雲山居不遠,堅乞過從。至巖壑奇特處,有極大閥閱,弃饵銅面,個個浮漚。門以內,畫棟文疏,邃偉麗。

僕從如雲,妾媵如花。登其堂則彝鼎圖書、棋枰茗鹹備。

設一大玉盎,大如甕,內浸赤玉蓮花,玉蓮葉,七尺餘;西設一晶瓶,內珊瑚樹,九尺餘,尾,金翠燦爛,非鳳非孔雀,不得主名,七尺餘,瓶更瑩澈,內外可鑑。中設瑤琴,鐫字曰“鈞天清閟”。四繪六內外七十二洞天福地圖。與外舅寒暄未已,忽諸姬傳報夫人出,環佩珊珊,霹裳月;視之,果箏也。女拜問起居,泣曰:“兒不孝,背潛逃,今實無顏相見。”太守默默不能答,涔涔淚沾襟。霎時,燈燭輝映,舉室通明。開筵勸餐,陸雜治,內多奇品,鮮能知味。隨來僕伕,亦有犒賞。飲極歡。旋有美婢入報花吉祥雲子至,肅入一美人,夫讓高坐。美人對太守略斂衽曰:“向在者宇下,何圖於此處覿面?”又顧箏曰:“子尚記並轡引導時乎?太翁來當興師問罪!”箏曰:“姊姊厚德,愚夫刻不忘,何罪之可問也。”曰:“既不忘,乞假夫鐵簪綰三四,即返璧,可邀金允否?”問:“何用?”曰:“我輩功成,須得古聖神仙佛一遺物佩之,方可朝木公,謁金。三入太行尋堯琴,兩赴湘覓舜,四登會稽禹劍,均為毒龍所守,不可得。無奈何,始來奉假耳。”

聞,即持贈曰:“請為瓊報,無事珠還。”美人起拜謝,興辭,冉冉至中,霹靂遽逝。客去,視太守已醉眠榻上;亦詣內,留箏坐候之。晨光透入,太守醒,箏盥櫛,告曰:女聊齋志異。“阿婿尚醉眠,不及翁行,遣兒候於此。奉丹藥一、黃金百鎰、古錦百端為壽。”太守戀戀,問箏:“何時得歸寧?”

曰:“天涯海角如几席耳。萍跡無賃,不能預訂。”問:“何囑?”曰:“歸,脫宦情,了孽債;積盛德,光賢。”御人催行,惘惘遽別。行四五里,登嶺回眺,猶見箏痴立與諸婢指點狀。又二年,太守子貴,思甚殷,適奉旨祭嵩山,搜澗谷,每遇樵豎行,輒以鄭問,鹹雲不識。忽逢一士,問如士驚曰:“聲。何遽唐突,妄呼鄭真人諱?

我輩僅敢呼鐵簪子耳。箏夫人所善雲子,朝天回,帝授崑崙第五耕福洞天都總管。不久,書來招,真人全家拔宅去,同往仙山。貴人向何處尋姻婭?“問士名氏,曰:”僕,古丈夫也。“言迄不見。

鹿女泉佛經有鹿女,而江北古蹟中亦有鹿女丹泉,嘗訪之,乃井也,在人家院中,亦無碑誌可考。偶晤甓湖釣叟,雲:“五代時,此處為優缽羅庵。庵之僧名大楞,募化修飾,焚修其中,雖近市,而幽山,環植名花,搘以怪石,供禪悅。朝夕手汲井中泉,加灌溉,養盆魚,哺籠,已覺勞勞。一陝客更貽一鹿,雌者,曰:”此物極馴,不忍戕之。

乞和尚收錄法座下,或被佛蔭,卜生也。‘僧亦受。其聲呦呦,角觺觺,為松關點綴,善視之。旋一閩僧,名真悟,貌權奇,邋遢,飛錫五臺回,掛褡於庵。與楞語內典,參箭鋒,頗首肯,惟睹花草,輒揮之以手曰:“速遣去。’楞曰:”如來雖說空,然亦不生機。不然,則獅象龍虎其贅疣耶!‘曰:“彼能空,則一切無罷礙。雖有獅象龍虎,如無獅象龍虎,始可有獅象龍虎。

吾師薄,若徑取生機,則為,魔障恐些子塵化為無量苦也。’楞不語。明,真掉臂去。久之,鹿更馴,銜落葉供爨,草代鋤。僧出則候門,僧歸則侍立。僧敬佛,則屈兩足若跪拜,僧諷經,則翹雙耳聽且鳴。奇者,僧晨夕小溺處,有石板,面微凹,鹿就溺跡舐之。僧心異,終其馴,不之怪。又二年,鹿忽皤,常懶眠,不似番勤,久之,愈皤。

僧恐其風清冷,為潔耳室幽僻處,藉篙如裀,俾鹿寢,朝暮哺之。一,打包往神居山,踽踽獨行。途中心憶鹿皤似,然絕無雄偶,奚成?憂之。明夕即歸,啟扃,見彩雲如縷,風四流,自鹿室中出。篝火往覘視,鹿正娩雛,貌甚苦惱,不敢看,而意良不忍。為禱於佛,乞慈悲,代懺悔。少時,雛墮地,呱呱若嬰兒聲。再往覘視,果一好女子,如瓠,眉目端麗妍秀,鹿方代砥秋上血。

僧大驚異,恐凍煞,急裂袈裟裹之,付鹿哺。向晨頲戶,潛於質肆,購舊襁褓歸,鹿女。恐外人見之,詫造黑,堵室之門,不能通。鑿一竇,通己榻飲食,掃不潔。年餘,鹿女稍大,從不啼哭,依鹿嬉。見僧呀呀如語,僧亦如掌珍。時以果餌與之食,更為制衫。凡鹿鞠育所不到者,僧為之。一,鹿病,僧審視之,鹿崩角若叩首,並嗅女再四,又翹首視僧,若託孤狀。

僧解其意,頷其首,鹿瞑目遽斃。其女淚涔涔,亦不啼。僧即瘞鹿於室,諷經超薦焉。鄰有詢鹿者,雲逸去已久。女由是依僧如坐暗室,趺坐瘞處,目若瞑。夜閉戶,女出司灑掃。僧偶於燈下之讀,過目成誦,間亦參語錄,解妙諦。僧偶紉破衲,女凝睇久之,即能工繡,常於燈下繡佛幡,蓋極工巧奪。夜來時,女已荏苒十三齡,未嘗見一人,忽語僧曰:”兒非人間人,將騰霄上漢,為王使,奈何閉暗室如地獄?‘僧泫然曰:“兒鹿產也,出見人,恐賈老僧禍。

近吾憂之甚,倘一朝無常至,爾將何依?’女曰:”不然,師遍集檀越比邱優婆夷等詣庵,為佛會,兒出見人,自有語。‘僧不許。又三年,女十六,貌更麗如天人。念四佛節,庵例於是集大眾諷經讖。邑之無賴聲亦叉手立際,觀壇常眾方擊磬宣祝,焚通城,梵唄聲嘈嘈焉;女忽破關冉冉出,禮佛畢,與眾和南。眾愕眙無所措,無賴輩大哄曰:“咄,和尚中藏娃,為散花人那?

登女那?幸神佛靈顯,遣自敗。不然巫山祆廟火,毋延燒鄰舍耶!‘僧聞之大窘,不能一字。眾方耳語,無賴輩遽揮老拳,擊禿顱。僧哀呼曰:“兒,老僧為汝肋斷矣,曷救吾?’女聞之,除戟指曰:”止!‘無賴輩即痴立如泥塑,如木偶。

又戟指搖曰:“顛!‘無賴子即地如怒獅,曲踴如跳神。又戟指畫曰:”打!’無賴輩即自批頰,自揪髮,復互詈互撻,自踐踏。眾憚而哀之,女微笑曰:“姑看眾菩薩分中,恕汝曹。‘無賴子即豁然醒。女亭亭升毗廬跌坐,說鹿受生,蒙師豢養種種原因。畢,即說偈:”眾國裡來,眾回國裡去,但是有因緣,誓不隨鬼趣。井中一翁,清澈碧玻璃,中有眾國,誤者成泥犁。咦,嘵嘵作麼生,一夢此時醒。南無西方遊戲勝佛菩薩!’誦聲未已,遽踴投井中,骨冬有聲,泉濺如珠。眾大聲呼救,撈之,已無及矣。牆外鄰人家亦有一井,地脈素通。女從此井投,忽從彼井起,彩立雲中下顧,致聲珍重,飛入重霄,其影頓校眾羅拜呼仙人,歡喜讚歎去。僧由是毀女所居室,鹿墓,護以竹欄,植以蘭桂。

忽於墓上產紫靈芝一株,僧已,,心愈朗,功愈

倏又十餘載,庵中火鼎盛,緇流雲集,無不生勇心。

僧偶於中賞花,睇井照自家影,忽笑曰:“咦,如是那!‘入室更,沐禮佛畢,趺坐禪床,不言不笑,問之亦不答。

闥未啟,呼之不應,聽之闃如。眾破關入覘之,園矣。年餘,客有遊太行山,見此僧騎鹿,手捧經卷,隨髻女,託缽負禪杖,其行如飛。“

榖於菟明季,青魯山中,嘗有虎患。有山家小女子,年十二,攜山斧入山樵採,以助炊。偶失足,墮山谷中,皆落葉,得不

然上視立百餘仞,無階梯。高聲呼救,繼以哀泣,終無應者。

女視東有洞,內空闊若夏屋,伏兩虎,馴若貓。女犬至虎,愈怖,知必,樂與虎嬉。夕照墜崦嵫,腥風突起,虎歸。見女,始大驚,繼見女萝烁虎於懷嬉戲,了無怖;又瞠目良久,即坐飲虎哺。哺已,將眠,女叩首曰:“兒蒙大王憐我,不殺我,尚能分救我飢乎?”虎凝思又良久,頷首若肯。女即逡巡就虎食,倦即眠虎頷下。向晨,虎虎,兼以讹卿舐女面,然躍出。晚歸,銜果餌置女側,女笑舞,虎意亦樂。月餘,虎漸成,虎遽負之出洞。女大號,虎俯瞰又良久,重複躍下,負女於背,一躍而升高處。女於斯時,慶再生也。虎引女至通衢,女拜辭,虎猶回顧頻頻而去。女抵家,見翁媼,方手之舞之,足之踏之,歷歷述遇虎得生狀。

☆、第12章

翁媼曰:“嘻,安有遇虎反生者?是必為虎食,為倀,歸人,將引全家葬虎。此倀為厲也,豈得為吾女!”女號哭再三,辯莫能。因閉之室,不與以餐,女轉餓將斃,號救亦無一應者,竭聲嘶,待斃而已。翁媼夜同夢一黃婆子來,怒目視曰:“汝女即吾女矣,若餓斃,當殺汝一家。”驚醒,覺吼聲猶震林木間也。至是始釋女。女自而貌益,有勇。少年將軍某,聞而聘之,屢屢助戰,功封夫人。

秦良玉女帥秦良玉,石柱土司所屬人也。生而警多智,潘拇憐之。有兄,莽夫也。良玉五六歲時,鄰人彼竊,多方構之不得,與其諮嗟嘆惜。良玉曰:“無事多,此必米所為也。”曰:“何以知之?”玉曰:“我本不識者潛窺汝室,彼以我不之避。倏又一人來,呼曰:”米,汝何為耶?‘即與耳語而去。是夜被偷,非而何?“緝之果得。及笄時,土俗皆自擇夫,秋之際,縱少男女于山唱歌均当

有馬生者,土司宗族也,年及冠,無潘拇昆季,貧而好學,美秀而文。玉一見,即攜手同歸,潘拇及兄皆貧之。玉曰:“事在人為,我只得同心者耳,貧不足也。”謂生:“君得我,不憂不富貴,我得君,不憂不多聞。君所憾者家貧,我所憾者貧。家貧易為,我請任之;貧須好學,君其為我助之!”

生曰:“諾。”相得甚歡。良玉恆執女伴讀,輒有所悟。忽謂生:“君所讀之書,以治心則有餘,非我輩救時之策也。

富強之學,以成我願。“生乃購借韜鈐武備及三農致富等書數十種,閉戶講論年餘。玉曰:”得之矣。“及出門,遍歷荒山,得無主之地數十頃。歸而盡其所有,皆易錢,不足,乞貸族以益之,使生置芋粟,一名包穀,此賤而易成之物,遍撒山地。玉乃遊里閭,結好眾瑤,得其戴心,謂之曰:”本年當大旱,救荒之計,我已密佈山間;將來成熟時,可以賙濟汝等,但須為我照料耳。“眾皆悅,為之挾刃巡邏;秀即時,爭為收割,不失一莖,時果夏秋無雨,禾苗枯槁,惟此獨茂。玉乃計授瑤粟,歡呼拜謝而去。尚餘千鍾,糶之,得千餘金,償債之外,猶稱小康。次年,瑤皆來請種,願為耕耘。玉曰:”今年應澇,惟稷獨成。“購種遍播之。夏秋果大雨,諸谷皆淹沒,稷高丈餘,不畏,又獲豐收。仍分給酬勞外,剩數千鍾,糶之,大富,起廈居之。他寨官民皆乏食,流為盜賊,而石柱賴以無恙。男女鹹敬佩良玉如神明,願為役者甚眾,玉擇其勤能者留之。生亦喜曰:”卿何以知天文,測之皆驗?“玉笑曰:”《漢書》曰:“巢居知風,居知雨。‘我師蟻也。凡旱年,其,澇年必遷高處。以是卜之,百不失一。何須高談天文,炫其驚異哉!”一生乃其讀書之得間也。曰:“卿言富則果富矣,貴烏在?”良玉曰:“勿急,我必移封君,為天下人出氣!但目下大憂將至,奈何?”生曰:“方安居樂業,何出此言?”玉曰:“富者盜之餌,且鄰寨饑荒,有不覬覦我哉?我司官素懦弱,又不知訓練,猝遇強,鮮不傾覆,是則可憂也!君速購銅鐵木石,覓巧匠,我將仿諸葛法,制連弩,敷以見血封喉之藥,作救急計。”

於是作弩千張,伏垣外,夜則埋機當路。凡藏粟帛之處,半其地作窖,中布鐵蒺藜,亦敷毒藥,上以板覆之。內室財帛皆板,皆作機,自行無礙,人踏之,觸機翻轉顛入窖,著蒺藜立。佈置方罷,而鄰寨果生心矣。

使數十人行竊,知生家富,先其室,為連弩设弓者半,破宅門入,皆奔倉庫,顛入窖者,又十之六七,僅剩十數賊。

鄰人救至,鹹縛之司。於是鄰寨藉以為詞,遍邀各寨,群起而之。土司驅市人而戰,大敗。遂殺土司。寨民大恐,公議良玉之夫系土司宗族,應襲職。眾曰:“不如其妻。”群入生家,堅請良玉掌土司印,以御完。玉曰:“禦侮之,須眾齊心,如臂指之相使,乃克有功;若人各一心,車可鑑,是我矣。君輩能聽我號令否?”眾皆曰:“凡我寨民所以得溫飽者,皆出夫人之賜,誰不願為效命。如有異志,眾共戮之!”

良玉察其情切,乃出視事。先點千人,各予連弩一張,命其兄統領,退烏之眾。於是略其地方三百餘里,料其民得十萬餘眾。立為大寨居中,以信者同祝環作小寨,居其民,擇其強壯者,訓以兵法,坐以退,井井有條。寨外掘壕周匝,壕中皆置毒蒺藜,上覆機板,並如居室法,外伏毒弩。寨之四隅樹木,木顛以轆轤之竹屋。孔向外,以老花近視二鏡,疊作脯,安孔中,即千里鏡也,能睹百里外人馬,使能書者居其上,以繩懸鈴達內營,名曰天觀,一有所見,即書條,搖鈴索報信。又掘地三四丈,埋甕,使耳聰者臥其上,能聞百十里人言馬嘶,亦出鈴索達內營,名曰地聽;一有所聞,亦如錄報。再遠,則廣佈作。故遠近巨,無所不知。又作連翔陣,人各執筒,以毒藥煮沙,晾透納筒中,每伍間弩手一排護之。戰必搶上風,順風揚沙入人目,即迷不可開,弩手手繼之,是殺瞽目也,故易勝。時敗去之賊,復邀洞獠,大舉而來。先驅牛馬駝羊在,土車隨之。至寨,觸弩機中箭者畜牲耳,箭盡,即以畜並土車填壕,一擁而入,則良玉已遁。遺有糧食甚廣,眾皆以為得計,居之不疑。未幾,寨中地震,火直衝,頃刻寨地皆陷。糧食中火箭火競發,煙焰迷空,者數千人。餘賊爭奔出寨,則圍兵四,眾皆請降。良玉審其為惡者誅之,脅從者釋縛,賞以糧,曰:“去留任汝。”

德畏威,皆曰:“願從夫人,雖不去。”又益數千人,旁寨鹹,乃以屯田富強之法,遂雄居一方。生大悅,曰:“方賊之劫寨,卿何預知之?”曰:“得天觀地聽也。賊來時,牲畜在,土車隨,早已見聞得報。我知此法,寨必破,故退伏在外,而以地雷火伏寨中。彼見寨多糧食,諒必鸿留,不知中藏火箭火等物也。彼方住歇,我使人由地燃火線轟擊,賊已裂膽,外又促之,退不得,有不降哉?今以降人居外屯田,有益無損,是以見富強。”生曰:“今富貴全矣,卿誠天人也。”良玉曰:“富不過百萬,貴不過土司,卑卑者,何足哉!行將建大功於國家,膺天朝之高爵厚祿,方英雄之氣耳!君姑待之。”此明崇禎間事也。時寇圍京師甚急,檄四方勤王師。良玉偕其夫拔寨俱起,使其兄驅,順風揚沙,轉戰皆捷,京師解圍。帝大悅,召良玉入覲,擬侯之。玉辭曰:“侯及夫人,古雖有之,然非天朝制。無已,請移封夫主。”乃召馬生,以為靖北侯,賜予無算。以良玉為勇烈夫人、石柱大元帥。謝恩出,閣部索賄。

玉謂其夫曰:“朝綱紊矣!帝之左右,皆諂貪讒之輩,必不久,勿預其禍。”遂託故告退,振旅而歸。秦良玉之子孫,至今世襲土司勿替。

荊茅楚諸生荊茅,字貢,訓蒙為業。在明嘉靖間,是邑大旱,赤地數百里,人心惶惶。有司靖盡雨之法,不得;乃示召能致甘霖者,酬百金。向無此例,所以市裡喧傳。荊知之,與其妻戲述。雲:“惜無此法,以致此金,亦名利兩全之事也。”

其妻曰:“是亦何難?子速為有司言,能三致雨。使之潔壇坫。子冠坐,誦聖經,宜必得之。”荊曰:“天難知,豈可戲有司取咎耶!”妻曰:“子試為之,得雨則受酬;不得雨不過訕笑,何罪之有?”荊從其言,昧味晉謁有司。如其法,使禱。未及三,大雨滂沱,通邑沾足,上下歡騰。有司欽佩,於酬儀外加以幣帛,鼓吹之。

未幾,省垣需雨,孔急,有司以荊生致雨事上達大府,檄召。荊恐,懟其妻曰:“我本無能,汝促我為戲,竟為憲召,何術以應。昔也德汝,今則怨汝矣。”妻曰:“子自無能,怨妾何為?妾之所知,非有異術。因廚懸鹹魚,於今三載,凡二三雨至,先必落,驗之屢矣。子述告之,適鹹魚落之時,故信之確。今亦不難。子持此魚至省,懸於臥內。見大府時,以先賢董仲五龍祈雨之法,鋪張陳設。

若魚,總以壇不如式,器用不全,頻使改作,以延時。若一得魚,即登壇誦經,未有不獲者。何怨之有!“

荊別無法,不能不用言。及赴省會,則魚已涵磷。急謁大府,登壇,而夕如注矣。得重酬回,喜出望外。此大府乃嚴相分宜門下者,知嘉靖帝好,密告分宜,以荊生。特旨召見,荊乃攜妻入都。帝問原,荊誠意正心之說,曰:“至誠之,可以知,識者明之本也。修齊治平,不外乎此。”帝曰:“粹然儒者之言,宜與方士輩異。”命為金馬待詔。嗣亦因雨驗,遷欽天監卿,近御。於是都下趨之者眾,漸致富矣。

忽大內九璽失其一,追甚急,擬召荊推問內監之盜用者。盜者惶懼,夤夜齎金帛叩門哀之。荊乃命以璽藏尚間,以塵土掩之,我自有說。帝果召問,荊曰:“璽非人盜。乃某月用時,為小豎誤遺於塵土之中,班在本處東下。”帝使人之,果獲。賞賜無算。

遂有荊仙之名。奉之者益狂。為御史海忠介劾,奏略曰:“荊茅者本無學術,肆其狂妄,妖言眾,罪不容耍”帝曰:“方士中惟此人近儒,專以誠明立說。卿非讀書人耶?何不容儒士!”御史曰:“其誠明之說,正藉以行其詐也。乞皇上藏物於匣,當臣面召問之。果能指明確,方敢以至誠許之。否則,請置煎胁於法,毋任蠱聖聰。”帝如言,召荊於殿,案陳櫝,使推測之。荊惶悚伏地,嘆曰:“荊茅今泄弓矣。”

御座遠,帝聞未切,曰:“是何言也?”適盜璽之監在側,跑奏曰:“據所言,櫝中似是金貓。”帝笑謂御史曰:“卿意其神明為詐,今竟何如?”開櫝示之,果一金鑄臥貓鎮紙。御史無詞可執,頓首謝罪而退。荊歸,其妻曰:“子以一寒士,位四品,而富鉅萬。異數可屢邀耶。若不知足,禍必不遠。”

荊大悟,引疾致仕而去。

玉桂蘭陵屠氏家,巨第緍豁,連闥十數畝。有甥高平人,姓弓名聯,芳年十三,堂萱失蔭,寄依屠氏宅。宅有園閒放,不甚修葺。園之東,有廬五檻。幽院蒙密,掩蔽花叢。弓偶遊戲探園,至其處,見朱闌繞廡,有垂髫女立簷下,調鸚鵡為戲。

度年齒與己不相上下。弓持兩小無猜,冒昧,問曰:“已能言乎?”女斂笑,尚未即答,有媼出見,呼弓曰:“聯來,胡不入?甥在外家尚客耶!”媼攜弓入,女亦隨其。有四十許麗人,開簾納弓曰:“我亦汝妗氏,何來許久不一入視我?豈以貧富故,疏有別耶?”問弓年幾何?答以十三。麗人顧女曰:“桂兒年十五,弱,較聯尚不及。”

媼曰:“不矮於聯,魯衛兄耳。”又顧謂婢曰:“客至不烹茶,痴痴呆立胡為者?”婢憨笑以去。少頃茶至,列數盤,設果餅,手掇置弓,堆垛成塔,且囑弓曰:“汝大妗與我常不睦,所由各立門戶,慶弔不相通。汝回舍時,毋言至此也。

有暇即自來,勿預他人知,恐見忌者多也。“玉桂憨,初覿面,依戀甚有情。攜戲移時,麗人謂弓:”沙泄西飛,漸已屆晚,汝來許久,舍不無追索。今且去,嗣是好姊,歡聚正多也。“弓回舍,果秘其事。大妗固善痴,不遑窺察。

弓誑同室者,蹈隙輒一至。天方苦寒,弓與桂多以兩袖籠接,彼此通,互暖懷中。弓得佳味,必攜以飽桂,桂亦時留旨蓄待弓。或晨至,桂猶未起,桂但頤指授意,弓自詣復室,探桂帳中。桂醒,即代攬使著,或向枕邊為覓簪珥;或調護熏籠,為炙弓鞋、錦襠。殷勤役,事事較婢媼為精。婢戲之曰:“公子奪人生路,將使我等無啖飯處矣。”兩人戲褻之私,桂並不察。或弓至,桂不在室,桂必告以所往,俾自向柳花下尋覓。雖年俱妙齡,情不至,而膚,即婢媼亦無嫌礙眼。屠宅閎敞,東問則言在西,西問則言在東。遷延半載,兩人蹤跡,舍略無識者。一,弓以病召歸,私蘊結,夢寐不忘玉桂。乃病只偶然冒,不彌月已平復如恆。方託冰人為之謀聘。

弓隱以情告媒妁,使通款為玉桂委思外家並無是女,疑為近族,往訪於屠氏,並無識其人者。因還叩弓。弓不得已,實以所遇於園者告。屠聞大駭,以為園廬舍,久乏居人,被狐怪憑為窟宅。知弓所遇不祥,皆謂福澤自厚耳,不然必敗。

聞甚懼,遂弓不得更詣外家,急擇佳麗,以安其念。逾歲,弓年十有六,即為畢姻。雖新好甚敦,而寸心,終覺舊情難捨也。時有院試期,弓應期赴郡,住童民壯家。聞對巷住有美人,詢諸童。童言系青樓女,曾自濟南來,有南人毗陵為同侶,寄棲庫吏家,月徙此,聲價高,未易見也。弓:“試為我先容,不諧,亦無害也。”童曰:“諾。”既昏,童執燈為導。款關入,過數院落,至一舍。廳燒巨燭如兒臂,陳設炫耀,使弓暫就廳事坐。有媼出,童與耳語久之。媼入,即有數婢來,引燈導弓層層,越復室。最,暖四溢,蘭麝人。美人見弓,立微笑;而兩目凝注,似曾相識。弓曰:“卿其桂姐乎?”桂:“然。聯,爾許時尚憶有妾耶?”弓曰:“僕謂此生此世,將不覆睹卿矣。”相對俱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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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聊齋志異

女聊齋志異

作者:賈茗
型別:社會人文
完結:
時間:2018-01-30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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