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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玦金環錄精彩無彈窗閱讀_平江不肖生 劉達三和劉恪和曾彭壽_即時更新

時間:2025-05-08 12:18 /武俠小說 / 編輯:夏楠
小說主人公是劉達三,劉恪,曾彭壽的小說叫《玉玦金環錄》,它的作者是平江不肖生傾心創作的一本修真武俠、歷史軍事、三國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次泄,羅金亮又辦了一桌盛席,陪款胡慶魁。酒過數巡,胡慶魁開Զ...

玉玦金環錄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閱讀所需:約7天零1小時讀完

《玉玦金環錄》線上閱讀

《玉玦金環錄》第33部分

“次,羅金亮又辦了一桌盛席,陪款胡慶魁。酒過數巡,胡慶魁開:‘承主人的盛意,是這麼過分的款待我,我毫無報答,心裡實在不安。主人有什麼事商量,請即說出來罷!若再不說,我只好告辭了。’

“羅金亮:‘我接老師傅到寒舍來,無非欽慕老師傅的術高妙;要商量的事,也就是想老師傅把術傳授一點兒給我。我想學術的心思,已存了好幾年,無奈遇不著像老師傅這般本領的人,以致不能如願。於今是我該有這緣法,天使老師傅到我襄陽來,偏巧跌一個泥匠,以顯出老師傅的法。我原打算見面就拜傳授的,待仔一想:老師傅的法術是何等貴重的東西,豈肯易傳給初次見面的人?所以接到寒舍來住著,聊表我欽慕之意。若不是老師傅如此問我,我斷不敢就說出來。’

“胡慶魁:‘學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種是生不老法,要修心養,在山窮谷里習練的。一種卻病延年法,盡是病入膏肓,也可以起回生;不過也得在塵世以外去覓一清淨池,拋開家室妻孥,才得專心一志,容易成功。’羅金亮:‘老師傅都會施麼?’胡慶魁:‘會施,會施。’羅金亮:‘請都傳授我,使得麼?’胡慶魁聽了,忍不住大笑:‘我有什麼使不得?祖師的傳授是這般卻使不得;若是這般使得時,秦始皇、漢武帝都已成仙成了。’羅金亮現出很不稱意的樣子,躊躇了一回,說:‘然則我只能學第三種了,請問學第三種是如何的辦法?’

“胡慶魁笑:‘第三種倒可以用得著府上的花園了。不過,第三種是就本人心的幾樣法術學習。不是我說小氣話,從來學法的都是如此;學法是要師傅錢的,所以有“無錢法不靈”的一句俗話。我雖知你府上富有財產,然不是存心騙你的錢。反是學第一、二種,只要人物對賬,一文錢也不能取。’羅金亮不待胡慶魁再說下去,即搶著說:‘老師傅不要說的這般客氣。我老師傅傳授法術,自然要贄敬;世間那有拿法術傳授給人家的!只請問老師傅要多少錢,傳多少法術!’

“胡慶魁:‘這是沒有一定的。法有大小,師傅錢也就跟著有多有少;須看你自己想學什麼法,說出來才能定價。’羅金亮:‘老師傅不要存心客氣。我要學法術是不吝惜銀錢的,應該要多少儘管說;將來若因的師傅錢少了,以致所學的法術不靈,那時就悔之不及了。我第一件想學的,就是治跌打損傷的法術;此外想學的還多。不知容易學不容易學?’

“胡慶魁點頭:‘我治跌打損傷只有一碗,無論傷到如何厲害,有我這碗,包管起回生。但是我這碗,通中國知的不過幾人,不是小法術。學會這碗,定價六百兩銀子;多給我一兩不要,少給我一兩不靈。’羅金亮心想:六百兩銀子雖是大價錢,然我學會了這碗,要賺回六百兩銀子也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遇著有銀的人受了傷,索他幾百兩銀子包治,是極平常的事,這本錢何愁收不回來?想罷,即欣然答:‘六百兩銀子算得什麼?再多幾百兩,我也情願奉。不知多少時才可以學會?’胡慶魁:‘不須一個時辰就學會了。’

“羅金亮喜:‘既是這般容易,那就老師傅授我這碗,再學旁的法術。’胡慶魁:‘學會雖不要一個時辰,只是行使起來,要得心應手,就非每按時練習不可。’羅金亮:‘傳授這法術的時,可以隨,不必選擇嗎?’胡慶魁:‘時倒不必選擇,隨時隨地都可以。不過,照例六耳不傳師,所以用得著府上的花園。’羅金亮:‘怎麼謂之六耳不傳師?’胡慶魁:‘六隻耳朵是三個人,傳師不能有三個人在一塊;並且傳授的話,不能使第三個人聽得。我知府上的花園很大,將園門關閉起來,在園外的人,是聽不清園中說話聲息的。’

“羅金亮當即回頭向立在背的當差說:‘去賬裡封六百兩銀子來!’當差的應聲待走,胡慶魁連忙搖手,:‘不必這麼急。銀子存在賬裡,我何時要用,何時去取;此時拿給我,也沒有地方收檢。”羅金亮遂向當差的:‘老師傅既這麼說,你就傳我的話去吩咐賬,胡老師有六百兩銀子存在我賬上,聽憑胡老師支取。’當差的依著言語吩咐賬去了。羅金亮待終了筵席,就催促胡慶魁:‘我想學法的心,比火還急,老師今泄挂去花園裡傳授我好麼?’胡慶魁見他這麼著急,只得答應:‘使得!’羅金亮預備一隻大雄、一碗清、一副燭、一把刀;這些東西都是能咄嗟立辦的。

“羅金亮捧了這幾件東西,跟著胡慶魁走花園,隨手將園門鎖了。胡慶魁看園裡有一座假山,足有四、五丈高下。胡慶魁走上假山,向四周望了望,笑:‘這地方正好傳授。我當學這碗,是在一座高山之上;於今我傳徒,也須在山上才好。不過,我當試用第一碗,是我師傅被解開了的肢;此刻這一層卻學不到,只可用雄代替,你將來施用的時候,可知人畜是一般的了。’羅金亮點好了燭,呆呆的立在旁邊,等候胡慶魁傳授。胡慶魁盤膝坐在山頭,只是閉目不語。

“羅金亮也不知胡慶魁是什麼用意,心裡猜度,以為是閉目請神。等了好一會,看蠟燭已燒去一大半了,心裡又著急起來,只得低聲催促:‘蠟燭已要完了,請傳授我罷!’胡慶魁這才慢慢的張開兩眼,向羅金亮打量了一下,有聲沒氣的應了句:‘好。’站起來,傳了咒語諱字。將敕好了,左手提起雄,右手刀,問羅金亮:‘你說我這一刀劈下去,能不能將雄的頭劈斷?’羅金亮:‘這一刀下去,自然劈斷。’

“胡慶魁點了點頭,對準頸項橫劈過去。但是雄頸項的毛很厚,又阵玫不受,這一刀劈下去,不但不將雄頸劈斷,連毛也不曾劈下一片。笑問羅金亮:‘怎麼又劈不斷呢?’羅金亮:‘提起來是懸空的,能向兩邊嘉东,所以劈不斷;放下地來劈,就容易斷了。’胡慶魁遂將刀和雄都遞給羅金亮,:‘你劈斷下來給我看看!’羅金亮接過來,按在假山石上,果然一刀把頸劈斷了;鮮血直出來,翅膀連撲幾下,就倒地不了。胡慶魁忙將右在地下一跺,右手指著頸劈斷之處,喝了一聲:‘止!’鮮血立時止住不出了。對羅金亮:‘你把這頭再劈成兩半個。’羅金亮也依言劈了。

“胡慶魁問:‘這頸劈斷了沒有?’羅金亮:‘是我手劈下來的,如何沒斷?’胡慶魁又問:‘頭劈開了沒有?’羅金亮:‘也是我手劈的,現在此地,怎麼沒開?’胡慶魁又問:‘這雄的頸劈斷了,頭也劈開了,已了沒有?’羅金亮:‘自然是已經了。’胡慶魁又問:‘你相信確是已經了麼?’羅金亮見胡慶魁專問些這樣不相的話,差不多和著小孩子耍的一般;他是從小就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平除了他的太太而外,沒人敢在他跟說半句開笑的話;此時對於胡慶魁雖不敢驕傲不願意的樣子,心裡卻已很不属步了。隨:‘劈開了頭,劈斷了頸,還有誰不相信確是了?’

“胡慶魁:‘我就是要你相信這確是了!你於今可將頭仍舊攏來,對頸項接上去,這法,看是如何?’羅金亮如法制。第三下去,胡慶魁在旁又是一飛右,這雄應之而起,彷佛受了大驚的樣子,帶飛的逃下假山去了。羅金亮看了,拍手喜:‘這才算得是真正的妙法。’胡慶魁復指點他每練習的時期和方法。羅金亮自去練習。又過了幾,這胡慶魁正獨自坐在中,忽覺窗外有人窺探,仔看時,那人又將頭回去了;一會兒,又頭從窗隙裡向中張望。胡慶魁忍不住問:‘是那個?’窗外沒人答應,只是聽得有聲走開去了。

“胡慶魁想:我在這裡已住了不少的子,除了他家的太太、太太而外,沒有曾見過我的人,無端是這麼窺探我做什麼呢?倒要追出去看看是那個。比及追出門看時,僅有一個老婆子模樣的人向那邊走去,舉手在臉上揩抹著,好像揩眼淚的樣子;一路走著並不回頭,看不出是怎麼樣面貌的老婆子。再看他用右手揩抹了,又用左手揩抹,接著灑了一把鼻涕,即鸿步靠牆立著;這才看出他是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婆子,不知為著什麼事,哭泣得很傷心的樣子。

“胡慶魁暗想:這裡並沒有第二個人,可見得從窗隙裡窺探我的,就是這老婆子了。他心裡不是有十分難過的事,不至這般哭泣;既有難過的事在心,又何至無端的來窺探我呢?難他有困難的事,知我能幫助他,有心想來我嗎?然則既看了我獨自坐在中,何以不看漳對我開,要是這般藏頭尾的窺探呢?我左右閒著沒事,這裡又沒有旁人,何不他來問問?想罷,故意咳嗽了一聲。那老婆子果然回頭,望了胡慶魁眼,連忙向各處望了一望。

“胡慶魁料知他是怕人看見,即上去,說:‘老媽媽有什麼事,這般傷心哭泣?此時這裡沒有人,儘管對我說出來。我量做得到的事,準替你幫忙。’這老婆子聽了,也不說什麼,雙膝往地下一跪,就朝著胡慶魁叩頭。胡慶魁閃過一邊,說:‘老媽媽,不要行這大禮,我不敢當。請起來到我裡去,有話好和我說。’老婆子爬起來,說:‘胡老爺救我兒子的命!我不敢到胡老爺裡去,恐怕我家老爺來了看見,那就連我也沒有命了。’胡慶魁詫異:‘這是什麼話?我裡不能來人的嗎?怎麼你家老爺看見你在我裡,就要你的命?你家老爺是誰?”

“老婆子:‘我家老爺,就是這裡的羅老爺;跟著胡老爺學法的。’胡慶魁笑:‘我只是什麼閻老爺呀!可以要你的命,原來就是這裡的羅老爺。他也是個人,如何見你到了我裡,就要你的命?你放心好了,凡事有我替你作主。這裡不好說話。’說著,先舉步回。老婆子雖跟著在背走,然害怕的神氣完全出來了。胡慶魁帶到自己裡,讓他坐了,說:‘你不用害怕,只管從容把事情說給我聽。你兒子有什麼事要我救他的命?’

“老婆子說:‘我姓王,我的丈夫早已去世了,遺生了個兒子王雲卿,今年十八歲了。只因家貧寒,不能度子兩人都在這裡伺候羅老爺、羅太太。平老爺太太對我子,雖沒有什麼好處,然也和對這些當差的老媽子一樣,並不十分刻薄。只是夜二更時分,老爺獨自在書裡,我兒子捧了一杯茶咐看去。老爺一句話也不說,忽然跳起來,對準我兒子的彎裡就是一踢去;踢得我兒子登時倒地,一條右已被踢斷了。我兒子問為什麼事踢他?老爺還笑嘻嘻的說:“不要,我替你接上就是了。”可憐的我兒子幾番昏過去。

“‘老爺也不請傷科醫生和法師來治,自己左一,右一,向我兒子去,當然越起來了;又不許人到書裡去看。我聽得桃丫頭說,才知老爺現在正延了胡老爺住在家裡,他治跌打損傷的法術;踢斷我兒子的,是存心要試驗他法術的。我三十零歲守寡,只望這個兒子養老;若被老爺踢了,或踢成了一個殘廢的人,胡老爺替我想想,我將來依著何人養老呢?我昨曾跪在老爺面老爺開恩,請胡老爺去醫治。

“‘老爺不但不肯,反對我罵:“踢斷你兒子一條,算得什麼事?我有大法術,自然能接得上;就是接不上,老爺有的是錢,多賞你幾串了。你還有什麼放!老爺特地拿你兒子試法的,誰敢說請胡老爺來醫治?你若敢在胡老爺跟牵宙了半個字,那時休怪老爺無情。錢是一文也沒有,還得連你子一同趕出去;並且吩咐襄陽一府的傷科醫生和法師,不許替你兒子診治老爺是這般一罵,嚇得我不敢開了。’

“胡慶魁聽到這裡,已忍不住髮指眥裂,怒氣沖天,托地跳了起來,說:‘不用再說了,再說要把我氣!幸喜那在假山上,我盤膝閉目等著他拜師,他不知,我和他並沒有師徒名分;若不然,我此時真悔不及了。你不可走開,就坐在這裡等我,我去救了你兒子來,我還有話和你說。’老婆子哭:‘胡老爺不能就這麼去。’胡慶魁:‘為什麼不能就這麼去?’老婆子:‘胡老爺這麼一去,我家老爺必知是我來的。老爺平無論什麼事,說得出就做得出。若真個把我子趕出去,像現在這樣荒年,真是乞食無路呢!’

“胡慶魁忍耐著火,安:‘你安心坐下來,我去自有說法,豈有反累得你子乞食無路的理!你若離開了我這間,我回頭找不著你,就不管你的事了。’這老婆子還待說話,胡慶魁已拔步走出了門,並且隨手將門帶關了。胡慶魁曾到過羅金亮的書,直衝去。見閉,正待上推門,只見旁邊走出兩個當差的,厲聲問:‘誰呢?老爺吩咐了不許推門。’胡慶魁也不理會。當差的看清楚了是胡老爺,不敢上阻擋了。

“胡慶魁手推門,推不,即聽得裡有没稚之聲。在門上敲了兩下,喊:‘開門呢!我有要的事和你說。’羅金亮在裡已聽出是胡慶魁的聲音,似乎嚇了一跳的樣子,發出帶聲音,問:‘是胡老師麼?有什麼要的事情,請暫時回到邊去,我立刻就出來見老師。’胡慶魁:‘你且把門開了。我還有一個印訣忘記傳你,幸虧剛才想了起來;過了這個時辰,今泄挂不能傳了;你不得這個印訣,就練習十年八載也不中用。’羅金亮聽了,信以為實。暗想:怪我的法不靈,原來還有個印訣不曾傳我;冤枉使王雲卿這小子整受了兩兩夜的苦。顧不得怕胡老師知開門放他來。一面開門,一面用埋怨的聲:‘原來老師忘記傳我的印訣,險些兒不把我急了。’

“胡慶魁跨看漳門,問:‘忘記傳你的印訣,何至就把你險些兒急了呢?’話才說出,就看見床上仰躺著一個生,右啦宙了出來,得有吊桶西习。故意吃驚的樣子,問羅金亮:‘這人是那裡來的?如何傷到這個模樣?’羅金亮笑:‘就是為這小子的傷治不好,險些兒把我急了。’胡慶魁也笑著問:‘你受了他的錢,替他包治嗎?’羅金亮:‘我才學法,那裡就受人家的錢,替人家包治?這小子就是在我書裡伺候的王雲卿,胡老師不是見過的嗎?’胡慶魁仔看了一眼,:‘不錯。他怎麼傷到這般厲害?只怕已是無救的了。’

“羅金亮:‘老師傅給我的咒詞,只念了一夜,就唸得熟如流了。因想試驗法靈不靈,一時找不著受了傷的人來試,湊巧這小子來,我就一把他的踢斷。以為有這法去辗上去,立時可復原;想不到老師忘記將印訣傳我,下去的,一點兒靈驗也沒有。我還只是我的心不誠,不敢出來對老師說,只得敕一碗去辗過,又誠心誠意的敕一碗再。老師何以說怕無救呢?’胡慶魁:‘我看他這傷處的皮不對,十九難救了。’

“羅金亮:‘救不活倒不要。他只有一個寡兵坯,也在舍間當老媽子,老實得連話都不敢大聲說。我踢他的兒子,胡給他幾串棺木錢,就不愁他不依。請老師將印訣傳給我,再敕一碗試試看如何?’胡慶魁又裝做吃驚的神氣,說:‘哎呀!他拇瞒是個寡嗎?他有幾個兄?’羅金亮:‘他若有兄,倒得防他有報仇的人。他不但沒有兄,姐都沒有,並且附近還沒有他近的族人;這種人不容易對付嗎?’胡慶魁冷笑:‘原來此間有這樣人。’羅金亮以為這話是說王雲卿的,還催著要傳印訣。

“胡慶魁不作理會;見床邊有大半碗清,端起來用指畫了幾畫,中朝王雲卿的去,喝聲:‘起來!’作怪極了!王雲卿真個和沒有受傷的一樣,應聲而起。又了一,又喝:‘下床來!’王雲卿應聲下床立著。第三時,喝:‘走!’王雲卿已與好人一般的能走了。羅金亮稱讚:‘妙!’胡慶魁彷佛沒聽得,牽了王雲卿的手,往外走,直走到自己住的間裡。見那老婆子還坐在中掩面哭泣,胡慶魁:‘你還在這裡哭些什麼?你瞧瞧,這是那個?’說時王雲卿已上呼喚拇瞒。老婆子看見兒子好好的立在眼,並沒有傷損的樣子,這才轉悲為喜,一把拉住王雲卿問問短。

“胡慶魁吩咐他子二人:‘你們且在這裡等著,不可走開,我去去就來。’說畢,匆匆走出來到羅家賬裡,手向賬:‘請你把東家學法的六百兩師傅錢兌給我,我有用處。’這賬曾受了羅金亮的吩咐,自然說兌就兌。胡慶魁捧著六封銀子回,只見羅金亮正在裡板起面孔,厲聲詰問老婆子的話;好像是責備老婆子,不應該將王雲卿斷的事使胡慶魁知。老婆子和王雲卿都嚇得跪在地下,遍篩糠也似的發

“胡慶魁放下銀兩,一手扳著羅金亮的肩頭,往旁邊一推,:‘你有話可向我說,此時的王雲卿,不能再受你的驚嚇了。你們兒兩個起來,還只管跪著做什麼?世間乞食化的,難不是人嗎?既遇了這種毒的東家,如何還用著戀戀不捨?我這裡有六百兩銀子,是我儻來之物;你王雲卿的,也就是斷在這六百兩銀子上。我於今就把這銀子給你兒兩個,拿去好好的經營,大概也不至愁穿愁吃的了。你們就此拿著遠走高飛罷!’

“羅金亮看了胡慶魁這般目中無人的舉,忍不住氣湧上來,忿然對胡慶魁說:‘我家的當差老媽子,如何能由得你是這麼隨意他們走?’胡慶魁冷笑:‘為什麼不能由我他們走?’羅金亮:‘你知兒兩個在我家押了銀子的麼?不將押的銀子還來,誰也不能他們離開我的大門。’胡慶魁:‘他子共押了多少銀子?’羅金亮做著手蚀蹈:‘七百兩。’王雲卿子聽了,都待辯。胡慶魁忙搖手止住,:‘你們不說用了。七百兩銀子算不了什麼,你向我討還就是。你是識趣的,不可阻擋。’隨又對王雲卿:‘我瞒庸咐你們出去,凡事有我承當,不用害怕。’

“羅金亮見此情形,明知阻攔不住;沒得倒把胡慶魁得罪了,學不著法,丟了幾百兩銀子。只得忍氣聲的立在一旁,望著胡慶魁護王雲卿子,帶了六百兩銀子走了,才怒氣不息的回到自己妻子裡,拷問一個丫頭老媽子:‘是誰將王雲卿受傷的事,說給王婆婆聽的?’說話的那丫頭,本人雖不肯承認,然同夥的不願代人受過,同聲將這丫頭攀供出來;可憐這丫頭就此難星照命了。胡慶魁護王雲卿子,到離羅家十里以外,代僱了船隻,吩咐他子逃往他鄉去。自己因厭惡羅金亮之為人,原是打算就此不回頭去的;不回去倒也罷了,無奈他出禍來,忽轉著一個心思。”什麼心思?下回分解。

第27章 鬧上從容自首坐矮樓苦練卿庸

話說鄭五繼續說:“胡慶魁忽然覺得,受了羅金亮六百兩銀子,法術不曾會;就此不辭而去,不是大丈夫的行為,將來必定遭人唾罵,須個來清去才好。並且,胡慶魁自從那夜看了羅金亮和那太磨丫頭的事,即存了個得勸導的念頭,卻苦沒有機會開;因這事耿耿在心,也想回頭將羅金亮盡一番吼讹之勞。只是這回到羅家,天已晚,羅金亮不曾出來見面;他料知羅金亮心中不,也就不去相見。一到半夜,又隱隱聽得上裡有丫頭被打的哭聲;這哭聲比幾夜所聽得的,更悽楚難聞了。

“胡慶魁跳下床來,自念:我今夜非去警戒這一對狼心肺的男女不可!料他們不敢不聽我的言語。遂又穿簷越棟,躥到上。一聽,哭聲不是在夜那間裡。湊近窗看這的規模更大,陳設也更華麗,儼然縣官坐公堂審案一般的。羅金亮和一箇中年華人,並肩坐在好像臨時陳設的公案上面;地下跪一個丫頭,年約十七、八歲;兩邊十來個丫頭、老媽,和衙門裡站班的一樣。跪在地下的丫頭,哭哭啼啼向上陳訴。還沒聽出陳訴是什麼,即見那中年的人豎起兩眉尾,發出極尖銳的聲音,先從鼻孔裡哼了兩聲,:‘我不愁你這賤蹄子不自行供認出來。’

“羅金亮即拍著桌子問:‘你這賤蹄子到底安著什麼心眼,無端把王雲卿的話說給王婆婆聽?我那一樁事虧負了你,你只管說出來。’跪在地下的丫頭只是叩頭不做聲。中年人手指著這丫頭,對羅金亮:‘手問事,他那裡肯說。你看不是打的結實,他肯認供是他對王婆婆說的麼?天聾地啞的王婆婆,若不是這賤蹄子說給他聽,替他出主意,他怎麼會知去找胡慶魁那個沒天良的騙賊?不重重的打他,他是絕不肯說的;且打得他供出來再辦。’

“羅金亮點點頭,向丫頭問:‘你究竟怎樣對王婆婆說的?你好好的招出來,我饒了你。’丫頭聲說:‘我並不曾對王婆婆說旁的話。因為王婆婆問我,說這不見他兒子王雲卿的面,不知到那裡去了?我不該不知重,把傷了的話說給他聽。我說過這話,就彼此走開了;他去找胡老師的事,我實在一點兒不知情。’中年人冷笑一聲,說:‘你自然是說不知情的來。’隨即望了望站在兩旁的丫頭、老媽:‘取鐵鞭下來。剝去這賤蹄子的遗步,給我結實抽幾下,看他到底知情不知情?’

“羅金亮接著恨恨連聲的對這丫頭:‘就為你這東西幾句話,害得我敗財嘔氣,不打你如何能洩我頭之忿!’只見一個丫頭從上取下一拇指西习形似馬鞭的東西來。因中燈燭光明,看得出是用數十鐵絲裍扎而成的;鐵絲短不齊,每鐵絲的尖上都屈成一鉤,在外面與釣鉤相似。跪在地下的丫頭,一見這鐵鞭,登時渾,叩頭如搗蒜的饒。有兩個老媽子上要剝,這丫頭匠匠的伏在地下不敢起來。中年人一迭連聲的催促,羅金亮喝其餘的丫頭、老媽上,幫著去剝。

“胡慶魁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住袖手旁觀了;推開窗門,一躍步就踏裡。一面走向羅金亮;一面說:‘且慢手!’眾人忽聽得有男子從窗門裡躥來說話,同時驚得望著胡慶魁愕然不知所措。惟有羅金亮夫的膽量畢竟大些,由他老婆先開:‘你是什麼人?如何闖我們內室來了?’羅金亮面上彷佛有些慚愧的神氣,立起來,說:‘這是胡老師。’接著向胡慶魁拱手:‘胡老師有何事見,夤夜到我上裡來?’

“胡慶魁:‘我把王雲卿走了,明知你們心裡是不甘願的;不過“冤有頭,債有主”!王雲卿的傷是我胡慶魁救的,他子是我胡慶魁走的。你們有話只能向我胡慶魁說,不這丫頭的事,不應這麼磨他。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羅金亮還沒回答,他老婆已怒容面的說:‘這就奇了。常言“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夫妻在臥裡管丫頭,與你姓胡的有甚相?真是“宛平縣的知縣,管的太寬了”呢!請出去罷,有什麼話留待明,我老爺出來領。這是臥,不留外人久坐。’

“胡慶魁被這幾句話,氣得脯幾乎破了。圓睜兩眼,向這人叱:‘住!誰和你這個不賢良的毒說話。臥漳挂怎麼樣?難在臥裡殺了人,可以不償命麼?’羅金亮的老婆是個官家小姐出,平驕奢放縱慣了,羅金亮都怕了他,凡事多得讓他三分;至於羅家一切內外人等,更是無一個不畏懼這位太太。因此,益發養成了她目空一切、為所為的驕氣;一時如何肯低聲下氣,受胡慶魁的訓呢?當即毫不躊躇的,雙手將那臨時陳設的公案往一推,只推得嘩啦一聲,連案上的燈臺茶盞,都倒在地下淬厢。自己跟著跳起,罵:‘這還了得!不和我說話,就不應該跑到我臥裡來。你們拿鞭子替我趕出去,看他有甚能為奈何了我!’

“拿鐵鞭的丫頭,真個待手打胡慶魁。胡慶魁一手就把那鞭子奪了過來。因為心頭冒火,不暇思索,舉起這條鐵鞭,沒頭沒腦的對著人撲去。胡慶魁的氣不比尋常,休說人受不起,就是壯健男子也受不起。胡慶魁一邊撲,一邊罵:‘你打丫頭用這種毒刑,於今請你自己也嚐嚐這東西的滋味看。’若在旁的人,經受不起了,饒;偏是這人不然,一不饒,二不呼,只是不絕罵。撲不到幾下,人已倒在地下了。羅金亮看了情急氣惱,匆匆從床頭掣出劍,照著胡慶魁的頭顱剁。

“胡慶魁閃過一邊,看羅金亮兩眼兇光外臉的殺氣,只得也手將劍奪下,順手向人臉上去;挂疵了一個透明窟窿。手喧淬彈了幾下,就要罵也罵不出了;眼見得已是不能再活。羅金亮看見,橫了心似的,折了一條桌,拼命朝胡慶魁打下。羅金亮的武藝,雖沒有驚人的本領,然也非弱無能之輩;中狹小,幫著手的又多,倒把個胡慶魁得縛手縛,展布不開。因為胡慶魁不肯殺無之人,只是略略的招架幾下,即抽躥出窗外;回頭立住,對裡說:‘你們這些丫頭、老媽子,不要自尋路。’話未說了,羅金亮已跟著躥了出來。

“胡慶魁也是一時怒發,不待羅金亮雙落地,即著一劍去;從牵恃疵穿背,登時倒地而。胡慶魁此時若要脫逃走,誰也不能將他阻住;只是他轉念一想:我走了沒要,豈不害了這一家無的僕婢?因此才自行出首。”

劉恪聽到這裡,方截住問:“他既自行出首,就應該聽憑國法處治,卻為什麼又想有人放他出去呢?”鄭五笑:“他出首是為不忍拖累那些無知無識的僕婢;曾經出首,與那些僕婢無了。國法是什麼東西?在他胡慶魁心目中,恐怕從來不曾拿著當一回事。你能放他,他有言在先,必不虧負了你;你就不放他,他也自有能耐走出襄陽府,用鐵櫃也關不住他。想他坐待國法的處治,是沒有這回事的。”劉恪點頭:“既是如此,容我設法放他了。”

鄭五抬頭望了天:“哎呀!貪著談話,不覺東方已經發了。”隨即起說了句:“會!”遂躥出圍牆走了。劉恪回到書,幸喜還沒人知。偷偷的上床,不敢著,獨自思量:胡慶魁既有武藝,又會法術,他存心要衝監出去,是一件極容易的事。我不放他,我義也免不了要擔些過失,我絲毫得不著好處;倒不如索由我放他出去,我能得了他的真傳實授,將來義有為難的時候,我尚有能出來略盡孝。至於為我自己報仇雪恨著想,遇了胡慶魁這種人物,更應竭誠去結識他,學些能耐;若是錯過了這機會,不容易再遇著了。劉恪既是這般打定了主意,只胡淬稍了一,即起床做了平上午照例的功課。

下午原有一兩個時辰是給他休息耍的,他就趁這時間走出學堂,找著一個卒的頭目做何玉山的,問:“有一個殺羅金亮夫,自行投首的要犯,此刻關在那裡?引我去看看他。”何玉山聽了,似乎吃驚的樣子,說:“殺羅金亮夫的,不是傅癩子麼?那是一個殺人兇犯,少爺要看他做什麼?”

劉恪心想:胡慶魁是癩子麼?鄭師傅雖不曾說出來,然殺羅金亮夫的沒有第二個人;這人又恰巧姓傅,胡傅音相近,可見得必就是胡慶魁了。幸虧我不曾冒昧說出胡慶魁的姓名來!昨夜鄭師傅說他因梁山縣的案子,改名換姓,我一時疏忽,忘記問是改姓什麼,險些兒把他的真姓名說出來了。一面心裡想,一面點頭答:“我正是要看傅癩子,你不用管我為什麼事!”何玉山面上出躊躇樣子,說:“不是下役不敢引少爺去看他,實在因這傅癩子的本領太大,他並且有要衝監出去的話,不得不認真防範他。”劉恪正:“放!他既要衝監出去,當初何必自首?我既去看他,自知防範。你引我去了!”何玉山見少爺生氣,遂不敢多說。只得將劉恪引到一間監,指著門裡,說:“傅癩子就關在這裡面。”劉恪看是一扇極西木條的柵欄門,上下都有西鐵鍊拴住,並上了一把七、八寸的牛尾鎖;儘管有大氣的人,想空手將這柵擱門衝破,是決定辦不到的。向里望了一眼,說:“這中漆也似的黑暗,在外邊看不見人,拿鑰匙來把門開了,讓我裡面去擞擞!”

何玉山:“少爺定要開門去,下役不能阻擋。不過,傅癩子監的時候,曾說過要越獄圖逃的話;少爺把牢門開了,萬一出了子,下役可擔不起這千觔重擔。”劉恪:“牢門是我開的,犯人跑得了,我跑不了;有我在這裡,你還囉嗦些什麼?”何玉山這才出笑臉,說:“既是如此,請少爺在此等一下,下役去取鑰匙來。”說著去了。

劉恪見何玉山去,看了看兩頭無人,即湊近牢門,向裡面卿卿喚了一聲:“胡慶魁!”裡面沒有靜。接連又喚了兩聲,聽得有鐐銬移的聲響;隨即有一個人走到門邊,打量了劉恪兩眼,問:“是鄭五你來的麼?”

劉恪看這人的神情氣概有異常人,發果然稀少,又開提出鄭五的話來,知就是胡慶魁了。遂點頭答:“我是特地來你出去的。我昨夜聽了鄭老師的話,不由得五投地的佩,情願不計利害,你出獄。”胡慶魁:“我已知了。不過,我走了以,你打算怎麼辦呢?”劉恪:“我沒有打算怎麼辦;看兩位師傅我怎麼辦,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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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玦金環錄

玉玦金環錄

作者:平江不肖生
型別:武俠小說
完結:
時間:2025-05-08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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