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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軍事、職場)老外侃中國/全集TXT下載/郭瑩/線上免費下載/郭瑩和龐德和來中國

時間:2017-10-02 00:04 /社會文學 / 編輯:白玥
主角叫來中國,香港人,郭瑩的小說是《老外侃中國》,它的作者是郭瑩傾心創作的一本歷史、社會文學、文學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中國人對自己同胞的歧視也是不聞不知蹈,一聞嚇一跳。一位英國先生提起一則&...

老外侃中國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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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侃中國》線上閱讀

《老外侃中國》第7部分

中國人對自己同胞的歧視也是不聞不知,一聞嚇一跳。一位英國先生提起一則歷。那天下午他在一間五星酒店的咖啡座上等太太,華人太太從外面徑直坐到了洋先生對面。務小姐頭看到一位中國女人坐在洋人桌子上悶頭看報紙。走過去不友善地訓斥她說:“外國人最討厭中國人擠到自己的桌子上,國外的規矩是,你不能坐到別人的桌子上。”在中國的飯店、商店裡,若有人、本人、華僑、國內人以及黑人顧客湊在一堆,那麼你就會見識到務員首先去招待人,其次是本人和華僑。為諷的是,本人、華僑在中國的地位,雖低於人但明顯地高於國內人,這情景猶如本人、華僑在南非種族政權下的“名譽人”地位等同。黑人則是最受冷遇的一族,他們不僅黑了叭唧還都是從“去饵火熱”落國家來的,無論從財上還是膚上都令中國人懶得睬他們。

中國人的國情緒有時太過分狹隘。記得有次我在英國觀賞來訪的中國羽毛隊與英國隊打比賽,中國領隊詢問我旁的華僑朋友:“中英兩國比賽,你支援哪一方?”那位華人先生答:“誰打的精彩,我就支援誰。”領隊女士臉不悅地給其扣了一政治帽子:“你怎麼沒有國心。”

有天我在大學裡上華僑史課,老師講東南亞國家那些熱帶民族都很懶惰,所以勤奮的華人在這些國家裡都發家致富了,有些國家甚至一半的財富都控制在華人手中,而且淵源悠久的中華文化在亞洲也是最文明的,所以華人在東南亞的地位優越是高出當地人的頭等公民。我聽著耳,覺得如納粹雅利安人種是優等民族一個論調。於是我忍無可忍地發言說:“我不同意這種種族歧視言論。首先不存在一種文明高於另一種文明,這就如同美國人絕不能說自己的文明高於土著印地安文明,因為世界上所有不同民族的文明都是平等的。再者,你也不能誹謗任何一個民族是懶惰的民族,這是不公平的。最,中國人在東南亞是頭等公民這就更荒唐了,中國人一直嚴厲地譴責人種族優越論,可私下裡中國人卻得意自己優越於其他民族,這不是文明人的度”。我的話音剛落,頓時課堂裡掀起一片聲討熱。中國人紛紛斥我誣衊、侮華人,他們說華人透過自己的辛勤勞能夠在異國他鄉顯赫起來的,這當然說明中國人比當地人勤奮、智商高。如今華人在一些國家裡不僅控制著其經濟命脈,而且還在積極從政。新加坡就是華人治理最有聲有的地方。於是我又問他們:“照你們的說法,若有一天西歐、北美的華僑在其僑居國財大氣西起來,是否意味著這些國家裡的唐人街文明將會駕於當地的西方文明之上?華僑也將成為優越於當地人的頭等公民了呢?”有人回應:“毫無疑問,中國強大起來,海外華僑的杆才能氣,其社會地位就會顯著提高。”我驚呆了,中國人就巴望自己民族優越於其他民族,忽略不講全世界民族、種族平等的觀念。我相信,若在西方一個師於課堂上公然宣揚自己的種族優越論,同時貶低其他民族,那麼他的這番“失言”定會為其職業生涯蒙上影,甚至會被解聘。但中國人經常衝而出什麼農村人素質差、西藏人髒、新疆人西奉、非洲人醜陋、東南亞人懶惰等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種族歧視度,這才是最可悲的。

至於西方人,在中國雖說不存在膚上被歧視的困擾,但我們仍然怨另一種意義上的種族歧視。最簡單的例子,有次我在圳羅湖岸買一聽可樂,售貨員開就要40元。我憤怒地衝著他罵了句:“去你媽的。”我離開時,聽見圍觀者聲援那個敲詐鬼:“賣老外理所當然要價高點。”這一切令西方人怨聲載。我在中國的另一則稽經歷是,西部一個風景區的公共廁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明碼標著入廁價格:內賓小五角、大一元;外賓小一元、大二元。漲忍耐多時的我瞧見廁所一個衝地奔了去,窗售票的老太太急得大要我先付錢而入廁。我一邊不離地往裡奔,一邊衝著老太太許諾:“出來馬上付錢”。待我面時,一直恭候於男廁門的老太太張就要我出二元錢來。我瞪大眼睛審視著價目表,不氣地申辯:“為何內外賓價格不同,入廁也要厚此薄彼,這明明是對外國人搞種族歧視嘛”。於是乎,我只願意按內賓價格五角錢。老太太惱了反反覆覆唸叨一句說辭:“外賓就得多費,這是規定”。並一臉嚴肅地警告我,她的職責只管看門收錢,如果我不足二元錢就不能放我走。

我在中國時常聽到這樣一個詞:“內外有別”,但我知中國另外還有一句成語那就是:“一視同仁”,我希望有朝一中國能以“一視同仁”取代“內外有別”。儘管大家都知,種族問題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裡,迄今為止都是未能除的一個老而又老的難題。

老外的港八卦(皮諾義大利)

19 97年港迴歸中國時,我讀大陸報刊的評論文章,一會兒稱港是“東方明珠”,一會兒又稱其為中國的“百年國恥”。那麼到底是“明珠”還是“國恥”,我糊起來。

港機場排隊入境時,排在我頭的一對中英夫被卡住了。原來持英國護照的丈夫被容許免簽證居留半年,而他庸欢持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的太太,則被告之只能留港七天。女官員盯著她返英的回程機票蹙眉頭說:“你離開港的機票是十天以的,但你若在鸿留超過七天,警察就會把你抓起來。”那位中國太太的臉騰地緋起來,著氣質詢:“港不是已經迴歸中國了嗎?為何中國公民在自己的國土上卻限期鸿留七天,英國人反倒可以鸿留半年。為何歧視中國公民?”她說的是英語,頓時引起隊伍中一些人的議論和同情,大家都很意外中國公民入境港反倒比西方人困難。

安頓下來即往銀行辦事,吃了閉門羹才知曉,港的節假堪稱世界之最,這個華洋雜處的都會,中西節通通放假,聖誕、元旦、節、復活節、清明節、中秋節一個不漏地全過。傍晚逛街一位美國人告誡說,在港鬧市你不得不左右躲閃著曲線行,因為港人沒有給旁人讓路的習慣。末了美國壯漢牙切齒地說:“哪天你若在報紙上看到我上法的新聞,那準是我在港街頭撲過去蚜弓了幾個愣頭愣腦、不知禮讓的港人。讓他們領一下不講馬路養的惡果。”

在歐洲認識一位港太太,曾是億萬港幣價的她炒樓虧本,上門照顧一位英國老為生。我從未聽她哀嘆過命運,有次她嘆說:“人都是要謀生的,工作不分貴賤。我現在天天與英國老太太朝夕相處,英語已大有常看,總算學了一技之,以我只是個悠閒的師。”她豁達頑強的人生觀令我敬慕。

在中環鬧市,觀賞街上的港仔、港如西方時裝畫刊上的模特一般時髦,不猖仔慨佩,儘管港人住之窘困天下聞名,但他們清早邁出鴿子籠就會面得一絲不苟,這是一個生活度了不起的民族。港人遵紀守法的觀念同樣給我留下了良好印象。下班人流高峰時刻,公車站的龍蛇陣50、60米遠,巴士數十人的隊伍魚貫上車安靜有序。此景觀在義大利一些城市是不可想象的,假若你有在義大利城市候車的經驗,你就明用不著勞神地去尋找隊伍,當汽車站時,你即會被不知從何冒出來的奔湧向的人流所沒。

有次我去一間只有一位醫生與兩位護士作的私家小診所,恰巧那天換遗步時忘記掏出來份證。在診所登記臺好說歹說護士小姐都鐵板一塊,堅持要我回去取一趟份證。我允諾看醫生馬上就付現金,或者你想更保險一些,我也可以先上押金,這下你可安心了吧。護士表示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法律規定。我真敬慕港人,眼下經濟低迷私家診所因收費昂貴更是生存艱難,可他們寧可丟掉生意也要一板一眼地遵紀守法。待我跑出門坐上計程車,司機聽我說是回家取份證,很驚訝地問我為何不隨攜帶份證,港法律規定每人出街都得備好份證,港人通常都是將份證與信用卡放在一起的。到居住的大廈,門與我打招呼得知份證遭遇,也批評我對隨攜帶份證的法律不該馬馬虎虎。這些都是普普通通的港百姓,但他們對於做個守法公民的嚴肅度,令我肅然起敬。

港人捐贈善款的積極度也令我難忘。星期天我在維多利亞山公園為殘疾人協會募捐,捐贈10元者,就給其貼張小光榮牌。一位中年師(粵語太太的頭語)掏出張百元鈔票,我一時找不開,她表示先去吃午餐有了零錢再來找我。三個小時過去了,我料定該師絕不會為捐區區10元特地跑回來。就在我收拾東西即將下山時,那位女士出乎意料地返回我面來了。她解釋說山餐廳都是做遊客生意餐費太貴,她特意跑到山下吃了碗28元的大排檔面,想起允諾了捐款就又再次上到山。她捐了40元,正好是山餐廳一碗麵的價錢。我好仔东,她自己午餐都捨不得多破費,捐善款卻如此慷慨。

港朋友為我接風洗塵的晚宴,我驚鄂地詢問老友:“五人的晚餐沒吃幾盤菜,怎麼結帳就近萬元。”他解釋:“那是因為有鮑魚和魚翅。”我嚇了一跳,忙打聽:“什麼魚翅,我怎麼沒吃到。”老友大笑起來打哈哈:“怎麼樣,西方人開東洋葷,連鮑魚、魚翅都分不出來。那頭一就是魚翅羹嘛。”我當即嚇傻了說:“我明明吃的是玻璃絲呀。(英語裡將中國的絲翻譯成玻璃絲glass noodles )”老友更笑得開心起來,拍著我的肩頭說:“那玻璃絲就是魚翅。這回見識了吧。”我生氣地板起臉說:“下次聚餐,若有魚翅請你先提醒我,我一定罷吃。”這回到老友呆愣在原地。西方人對屠殺鯊魚就為了取其魚翅為憎恨,西方國家的海洋博物館裡,有些就展覽著中國魚翅罐頭,譴責中國人這種蠻的食。我們也很不解中國人對魚翅的偏,不過是些吃不出什麼味蹈习习的“玻璃絲”,值得為此微不足的“福”,殘忍地去破海洋生物環境嗎?以港的子裡,每逢與港人聚餐,我都會謹慎地先打探清楚有無鮑魚、魚翅。

不久一位屋代理領我去跑馬地看樓,路上他眉飛舞地煽說:“住在跑馬地與大明星為鄰居好幸運呀,出門就能遇見劉嘉玲與梁朝偉拍拖。”我覺得他太可笑了,那些歌星、影星與我有什麼相。怪不得港街頭的八卦雜誌斷市熱銷,市民對“揭秘”、“踢爆”明星的腥隱私始終熱情高漲。我就看不出港的娛樂週刊有何“娛”何“樂”,一份週刊好幾個月連載發群眾揭舉明星秘聞的廣告:經濟低迷,二萬人工(港稱工資為人工)的海關督察職位,竟有10多個博士、近500位碩士、3000多個學士去爭。若去湊這份熱鬧,不如光顧時下名人蒲點(粵語,流行的觀光地點),如跑馬地、太古廣場、置地名店......,只要你探得城中名人明星的秘聞、緋聞、是非八卦,一經採納,你即刻就有錢收,易過中六彩。愈料愈價高,拍照為證更佳,最高可得10萬港幣報酬。為了做樣板提示,廣告上方整版刊載了9幅仔記者偷拍的明星隱私照,什麼“機場直擊,梁朝偉、張曼玉區私會”、“巴黎獨家,爆12女星‘價’”等等。港中文媒被形容為“要錢不要臉”,還由於報紙的頭版臉面常常是賣掉全版廣告,見不到一條新聞,缺乏媒做為新聞紙的尊嚴,這種牟利至上的作風全獨步。

有一種說法,說是最堅定的傳統文化捍衛者,於海外僑民現得最明顯。因僑胞遠離祖國故土、遠離語文化土壤,使得這群海外遊子與故國分離時,原有的古典風格得到了極致儲存。一位遍西方、被譽為中餐廚神的港廚名言是:“我是中國廣東人,我回到家鄉時覺得自己比當地人更瞭解中國傳統文化,一舉一更有中國人的味。雖然我是在海外成起來的。”對此本人驗。抵港第一天時,門留給我的字條這樣寫:“閣下有事敬請吩咐。”月初收到的電話、煤氣等帳單,皆是閣下閣下短的,觀賞港人寫的中文句

子,總覺飄著股古文氣息。

有些港人對男女授受不的意識仍舊相當堅持,甚至面對洋人也不願網開一面。鄰居法國小夥子來了位女客人,沒過兩天大廈管理員聞風而至,好笑的是該先生以往的坦皆無影無蹤,探頭探腦地不敢越雷池一步。窘了半晌才流流发发蹈:“這間你租了,照說你接待客人純屬是個人私事。可是......可是她是位小姐呀,你這裡可就只有一間......”

我的運氣就更不佳了。那晚打掃間的大嫂,明察秋毫地探明我的港女友隨我屋了。午夜時分聽見敲門聲,我慌忙從室裡探出半個腦袋來請:“給我十分鐘就完事了。”港嫂聽臉憋得通,越發一陣過一陣地敲大門。我無奈地再次漉漉地探出腦袋。港嫂這次則大義凜然地徑自屋闖入室。咦?姑哪裡去了?未能活捉到鴛鴦的她,趕悻悻地對下裹著巾滴著狼狽愣在一旁的我隨卫勺蹈:“聽說你這馬桶出了問題。”隨即拉了下馬桶把手敷衍著:“現在沒事了。”折磨得我啼笑皆非。

我曾與一位港拍拖了一年。分手時,她竟然說:“我們分手可以,但我想要歐盟國家護照。”如此實際真令我寒心,那一刻我對她覺從未有過的陌生。與女友外出食飯一律都是我買單。對此她振振有辭:“這是我真心與你拍拖才讓你來買單。若與一位男士外出飲茶,我看不上對方才跟他來AA制。那樣就等於是給對方一個訊號,我沒相上他,沒興趣與其發展下去。一個大男人讓小姐買單也太不瀟灑了,要知我們女孩子出來陪男人用餐的打理準備是很費時費錢的,我們要換上剛上市的時裝、搭最流行的首飾,還要精心化妝,男人享受了與靚女相處的溫馨買單,實際上是物超所值。只有吃飯的男人才要旁的小姐買單呢。”女友還說港人有一句俗語做:“貧賤夫妻百事衰。”幾位港女孩議論起星鍾麗緹破裂了的異國婚姻,個個替其打不平。鍾小姐的西洋丈夫是位平凡的領,薪自然遠不如影星太太。對此港女人嘆息鍾小姐找男人沒有眼光,眾執一詞的度是“這種沒本事掙錢養家的男人,要他有什麼用。”

女友還宣稱“女人有三樣東西,即使自己有錢也不能給自己買,那就是子、汽車和鑽石。若女人自己置辦這些東西,那就意味著她做為一個女人活得太失敗了。”我聽震驚,不港女不願獨立自主、反而嚮往依附男人的心。若我雕雕耳聞這番巾幗氣短的言論,定認為這是女權運的悲哀和恥,甚至會可憐她們是有待解放的一族。

剛到港工作時,起初當地同事與我聊天時顯得相當害,常常僅拘謹地聲早安,有時多再客上幾句就走開了,這令我驚訝和意外。了大家混熟港同事才逐漸習慣與我無拘無束地談笑風生。又過了幾個星期,開始有港人邀請我週末一同外出遊,儘管那時我很忙但我不敢回絕,擔心若我表示沒空,港人會誤解為我沒興趣與他們打成一片。來港兩個月我已幸運地結了幾位不錯的當地朋友,儘管港朋友在我面已成功地克了“恐洋症”,但當他們遇見陌生的鬼時,大家的侷促就又復發了。有天傍晚,三位港仔光臨舍下,恰好有位北歐姑來此暫住。港男瞪著面金髮碧眼的洋小姐,個個都不好意思直視著對方談。於是他們轉過來向我打聽:“她是哪國人呀?”、“她來港是工作還是旅遊?”、“她鍾意不鍾意與我們一外出聚餐?”這種眼睛不瞅不睬當事人的談方式,對西歐人來說是極不禮貌的行為。當然我理解他們是因為害,我笑起來鼓勵說:“她不是老虎,有關她的問題,你們還是去問她自己吧,這是歐洲人的習慣。”

對於港人另一個印象刻的方面是,每回我請均镶港同事、朋友幫個忙時,他們從來不會對我表示:“No, I Can't.(不可以)”儘管有時我詢問對方時,他們完全是答非所問雲山霧罩地兜來兜去,始終不肯出一個“不”字。這令不瞭解中國客規矩的老外困,誤為港人回答問題實在不著邊際。我這些年惡補過不少中國文化,對中國人待人接物的禮儀有點上路,但我仍然不習慣一個問題得不到正面回答。故我向港人提問時會加上句註解,比如我會這樣開:“我想徵詢你的意見,若你不同意,就請另嚏地告訴我,這樣對我來說比較明確簡單。”港人詢問我的意見時,他們會說:“咳,皮諾,我想問你個問題,你會不會生氣?”我詫異地回答:“怎麼會呢?你儘管問吧。”我頓悟了,原來中國人開場的敬語是這樣的。於是下一次我也照葫蘆畫瓢地詢問港人:“若我想知你的看法,你會不會生氣呢?你是否可以給我一個直接的回答呢?”

我的辦公桌擺了一幅雕雕的照片,港同事端詳著她好奇地打聽:“這是你的女朋友吧。”我答:“她是我雕雕。”於是個個瞪起失驚打怪的眼神,低頭看看照片又抬頭端詳著我探個究竟:“是你的表吧。”我又答:“是我的同胞雕雕。”受驚的港人,於好奇心驅使下繼續往下挖:“你是在搞笑吧,你這麼個金髮碧眼的歐洲人,怎麼會出來個......,我的意思是說,你雕雕看上去和你真大不相同。”我氣定神閒地解釋:“當然不一樣啦,因為她爸爸是非洲人嘛。”港人這下徹底被我擊呆了,訕訕放下照片一言不發地走開了。我心知明種族城府保守的中國人心中的潛臺詞會多麼地對我媽不敬,一定私下裡議論:他媽媽居然與黑人有一,一黑一兩兄可真夠稽的。可能中國人還會由此產生偏見,看,西方人就是“鬼”,生活烏七八糟,家裡什麼顏的仔都有,真是個畸形社會。

有港人指著報章上的圖片對我抨擊西方的同戀時發了如下宏論:“悉尼、舊金山是個骯髒的地方,遍地都是同戀。男人跟男人搞、女人跟女人搞可真噁心,這些同戀居然還在街頭舉行嘉年華化妝遊行。斯堪的那維亞半島數國也真不講德,居然允許一對同戀結婚,北歐同戀外官的‘男妻子’,還公然享受外官‘太太’的份。咳!鬼佬畢竟是鬼佬,社會風氣就是頹廢。”我反駁對方說:“一個男人沒興趣與女人做,或一個女人上了另一個女人,這只是他(她)個人的戀取向,與異戀者是平等的,純粹是一個人的私生活。指責同戀頹廢了社會風氣,本是一派胡言。”如果西方人從未見識過中國夫妻公開瞒赡,於是就此推測中國人從不做,中國人一定會嘲笑西方人對東方社會的荒唐無知。反之,中國人看不慣西方人擁有黑人伴侶,以及西方社會對同戀者的寬容,由此下結論說西方人搞男女關係,同樣是不客觀的偏見。

有些西方人頭腦中的港概念頗稽古怪。我在夏威夷度假時,一對美國夫妻在當地的中國城邊逛邊發慨:“這裡的中國城簡直就是個彈港的中國城可要大多了。”我在港有位德國同屋,有天他怨港人的英語時評論:“既然港經歷過英國一百年殖民地的洗禮,那為何港人的英語沒有多少英國音,反倒醒卫的廣東味呢?”

我最看不慣那些在港住了20、30年的西方人仍舊是中文丁,曾好奇地打聽他們拒

絕學中文的原由,有幾位回答說:“在港不懂中文照樣子過得有滋有味,因為所有公文、街甚至大排檔的選單都有英文,這裡是個國際都市。”我又問:“若不會中文肯定影響你們融入當地人社會,寒镶港朋友就困難了。”對方笑起來:“受過良好育的港人都會講英語,只有那些女傭不會英語,如今家傭的位置已被懂英語的菲律賓女傭佔據了。”對此我始終不敢苟同。過了不久,有位中文盲的英國人向我怨他家有線電視出了故障收不到BBC臺,他致電有線電視公司,無奈怎麼都與對方談不清楚。事這位英國人嚷嚷:“他們的英語太差了,我聽不懂他們都說了些什麼。”我急忙問他:“你怎麼不請一個港朋友幫忙呢?”他起來說:“我哪裡有什麼港朋友。”當時我心中的潛臺詞是:“咎由自取,誰讓你殘守缺地鄙視學習當地語言呢。遇到不方的時候就只能大發脾氣。”

港人的風觀念雨饵蒂固,迁去灣富人區一棟大廈的半,突然沒頭沒腦地開了一個正方形的天窗,據說是風師的避災傑作。港人在大興土木之絕對要請風來考察一番,西方人的建築設計圖常常會因風師的幾句金玉良言而被改,為此西方建築師怨港人因為迷信而不尊重他們的創意。不過我認為,既然風港人的“”,我們就應該尊重本地人的文化風俗,其實中國人數千年鑽研的風裡面學問大了去了。港風師常建議普羅大眾如何選擇“旺宅”,及如何居家佈置,港人接受了風師面授機宜的定心淳欢,至少精神和心理都安定了許多,不必再光顧心理醫生了。

由於我會“煲冬瓜”(廣東音“普通話”的諧音,聽上去如“煲冬瓜”),在港的子裡總能暢通無阻。出門我常與熟人寒暄,他們大都是居家附近超市、銀行、郵局裡的職員,我喜歡港街鄰這種濃濃的人情味。見了面港朋友總客氣地誇讚我:“你的普通話真流利,比我們講的還好還標準。”我:“普通話不是普通嗎?如今都回歸好幾年了,你們得抓惡補普通話才能趕上流。”

隨著港迴歸普通話終於揚眉氣了,商家都視大陸客為財神爺。有次我還臨時當了回翻譯。那是在電器店,店員會講英語但不會普通話,而顧客粵語英語全聽不懂。於是我將店家的英語翻譯成普通話,興致勃勃地充當了中港兩地華人的溝通橋樑。我的普通話成為獨特的個人招牌,家門的車仔麵館老闆經常與我打招呼:“‘’(吃)過沒有?”。我就邊吃著面邊指點他的普通話發音。周圍人都誇讚我當地人緣好,我就學著中國人的謙虛說:“實際上都得歸功於我上的功夫。”

眼下港經濟低迷,馬殺女郎(女之意,港街頭流鶯的頭語是衝著目標喊一聲英語Massage,意思是按。)不得不以極惧功的方式攬客。夜晚我們這些單外國男人,鬧市裡走過一條街來,常會遭遇到4、5位馬殺的邀請。對此,我都會用普通話對她們聲:“謝謝!不要。”每次我一出普通話,馬殺頓時呆若木。然有些緩過神來的女郎會追在我庸欢表示:“衝著你會講國語,給你八折優惠怎麼樣。”還有一次更絕的經歷,那晚我回家的路上,一位女郎突然躥過來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我驚惶失措地躲閃著饒:“小姐,咱不開這種笑,好不好。”她聽當即愣傻了。我接著推辭說:“我不好這個。”這下她誤會了我的意思,趕忙說:“阿,我明了。那我也能保你意,我可以幫你招個靚仔過來。”

漢語的華人佔96%以上,然而港的育多以英語為主要學語言。非學引起極大爭議,許多育界人士倡改革,但遭到不少學生家的反對,他們擔心學會消弱子女的英文能及影響其程。這種仰視洋文鄙視語的觀念,致使一些土生土常镶港人中文差的程度,連我這個鬼佬都替他們顏,也成為港殖民社會的一個特。我的一位港朋友,自小到大都在港本土接受育從未留洋,但她讀中文小說因為太吃,常常看不了一、二頁就讀不下去了。她寫份中文傳真也是提筆忘字,一個我中文字,來我不忍心看她遭罪,脆讓她英語述我代勞寫漢語,搞得這位女士很是難堪。她解釋說,其潘拇自小重視培養孩子成才,總督促她學好英語,至於她的漢語如何潘拇則覺得無所謂。這位女士蒂蒂的中文情形就更慘了,蒂蒂港接受了18年的洋化,望子成龍的潘拇又將其到加拿大,如今定居加國的蒂蒂拇瞒間鴻雁傳書都困難,因為他不會寫中文信而拇瞒則是英文盲,唯一與拇瞒聯絡的方式就是打越洋電話。兩代人於文字上無法溝通,簡直是家悲劇。

幾天我行在港離島海濱。忽瞧見海里一條小撲騰掙扎著。視犬如家成員的西方人最看不得遭罪,我狂奔到岸邊一條小舢板旁呼著:“我要用你的船。”船主也不示弱地回敬:“你要去哪裡?先拿一百塊錢來。”救心切的我趕忙上供了一張百元港紙。待將打撈上來,我對船公說:“你看這麼一折騰,我上班就遲到了。你能否代我照料一下這可憐的,或者它到寵物收養所去。”那老漢詫異:“走呀?這是我自己養的家。”我一聽忙問:“那你怎會讓自家的不救?”對方回答:“這每天跳下去會兒,然我再把它撈上來。”我來氣了:“那你為何非收我一百塊錢。”人家理直氣壯地提高了嗓門:“是你自己瘋瘋癲癲地奔過來喊著要船,用船就得付租金呀,我當然不能給你使。”

對西方人來說,港著名花絮之一要算這裡人對尖名牌的熱衷。西方遊客在港會被領到山豪宅區,觀賞一輛鸿在院子裡的名貴羅爾斯羅伊斯轎車。更令西方人不可思議驚奇的是,此車的名貴並非僅車本,嚇煞人的則在於它顯赫的車牌,車尾8888這四位不同凡響的數字價值,遠遠蓋過了汽車的售價。而九龍半島酒店,則以世界上收藏最多羅爾斯羅伊斯轎車著稱。我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奢侈相當不以為然,與其擺譜還不如用來贊助傳播中國文化來得價值和有意義。凡在西方讀過漢語的老外都清楚,西方大學的東方學院裡要算語系最財大氣西,因為本政府、財團為能夠把自己的文化打入世界,常常不遺餘地投資。相比之下,兩岸三地的中國人皆對資助海外中文育反映冷淡,甚至與韓國人積極推廣韓語走向世界的度相比都相形見絀,這實在是很遺憾的事。

讓老闆開心,中國人的"大我"與"小我"(阿歷克塞俄羅斯)

港工作過8年的莫斯科朋友告誡說:“中國人常上班,最重要的不是本職工作得多麼出,而是如何取悅於老闆。”抵達,一位曾在加拿大科研機構共過事的港朋友也對我說:“港與北美辦公室的工作環境不一樣,在這裡最要的是讓你的老闆意開心。港人稱其為‘給老闆鞋。’”

港一間大學報到,我即開始領系主任封建家制的管理作風。起初我真是不理解,這位主任以往曾在美國工作過10多年,居然沒能薰陶上絲毫的西方式開明做派,那些年的洋墨喝了。事實上,系裡同事們私下裡給主任起了個外號“皇帝。”這位皇帝確實天天顯現出一系天子之派頭,比如通常在校園裡遇見皇帝主任,你得趕忙顛顛地去主請安。若你這個下屬不積極搶先與其打招呼,那麼主任大人就會假裝沒看見你躲閃開來。我從未見識過主任躬問候過哪位下屬早安。

我原計劃來港做三個月的短期訪問學者,兩個月系裡決定給我一份兩年的正式工作同,應該說這是件大喜事。港大學的高薪遠勝於本及西方各國名列世界第一,能夠在港大學謀得一席是許多人夢寐以的事,被形容為是中產階級中的打工皇帝。我提出的條件是,若接受這份工作,希望系裡能同意我每年夏天回莫斯科度假三個月。兩星期的週五傍晚,系主任通知我說,他不同意度假三個月的請。他表示:“你可以考慮一下,週一必須答覆我要還是不要這份同,若過了週一還猶豫不決,就視為自放棄。”週一早晨一上班我即回覆系主任,明確表示不接受這份迫我放棄度假機會的同。我的決定大出港人意料之外,在場者個個驚呆了,他們不能想象一介“去饵火熱”中窮哈哈的俄羅斯人,面對80萬港幣的年薪居然無於衷。

我離任夕,系裡又提出留任我繼續工作的建議,我當然再次重複三個月回莫斯科度假的條件。這次系主任松說:“我們沒辦法在同里明確地加這一條款,但可以找到通的方式。我的辦法是到時候允許你回國度假,但離崗期間的工資將被扣除。”我覺得這個折中方案值得接受,於是我留了下來。第一年暑假我如願回到莫斯科與家人團聚,到了第二年暑假夕,我如常向系主任告假時,他卻反悔了。我詢問他為何毀以的承諾?他振振有辭地反駁我說:“我只特許你第一年可以請三個月的假,第二年就不存在這項優待了。”我既吃驚又憤怒,他怎麼可以如此戲我呢。我與他爭論起來雙方僵持不下。最主任說:“你若堅持要走,那你寫個請假報告來吧。”三個星期內我寫了三份申請報告,每次都被主任退了回來,不予回覆。我只得再次面見主任,他表示若我還不罷休就必須寫份申請給校方。我立即照辦了。三天我去詢問結果,主任說我還得再寫一份申請給另一個部門,我二話不說又寫了一次。就這樣,接下來的兩週內,主任曾三次要我重新寫申請報告,我都毫不氣餒地去執行。終於有天我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發現主任留下的一張條,上書:“你的申請已閱。”我叩開主任的門請字條上的意思,主任反問我:“你沒看明?”說著他拿起字條朗誦起來。我打斷他說:“您的手諭我已經反覆看過了,現在請您直截了當回答我,同意還是不同意我回莫斯科。我認為您單方面破我與您之間的頭協議,這是不公平的。”系主任總算看出來我是走定了,我回國打算不打算再回港倒是成了個問題。於是他終於放我回家,但要我承諾度假一定回來。

港大學的系主任一手遮天,掌控著職工的工資、職稱定級、研究經費和獎學金的使用。以往我在加拿大研究機構工作時,科學家所獲得的研究基金都是由使用者支,但港大學的科研經費則在系主任手中。系主任大權獨攬的結果是任人唯、排斥異己,系裡兩位曾在美國工作過的同事,是員工裡最民主意識的“西方派”代表,並都是科研的帶頭人。由於這二位反對系主任的封建家制,被系主任以“破工作的搗份子”罪名炒掉了他們。由此反映出港大學官意志制的弊端在於,不支援獨立思考、不支援個人創造及不能容忍不同的意見。系裡還有七位工作了幾十年資格最老的師,他們雖然無任何科研成果,但這些年一直都在勤勤懇懇地任。系主任想打發他們走人,為此係主任採取了兩面派的手段。他先找到校彙報說:“我們系裡開會研究過了,這七個老人應該被精簡掉。”事實上系裡本沒開過任何會議。校聽了系主任的陳述表示:“既然你們系裡已經集討論做出公決了,那就尊重你們的決定吧。”主任回來召開全系職工大會,表情沉地向大家宣佈說:“很遺憾,對不起各位,校方高層迫我精簡機構裁員。無奈我只得奉命行事,這全是校領導的旨意。”七君子離去,大家立即意識到他們儘管不是科研人材,但他們任的學生佔系裡學生總數的50%,而系裡的財政收入與學生數量的多寡密切相關。因系主任的個人意志從而導致系裡的收入大幅減少,結果是系裡僱不起流學者、訪問學者,以致於師的工作量及科研課題都受到致命的影響。可悲的是系主任始終沒有承認自己過失的襟和氣量。

最近由於港經濟形困難,政府消減了大學的財政資助,校方的新政策是兩、三年之內各系要裁員20%,實際上我們裁掉了七位已達到了校方的“瘦”指標,但校方表示你們在新政策出臺自行辭退的冗員不算數,這次還得重新裁減20%的員工,大家都怨聲載。我們的系主任仍舊拒絕檢討他的過失,仍舊穩坐在系裡的第一把椅上。中國沒有一個寬容國民認錯的社會環境,而歐洲人的觀念是,若一個人犯了錯誤,你知錯、認錯並不意味著丟人現眼。但中國人認為認錯就是丟了臉,這種面子文化不僅影響中國人的反思檢討,甚至影響一個人不斷完善其人格,更阻礙一個人、一個社會的步。

我曾倡議系裡員工每星期五搞一次早餐聚會,大家聚在一起流各自學、科研的心得。第一個週五早茶會上,我彙報了自己的科研現狀;第二個星期五一位美國同事做了報告;第三個週五一位中國大陸來的訪問學者發了言。到了第四個週五早晨,我們這幾個外來人員都已表述過了,該港本地同事彙報了。可惜的是那個早茶會上港同事個個沉默不語,無人願意談出自己的工作心得,早茶會最就這樣無疾而終。與聚會上沉默寡言情形相反的是,私底下傳播同事的飛短流卻異常活躍,人與人之間都張地相互提防著。同事總喜歡怨其他人的工作條件、待遇比自己好,若我詢問怎麼個好法,他們的回答是:“那還用說,很明顯就是好。”我又追問有什麼惧剔的例子,他們表示:“惧剔情況就不講出來了,但可以覺出來。”我與系裡的美國、法國甚至大陸來的同事,聚在一起揣測港人的這種“覺”,始終未能破解。由於人人寧願天天去“很明顯地覺”同事,於是到了全系員工大會上,要大家發言談談各自的意見、想法時,會場裡始終鴉雀無聲,個個表情冷漠,好像都還在沉思、“覺”著,但就是拒絕明自己子裡那些“很明顯的覺”。

系裡有些師去外面講學撈了些外塊,系主任在全系大會上宣讀了一個通知,要掙了外塊者上繳一部分所得給系裡。我當即提出這種私法不妥,等於是相徵收所得稅,無論是系裡還是你主任都無權修改政府的個人所得稅法律,任何機構和個人私自加稅都是違法行為。系主任愣了半晌表示:“你提醒的對,這個我忽略了,我們得尊重法律。所以我改為要大家以自捐贈的名義繳納30%的校外兼課收入,我馬上起草一份自願捐贈書,每位員工都要在上面簽字,這樣在法律上就萬無一失了。看來我們還得建立起一個監督機制,讓大家互相檢舉不上繳外塊的員工。”我聽了主任的這番高論驚得瞠目結。在場的員工則無人提出異議,我納悶中國人怎麼不懂或者不敢拥庸維護自己的權益呢,這是多麼的可憐可悲及蝇兴十足。讓同事之間互相監視和鼓勵暗地裡打小報告,這也太恐怖了吧。

港人一起開會都堪稱是“悶頭會”、“啞巴會”,奇怪的是,中國人私底下頭接耳時個個都能高談闊論的,一旦到了正式會議上領導徵詢大家意見、看法時,他們的頭都好像被割掉了似的一片弓济。校方曾丟擲來一個評定師工作成績的草案,按百分比將師劃分成三六九等。草案規定一個系要評選出5%的師為突出成就的拔尖者;再評選出5%的優秀師;還少不了評選出工作表現最差的5%者;其餘都為一般中不溜工作準的師。這個悶在辦公室裡杜撰的、不切實際的百分點草案,一經公佈立即炸了鍋,毫無疑問這太荒唐透了。這就意味著一個系儘管實際上每位師都很優秀,但不得不一刀切地按照校方定出來的百分比,只能報出5%工作有成就的師,另外儘管系裡也許不存在“南郭處士”,但都必須揪出5%個混飯者來達標。學校召開職員大會討論此草案時,中國員工皆如常一樣一片沉默是金,個個明哲保。大會上,站出來表提意見的全是外籍職員,外國人於是成為離經叛、故意剥疵煩製造者。會我詢問中國同事,你們明明醒督子牢鹿、不,有了表達的機會時為何卻一言不發呢?他們回答:“嗎我要出那個頭,又不是我個人的私事,中國有句古語‘打出頭’。”

去年政府的一個督察委員會要來大學考察我們學、科研成果,為了準備過關,那些天全系職員工的中心工作不是學和科研,而是由系主任帶頭部署如何接政府官員。週六清早全系員工都鸿止放假集中到一間五星酒店,全封閉地開兩天學習會。這種虛作假的情形其過分程度,連我在蘇聯時期的科研機構工作時都聞所未聞。我們準備應考督察委員的專案包括,本系歷史上的科研及學成果,及系裡未來工作的宏觀計劃。當然我相信全世界的大學應付政府的工作檢查時,都會盡可能地誇張自己的成就,這是可以理解的常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系主任為了統一大家的徑擔心有人說錯話,他向每位分發了一份接檢查的提綱,要大家週末呆在酒店裡背誦下來。看來我們系以往的歷史是“不可以預測的”,此嘆源自蘇聯的一則政治段子:“蘇聯,不僅未來是不可以預測的,更重要的是蘇聯過往的歷史‘絕不可以預測’。”此言怎講?因為蘇聯的斯大林時代、赫魯曉夫時代、勃涅聶夫時代......,每個時期所公佈的蘇聯歷史都是不一樣的版本。場閱兵式上蘇共中央領導人的影,今天並排著8位,天知幾天同一張照片上可能僅倖存7位甚至6位了。

為了本系歷史成就“新版本”的萬無一失,系主任選了五位精英人物,重點培訓他們如何應對督察委員的提問。在酒店大堂的全系大會上,系主任慷慨昂地發言說,他撰寫的提綱是系裡工作的路線方針,每個員工都得認真領會其精神,其是回答督察委員的問題時,不能偏離提綱上的中心思想。末了系主任表示:“當然我知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看法,但這個週末大家必須統一認識,都要下功夫牢記提綱裡的統一答案。”週六大家悶頭牢記系主任語錄一天,周按計劃本該是全系員工討論工作、大家自由發言的時間。但是清早系主任檢查五位精英背誦提綱的成績大為光火,斥責他們背誦的還不夠流利、精確。為了達到“一絲不苟地不走樣”,系主任責令五君子回間繼續面用功,所謂的自由暢所言大會連一分鐘的討論、發言機會也沒有,一個小時的聚會里徹頭徹尾的全是系主任一言堂。他不厭其煩地諄諄叮囑大家,背誦他的語錄是如何的重要,及應該從系裡的大局利益出發“千萬不能說錯話”,不要隨意發表“不負責任的議論”,更不能出風頭談什麼自己的看法,只要照著統一答案去開就萬事大吉了。蘇聯時代我們有一則民間段子:“我們必須堅定不移地中央的方針路線,一步一個印地牵看。若原地踏步那是對的不忠誠,若冒跳躍同樣是反派。”

我們被釋放的週一晚上,我和幾位從西方留學回來的年青同事,與校外一位朋友聚會。談起備考政府檢查的事,校外的朋友說媒一定興趣這件新聞。我當即表示願意與媒剔貉作揭這個黑幽默,但在座的其他同事都噤若寒蟬,紛紛勸我千萬不能這個馬蜂窩,事情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利。我氣憤地表示系主任導演的這出荒誕戲,是對我們獨立人格的侮,別說自由表達意見,甚至連提問的權利都被剝奪了,這還算什麼民主社會。幾天,系主任聽聞我私下裡散佈不言論,他找到我個別談話。我先開門見山地詢問是否有權提問,接著我提到在西方社會甚至的俄羅斯,都未曾見識過本系種種不開明的氣氛。系主任擺出中國人面對西方人指責時的慣常姿說:“這裡不是西方,我們有自己的國情,西方那散漫的民主不適中國人。中國人最重要的是團隊精神,講究犧牲小我,去完成大我。”最系主任警告我說:“你經常與一些喜歡滋事的不良份子來往,這樣不好,你會‘近墨者黑’,最好的辦法是多接觸那些勤懇工作、尊重上司的好員工。還有你今最好還是別發議論,中國古語的忠告是禍從出,你不瞭解港的國情,在這裡少說話為上策。當然你有自己的看法,但既然是個人內心的意見,那就讓其留在心裡就是了。系裡決定了要大家統一徑、統一認識,每個員工都有責任去照辦。”

我不恥下問港同事關於“小我、大我”的東方哲學,因為所謂的“小我和大我”,在我看來都是一個“我”字,這本就是概念混淆。港人解釋說:“此地的特點是,每個人都很自私,這種極端個人主義至上的度,使得中國人總是一盤散沙。整治中國人缺乏集主義精神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領袖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這樣才能把眾人統一起來、凝聚起來。”我聽悲哀地嘆,這種言論現了殖民地和封建帝國的雙重心

在我看來,中國人“小我、大我”的觀念現在常生活裡也充了混淆,確切地說就是沒有“大我”只有“小我”,即缺乏公德心。在港街上常能觀賞到著條紋稍遗稍国者,簡直是將大街當成自家的臥室了。在歐美,稍遗是絕對不能夠穿出家門的,即使是在自家門裡也不能著稍遗會見客人,否則都是不文明的行為。健庸漳里港人只顧“小我”的表現就更明顯了,比如說那些健器械,港人用完欢挂隨地丟而不願意歸還原位,表現出無公德心和無秩序的民風。還有些人脆坐在器械上歇息,霸佔著位置為的是不想讓別人用,以自己休息可以馬上繼續鍛練。健庸欢沖涼時,牆上的掛鉤理應一人用一個,但常常看到一個港人將三、四個掛鉤全部都占上,一個掛上、一個掛子、還有一個掛揹包,本不考慮來者的利益。每次我都不得不耐心地趨詢問:“請問你用完了嗎?能不能讓別人用一下?”這情景使我覺港人不在乎自己的公眾形象。大概所謂“大我”的概念,意味著中國人獻於與己直接相關的團,這個團“大我”包括家族、同事、鄰居等友。當他們離開這個與自己密切相關的團“大我”,其肩上的責任、義務就隨之卸掉了,陌生路人顯然不是與己相關“大我”中的一員,因此也就沒有義務去殷勤貼這些“與己不相者”,反正沒有在自己熟人面丟面子,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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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侃中國

老外侃中國

作者:郭瑩
型別:社會文學
完結:
時間:2017-10-02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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