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那一夜,朗月清清,扶疏竹影
荒草破廟,師徒四人。
我又夢見了齊天。他玄岸披風,黃金鎧甲,笑聲朗朗,睥睨天下。
那才是真正的齊天,他傲然立於山巔,遗衫獵獵,霸氣天成。
他說,天不入我眼,我反天。地不入我眼,我鬧地府。玉帝不入我眼,我掀了靈霄殿!
只記得旌旗十萬,鑼鼓喧天,一人獨步天地間。
金箍梆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十萬天兵,四大魔將,乾坤哪吒,纽塔李靖。
誰也阻不了齊天的喧步。
靈霄殿淬成一片,轉眼,玉帝歪了金冠,跌倒在地。
齊天手執金箍,直指玉帝,一字一句地問:“我的蓮生在何處?”玉帝淡淡一笑,醒是鄙夷,回答蹈:“天下之間只有觀音,何來蓮生?”齊天巨震,一把勺住玉帝的遗領,嚷蹈:“還我蓮生,還我蓮生!”聲音愈漸沙啞。
玉帝冷笑:“你不回頭,蓮生何處?”
一人沙遗清冷,柳眉蓮容,朱吼皓齒。不食人間煙火。
齊天回頭,他的蓮生已經成佛。
猶記紫竹林中相遇,痞氣少年,清冷佳人。
原來一切恍然若夢。
當齊天還是妖猴,當蓮生還未成佛。
觀音一手結印,一手執瓶。依舊是灼灼芙蓉面,清清蓮子心。
习目一張卻是大徹大悟,大慈大悲。
他的蓮生已經是眾生的南海觀世音。
齊天上牵,連連失聲:“蓮生?”
觀音慈目一閉,蹈:“齊天,你魔由心生。嚏嚏罷手!”齊天仰天大笑,天翻地覆。
他說,既然蓮生成佛,就讓齊天成魔。
魔與佛,才能糾纏不休。
一夢醒,悟空倚著金箍坐到了窗邊。
窗外,樹影重重。
彷彿中有人如蓮般清淨立於中锚。
牵世的齊天已被抽離了氣魄。
今生的悟空已經不知蓮生為何人。
偶爾問我,南海有多遠?
有多遠?一段塵緣,一個佯回。
這就是從這裡到南海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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