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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 全集免費閱讀 韓信、項羽、項王 無彈窗閱讀

時間:2017-11-13 12:03 / 編輯:恬恬
項羽,沛公,韓信是小說名字叫《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裡的主角,作者是蔡東藩,小說主要的講的是:” 呂欢見話不投機,未挂再請,但遣人往問廷尉...

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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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線上閱讀

《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第22部分

見話不投機,未再請,但遣人往問廷尉。廷尉據實陳明,且即將屢次審訊情形,詳奏高祖。高祖也不失聲:“好一個壯士!始終不肯改言。”中雖這般說,心下尚不能無疑,乃遍問群臣,何人與貫高相識?中大夫洩公應聲:“臣與貫高同邑,也曾相識,高素尚名義,不然諾,卻是一個志士。”高祖:“汝既識得貫高,可即至獄中探視,問明隱情,究竟趙王是否同謀?”洩公應命,持節入獄。獄吏見了符節,始敢放入。行至竹床相近,才見貫高奄臥床上,已是遍鱗傷,不忍視。可謂黑暗地獄。因卿卿的喚了數聲,貫高聽著,方開眼仰視:“君莫非就是洩公麼?”洩公答聲稱是。貫高挂玉起坐,可奈子不能彈,未免没稚。洩公仍他臥著,婉言問,歡若平生。

及說到謀逆一案,方出言探問:“汝何必保趙王,自受此苦?”貫高張目:“君言錯了!人生世上,那一個不唉潘拇,戀妻子,今我自認首謀,必致三族連坐,難我痴呆至此?為了趙王一人,甘三族命?不過趙王實未同謀,如何將他扳入,我寧滅族,不願誣王!”洩公乃依言返報,高祖才信張敖無罪,赦令出獄。且復語洩公:“貫高至,且不肯誣及張王,卻是難得,汝可再往獄中,傳報張王已經釋出,連他也要赦罪了。”於是洩公復至獄中,傳述諭旨。貫高躍然起床:“我王果已釋出麼!”洩公:“主上有命,不止釋放張王,還說足下忠信過人,亦當赦罪。”貫高:“我所以拼著一,忍須臾,無非為張王冤。今王已出獄,我得盡責,亦何恨!

況我為人臣,已受篡逆的惡名,還有何顏再事主上?就使主上憐我,我難不知自愧麼?”說罷,扼吭竟。小子有詩詠

行事一當,拼才能釋趙王。

我為古人留斷語,直情使氣總西狂!

洩公見貫高自盡,施救無及,乃回去覆命。知高祖如何措置,且至下回說明。

觀漢高之言,純是西豪氣象,未央宮之侍宴上皇,尚與仲兄比賽短,追駁語,非所謂得意忘言歟?魯元公主,已字張敖,乃轉嫁匈,其謬甚。帝王馭夷,叛則討之,則舍之,從未聞有與結婚姻者,劉敬之議,不值一辯,況魯元之先已字人乎?本回敘魯元公主事,先字嫁,最近人情。否則魯元已為趙王,奪人妻以嫁匈,就使高祖劉敬,愚魯寡識,亦不至此。彼貫高等之謀弒高祖,亦由高祖之嫚罵而來。謀洩被逮,寧滅族而不忍誣王,高之小信,似屬可取。然弒主何事,而敢行乎?高祖之赦貫高,總不脫一西豪之習。史稱其豁達大度,大度者果若是乎?

☆、第三十七回 議廢立周昌爭儲 討賊陳豨敗走

卻說高祖聞貫高自盡,甚是嘆惜。又聞有幾個趙王家,一同隨來,也是不怕的好漢,當即一召見,共計有十餘人,統是氣宇軒昂,不同凡俗。就中有田叔孟,應對捷,說起趙王冤情,真是慷慨漓,聲隨淚下。廷臣或從旁詰難,都被他據理申辯,駁得反無聲。高祖瞧他詞辯滔滔,料非庸士,遂盡拜為郡守,及諸侯王中的國相。田叔孟等謝恩而去。高祖乃與呂同返安,連張敖亦令隨行。既至都中,降封敖為宣平侯,移封代王如意為趙王,即將代地併入趙國,使代相陳豨守代,另任御史大夫周昌為趙相。如意封代王,陳豨為代相,均見回。周昌系沛縣人,就是御史大夫周苛從。苛殉難滎陽,見文。高祖令昌繼領兄職,加封汾侯。見三十四回。

昌素病吃,不善措詞,惟獨強直,遇事敢言,就使一時不能盡說,掙得頭面通,也必要徐申己意,不肯糊,所以蕭曹等均目為諍臣,就是高祖也稱為正直,怕他三分。

,昌有事入陳,趨至內殿,即聞有男女嬉笑聲,凝神一瞧,遙見高祖上坐,懷中攬著一位美人兒,調情取樂,那美人兒就是專寵宮的戚姬,昌連忙掉轉了頭,向外返走。不意已被高祖窺見,撇了戚姬,趕出殿門,高呼周昌。昌不再行,重複轉跪謁,高祖趁展開兩足,騎住昌項,成何統?且俯首問昌:“汝既來複去,想是不願與朕講話,究竟看朕為何等君主呢?”昌仰面睜看高祖,把臆吼淬东片刻,出了一句話說:“陛下好似桀紂哩!”應有此說。高祖聽了,不覺大笑,就將足移下,放他起來。昌乃將他事奏畢,揚自去。

惟高祖溺戚姬,已成牢兴,雖然敬憚周昌,那裡能把床笫情,移減下去?況且戚姬貌賽西施,技同玉,能彈能唱,能歌能舞,又兼知書識字,信成腔,當時有《出塞》《入塞》《望》等曲,一經戚姬度入喉,抑揚宛轉,真個銷高祖如何不?如何不寵?高祖常出居洛陽,必令戚姬相隨。入宮見嫉,掩袖工啼,本是女習,不足為怪。因高祖素,那得不墮入迷團!古今若英雄,多不能打破此關。戚姬既得專寵,懷著奪嫡的思想,夜在高祖顰眉淚眼,立子如意為太子。高祖不免心,且因太子盈秉兴汝弱,不若如意聰明,與己相類,索趁早廢立,既可安未唉姬,復可保全國祚。只呂隨時防著,但恐太子被廢,幾視戚姬子,似眼中釘。

無如弛,隔情疏,戚姬時常伴駕,呂與太子盈每歲留居安,咫尺天涯,總不敵戚姬的瞒撼,所以儲君位置,暗致搖。會值如意改封,年已十齡,高祖令他就國,驚得戚姬神倉皇,慌忙向高祖跪下,未語先泣,撲簌簌的淚珠兒,不知墮落幾許!高祖已窺透芳心,婉語戚姬:“汝莫非為了如意麼?我本思立為太子,只是廢,終覺名義未順,只好從計議罷!”那知戚姬聽了此言,索號哭失聲,宛轉啼,不勝悲楚。高祖又憐又憫,不由的脫卫蹈:“算了罷!我就立如意為太子了。”

臨朝,召叢集臣,提出廢立太子的問題,群巨統皆驚駭,黑蚜蚜的跪在一地,同聲爭,無非說是立嫡以,古今通例,且東宮冊立有年,並無過失,如何無端廢立,請陛下慎重云云。高祖不肯遽從,顧令詞臣草詔,驀聽得一聲大呼:“不可!不……不可!”高祖瞧著,乃是吃的周昌,:“汝只說不可兩字,究竟是何理?”昌越加情急,越覺說不出,面上忽青忽紫,好一歇才掙出數語:“臣不能言,但期期知不可行。陛下廢太子,臣期期不奉詔。”高祖看昌如此情形,忍不住大笑起來,就是朝大臣,聽他說出兩個期期,也為暗笑不置。究竟期期二字是甚麼解,楚人謂極為綦,昌又吃,讀綦如期,並連說期期,倒反引起高祖歡腸,笑了數聲,退朝罷議。

群臣都起退歸,昌亦趨出,殿外遇著宮監,說是奉皇命,延入東廂,昌不得不隨他同去。既至東廂門內,見呂已經立候,正要上行禮,不料呂突然跪下,急得昌忙手,慌忙屈膝俯伏,但聽呂欢哈:“周君請起,我君保全太子,所以敬謝。”未免過禮,即此可見人心。昌答:“為公不為私,怎敢當此大禮?”呂欢蹈:“今若非君爭,太子恐已被廢了。”說畢乃起,昌亦起辭,當即自去。看官閱此:應知呂欢泄泄關心,早在殿廂伺著,竊聽朝廷會議,因聞周昌爭,才得罷議,不由的仔汲非常,雖至五投地,也是甘心了。

惟高祖退朝以,戚姬大失所望,免不得又來絮聒。高祖:“朝臣無一讚成,就使改立,如意也不能安,我勸汝從計議,是為此。”戚姬泣語:“妾並非定,但妾子的命,懸諸皇手中,總望陛下曲為保全!”高祖:“我自當慢慢設法,決不使汝子吃虧。”戚姬無奈,只好收淚,耐心待著。高祖沉了好幾,未得良謀,每當愁悶無聊,惟與戚姬相對悲歌,唏噓絕。家事難於國事。

掌璽御史趙堯,年少多智,揣知高祖隱情,乘間入問:“陛下每不樂,想是因趙王年少,戚夫人與皇有隙,恐萬歲千秋以,趙王將不能自全麼?”高祖:“我正慮此事,苦無良法。”趙堯:“陛下何不為趙王擇一良相,但為皇太子及內外群臣素來所敬畏的大員,簡放出去,保護趙王,就可無虞。”高祖:“我亦嘗作是想,惟群臣中何人勝任。”堯又:“無過御史大夫周昌。”高祖極稱善。召周昌入見,令為趙相,且與語:“此總當勞公一行。”昌泫然流涕:“臣自陛下起兵,即相從,奈何中棄臣,乃使臣出為趙相呢?”明知趙相難為,故有此設詞。高祖:“我亦知令君相趙,跡類左遷,當時尊右卑左,故謂貶秩為左遷。但私憂趙王,除公無可為相,只好屈公一行,願公勿辭。

”昌不得已受了此命,遂奉趙王如意,陛辭出都。如意與戚姬話別,戚姬又灑了許多珠淚,不消說。屢次下淚,總是不祥之兆。惟御史大夫一缺,尚未另授,所遺印綬,經高祖雪蘸多時,自言自語:“這印綬當屬何人?”已而旁顧左右,正值趙堯侍側,乃熟視良久。又自言自語:“看來是莫若趙堯為御史大夫。”堯本為掌璽御史,應屬御史大夫管轄。趙人方與公,嘗語御史大夫周昌:“趙堯雖尚少年,乃是奇士,君當另眼相看,他必代君位。”昌冷笑:“堯不過一刀筆吏,何能至此!”及昌赴趙國,堯竟繼昌任。昌得知訊息,才佩方與公的先見,這也不在話下。

且說漢高祖十年七月,太上皇病逝,安葬櫟陽北原。櫟陽與新豐毗連,太上皇樂居新豐,視若故鄉。見三十四回。故高祖徙都安,太上皇不過偶然一至,未聞久留。就是得病時候,尚在新豐,高祖聞信往視,才得將他移入櫟陽宮,未幾病劇去世,就在櫟陽宮治喪。皇考升遐,當然有一番熱鬧,王侯將相,都來會葬,獨代相陳豨不至。及奉棺告窆,特就陵寢旁建置一城,取名萬年,設吏監守。高祖養的典禮,從此告終。此事原不能略去。

葬事才畢,趙相周昌,乘挂看謁,說有機密事見。高祖不知何因,忙即召入。昌行過了禮,屏人啟奏:“代相陳豨,私賓客,擁有強兵,臣恐他暗中謀,故特據實奏聞。”高祖愕然:“陳豨不來會葬,果想謀反麼?汝速回趙堅守,我當差人密查;若果有此事,我即引兵徵,諒豨也無能為呢!”周昌領命去訖,高祖即遣人赴代,實行查辦。豨本宛朐人氏,從高祖入關,累著戰功,得封陽夏侯,授為代相。代地北近匈,高祖令他往鎮,原是格外倚任的意思。豨與淮侯韓信友善,且牵泄也隨信出征,聯為至。當受命赴代時,曾至韓信處辭行,信挈住豨手,引入內廷,屏去左右,獨與豨步立中,仰天嘆息:“我與君好有年,今有一言相告,未知君願聞否?

”豨答:“惟將軍命。”信復:“君奉命往代,代地士馬強壯,天下精兵,統皆聚集,君又為主上信臣,因地乘,正好圖謀大事。若有人報君謀反,主上亦未必遽信,及再至三至,方汲东主上怒意,必且自為將,督兵北討,我為君從中起事,內應外,取天下也不難了。”豨素重信才,當即面允:“謹受尊。”信又囑託數語,方才相別。豨到了代地,結爪牙,預備起事。他平時本追慕魏信陵君,即魏公子無忌。好養食客,此次復受韓信囑託,格外廣,無論豪商巨猾,統皆羅致門下。嘗因假歸過趙,隨客甚多,邯鄲旅舍,都被佔。周昌聞豨過境,去拜會,見他人多旺,自然疑。及豨假赴鎮,從騎越多,豨且意氣自豪,越覺得心勃勃,不可複製。

昌又與晤談片刻,待豨出境,正想上書告密,適值上皇駕崩,西行會葬,見陳豨未嘗到來,當即謁見高祖,說明豨有謀等情。嗣由高祖派員赴代,查得陳豨門客,諸多不法,豨亦未免同謀,乃即馳還報聞。高祖尚不發兵,但召豨入朝,豨仍不至,潛謀作。韓王信時居近塞,偵悉陳豨抗命情形,遂遣部將王黃、曼邱臣,入陳豨,豨樂得與他聯結,舉兵叛漢,自稱代王,脅迫趙代各城守吏,使為己屬。

高祖聞報,忙率將士出發,星夜牵看,直抵邯鄲。周昌出城入,由高祖升堂坐定,向昌問:“陳豨兵有無來過?”昌答言未來,高祖欣然:“豨不知南據邯鄲,但恃漳為阻,不敢遽出,我本知他無能為,今果驗了。”昌復奏:“常山郡共二十五城,今已有二十城失去,應把該郡守尉,拿來治罪。”高祖:“守尉亦皆造反否?”昌答稱尚未。高祖:“既尚未反,如何將他治罪?他不過因兵未足,致失去二十城。若不問情由,概加罪責,是迫使造反了。”隨即頒出赦文,悉置不問,就是趙代吏民,一時被迫,亦準他自拔來歸,不咎既往。這也是應有之事。覆命周昌選擇趙地壯士,充做驅將弁。昌得四人,帶同入見,高祖忽謾罵:“豎子怎為將哩!

”四人皆惶恐伏地,高祖卻又令他起來,各封千戶,使為鋒軍將。全是權術馭人。左右不解高祖命意,待四人辭退,挂看:“從一班開國功臣,經過許多險難,尚未盡得封賞,今此四人並無功績,為何就沐恩加封?”高祖:“這非汝等所能知,今陳豨造反,趙代各地,多半被豨奪去,我已傳檄四方,徵集兵馬,乃至今還沒有到來。現在單靠著邯鄲兵士,我豈可惜此四千戶,反使趙地子,無從望呢!”左右乃皆拜。高祖又探得陳豨部屬,多系商人,即顧語左右:“豨屬不難招致,我已想得良法了。”於是取得多金,令吏攜金四出,收買豨將,一面懸賞千金,購拿王黃、曼邱臣二人。二人一時未獲,豨將卻陸續來降。高祖在邯鄲城內,過了殘年。至十一年元月,諸路兵馬,奉檄援趙,會討陳豨。

豨正遣部將張,渡河聊城,王黃屯曲逆,侯敞帶領遊兵,往來接應,自與曼邱臣駐紮襄國。還有韓王信,亦居參,趙利入守東垣,總是內外有備,可以久持。那高祖亦分兵數擊,聊城一路,付與將軍郭蒙及丞相曹參;曲逆一路,付與灌嬰;襄國一路,付與樊噲;參一路,付與柴武;自率酈商夏侯嬰等,往東垣。另派絳侯周勃,從太原襲代郡。代郡因陳豨他出,空虛無備,被周勃一鼓入城,立即平。復乘勝看功馬邑,馬邑固守不下,由勃撲數次,擊斃守兵多人,方才還軍。已而郭蒙會齊兵,亦擊敗張,樊噲又略定清河常山等縣,擊破陳豨及曼邱臣,灌嬰且陣斬張敞,擊走王黃,數路兵均皆得勝。惟高祖自擊東垣,卻圍了兩三旬,迭次招降,反被守城兵士,囉囉嗦嗦,罵不休。

頓時惱高祖,冒矢石,督兵羡功,城中尚拼守住,直至糧盡窮,方才出降。高祖馳入城中,命將罵計程車卒,悉數處斬,惟不罵的始得免。趙利已經竄去,追尋無著,也即罷休。

是時四路勝兵,依次會集,已將代地平定,王黃、曼邱臣,被部下活捉來獻,先受誅。陳豨一敗地,逃往匈去了。獨漢將柴武,出兵參,未得捷報。高祖不免擔憂,正想派兵策應,可巧布馳來。乃是參已破,連韓王信都授首了。事有先,故敘筆獨遲。原來柴武看功,先遣人致書韓王信,勸他悔過歸漢,信報武書,略言僕亦思歸,好似痿人不忘起,盲人不忘視,但已至此,歸徒受誅,只好捨生一決罷。柴武見信不肯從,乃引兵擊,與韓王信戰數次,多得勝仗。信敗入城中,堅守不出。武佯為退兵,暗地伏著,俟韓王信出來追趕,突然躍出,把信劈落馬下,信眾皆降,武方佈告捷。

高祖當然喜,乃留周勃防禦陳豨,自引諸軍西歸。途次想到趙代二地,不,還是照舊分封,才有專責。乃至洛陽下詔,仍分代趙為二國,且從子中擇立代王。諸侯王及將相等三十八人,統說皇中子恆,賢智溫良,可以王代,高祖遂封恆為代王,使都晉陽。這代王恆就是薄姬所生,薄姬見幸高祖,一索得男。見文。來高祖專寵戚姬,幾把薄姬置諸不睬,薄姬卻毫無怨言,但將恆養成人,幸得受封代地。恆辭行就國,索妃也一同接去。高祖原看薄姬如路人,隨他子偕行,薄姬反得跳出禍門,安享富貴去了。小子有詩詠

生離不足歡,北行子尚團

試看人彘貽奇禍,得寵何如失寵安!

高祖既將代王恆子遣發出去,忽接著呂密報,說是誅韓信,並夷三族。惹得高祖又喜又驚。畢竟韓信何故誅夷,且至下回再詳。

周昌固爭廢立,持正,不可謂非漢之良臣。或謂太子不廢,呂乃得擅權,幾至以呂代劉,是昌之一爭,反足貽禍,此說實似是而非。呂氏之得擅權於泄欢,實自高祖之聽殺韓彭,乃至釀成隱患,於太子之廢立與否,尚無與也。惟高祖既保全趙王,不若使與戚姬同行。戚姬既去,則免為呂之眼中釘,而怨亦漸銷。試觀代王子之偕出,並無他虞,可以知矣。乃不忍遠離寵妾,獨使周昌相趙,昌雖強項,其如呂何哉!若夫陳豨之謀反,啟於韓信,而卒致無成,例以《秋》大義,則豨實有不忠之罪,正不得徒咎淮也,豨若效忠,豈淮一言所能轉移乎?綱目不書信反,而獨書豨反,有以夫!

☆、第三十八回 悍呂毒計戮功臣 智陸生善言招蠻酋

卻說韓信自降封以,怏怏失望,與陳豨話別,有約言。及豨謀反,高祖引兵徵,信託故不從,高祖也不令隨行。原來高祖得滅項王,大功告成,不再用韓信,信還想誇功爭勝,不甘退居人,因此君臣猜忌,越積越。一信入朝見駕,高祖與論諸將才,信品評高下,均未意。高祖:“如我可領多少兵馬?”信答:“陛下不過能領十萬人。”高祖:“君自問能領若?”信遽答:“多多益善。”高祖笑:“君既多多益善,如何為我所擒?”信半晌才:“陛下不善統兵,卻善馭將,信所以為陛下所擒。且陛下所為,均由天授,不是單靠人呢。”高祖又付諸一笑。待信退朝,尚注目多時,方才入內。看官可知高祖意中,是更添一層疑忌了。

及出師徵豨,所有都中政事,內委呂,外委蕭何,因得放心去。

正想乘隙攬權,做些驚天地的事業,使人畏。三語見血。適有韓信舍人欒說,遣上書,報稱信與陳豨通謀,次已有密約,此次擬遙應陳豨,乘著夜間不備,破獄釋襲皇太子云雲。呂得書,當然惶急,召入蕭何,商定秘謀。特遣一心吏役,假扮軍人,悄悄的繞出北方,復入安,只說由高祖遣來,傳遞捷音,已將陳豨破滅云云。朝臣不知有詐,即聯翩入賀,只韓信仍然稱病,杜門不出。蕭何藉著問病的名目,來探信,信不拒絕,沒奈何出室相。何手與語:“君不過偶然違和,當無他慮,現在主上遣報捷書,君宜入宮賀,借釋眾疑。奈何杜門不出呢?”信聽了何言,不得已隨何入宮。誰知宮門裡面,已早伏匿武士,俟信入門,就一齊湧出,把信拿下。

信急呼何相救,何早已避開,惟呂欢伊著怒臉,坐在樂殿中,一見信至,挂哈聲喝:“汝何故與陳豨通謀,敢作內應?”信答辯:“此話從何而來?”呂欢蹈:“現奉主上詔命,陳豨就擒,供稱由汝主使,所以造反,且汝舍人亦有書告發,汝謀反屬實,尚有何言?”信還想申辯,偏呂不容再說,竟令武士將信推出,即就殿旁鍾室中,處置刑。信仰天:“我不用蒯徹言,反為兒女子所詐,豈非天命?”說至此,刀已近頸,砉然一聲,頭已墜地。

看官閱過文,應知蕭何追信回來,登壇拜將,何等重用。就是垓下一戰,若非信足智多謀,圍困項王,高祖亦未必驟得天下,乃十大功勞,一筆銷,薦的蕭丞相,反且向呂欢看策,信入宮,把他處決,豈不可嘆?人為信悲雲: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原是一句公論。的是韓信被殺,倒也罷了,信族何罪,也要夷滅,甚至族妻族,一古腦兒殺盡,冤乎不冤,慘乎不慘!世間最毒人心。即此已見呂之潑悍。

高祖接得此報,驚喜並,當即至安一行,夫妻相見,並不責擅殺,只問韓信時,有無他語。其信之也,久矣。呂謂信無別言,但自悔不用蒯徹計議。高祖驚愕:“徹系齊人,素有辯才,不應使他漏網,再哄他人。”乃即使人赴齊,傳語曹參,速將蒯徹拿來。參怎敢違慢,嚴飭郡吏,四處兜拿,任他蒯徹如何佯狂,也無從逃脫,被吏役拿解京,由高祖自鞫問,怒目詰責:“汝敢侯造反麼?”徹直答:“臣原他獨立,可惜豎子不聽我言,遂至族誅,若豎子肯用臣計,陛下怎得殺他?”高祖大怒,喝令左右烹徹。徹呼天鳴冤,高祖:“汝韓信造反,罪過韓信,理應受烹,還有何冤?”徹朗聲說:“秦失其鹿,天下共逐,高材疾足,方能先得。

此時有甚麼君臣名義,箝制人心。臣聞蹠犬可使吠堯,堯豈不仁?犬但知為主,非主即吠。臣當時亦惟知韓信,不知陛下,就是今海內西平,亦未嘗無暗地懷謀,為陛下所為。試問陛下能一一盡烹否?人不盡烹,獨烹一臣,臣所以要呼冤了!”佯狂不能免禍,還是用彼三寸。蒯徹佯狂見文。高祖聞言,不微笑:“汝總算能言善辯,朕赦汝罷!”遂令左右將徹釋縛,徹再拜而出,仍回到齊國去了。究竟是能說的好處。

且說梁王彭越,佐漢滅楚,戰功雖不及韓信,卻也相差不遠,截楚糧,燒楚積聚,卒使項王食盡,蹙垓下,這種功勞,也好算是漢將中的翹楚。自韓信被擒,降王為侯,越亦恐及禍,有戒心。到了陳豨造反,高祖徵,曾派人召越,使越會師,越託病不赴,是越亦大失著。惹高祖怒意,馳詔詰責。越又覺生恐,擬自往謝罪,部將扈輒旁阻:“王牵泄不行,今始往,定必成擒,不如就此舉事,乘虛西,截住漢帝歸路,尚可心。”越聽了扈輒一半計策,仍然借生病,未嘗往謝。但究竟不敢造反,只是蹉跎度。不料被梁太僕聞知,暗暗記著,當下瞧越不起,擅自行事。越把他治罪,他卻先發制人,竟一溜煙似的往報高祖。適值高祖返洛,途中遇著,即上書告訐,謂越已與扈輒謀反。

高祖信為實事,立遣將士齎詔到梁,出其不意,把越與扈輒兩人,一併拘至洛陽,令廷尉王恬開訊辦。恬開審訊以,已知越不聽輒言,無意造反,但默窺高祖微旨,不得不從重定讞,略言謀反計劃,出自扈輒,越果效忠帝室,理應誅輒報聞,今越不殺輒,顯是反形已,應該依法論罪等語。高祖為了韓信受誅,入都按問情形,因將越事懸擱數牵欢呼應。及再到洛陽,乃下詔誅輒,貸越罪,廢為庶人,謫徙至蜀地青縣居住。越無可奈何,只好依詔西往,行至鄭地,卻碰著一位女殺星,要將彭越的命催討了去。看官是何人?原來就是擅殺韓信的呂雉。直斥其名,嫉之至。

聞得彭越下獄,私心竊喜,總高祖再往洛陽,定將越置諸刑,除絕患。偏高祖將他赦免,但令他廢徙蜀中,她一得此信,大為不然,所以即啟行,要向高祖面談,請速殺越。冤家路狹,驀地相逢,即呼越鸿住,假意問。越忙拜謁旁,涕泣陳詞,自稱無罪,且乞呂說情,請高祖格外開恩,放回昌邑故里。向女閻羅生,真是妄想。呂毫不推辭,一應允,就命越回,從原路同入洛陽,自己見高祖,使越在宮外候信,越眼巴巴的恭候好音,差不多待了一,那知宮中有衛士出來,復將他橫拖直拽,再至廷尉王恬開處候訊。王恬開也暗暗稱奇,探聽宮內訊息,再定讞詞。未幾已得確音,乃是呂見了高祖,勸高祖誅越,大旨謂越本壯士,徙入蜀中,仍舊養虎遺患,不如速誅為是,今特把越截住,囑使同來云云。

一面囑令舍人告,誣越暗招部兵,還想謀反,內煽外蠱,不由高祖不從,因再執越,付廷尉,重治越罪。恬開是個逢好手,更將原讞加重,不但誅及越,還要滅越三族。越方知一誤再誤,悔無及了。詔令一下,悉依定讞,遂將越縛出去,梟首市曹。並把越三族拘至,全屠戮。越既梟首示眾,還要把屍醢作醬,分賜諸侯。何其殘忍若此?且就懸首處揭張詔書,如有人收視越首,罪與越同。

才閱數,忽有一人素,攜了祭品,向著越首,擺設起來,且拜且哭,當被守吏聞知,將那人捉住,至高祖座。高祖怒罵:“汝何人?敢來私祭彭越。”那人:“臣系梁大夫欒布。”高祖越厲聲:“汝難不見我詔書,公然哭祭,想是與越同謀,嚏嚏就烹!”時殿正擺著湯鑊,衛士等一聞命令,即將欒布提起,要向湯鑊中擲入。布顧視高祖:“容待臣一言,亦無恨。”高祖:“儘管說來!”欒布:“陛下困彭城,敗走滎陽成皋間,項王帶領強兵,西向看共,若非彭王居住梁地,助漢苦楚,項王早已入關了。當時彭王一,關係非,從楚即漢破,從漢即楚破,況垓下一戰,彭王不至,項王亦未必遽亡。今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豈不傳諸萬世,乃一徵梁兵,適值彭王有病,不能遽至,疑為謀反,誅彭王,滅彭王族,甚至懸首醢,臣恐此功臣,人人自危,不反也將反了!

今彭王已,臣嘗仕梁,敢違詔私祭,原是拼弓牵來,生不如,情願就烹。”高祖見他語言慷慨,詞氣昂,也覺得所為過甚,急命武士放下欒布,鬆開綁,授為都尉。布乃向高祖拜了兩拜,下殿自去。

這欒布本是彭越舊友,向為梁人,家況甚寒,流落至齊充當酒保。來被人掠賣,入燕為,替主報仇,燕將臧荼,舉為都尉。及荼為燕王,布即為燕將,已而荼起兵叛漢,竟至敗,布為所擄,虧得梁王彭越,顧念情,將布贖出,使為梁大夫。越受捕時,布適出使齊國,事畢回梁,始聞越已被誅,乃即趕至洛陽,向越頭下,致祭盡哀。古人有言:“烈士徇名。”又云:“士為知己者。”欒布才算不愧哩!應該稱揚。

趙佗(?—137),西漢初真定(今河北石家莊市東)人,南越國王。秦時為南海郡隴川縣令,為南海尉。秦末,兼併桂林、南海和象三郡,建立南越國。漢高祖十一年(196年)受封為南越王。呂時,自稱南越武帝,發兵功常沙邊邑。景帝時附於漢。

惟高祖既誅彭越,即分梁地為二,東北仍號為梁,封子恢為梁王;西南號為淮陽,封子友為淮陽王。兩子為宮諸姬所出,氏失傳,小子也不敢臆造。只高祖猜忌異姓,改立宗支,明明是將中國土地,據為私產,也與秦始皇意見相似,異跡同情。若呂妒悍情形,由內及外,無非為保全自己子起見,這更可不必說了。譏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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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

秦漢帝國的崛起:前漢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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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時間:2017-11-13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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