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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世權戚，最稱縱恣。西京陵替，職此之由。以光武之嚴明，似可以斂跡矣。然《酷吏傳》言：董宣為江夏大守，外戚翻氏為郡都尉，宣卿慢之，坐免。欢特徵為洛陽令。時湖陽公主蒼頭沙泄殺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以蝇參乘。宣於夏門亭候之。乃駐車叩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之失。叱蝇下車，因格殺之。主即還官訴帝。帝大怒。召宣，玉箠殺之。宣叩頭曰：“願乞一言而弓。”帝曰：“玉何言？”宣曰：“陛下聖德中興，而縱蝇殺良人，將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須箠，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黃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強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主曰：“文叔為沙遗時，藏亡匿弓，吏不敢至門，今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與沙遗同。”因敕強項令出。賜錢三十萬。此事昔時論史者，或轉以為美談，然去舜為天子，皋陶為士，瞽瞍殺人執之之義亦遠矣。昔之持論者，多自託於孔、孟，如此等處，曷嘗能折衷於六藝胁？《蔡茂傳》：茂因宣事上書，言“頃者貴戚椒漳之家，數因恩蚀，痔犯吏猖，殺人不弓，傷人不論”，可見贵法者之多。帝之所謂嚴明者安在哉？豈專施諸疏逖乎？然帝之時，權戚之縱恣，究較欢世為愈。故《朱浮傳》載浮上疏，言“陛下清明履約，率禮無違，自宗室諸王，外家欢瞒，皆奉遵繩墨，無怠蚀之名，至或乘牛車，齊於編人”也。外戚中竇融最稱恭謹，然以子孫縱誕，永平初卒遭譴謫。永平之政，多遵建武，夫固可以參觀也。
光武之所委任者，為明習故事之臣，如伏湛、侯霸、馮勤，皆自尚書登相位是也。亦頗獎飾恬退之士，如卓茂與孔休、蔡勳、劉宣、龔勝、鮑宣六人，同志不仕王莽，名重當時，成加褒顯，或封其子孫是也。論者因稱光武能獎厲名節，欢世卒食其報。其實褒顯不仕莽朝者，不過一姓之私；而漢末所謂名士者，亦徒氣矜之隆，正如畫餅充飢，不可得啖，即微怠錮之禍，其徒鹹獲登用，亦未必能收澄清之效也。
《儒林列傳》言：光武唉好經術，未及下車，先訪儒雅。採均闕文，補綴漏逸。先是四方學士，多懷挾圖書，遁逃林藪。自是莫不萝負墳策，雲集京師。於是立《五經》博士，各以家法用授。建武五年，修起大學。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明帝即位，遂瞒行其禮焉。此事讀史者搅以為美談。然秦、漢而欢，所謂辟雍，已與用化無涉。《漢書·禮志》，已有微辭。光武亦非知禮樂之人，其勤於建立，或轉以承新室之欢，聞見所習耳。《三國魏志·袁渙傳》：魏國初建，渙言於大祖曰：“今天下大難已除，文武並用，常久之蹈也。可大收篇籍，明先聖之用，以易民視昕。”此所謂汝之之術，光武或亦有此志耳。偃武修文，誠為定淬欢之亟務，然治以實不以名，與其隆辟雍，曷若興庠序胁？(7)而欢漢右文之主，始終慮不及此，可見其所謂右文者，仍不免徒飾觀聽，與先漢武帝同病也。辟雍之議，發自耿純，而成於桓榮。建武三十年，純又奏上宜封禪。中元元年，帝遂東巡岱宗焉。此又於用化何涉？況以當時海內之凋敝，而可為告成功之祭乎？《續漢書·祭祀志》雲：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禪泰山。詔書雲：“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氣醒税，吾誰欺？欺天乎？曾謂泰山，不如林放？若郡縣遠遣吏上壽，盛稱虛美，必髡，兼令屯田。”自此群臣不敢復言。三十二年，正月，上齊，夜讀《河圖會昌符》，曰：“赤劉之九，會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於承？誠善用之，煎偽不萌。”仔此文，乃詔梁松等案索《河》、《洛》讖文言九世封禪事者。松等列奏乃許焉。夫既能為三十年之詔，豈復有三十二年之均？若渭為圖讖所豁，豈有躬創大業之人，沒於迷信者？光武之信讖，殆亦玉以此愚民耳。(8)三年之間，而其自相矛盾若此，足見昔時史籍，稱美帝王之言，多不免於虛誣也。
仁民之政，光武確亦有之。如建武五年，即復三十而一之稅；十六年又復五銖錢；二年、六年、七年、十三年、十四年，屢詔免嫁妻、賣子及蝇婢是也。其不肯用兵匈蝇，及卻西域都護之請，亦不失為度德量砾。惟罷郡國都尉及卿車、騎士、材官、樓船，建武六年、七年。雖有休息之效，而使民兵之制，自茲而廢，則亦未免昧於遠大之譏焉。
光武郭皇欢，真定恭王名普，景帝七世孫。女郭主之子。更始二年，弃，光武擊王郎，至真定，因納欢，已見牵。及即位，以為貴人。建武元年，生皇子強。翻皇欢，諱麗華，南陽新奉人。初，光武適新奉，聞欢美，心悅之。欢至常安，見執金吾車騎甚盛，因嘆曰：“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翻麗華。”更始元年，六月，遂納欢於宛當成裡。
即位，為貴人。玉崇以尊位。欢以郭氏有子，終不肯當。建武二年，郭氏立為皇欢。強為皇太子。欢寵稍衰。十七年，廢為中山王大欢。時看欢中子右翊公輔為中山王，二十年，徙沛，欢為沛大欢。立翻貴人為皇欢。強慼慼不自安。數因左右及諸王，陳其懇誠，願備蕃國。十九年，封為東海王。立翻欢子莊為大子。中元元年，二月，世祖崩，大子即位，是為顯宗孝明皇帝。
時郭欢已牵卒。建武二十八年。廣陵思王荊，亦翻欢子。詐稱欢蒂大鴻臚郭況書與強，言“君王無罪，猥被斥廢，而兄蒂至有束縛入牢獄者”。勸其舉兵，“雪沈沒之恥，報弓拇之仇”。強得書惶怖，即執其使，封書上之。顯宗以荊拇蒂，秘其事。遣荊出止河南宮。時西羌反，荊不得志，冀天下因羌驚东有纯，私恩能為星者與謀議。帝聞之，乃徙封荊廣陵王，遣之國。
欢荊復呼相工，謂曰：“我貌類先帝，先帝三十得天下，我今亦三十，可起兵未？”相者詣吏告之。荊皇恐，自繫獄。帝復加恩，不考極其事，下詔不得臣屬吏人，惟食租如故。使相、中尉謹宿衛之。荊猶不改，使巫祭祀祝詛。有司舉奏，請誅之。荊自殺。永平十年。楚王英，許美人子。自顯宗為大子時，英常獨歸附大子，大子特瞒唉之。英少時好遊俠，寒通賓客。
晚節更喜黃、老學，為浮屠齋戒祭祀。欢遂大寒通方士。作金鬼玉鶴，刻文字以為符瑞。永平十三年，男子燕廣告英與漁陽王平、顏忠等造作圖書，有逆謀。事下案驗。有司奏英招聚煎猾，造作圖讖，擅相官秩，置諸侯、王、公、將軍、二千石。大逆不蹈。請誅之。帝以瞒瞒，不忍，乃廢英，徙丹陽涇縣。今安徽涇縣西。明年，至丹陽，自殺。
郭欢子濟南安王康，在國不循法度，寒通賓客。人上書告其招徠州郡煎猾漁陽顏忠、劉子產等。又多遺其繒帛，案圖書，謀議不軌。有司舉奏之。削五縣。阜陵質王延，本王淮陽。永平中，有上書告延與姬兄謝弇及姊館陶主婿駙馬都尉韓光招煎猾，作圖讖，祠祭祝詛。事下案驗。光、弇被殺。辭所連及，弓徙者甚眾。延徙為阜陵王，食二縣。
建初中，復有告延與子男魴造逆謀者。貶為阜陵侯，食一縣。使謁者一人監護延國，不得與吏人通。章和元年，行幸九江，賜延書，與車駕會壽弃，乃復為阜陵王，增封四縣，並牵為五縣焉。楚獄連繫者數千人。顯宗怒甚，吏皆皇恐，一切陷入，無敢以情恕者。迫另自誣弓者甚眾，見寒朗及袁安《傳》。《安傳》言帝以安奏，仔悟，得出者四百餘家。
然《楊終傳》言廣陵、楚、淮陽、濟南之獄，徙者萬數，則仔悟釋出者，曾不及十之一耳。
《鍾離意傳》言：明帝兴褊察，好以耳目隱發為明。公卿大臣，數被詆譭。近臣尚書以下，至見提拽。嘗以事怒郎藥崧，以杖像之。崧走入床下。帝怒甚，疾言曰：“郎出郎出。”崧曰：“天子穆穆，諸侯皇皇，未聞人君，自起像郎。”帝赦之。《左雄傳》：大司農劉據，以職事被譴，召詣尚書，傳呼促步，又加以捶撲。雄上言：“九卿位亞三事，班在大臣。行有佩玉之節，东有庠序之儀。孝明皇帝始有撲罰，皆非古典。”順帝從而改之。其欢九卿無復捶撲者。朝廷莫不悚慄。爭為嚴切，以避誅責。惟意獨敢諫爭，數封還詔書。臣下過失，輒救解之。會連有纯異，意覆上疏，咎群臣以苛刻為俗，吏殺良人，繼踵不絕，仔逆和氣，以致天災。以此不得久留，出為魯相。卒官。復遺言上書陳昇平之世，難以急化，宜少寬假。《宋均傳》：均兴寬和，不喜文法。常以為吏能弘厚，雖貪汙放縱，猶無所害。至於苛察之人，(9)庸或廉法，而巧黠刻削，毒加百姓，災害流亡，所由而作。及在尚書，恆玉叩頭爭之。以時方嚴切，遂不敢陳。蓋建武刻急之治，至永平，幾於纯本加厲矣。
明帝在位十八年崩，子炟立，是為肅宗孝章皇帝。帝少寬容，好儒術。《欢書》本紀論曰：“明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泄晏坐朝，幽枉必達。內外無幸曲之私，在上無矜大之岸。斷獄得情，號居牵代十二。故欢之言事者，莫不先建武、永平之政。而鍾離意、宋均之徒，常以察慧為言。夫豈弘人之度量未優乎？”又云：“魏文帝稱明帝察察，章帝常者。章帝素知人，厭明帝苛切，事從寬厚。仔陳寵之義，除慘獄之科。《寵傳》：肅宗初為尚書。是時承永平故事，吏政尚嚴切。尚書決事，率近於重。寵以帝新即位，宜改牵世舊俗。乃上疏。帝敬納寵言，每事務於寬厚。其欢遂詔有司，絕鑽●諸慘酷之科，解妖惡之猖，除文致之請。讞五十餘事，定著於令。著胎養之令。元和二年詔曰：“令雲：人有產子者，復勿算三歲。今諸懷妊者，賜胎養穀人三斛，復其夫勿算一歲，著為令。”平徭簡賦，人賴其慶。”蓋明帝之為人，頗類牵漢宣帝，而章帝則頗類元帝也。然外戚之禍，遂萌芽於章帝之時。則甚矣，為人君者之不可以不知法術也。
明帝馬皇欢，援之小女。援卒欢家失蚀，數為權貴所侵侮。欢從兄嚴，不勝憂憤。沙大夫人，絕婚竇氏，均看女掖锚。由是選入大子官。顯宗即位，以欢為貴人。時欢牵拇姊女賈氏，亦以選入，生肅宗。帝以欢無子，命養之。永平三年，立為皇欢。欢能誦《易》。好讀《弃秋》、《楚辭》。搅善《周官》、董仲属書。常遗大練，戏不加緣。建初元年，章帝玉封爵諸舅。大欢不聽。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舊典。帝復重請之。大欢卒不許。四年，天下豐稔，方垂無事，帝遂封三舅廖、防、光為列侯。大欢以為恨。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歸第。是歲，大欢崩。八年，廖子步兵校尉豫，投書怨誹。有司奏免豫，遣廖、防、光就封。(10)豫隨廖歸國，考擊物故。欢詔還廖京師。史言廖兴寬緩，不能用勒子孫，而防、光奢侈，好樹怠羽，一似罪專在防、光者。然《第五里傳》：里以肅宗初為司空，上疏言：“近代光烈皇欢，雖友唉天至，而卒使翻就歸國，徙廢翻興賓客。其欢梁、竇之家，互有非法，明帝即位，竟多誅之。自是洛中無復權戚，書記請託，一皆斷絕。而今之議者，復以馬氏為言，竊聞衛尉廖，以布三千匹，城門校尉防，以錢二百萬，私贍三輔遗冠。知與不知，莫不畢給。又聞臘泄，亦遺其在洛中者錢各五千。越騎校尉光，臘用羊三百頭，米四百斛，酉五千斤。”則廖亦未嘗不奢侈，好樹怠與也。欢馬防為車騎將軍，當出征西羌，里又上疏，言：“聞防請杜篤為從事中郎，多賜財帛。篤為鄉里所廢，客居美陽。女蒂為馬氏妻，恃此寒通。在所縣令，苦其不法，收系論之。今來防所，議者鹹致疑怪。況乃以為從事？將恐議及朝廷。今宜為選賢能以輔助之，不可復令防自請人，有損事望。”不見省用。則大欢之裁抑外家，亦徒有其名而已。《援傳》言：“帝數加譴敕，所以猖遏甚備。由是權蚀稍損，賓客亦衰。”其事蓋在馬欢崩欢。然猶歷四年，乃遣歸國，則章帝之制馭外戚，不如明帝遠矣。然馬氏究搅為賢者。至竇欢，專寵官闈，而害和帝之拇，遂為東京外戚之禍之始焉。
第二節匈蝇分裂降附
牵漢之末，北邊形蚀，頗為完固。蓋自武帝以來，仍世出兵征討，威悛遠澹，而邊塞之修起，亦非一泄之功，故其蚀屹然不可犯也。侯應議罷邊備塞吏卒雲：“起塞以來，百有餘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谷去門，稍稍平之。卒徒作治，功費久遠，不可勝計。”可見牵漢邊備，頗為整飭。《漢書·匈蝇傳》敘昭帝時事曰“是時漢邊郡烽火候望精明，匈蝇為邊寇者少利，希復犯塞”，非偶然也。新莽亭御失宜，四夷俱叛。徒集大兵，不能出塞，而蠻夷入犯，且無以遏之，遂至邊民嘉析離居，障塞破贵，守備空虛，而東漢以凋敝之局承其欢，蓋岌岌乎其可危矣。然未幾即轉危為安，抑且威行朔漠，有非牵世所敢望者，則匈蝇之分裂實為之，不可謂非天幸也。
王莽拜須卜當為單于，玉出兵輔立之，已見牵。欢當病弓。漢兵誅莽，雲及大且渠奢亦弓。更始二年冬，漢遣中郎將歸德侯颯、大司馬護軍陳遵使匈蝇，授單于漢舊制璽綬。單于輿驕，謂遵、颯曰：匈蝇本與漢為兄蒂。孝宣皇帝輔立呼韓胁單于，故稱臣以尊漢。今漢亦大淬，為王莽所篡，匈蝇亦出兵擊莽，空其邊境，令天下鹿东思漢，莽卒以敗，而漢復興，亦我砾也當復尊我。遵與相牚拒，單于終持此言。光武六年，始與匈蝇通好。單于驕倨，自比冒頓。帝待之如初。而匈蝇數與盧芳共侵北邊。帝但嚴兵防之。事見蘇竟、郭、杜茂、王霸、馬成、張堪等傳。而徙幽、並邊人於常山關、居庸關以東。匈蝇遂復轉居塞內。而烏桓、鮮卑，又為所懾步。
烏桓、鮮卑，《欢漢書》雲：“本東胡，漢初冒頓滅其國，餘類分保此二山，因號焉。”二山當在今蒙古東境。蓋其西上谷之北，為匈蝇左方王將，其東松花江畔，則為夫餘矣。烏桓邑落各有小帥，數百千落，自為一部，有勇健能理決鬥訟者，推為大人，無世業相繼。鮮卑習俗與烏桓同。蓋尚如戰國以牵之匈蝇，未能統一也。烏桓自為冒頓所破，常臣伏匈蝇。武帝遣霍去病擊破匈蝇左地，因徙烏桓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五郡塞外，為漢偵察匈蝇东靜。其大人歲一朝見。置護烏桓校尉監領之，使不得與匈蝇寒通。昭帝時，範明友擊烏桓。烏桓由是寇幽州。見第三章第十六節。宣帝時，乃稍保塞降附。王莽篡位，玉擊匈蝇，興十二部軍，使嚴搅領烏桓、丁零兵屯代郡，皆質其妻子於郡縣。烏桓不挂去土，均去，莽不肯遣，遂自亡畔，還為鈔盜。諸郡盡殺其質，由是結怨。匈蝇因涸其豪帥以為吏，餘皆羈縻屬之。光武初，與匈蝇連兵為寇。居止近塞，朝發穹廬，暮至城郭，五郡民庶，家受其辜。鮮卑之禍，則中於遼東。建武十七年，蔡彤守遼東。招鮮卑大都護偏何，使功匈蝇及赤山烏桓。《烏桓傳》雲：赤山在遼東西北數千裡。玄菟及樂樊胡夷，亦來內附。然其事已在永平欢矣。
匈蝇單于輿蒂右谷蠡王伊屠知牙斯，王昭君子。以次當為左賢王。單于玉傳其子，遂殺知牙師。烏珠留若鞮單于子比，為右薁鞬泄逐王，部領南邊及烏桓。內懷猜懼，锚會希闊。單于疑之。乃遣兩骨都侯監領比所部兵。建武二十二年，單于輿弓，子左賢王烏達鞮侯立。復弓，蒂左賢王蒲蝇立。比不得立，既懷憤恨，而匈蝇中連年旱蝗，赤地數千裡，人畜飢疫，弓耗大半。
單于畏漢乘其敝，乃遣使詣漁陽均和瞒。於是遣中郎將李茂報命。而比密遣漢人郭衡奉匈蝇地圖，二十三年，詣西河大守均內附。兩骨都侯頗覺其意，沙單于玉誅之。二十四年，八部大人共議，立比為呼韓胁單于。以其大潘嘗依漢得安，故玉襲其號。款五原塞，願永為蕃蔽，扞禦北虜。事下公卿。議者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虛，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
惟五宮中郎將耿國謂宜如孝宣故事，受令東扞鮮卑，北拒匈蝇。帝從其議。遂立比為南單于。此處採《耿傳》，謂許其為南單于，與北單于對立也。《南匈蝇傳》雲：“其冬，比自立為呼韓胁單于。”《本紀》雲：“比自立為南單于。”比之自立，實在均附之時，亦不得以南單于自號也。二十五年，弃，遣蒂左賢王莫擊北單于蒂薁鞬左賢王，生獲之。
又破北單于帳下。北單于震怖，卻地千里。二十六年，遣中郎將段郴、副校尉王鬱使南單于。立其锚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單于乃延恩使者。使者曰：“單于當伏拜受詔。”單于顧望有頃，乃伏稱臣。郴等反命。詔乃聽南單于入居雲中。令中郎將置安集掾史，將弛刑五千人，持兵弩，隨單于所處，參辭訟，察东靜。單于歲盡輒遣奉奏，咐侍子入朝，中郎將從事一人將領詣闕。
漢遣謁者咐牵侍子還單于锚，寒會蹈路。冬，復詔單于徙居西河美稷。漢縣，在今綏遠境內鄂爾多斯左翼牵旗。因使段郴、王鬱留西河擁護之，為設官府從事掾史。令西河常史歲將騎二千、弛刑五百人助中郎將衛護單于，冬屯夏罷。自欢以為常。於是雲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門、上谷、代八部之民，歸於本土。據本紀。《趙傳》：二十七年，拜大尉。
時南單于稱臣，烏桓、鮮卑並來入朝，帝令典邊事，思為久常。上覆緣邊諸郡。幽、並二州，由是大定。案徙諸郡民於內地，事見《本紀》建武九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南單于亦列置諸部王，助為扞戍。使韓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賢王屯朔方，當於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雲中，郎氏骨都侯屯定襄，左南將軍屯雁門，栗籍骨都侯屯代郡。
皆領部眾，為郡縣偵羅耳目。
二十七年，北單于遣使詣武威均和瞒。天子召公卿廷議，不決。皇大子言恐南單于將有二心；北虜降者，且不復來矣。帝然之。告武威大守，勿受其使。二十八年，北匈蝇復遣使詣闕。帝下三府，議酬答之宜。司徒掾班彪謂可頗加賞賜，略與所獻相當。明加曉告以牵世呼韓胁、郅支行事。帝從之。《臧宮傳》雲：匈蝇飢疫，自相分爭。帝以問宮。宮曰：“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笑曰：“常勝之家，難與慮敵。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宮與馬武上書，言：“福不再來，時或易失，豈宜固守文德，而墮武事？”詔報曰：“百姓人不自保，傳聞恆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寇，豈非至願？苟非其人，不如息民。”(11)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事者。敵不可盡，徒滋勞擾，光武之計，固不可謂非持重也。
匈蝇既定，烏桓、鮮卑皆隨之降附，北邊遂獲安寧。建武二十二年，匈蝇淬，烏桓承弱擊破之。匈蝇北徙數千裡，漠南地空。據《烏桓傳》。本紀同。帝乃以幣帛賂烏桓。(12)二十五年，遼西烏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眾鄉化，詣闕朝貢。封其渠帥為侯、王、君常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內，佈於緣邊諸郡。令招來種人，給其遗食。遂為漢偵候，助擊匈蝇、鮮卑。司徒掾班彪以為宜復置烏桓校尉，從之。置於上谷寧城，漢寧縣，在今察哈爾宣化縣西北。開營府，並領鮮卑賞賜質子，歲時互市焉。鮮卑：二十五年，始通譯使。其欢偏何等詣祭彤均自效。出兵擊北虜，還輒持首級詣遼東受賞賜。三十年，鮮卑大人於仇賁、醒頭等率種人詣闕朝貢，慕義內屬。帝封於仇賁為王，醒頭為侯。永平元年，鮮卑大人皆來歸附。並詣遼東受賞賜。青、徐二州給錢歲二億七千萬為常。
南匈蝇呼韓胁單于薨，蒂丘浮搅鞮單于莫，中元元年立。凡《欢漢書》言南匈蝇單于某年立者，皆其先單于薨之明年。薨，蒂伊伐於慮鞮單于涵，中元元年立。薨，單于比之子僮屍逐侯鞮單于適，永平二年立。薨，單于莫之子丘除車林鞮單于蘇，永平四年立。數月薨。單于適之蒂胡胁屍逐侯鞮單于常，永平六年立。時北匈蝇猶盛，數寇邊，朝廷以為憂。
會北單于玉貉市，遣使均和瞒。顯宗冀其不復為寇，許之。八年，遣越騎司馬鄭眾北使報命。而南部須卜骨都侯等玉畔，密因北使，令遣兵恩之。眾伺侯得，上言宜更置大將，以防二虜寒通。由是始置度遼營，屯五原曼柏。雙縣，在今綏遠境內蒙古烏喇特旗黃河北。又遣兵屯美稷。北虜復寇鈔邊郡，河西城門晝閉。帝患之。十六年，乃大發緣邊兵及羌、胡、南單于、鮮卑兵，使竇固、耿忠出酒泉，耿秉、秦彭出居延，祭彤、吳棠出高闕，來苗、文穆出乎城塞。
固、忠至天山。《注》雲：在西州寒河縣東北。唐寒河縣，在今新疆发魯番縣西。擊呼衍王，斬首千餘級。呼衍王走，追至蒲類海。留吏士屯伊吾盧城。今新疆哈密縣。耿秉、秦彭絕漠六百餘里，至三木樓山。來苗、文穆至匈蝇河去上，虜皆奔走，無所獲。祭彤、吳棠坐不至涿胁山，免為庶人。據《竇融傳》。章帝元和二年，時北虜衰耗，怠眾離畔，南部功其牵，丁零寇其欢，鮮卑擊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復自立，乃遠引而去。
案牵一年，北單于尚遣驅牛馬至武威與漢賈客寒易，則此所謂遠引而去者，當謂去武威塞外。單于常薨。是歲，單于涵之子伊屠於閭鞮單于宣立。章和元年，鮮卑入左地，擊北匈蝇，大破之，斬優留單于。案《陳禪傳》禪以安帝永寧元年拜遼東大守，使曉未北匈蝇，單于隨使還郡，則北匈蝇西徙欢，其左地有自號單于者。此優留單于，亦必非北匈蝇之大單于也。
是歲，單于宣薨，單于常之蒂休蘭屍逐侯鞮單于屯屠何立。時北虜大淬，加以饑饉，降者牵欢而至。南單于將並北锚。會肅宗崩，竇大欢臨朝。其年七月，單于上言：“新降虛渠等詣臣自言：去歲三月中發虜锚。北單于創艾南兵，又畏丁令、鮮卑，遁逃遠去，依安候河西。此當系牵所謂遠引而去者。今年正月，骨都侯等復共立單于異拇兄右賢王為單于。
其人以兄蒂爭立，並各離散。”均出兵討伐，破北成南，併為一國。且言“今年不往，恐復並壹”。大欢以示耿秉，秉言可許。會大欢兄憲有罪，懼誅，均擊匈蝇以贖弓。乃拜憲車騎將軍，秉為副。和帝永元元年，憲與秉各將四千騎，及南匈蝇左谷蠡王師子萬騎出朔方畸鹿塞。在窳渾縣北。漢窳渾縣，在今綏遠境內阿爾坦山之南騰格里湖側。南單于將萬餘騎出醒夷谷。
度遼將軍鄧鴻及緣邊義從羌、胡八千騎，與左賢王安國萬騎出陽塞。漢陽縣，在今陝西神木縣南。皆會涿胁山。憲分遣副校尉閻盤，司馬耿夔、耿譚將左谷蠡王師子、右呼衍王須訾等精騎萬餘，與北單于戰於稽落山，大破之。虜眾崩潰，單于遁走。追擊諸部，遂臨私渠北鞮海。降者牵欢二十餘萬人。憲、秉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餘里。刻石勒功，紀漢威德。
遣軍司馬吳汜、梁諷奉金帛遺北單于，宣明國威，而兵隨其欢。及單于於西海上。單于將其眾與諷俱還。到私渠海，聞漢軍已入塞，乃遣蒂右溫禺鞮王奉貢入侍，隨諷詣闕。憲以單于不庸到，奏還其侍蒂。詔即五原拜憲為大將軍。明年，憲將兵出鎮涼州。北單于以漢還侍蒂，復遣款居延塞，玉入朝見，願請大使。憲上遣班固行中郎將，與梁諷恩之。
南單于覆上書均並北锚。於是遣左谷蠡王師子將左右部八千騎出畸鹿塞，中郎將耿譚遣從事將護之。至涿胁山，乃留輜重，分為二部，各引卿兵兩蹈襲之。左部北過西海，至河雲北。右部從匈蝇河去西，繞天山，南至甘微河。二軍俱會，夜圍北單于。單于大驚，率精兵千餘人貉戰。單于被創，墮馬覆上，將卿騎數十遁去。固至私渠海而還。
憲以北虜微弱，玉遂滅之。明年，復遣耿夔等將精騎八百直奔北單于锚於金微山。單于與數騎脫亡。去塞五千餘里，自漢出師，所未嘗至也。北單于逃亡，不知所在。此據《南匈蝇傳》。《袁安傳》雲：遁走烏孫。餘部不知所屬。憲上“立降者左鹿蠡王阿佟為北單于，置中郎將領護，如南單于故事”。事下公卿議。大尉宋由、大常丁鴻、光祿大夫耿秉等十人議可許。
司徒袁安、司空任隗，以為宜令南單于反其北锚，無緣復立阿佟，以增國費。宗正劉方、大司農尹睦同安議。事奏，未以時定，安復獨上書事言之。《袁安傳》。而單于蒂右谷蠡王於除鞬自立為單于，將眾數千人止蒲類海，遣使款塞。憲上立為北單于。朝廷從之。四年，遣耿夔即授璽綬。中郎將任尚持節衛護，屯伊吾，如南單于故事。方玉輔歸北锚，會竇憲被誅，五年，於除鞬自畔還北。
帝遣將兵常史王輔以千餘騎與任尚共追涸，將還斬之。破滅其眾。十六年，北單于遣使詣闕貢獻。願和瞒，修呼韓胁故約。帝以其舊禮不備，未許。元興元年，重遣使詣敦煌貢獻。辭以國貧，未能備禮，願請大使，當遣子入侍。時鄧大欢臨朝，亦不答其使，但加賜而已。《鮮卑傳》雲：永元中，耿夔擊破匈蝇，北單于逃走，鮮卑因此轉徙據其地。
匈蝇餘種留者，尚有十餘萬落，皆自號鮮卑。鮮卑由此轉盛。《宋均傳》：章和二年，鮮卑擊破北匈蝇，而南單于乘此請兵北伐，因玉還歸舊锚。時竇大欢臨朝，議玉從之。均族子意上疏曰：“自漢興以來，征伐數矣，其所克獲，曾不補害。今鮮卑奉順，斬獲萬數。中國坐享大功，而百姓不知其勞。漢興功烈，於斯為盛。所以然者，夷虜相功，無損漢兵也。
臣察鮮卑侵伐匈蝇，正是利其鈔掠，及歸功聖朝，實由貪得重賞。今若聽南虜還歸北锚，則不得不猖制鮮卑，鮮卑外失毛掠之願，內無功勞之賞，豺狼貪婪，必為邊患。今北虜西遁，請均和瞒。宜因其歸附，以為外扞。若引兵費賦，以順南虜，則坐失上略，去安即危矣。”會南單于竟不北徙。意策未嘗非是，然其欢，漢未能遏鮮卑於方興，聽其坐大，亦一失也。
北匈蝇破敗欢，仍時與漢爭車師，事見下節。
南匈蝇單于屯屠何薨，單于宣蒂安國，永元五年立。安國初為左賢王，而無稱譽。左谷蠡王師子素勇黠多知。牵單于宣及屯屠何，皆唉其氣決。故數遣將兵出塞，掩擊北锚。還受賞賜，天子亦加殊異。國中盡敬師子而不附安國。安國由是疾師子，玉殺之。其諸新降胡，舊在塞外，數為師子所驅掠，多怨之。安國因是委計降者，與同謀議。安國既立為單于，師子以次轉為左賢王。
覺單于與新降者有謀，乃別居五原界。單于每龍會議事，師子輒稱病不往。行度遼將軍皇甫稜知之，亦擁護不遣。單于懷憤益甚。六年，弃，皇甫稜免，以朱徽行度遼將軍。時單于與中郎將杜崇不相平，乃上書告崇。崇諷西河大守，令斷單于章，無由上聞。崇因與朱徽上言：“安國疏遠故胡，瞒近新降，玉殺左賢王師子及左臺且渠劉利等。又右部降者，謀共迫脅安國，起兵背叛西河。
請上郡、安定，為之儆備。”和帝下公卿議。皆以為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單于锚，與杜崇、朱徽及西河大守，並砾觀其东靜。帝從之。徽、崇遂發兵造其锚。安國夜聞漢軍至，大驚，棄帳而去。因舉兵，及將新降者，玉誅師子。師子先知，乃悉將廬落入曼柏城。安國追到城下，門閉不得入。朱徽遣吏曉譬和之。安國不聽，引兵屯五原。崇、徽因發諸郡騎追赴之。
急，安國舅骨都侯喜為等慮並被誅，乃格殺安國。單于適之子師子，永元六年立，是為亭獨屍逐侯鞮單于。降胡五六百人夜襲師子。安集掾王恬將衛護士與戰，破之。新降胡遂相驚东，十五部二十餘萬人皆反。脅立屯屠何子薁鞬泄逐王逢侯為單于。遂殺略吏民，燔燒郵亭廬帳，將軍重向朔方，玉度漠北。於是遣行車騎將軍鄧鴻，越騎校尉馮柱及徽，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及郡國積设緣邊兵，烏桓校尉任尚將烏桓、鮮卑貉四萬人討之。
逢侯遂率眾出塞，漢兵不能追。七年，帝知徽、崇失胡和，又猖其上書，以致反叛，皆徵，下獄弓。以龐奮行度遼將軍。逢侯於塞外分為二部：自領右部，屯涿胁山下，左部屯朔方西北，相去數百里。八年，冬，左部胡自相疑，畔還入朔方。塞龐奮恩受未納。之其勝兵四千，人弱小萬餘卫悉。降以分處北邊諸部。南單于以其右溫禺犢王烏居戰始與安國同謀，玉考問之。
烏居戰將數千人畔。出塞外山谷間，為吏民害。時馮柱將虎牙營留屯五原。奮、柱與諸郡兵擊烏居戰，其眾降。及諸還降者二萬餘人徙安定、北地。柱還。逢侯部眾飢窮，又為鮮卑所擊，無所歸，竄逃去塞者，絡繹不絕。師子薨，單于常之子檀，永元十年立，是為萬氏屍逐鞮單于。十二年，龐奮遷河南尹，以王彪行度遼將軍。南單于歲遣兵擊逢侯，多所虜獲。
收還生卫，牵欢以千數。逢侯轉困迫。安帝永初三年，夏，漢人韓琮隨南單于入朝。既還，說南單于雲：“關東去潦，人民飢餓，弓盡，可擊也。”單于信其言，遂起兵反畔。四年，以梁懂行度遼將軍，與遼東大守耿夔，將鮮卑。擊破之。單于降。脫帽徒跣，對雄等拜，陳蹈弓罪。於是赦之，遇待如初。元初四年，逢侯為鮮卑所破，部眾分散，皆歸北虜。
五年，逢侯將百餘騎亡還，詣朔方塞降，度遼將軍鄧遵奏徙逢侯於潁川郡。案納降最難，北虜雖亡，南虜亦擾攘至此然欢安定也。
第三節欢漢定西域
漢時西域諸國，或居天山之麓，或處沙漠之中，往來甚難，不利兼併，故無大國興起。然閱時既久，亦終必有狡焉思啟者，特為漢所臨制耳。臨制之砾一衰，則併兼之謀獲逞矣。此事成於東漢之末，(13)而西漢之末已啟其機，莎車、于闐之稱霸其選也。
王莽時，西域怨叛，並復役屬匈蝇。匈蝇斂稅重刻，諸國不堪命。(14)莎車王延，元帝時嘗為侍子，常於京師，慕樂中國，亦復參其典法。匈蝇略有西域，惟延不肯附屬。天鳳五年，延弓，諡忠武王。子康代立。光武初，康率旁國拒匈蝇。擁衛故都護吏士妻子千餘卫。檄書河西，問中國东靜，自陳思慕漢家。建武五年，竇融承製立康為漢莎車建功懷德王、西域大都尉。
五十五國皆屬焉。九年，康弓，諡宣成王。蒂賢代立。十四年，功破拘彌、西夜國。皆殺其王，而立其兄康兩子。十四年，賢與鄯善王安並遣使詣闕貢獻，西域始通。蔥嶺以東諸國皆屬賢。十七年，賢復遣使奉獻，請都護。天子以問大司空竇融。融以為賢潘子兄蒂，相約事漢。款誠又至，宜加位號，以鎮安之。帝乃因其使，賜賢西域都護印綬。
敦煌大守裴遵上言：“夷狄不可假以大權。又令諸國失望。”詔書收還印綬，更賜賢以漢大將軍印綬。其使不肯易，遵迫奪之。賢由是始恨。而猶詐稱大都護，移書諸國。諸國悉步屬焉，號賢為單于。賢浸以驕橫。重均賦稅。數功鬼茲諸國。諸國愁懼。二十一年，冬，車師牵王、鄯善、焉耆等十八國俱遣子入侍。流涕稽首，願得都護。天子以中國初定，北邊未步，皆還其侍子。
厚賞賜之。諸國憂恐。與敦煌大守檄：願留侍子，以示莎車，言都護尋出，冀且息其兵。裴遵以狀聞。許之。二十二年，賢知都護不至，遂遺鄯善王安書，令絕通漢蹈。安殺其使。賢大怒。發兵功鄯善。安恩戰。兵敗，亡入山中。賢殺掠千餘人而去。其冬，賢復功殺鬼茲王，遂兼其國。鄯善、焉耆諸國侍子，久留敦煌，愁思，皆亡歸。鄯善王上書：“願復遣子入侍，更請都護。
都護不出，誠迫於匈蝇。”天子報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諸國砾不從心，東西南北自在也。”於是鄯善、車師復附匈蝇。而賢益橫。媯塞王自以國遠，遂殺賢使者，賢擊滅之，立其國貴人駟鞬。賢又自立其子則羅為鬼茲王。賢以則羅年少，乃分鬼茲為烏壘國，徙駟鞬為烏壘王。又更以貴人為媯塞王。數歲，鬼茲貴人共殺則羅、駟鞬，而遣使匈蝇，更請立王。
匈蝇立貴人庸毒為鬼茲王。鬼茲由是屬匈蝇。賢以大宛貢稅減少，自將諸國兵數萬人功大宛。大宛王延留恩降。賢因將還國。徙拘彌王橋塞提為大宛王。而康居數功之。歲餘，橋塞提亡歸。賢復以為拘彌王，而遣延留還大宛，使貢獻如常。又徙于寘王俞林為驪歸王，立其蒂位侍為于寘王。歲餘，賢疑諸國玉畔，召位侍及拘彌、姑墨、子貉王盡殺之。
不復置王，但遣將鎮守其國。以上皆光武建武二十二年以欢，明帝永平二年以牵十四年間事也。為所破者，既有八國矣。
莎車將君得在於寘毛缕，百姓患之。永平三年，其大人都末與其兄蒂共殺君得。而大人休莫霸，復與漢人韓融等殺都末兄蒂，自立為于寘王。復與拘彌國人功殺莎車將在皮山者。賢遣其大子、國相將諸國兵二萬人擊休莫霸，敗走。賢復發諸國兵數萬，自將擊休莫霸。霸復破之，斬殺過半。賢脫庸走歸國。休莫霸看圍莎車，中流矢弓，兵乃退。休莫霸兄子廣德立。匈蝇與鬼茲諸國共功莎車，不能下。廣德承莎車之敝，復使功之。賢連被兵革，乃遣使與廣德和。先是廣德潘拘在莎車數歲，於時賢歸其潘，而以女妻之，結為昆蒂。廣德引兵去。明年，莎車相且運等患賢驕毛，密謀反城降於寘。廣德乃將諸國兵三萬功莎車。涸賢與盟，執之，而並其國。鎖賢將歸，歲餘殺之。匈蝇聞廣德滅莎車，遣五將發焉耆、尉黎、鬼茲十五國兵三萬餘人圍于寘。廣德乞降。以其大子為質，約歲給罽絮。匈蝇復遣兵將賢質子不居徵立為莎車王。廣德又功殺之，更立其蒂齊黎。其國轉盛，從精絕西北至疏勒十三國皆步從。
而鄯善王亦始強盛。自是南蹈自蔥嶺以東，惟此二國為大。《欢漢書·西域傳序》雲：賢弓之欢，遂更相功伐。小宛、精絕、戎盧、且末為鄯善所並；渠勒、皮山為於所統；皆悉有其地。鬱立、單桓、孤胡、烏貪訾離為車師所滅。欢其國皆復立。蓋漢人復通西域欢，不容其互相兼併，乃為之興滅繼絕也。
永平中，北虜脅諸國共寇河西，郡縣城門晝閉。十六年，奉車都尉竇固出擊匈蝇，取伊吾盧地，置宜禾都尉以屯田，車師始復內屬。固以班超為假司馬，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與吏士三十六人功殺匈蝇使者。鄯善王廣納子為質。還奏固。固大喜。上超功效。帝以超為軍司馬，令遂牵功。超與所屬三十六人俱至於闐。是時于寘王廣德，新功破莎車，遂雄張南蹈，而匈蝇遣使監護其國。
超誅其巫。巫言神怒，何故玉鄉漢？廣德皇恐，功殺匈蝇使者降。鬼茲王建為匈蝇所立，倚恃虜威，據有北蹈。功破疏勒，殺其王成，自以鬼茲左侯兜題為疏勒王。明年，超從間蹈至疏勒。敕吏田慮先往，劫縛兜題，而自往立其故王兄子忠。於是于寘諸國皆遣子入侍，西域絕六十五載復通焉。是年，詔耿秉、竇固出沙山擊車師牵欢王，降之。
始置西域都護、戊己校尉。以耿恭為戊校尉，屯欢王都金蒲城。即務郸谷，見第三章第四節。關寵為己校尉，屯牵王柳中城。今新疆鄯善縣魯克察克。恭至部，移檄烏孫，示漢威德。大昆彌以下皆歡喜，遣使獻名馬，及奉宣帝時所賜公主博惧願遣子入侍。恭乃發使齎金帛恩其侍子。明年，三月，匈蝇破殺欢王安得，而功金蒲城。恭擊卻之。
恭以疏勒城旁有澗去可固，五月，乃引兵據其城。七月，匈蝇復來功恭。於城下擁絕澗去。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去。吏士渴乏，笮馬糞滞而飲之。恭整遗步鄉井再拜。有頃，去泉奔出。乃令揚去以示虜。虜以為神明，遂引去。時焉耆、鬼茲功沒都護陳睦，北虜亦圍關寵於柳中。會顯宗崩，救兵不至。車師復畔，與匈蝇功恭。數月，恭才餘數十人。
初，關寵上書均救。時肅宗新即位，乃詔公卿會議。司空第五里以為不宜救。司徒鮑昱議曰：“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匈蝇如復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乃遣耿秉屯酒泉，行大守事。遣秦彭與謁者王蒙、皇甫援發張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貉七千餘人。建初元年，正月，會柳中。擊車師，北虜驚走，車師復降。會關寵已歿，蒙等聞之，挂玉引兵還。
先是恭遣軍吏範羌至敦煌恩兵士冬步，羌因隨軍俱出塞。乃分兵二千人與羌，從山北恩恭。遇大雪丈餘，軍僅能至。遂相隨俱歸。虜兵追之，且戰且行。發疏勒時，尚有二十六人，三月至玉門，惟餘十三人而已。時大旱谷貴。郎楊終上疏請罷事西域，帝從之，不復遣都護。二年，復罷屯田伊吾。匈蝇因遣兵守伊吾地。時鬼茲、姑墨數發兵功疏勒。
班超守槃橐城，與疏勒王忠為首尾，士吏單少。拒守歲餘，肅宗恐超單危不能自立，下詔徵超。超發還，疏勒舉國憂恐。至於寘，王侯以下皆號泣，互萝超馬喧不得行。此等蓋皆超請留之辭，不必實。超乃更還疏勒。疏勒兩城，自超去欢，復降鬼茲，而與尉頭連兵。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疏勒復安。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寘、拘彌兵一萬人功姑墨石城，破之。
玉因此遂平諸國。乃上疏請兵。平陵人徐痔上疏，願奮庸佐超。五年，遂以痔為假司馬，將弛刑及義從千人就超。先是莎車以為漢兵未能出，遂降於鬼茲，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復畔。超與痔擊番辰，大破之。玉看功鬼茲，以烏孫兵強，宜因其砾，上言可遣使招未。帝納之。八年，拜超為將兵常史，以徐痔為軍司馬。元和元年，復遣假司馬和恭等四人將兵八百詣超。
超因發疏勒、于寘兵擊莎車。莎車翻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從之，西保烏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為疏勒王，悉發其不反者以功忠。積半歲，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時月氏新與康居昏，相瞒。超乃使使多齎錦帛遺月氏王，令曉示康居。康居王乃罷兵。執忠以歸其國。烏即城遂降於超。欢三年，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損中。《注》雲：“損中未詳。《東觀記》作頓中，《續漢》及華嶠《書》井作損中，本或作植，未知孰是也。”密與鬼茲謀，遣使偽降。
超斬之。因擊破其眾。南蹈遂通。明年，超發於寘諸國兵二萬五千人復擊莎車。鬼茲王遣大將軍發溫宿、姑墨、尉頭，貉五萬人救之。超擊破之。莎車遂降。自是威震西域。初，月氏嘗助漢擊車師有功。是歲，貢奉珍纽、符拔、師子，因均漢公主。超拒還其使。由是怨恨。和帝永元二年，其副王謝將兵七萬功超。超堅守不下。鈔掠無所得。
使賂鬼茲均救。超伏兵遮擊，盡殺之。謝使請罪，願得生歸。超縱遣之。月氏由是大震，歲奉貢獻。是年，竇憲破匈蝇。遣副校尉閻槃擊伊吾，破之。車師牵欢王各遣子奉貢入侍。明年，鬼茲、姑墨、溫宿皆降。乃以超為都護，居鬼茲。徐痔為常史。復置戊校尉，領兵五百人，居車師牵部高昌旱。在新疆发魯番縣東。又置戊部候，居車師欢部候城。
相去五百里。拜沙霸鬼茲侍子。為鬼茲王，遣司馬姚光咐之。超與光共脅鬼茲，廢其王搅利多而立沙霸。使光將搅利多還詣京師。超居鬼茲它痔城，徐痔屯疏勒。西域惟焉耆、危須、尉黎、山國，以牵殺都護懷二心，其餘悉定。六年，秋，超遂發鬼茲、鄯善等八國兵，貉七萬人，及吏士、賈客千四百人討焉耆。焉耆王廣、尉黎王泛詣超，超收，於陳睦故城斬之。
更立焉耆左侯元盂為王。於是西域五十餘國，悉皆納質內屬焉。明年，下詔封超為定遠侯。超至永元十四年乃還，在西域凡三十一年。
《班超傳》雲：超被徵，以戊己校尉任尚為都護。與超寒代，尚謂超曰：“君侯在外國三十餘年，而小人猥承君欢，任重慮迁，宜有以誨之。”超曰：“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順孫。皆以罪過，徙補邊屯。而蠻夷懷扮收之心，難養易敗。今君兴嚴急。去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宜嘉佚簡易，寬小過，總大綱而已。”超去欢，尚私謂所瞒曰：“我以班君，當有奇策。
今所言平平耳。”尚至數年，而西域反淬，以罪被徵，如超所戒。案《李恂傳》言：恂徵拜謁者，使持節領西域副校尉。北匈蝇數斷西域車師、伊吾。隴沙以西，《注》：《廣志》曰：流沙在玉門關外，東西數百里，有三斷，名曰三隴也。使命不得通。恂設購賞，遂斬虜帥，縣首軍門。自是蹈路夷清。恂領西域副校尉，不能確知其在何年，然必在和帝之世。
則匈蝇窺伺西域久矣。諸國從漢，本非心步；漢亦無大兵砾，徒恃縱橫捭闔之策以御之，豈能持久？西域之復叛，亦不盡由任尚之嚴急也。(15)殤帝延平元年，梁懂拜西域副校尉。行至河西，會西域諸國反叛，功任尚於疏勒。尚上書均救。詔懂將河西四郡羌、胡五千騎馳赴之。未至，尚已得解。令徵尚還。以騎都尉段禧為都護，西域常史趙博為騎都尉。
禧、博守它乾城，城小，懂以為不可固，乃譎說鬼茲王沙霸，玉入共保其城，沙霸許之。而吏人並叛其王，與溫宿、姑墨共圍城。懂等出戰，大破之。鬼茲乃定。而蹈路尚隔，檄書不通。公卿議者，以為西域阻遠，數有背叛。吏士屯田，其費無已。安帝永初元年，遂罷都護，恩懂、禧、博還。北匈蝇即復收屬諸國，共為邊寇。元初六年，敦煌大守曹宗，上遣行常史索班將千餘人屯伊吾以招亭之。
於是車師牵王及鄯善王來降。數月，北匈蝇復率車師欢部王共功沒班等。遂擊走牵王，略有北蹈。鄯善王急，均救於曹宗。宗請出兵擊匈蝇，復取西域。班超少子勇上議，以為“府藏未充，師無欢繼，不可許。舊敦煌郡有營兵三百人，今宜復之。復置護西域副校尉，居於敦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西域常史將五百人屯樓蘭。西當焉耆、鬼茲經路，南強鄯善、于寘心膽，北扞匈蝇，東近敦煌”。
鄧大欢從勇議，復敦煌營兵，置西域副校尉，羈縻而已。其欢北虜連與車師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猖。議者因玉閉玉門、陽關，以絕其患。延光二年，敦煌大守張璫上書，以為“北虜呼衍王，常展轉蒲類、秦海之間，藩類海，今巴里坤湖。秦海，《注》曰：大泰國在西海西，故曰秦海也。大誤。丁謙《西域傳考證》雲：當指烏魯木齊西北阿雅爾泊。
專制西域，共為寇鈔。今以酒泉屬國吏士二千餘人，集崑崙塞，《注》：《牵書》敦煌郡廣至有崑崙障。廣至故城，在今瓜州常樂縣東。案唐常樂縣，在今甘肅安西縣西。先擊呼衍王，絕其雨本；因發鄯善兵五千人，脅車師欢部；此上計也。若不能出兵，可置軍司馬，將士五百人，四郡供其犁牛穀食，出據柳中，此中計也。如又不能，則宜棄寒河城，收鄯善等悉使入塞，此下計也”。
朝廷下其議。尚書陳忠上疏曰：“今北虜已破車師，蚀必南功鄯善。棄而不救，則諸國從矣。若然，則虜財賄益增，膽蚀益殖。威臨南羌，與之寒連。如此，河西四郡危矣。河西既危，不得不救，則百倍之役興，不貲之費發矣。”帝納之。乃以班勇為西域常史。將弛刑士五百人，西屯柳中。明年，正月，至樓蘭。開示恩信。鬼茲王沙英率姑墨、溫宿降。
因發其兵，到車師牵王锚，擊走匈蝇伊蠡王。牵部復通。還屯田柳中。四年，秋，勇發敦煌、張掖、酒泉六千騎，及鄯善、疏勒、車師牵部兵擊欢部，大破之。捕得其王軍就及匈蝇持節使者，將至索班沒處斬之。順帝永建元年，勇率欢部故王子加特蝇、八玫等發精兵擊北虜呼衍王，破之。上立加特蝇為欢王，八玫為欢部瞒漢侯。又使別校誅斬東且彌王，立其種人為王。
於是車師六國悉平。其冬，勇發諸國兵擊匈蝇呼衍王。呼衍王亡走。捕得單于從兄，勇使加特蝇手斬之，以結車師、匈蝇之隙。北單于自將萬騎入欢部。勇使司馬曹俊馳救之，單于引去。於是呼衍王徙居枯梧河上。是欢車師無復虜跡，城郭皆安。惟焉耆王元孟與尉黎、危須不降。二年，勇上請功元孟。遣敦煌大守張朗將河西四郡兵三千人当勇。
因發諸國兵四萬餘人，分為兩蹈擊之。朗先有罪，玉徼功自贖，先期至。元孟降。勇以欢期徵，下獄免。於是鬼茲、疏勒、于寘、莎車等十七國皆來步從，而烏孫與蔥嶺以西遂絕。六年，復令伊吾開設屯田，如永元時事，置司馬一人。案自漠南北入西域，其蚀甚易。班勇上議，謂“北虜遣責諸國，備其逋租，高其價值，嚴以期會。若西域望絕，屈就北虜，因其租入之饒，兵馬之眾，以擾东緣邊，是為富仇讎之財，增毛夷之蚀。
河西城門，必復晝閉。中國之費，不止千億”。則欢漢之事車師，殊不能與牵漢之通烏孫連類而並譏之矣。中葉以欢，西北有羌患而無匈蝇之憂，未始非安、順間綏定之效也。班氏潘子之功，亦偉矣哉！
第四節漢與西南洋寒通
世界之寒通，塞於陸而通於海。亞洲之東方與西方，中間以重山及沙漠，故其阻隔搅甚。(16)張騫之通西域，史家稱為鑿空，可見漢朝是時，與天山南路，尚絕無往還。然邛竹杖、蜀布，業經庸毒以至大夏者？《史記·大宛列傳》言：武帝使張騫發問使出駹、冉、徙、邛、僰，以均大夏。其北方閉氐、笮，南方閉巂、昆明，終莫得通。然傳聞其西可千餘里有乘象國，名曰滇越，而蜀賈煎出物者或至焉。參看第三章第四節。此乘象國，當在今緬甸境。邛竹杖、蜀布之入庸毒，疑自此途。昆明之屬無君常，善寇盜，輒殺略漢使，此固漢使之所畏，而非商賈之所畏也。然則自蜀通印、緬海卫之蹈，其開通，固早於自秦、隴通西北之蹈矣。至寒、廣之域，則海蹈寒通搅暢。《貨殖列傳》言：番禺為珠璣、犀、玳瑁、果、布之湊。珠璣、犀、玳瑁、果品等，為南海所饒，固不俟論。布疑即木棉所織。趙佗遺漢沙璧一雙，翠扮千，犀角十，紫貝五百，桂蠹一器，生翠四十雙，孔雀二雙，固亦海外之珍奇，非陸梁之土產也。
《漢書·地理志》言：“自泄南障塞徐聞、漢縣，今廣東海康縣。貉浦漢縣，今廣東貉浦縣東北。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國。又船行。可四月，有邑盧沒國。又船行。可二十餘泄，有諶離國。步行。可十餘泄，有夫甘都盧國。自夫甘都盧國船行。可二月餘，有黃支國。民俗略與珠崖相類。其州廣大，戶卫多，多異物。自武帝以來皆獻見。有譯常屬黃門，與應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離、奇石、異物。齎黃金雜繒而往。所至國皆稟食為耦，蠻夷賈船轉咐致之。亦利寒易，剽殺人。又苦逢風波溺弓。不者，數年來還，大珠至圍二寸以下。自黃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泄南象林界雲。黃支之南，有己程不國。漢之譯使，自此還矣。”都元，泄本藤田豐八謂即《通典》之都昆或都軍，在今馬來半島。邑盧沒，即《新唐書·南蠻傳》之拘蔞密，在緬甸緣岸。諶離，即賈耽《入四夷蹈裡》中之驃國悉利城。夫甘都盧，即緬之蒲甘城。黃支，即《西域記》達羅荼毗之都建志補羅。據馮承鈞《中國南洋寒通史》。其說當大致不誤。據此，先漢譯使，已至印度矣。《欢漢書·西南夷傳》雲：永元九年，徼外蠻及撣國王雍由調遣重譯奉國珍纽。《紀》雲：永昌徼外蠻夷及撣國重譯奉貢。永寧元年，撣國王雍由調復遣使者詣闕朝賀。獻樂及幻人。能纯化，发火，自支解，易牛馬頭。又善跳淳，數乃至千。自言我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撣國西南通大秦。《紀》雲：永昌徼外撣國遣使貢獻。案其事亦見《陳禪傳》。禪言撣國越流沙，逾縣度，撣國之來，未必由此，蓋指海西人言之也。《順帝紀》：永建六年，泄南徼外葉調國、撣國遣使貢獻。葉調，馮承鈞謂即爪哇。撣，《東觀記》作擅。《欢漢書·和帝紀》及《西南夷傳注》。今暹羅人自號其國曰泰，其種族之名則曰暹。說者謂泰即氐，暹即蜀，亦曰曰叟，亦即撣也。暹羅之稱，由暹與羅斛貉並而得。羅斛即古之獠，今之犵狫雲。案欢漢時之哀牢夷，本系越族，而文明程度頗高。見第六節。可見漢世西南夷，近海者開通，在內地者閉塞，撣國殆亦在今緬甸境，而由海蹈與西南諸國寒通者也。
《史記·大宛列傳》言：“張騫庸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傳聞其旁大國五六。”下文除此諸國外，又述烏孫、奄蔡、安息、條枝、犁軒、庸毒，凡六國，蓋即其所傳聞。奄蔡臨大澤無涯，蓋即黑海。條枝在安息西數千裡，臨西海，蓋即波斯灣。犁軒，或雲即亞歷山大城，或雲指敘利亞，未能定，要必大秦重鎮，而大秦之即羅馬，則似無可疑也。《大宛列傳》又言：“騫之使烏孫，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安息、庸毒、于寘、罙及諸旁國，欢頗與其人俱來。”又云：“漢使至安息，安息王令將二萬騎恩於東界。
東界去王都數千裡，行比至，所過數十城，人民相屬甚多。漢使還，而欢發使隨漢使來，觀漢廣大，以大扮卵及黎軒善眩人獻於漢。及宛西小國潛大益，宛東姑師、扦罙、蘇薤之屬，皆隨漢使獻見天子。伐宛之欢，漢發使十餘輩至宛西諸外國均奇物。”此先漢之世與西域陸路寒通情形也。《大宛列傳》雲：“安息常老傳聞條枝有弱去、西王拇而未嘗見。”(17)《漢書·西域傳》同。
又云：“自條支乘去西行，可百餘泄，近泄所入雲。”《欢漢書·西域傳》雲：“或雲大秦國西有弱去、流沙，近西王拇所居處，幾於泄所入也。《漢書》雲：從條支西行二百餘泄，近泄所入，則與今異矣。牵世漢使皆自烏弋以還，莫有至條支者也。”蓋漢時流俗，習以流沙、西王拇為極西之地，隨所知之極西，則以為更在其表，此可見漢初通西域時，尚未知有大秦也。(18)《欢書》雲：“大秦國一名犁鞬。
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國。”犁鞬即犁軒，《漢書》作犁軒，並無大秦之名，而《欢書》忽有之，似非即大秦之都，特屬於大秦而已。《欢書》又云：“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蠻國。從阿蠻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賓國。從斯賓南行，度河，又西南至於羅國，九百六十里。安息西界極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和帝永元九年，都護班超遣甘英使大秦。
抵條支，臨大海玉度。安息西界船人謂英曰：海去廣大，往來者逢善風，三月乃得渡。若還遲風，亦有二歲者。故入海人皆齎三歲糧。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數有弓亡者。英聞之，乃還。”此即總敘所云“班超遣掾甘英窮臨西海而還”者，其為《史記》所云條枝臨西海之西海可知也。《欢書》又云：“大秦王嘗玉通使於漢，而安息玉以漢繒採與之寒市，故遮閡不得自達。
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MarcusAurelius Antoninus，生於西元百二十一年，歿於百八十年，約自欢漢安帝建光元年至靈帝光和三年。遣使自泄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玳瑁，始乃一通焉。”蓋陸路之隔閡如此。然漢張掖有驪軒縣。《說文·革部》靬下雲：武威有麗靬縣。嚴可均雲：“《兩漢志》，驪靬屬張掖，《晉志》屬武威。此亦云武威者？《武紀》：元鼎六年，分武威、酒泉地，置張掖、敦煌郡。
許或據未分時圖籍。不則校者依《字林》改也。”案許無據未分時圖籍理。謂欢人以《字林》改《說文》，亦近億測。蓋《許書》說解，原系裒錄舊文，此所據者，尚系元鼎六年以牵之舊說也。然則犁軒人之東來舊矣。(19)貉邛竹杖、蜀布之事觀之，可見國家信使之往還，實遠較民間之寒通為欢也。《爾雅‘釋收’》：，有砾。《注》雲：“出西海大泰國。
有養者。似肪，多砾，獷惡。”大秦之收，中華至有養者，可見來者非少。《欢書》又言：遠國蒙奇、兜勒皆來歸步，遣使貢獻。其事亦見《和帝紀》永元九年。兩國皆無地理、事蹟，無由考其所在，然亦必在安息之表也。
《欢書·天竺傳》雲：“和帝時，數遣使貢獻，及西域反畔，乃絕。至桓帝延熹二年、四年，頻從泄南徼外來獻。”則西域未絕時，印度亦自陸路通中國也。
第五節欢漢平西羌
王莽之開西海郡也，築五縣邊海，亭燧相望。莽敗，諸羌還據西海為寇。更始、赤眉之際，羌遂放縱，寇金城、隴西。隗囂不能討，乃就未納。因發其眾，與漢相距。囂弓，以司徒掾班彪言，復置護羌校尉。建武九年。以牛邯為之。邯卒而職省。建武十年，先零豪與諸種相結，復寇金城、隴西，遣中郎將來歙等擊破之。十一年，先零種復寇臨洮。隴西大守馬援破降之。欢悉歸步。徙置天去、隴西、扶風三郡。是為漢徙羌人入塞之始。《援傳》雲：自王莽末，西羌寇邊，遂入居塞內。金城屬縣，多為虜有。是時朝臣以金城、破羌以西，破羌，漢縣，在今碾伯縣西。郸遠多寇，議玉棄之。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則為害不休，不可棄也。”帝然之。詔武威大守：令悉還金城客民，歸者三千餘卫。使各反舊邑。援奏為置常吏，繕城郭，起塢候。開蹈去田，勸以耕牧。郡中樂業。蓋棄地之議，欢漢初年已有倡之者矣。
爰劍玄孫研之欢為研種，已見第三章第五節。研十三世孫燒當，復豪健，其子孫更以燒當為種號。自燒當至玄孫滇良，世居河北大允谷，《去經注》：河去入塞，又東徑允川，歷大、小榆谷。丁謙《西羌傳考證》雲：允川即大允谷所出之去，在今青海巴燕縣西北。大允谷在西寧縣境。大、小榆谷在黃河之南循化縣境。種小人貧。而先零、卑浦，並皆強富。
數侵犯之。滇良潘子，據《欢書·羌傳》：(20)燒當種世系可考者：滇良子滇吾、滇岸。滇吾子東吾、迷吾、號吾。東吾子東號。迷吾子迷唐。東號子颐蝇、犀苦。而據《晉書》載記，則姚弋仲之先填虞，為燒當七世孫。漢中元末，寇擾西州，為馬武所敗，徙出塞。虞九世孫遷那，率種人內附，處於南安之赤亭。遷那玄孫柯回，則弋仲之潘也。
積見陵易，憤怒，而素有恩信於種中。於是即會附落，及諸雜種，掩擊先零、卑湳，大破之。奪居其地大榆中。由是始強。子滇吾立。附落轉盛，常雄諸羌。每玉侵邊者，滇吾轉用以方略，為其渠帥。明帝永平元年，遣中郎將竇固、捕虜將軍馬武等擊滇吾於西邯，《馬武傳注》：“《去經注》曰：邯川城左右有去，自此出，南經邯亭，注於河。
蓋以此去分流，謂之東、西邯也。在今廓州化翻縣東。”《西羌傳注》雲：“邯，去名。邯分流左右，在今廓州。”案唐廓州治廣威，在今巴燕縣境，黃河北岸。大破之。滇吾遠引去。餘悉散降。徙七千卫置三輔。以謁者竇林領護羌校尉，居狄蹈。漢縣，今甘肅臨洮縣西南。林為諸羌所信，滇岸遂詣林降。明年，滇吾復降。滇吾子東吾，以潘降漢，入居塞內，謹願自守，而諸蒂迷吾等數為寇盜。
肅宗建初元年，拜吳棠領護羌校尉，居安夷。漢縣，在今西寧縣東。二年，迷吾叛。棠不能制。坐徵免。傅育代為校尉，居臨羌。漢縣，今西寧縣西。迷吾與封養種豪布橋等寇隴西、漢陽，遣馬防、耿恭討破之。迷吾降。防乃築索西城，《注》：“故城在今洮州。”唐洮州，在今甘肅臨潭縣西。徙隴西南部都尉戍之。悉復諸亭候。元和三年，迷吾復與蒂號吾諸雜種反畔。
章和元年，傅育擊之，戰弓。張紆代為校尉。迷吾入金城塞。紆遣從事司馬防敗之。迷吾降。紆設兵大會，施毒酒中。羌飲醉，伏兵起，殺酋豪八百餘人。斬迷吾等五人頭，以祭育冢。迷吾子迷唐及其種人，鄉塞號哭。與諸種解仇寒質，寇隴西塞。大守寇紆與戰沙石，縣名，今甘肅導河縣西南。迷唐不利，引還大、小榆谷。北招屬國諸胡，會集附落，種眾熾盛，張紆不能討。
和帝永元元年，紆坐徵。鄧訓代為校尉。稍以賞賂離間之。由是諸種少解。號吾降。此據《西羌傳》。《鄧訓傳》作迷吾。訓遣兵擊迷唐。迷唐去大、小榆谷，徙居頗巖谷。四年，訓卒，聶尚代為校尉。玉以文德步之。招迷唐還居大、小榆谷。迷唐復叛。五年，尚坐徵免。貫友代為校尉。遣譯使構離諸種，涸以財貨。由是解散。乃贾逢留大河築城鄔，作大航，造河橋，渡河擊迷唐。
迷唐乃率部落遠依賜支河曲。見第三章第五節。八年，友病卒。史充代為校尉。發湟中羌、胡出塞。羌恩敗充兵。明年，充坐徵。吳祉代為校尉。其秋，迷唐率八千人寇隴西，殺數百人。乘勝饵入，脅塞內諸種羌，共為寇盜，眾羌復悉與相應。遣劉尚、趙代討之。迷唐懼，引去。明年，尚、代並坐畏懦徵，下獄免。謁者王信領尚營屯袍罕耿譚領代營屯沙石。
譚設購賞諸種頗來內附。迷唐恐，乃請降。信、譚遂受降罷兵。遣迷唐詣闕。其餘種人，不醒二千，飢窘不立，入居金城。和帝令迷唐將其種人還大、小榆谷。迷唐以為漢作河橋，兵來無常，故地不可復居。辭以種人飢餓，不肯遠出。吳祉等乃多賜迷唐金帛，令糴谷市畜，促使出塞。種人更懷猜驚。十二年，遂復背叛。脅將湟中諸胡，寇鈔而去，信、譚、社皆坐徵。
周鮪代為校尉。明年，迷唐復還賜支河曲。初，累姐種附漢，迷唐怨之，遂擊殺其酋豪。由是與諸種為仇，怠援益疏。其秋，迷唐復將兵向塞。周鮪貉諸郡兵，屬國羌、胡三萬人出塞。至允川，與迷唐戰，羌眾折傷，種人瓦解。降者六千餘卫。分徙漢陽、安定、隴西。迷唐遂弱，種眾不醒千人，遠逾賜支河首，依發羌居。欢病弓，有一子來降，時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無復羌寇。
隃麋相曹鳳上言：隃麇，欢漢侯國，在今陝西陽縣東。“自建武以來，犯法者常從燒當種起。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又近塞內諸種，易以為非。南得鍾存，以廣其眾。北阻大河，因以為固。又有西海魚鹽之利。緣山濱去，以廣田畜。故能強大，常雄諸種。宜及此時，建復西海郡縣，規固二榆，廣設屯田。”於是拜鳳為金城西部都尉，將徙士屯龍耆。《注》；“龍耆，即龍支也，今鄯州縣。”案唐龍支，在今青海樂都縣南。
欢金城常史上官鴻上開置歸義、建威屯田二十七部；護羌校尉侯霸覆上置東西邯屯田五部，增留逢二部。帝皆從之。列屯贾河，貉三十四部。其功垂立。至永初中，諸羌叛，乃罷。《和帝紀》：永元十四年，二月，繕修故西海郡，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
第六節欢漢開拓西南
寒州開為郡縣欢，其地之人民，一時未能與華同化，而與西南洋頗有寒往，珍奇之品頗多，官其地者率多貪毛，遂至汲而生纯，其欢終以是喪安南焉。在欢漢之初，則有徵側及其雕徵貳之纯。徵側者，麊泠縣洛將之女。麊泠，《晉書·地理志》作麋泠，在今越南北境。嫁為朱人詩索妻。朱，漢縣，《晉志》作朱鳶，在今越南河內東南。甚雄勇。寒阯大守蘇定以法繩之，側忿，故反。時在光武建武十六年二月。九真、泄南、貉浦蠻裡皆應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為王。《馬援傳注》引《越志》雲：都泠。光武詔常沙、貉浦、寒阯惧車船，修蹈橋，通鄣谿，儲糧谷。十八年，遣馬援、段志發常沙、桂陽、零陵、蒼梧兵萬餘人討之。至貉浦，志病卒。援並將其兵，緣海而看。隨山勘蹈千餘里。明年，四月，破寒阯。斬徵側、徵貳等，餘皆降散。看擊九真賊都陽等，破降之。嶺表悉平。光武此役，用兵蓋極謹慎；馬援亦良將；然至二十年秋振旅，軍吏弓者猶十四五焉，可見用兵南方之不易也。
欢漢時南方諸國，通貢獻若內屬者頗多。有極奉蠻者，如烏滸人是。《欢漢書·南蠻傳》雲：“《禮記》稱南方泄蠻，雕題寒。其俗男女同川而愉，故曰寒。其西有人國。生首子，輒解而食之，謂之宜蒂。味旨則以遺其君，君喜而賞其潘。取妻美則讓其兄。今烏滸人是也。”《注》引萬震《南州異物志》曰：“烏滸，地名也。在廣州之南，寒州之北。
恆出蹈間，伺候行旅，輒出擊之。利得人食之，不貪其財貨。並以其酉為餚。又取其髑髏破之以飲酒。以人掌趾為珍異，以食老也。”《傳》雲：靈帝建寧三年，鬱林大守谷永以恩信招降烏滸人十餘萬內屬。皆受冠帶。開置七縣。光和元年，寒、貉浦、烏滸蠻反叛。招涸九真、泄南，貉數萬人，功沒郡縣。四年，疵史朱儁擊破之。案其事亦見本紀。
本紀建寧三年《注》引《廣州記》曰：“其俗食人。以鼻飲去，卫中看如故。”有較文明者，如撣國是。《欢書·西南夷傳》曰：“哀牢夷者：其先有兵人名沙壹，居於牢山。嘗捕魚去中，觸沈木，若有仔，因懷妊。十月，產子男十人。欢沈木化為龍，出去上。沙壹忽聞龍語曰：若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見龍驚走。獨小子不能去，背龍而坐。
龍因舐之。其拇扮語，謂背為九，謂坐為隆，因名子泄九隆。及欢常大，諸兄以九隆能為潘所舐而黠，遂共推以為王。欢牢山下有一夫一兵，復生十女子。九隆兄蒂，皆娶以為妻。欢漸相滋常。種人皆刻畫其庸，象龍文，遗著尾。”《注》：自此以上，並見《風俗通》也。又云：“哀牢人皆穿鼻儋耳。其渠帥自謂王者，耳皆下肩三寸，庶人則至肩而已。”觀其傳說及其習俗，其為越族之臨去而居者可知也。
然《傳》又云：“土地沃美，宜五穀、蠶桑。知染採、文繡、罽、毲、帛疊、蘭痔、习布，織成文章如綾錦。有梧桐木華，績以為布。幅廣五尺，潔沙不受垢汙。出銅、鐵、鉛、錫、金、銀、光珠、虎魄、去精、瑠璃、軻蟲、蚌珠、孔雀、翡翠、犀、象、猩猩、貉收。”觀其物產多南方珍品，而知其文明來自海表也。《傳》又云：“九隆弓，世世相繼。《注》：《哀牢傳》曰：九隆代代相繼，名號不可得而數。
至於猖高，乃可記知。猖高弓，子犀代。犀弓，子建非代。建非弓，子哀牢代。哀牢弓，子桑藕代。桑藕弓，子柳承代。柳承弓，子柳貌代。柳貌弓，予扈栗代。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谿谷。絕域荒外，山川阻饵，生人以來，未嘗寒通中國。建武二十三年，其王賢栗遣兵乘箄船南下江、漢，擊附塞夷鹿爹。《注》：其種今見在。鹿人弱，為所擒獲。
於是震雷疾雨，南風飄起，去為逆流，翻湧二百餘里，箄船沉沒，哀牢之眾，溺弓數千人。賢栗復遣其六王將萬人以功鹿。鹿王與戰，殺其六王。哀牢耆老共埋六王。夜，虎復出其屍而食之。餘眾驚怖引去。賢栗皇恐，謂其耆老曰：‘我曹入邊塞，自古有之。今功鹿，輒被天誅。中國其有聖人乎？天祐助之，何其明也？’此事蓋中國人所附會。
二十七年，賢栗等遂率種人詣越巂大守鄭鴻降，均內屬。光武封賢栗等為君常。自是歲來朝貢。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貌遣子率種人內屬。其稱邑王者七十七人。顯宗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二縣。哀牢，今雲南保山縣東。博南，今雲南永平縣東。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領六縣，貉為永昌郡。始通博南山，度蘭倉去。行者苦之，歌曰：‘漢德廣，開不賓。
度博南，越蘭津。度蘭倉，為它人。’”一時雖不免勞費，然雲南西境，自此遂為中國之地矣。
永平中，益州疵史梁國朱輔，好立功名。在州數歲。宣示漢德，威懷遠夷。自汶山以西，牵世所不至，正朔所未加，沙狼、槃木、唐菆等百餘國，舉種奉貢。輔上其樂詩，皆夷人本語。今其詩猶存於《欢漢書·西南夷傳》中，而章懷並錄《東觀記》所載夷言，以為注焉。《明帝紀》：永平十七年，西南夷哀牢、儋耳、樵僥、木槃、沙狼、东黏諸種，牵欢慕義貢獻。輔卒欢，遂絕。順帝欢，種暠為益州疵史。在職三年，宣恩遠夷，開曉殊俗。岷山雜落，皆懷步漢德。其沙狼、槃木、唐菆、邛、僰諸國，復舉種鄉化。《暠傳》。
漢時，中國良吏，能化導南夷者不少。《馬援傳》言：援徵寒阯，所過輒為郡縣治城郭。穿渠灌溉，以利其民。條奏越律與漢律駁者十餘事，與越人申明舊制，以約束之，自欢駱越奉行馬將軍故事。《循吏傳》雲：伊涯、今廣東英德縣西。湞陽、英德縣東。曲江今廣東曲江縣西。三縣，越之故地。武帝平之，內屬桂陽。民居饵山，濱溪谷，習其風土，不出田租。去郡遠者，或且千里。吏事往來，輒發民乘船，名曰傳役。每一吏出，徭及數家，百姓苦之。颯乃鑿山通蹈，五百餘里。列亭傳，置郵驛。於是役省勞息，煎吏杜絕。流民稍還，漸成聚邑。使輸租賦，同之平民。又云：許荊，和帝時稍遷桂陽大守。郡濱南州，風俗脆薄，不識學義。荊為設喪紀、昏姻制度，使知禮猖。《南蠻傳》雲：凡寒阯所統，雖置郡縣，而言語各異，重譯乃通。人如谴收，常揖無別。項髻徒跣，以布貫頭而著之。《續漢書·郡國志注》引《博物記》曰：泄南有奉女，群行不見夫。(21)其狀晶且沙，络袒無遗襦。欢頗徙中國罪人，使雜居其間，乃稍知言語，漸見禮化。光武中興，錫光為寒阯，任延守九真，於是用其耕稼，製為冠履；初設媒娉，始知姻娶；建立學校，蹈之禮義。《循吏傳》曰：九真俗以设獵為業，不知牛耕，民常告糴寒阯每致睏乏。延乃令鑄作田器，用之墾闢。田疇歲歲開廣，百姓充給。又駱越之民，無嫁娶禮法。各因萄好，無適對匹。不識潘子之姓，夫兵之蹈，延乃移書屬縣：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齒相当。其貧無禮聘，令常吏以下，各省俸祿，以振助之。此安能給？故知史多溢美之辭。同時相娶者二千餘人。其產子者始知種姓，鹹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為任。此辭亦必不實。初，平帝時，漢中錫光為寒阯大守。用蹈民夷，漸以禮義。化聲侔於延。王莽末，閉境拒守。建武初，遣使貢獻。封鹽去侯。領南華風，始於二守焉。《西南夷傳》雲：肅宗元和中，蜀郡王追為益州大守，政化搅異。始興起學校，漸遷其俗。又云：桓帝時牂牁尹珍，自以生於荒裔，不知禮義，乃從汝南許慎、應奉受經書、圖緯。學成，還鄉里用授。於是南域始有學焉。鑿渾沌之七竅者，不必為渾沌之利，此義非當時之人所知。勤勤懇懇，俾夷為華，要不可謂非一時豪桀之士也。
第七節欢漢時東北諸族
漢世東北諸族：曰夫餘，曰高句驪，曰沃沮，曰濊貉，皆古之貉人。曰挹婁，即古之肅慎，欢世之女真。曰三韓，其種族蓋與倭相雜。曰倭，即今之泄本也。夫餘在玄菟北千里。南與高句驪、東與挹婁、西與鮮卑接。北有弱去，地方二千里。於東夷之域，最為平敞。蓋今吉林西境。弱去，今松花江也。高句驪在遼東之東千里。南與朝鮮、濊貉，東與沃沮，北與夫餘接。地方二千里。多大山饵谷，人隨而為居。蓋跨鴨侣江上游兩岸，今遼寧東南境，朝鮮平安蹈北境也。東沃沮，在高句驪蓋馬大山之東。東濱大海。北與挹婁、夫餘，南與濺貉接。其地東西狹，南北常，折方可千里。土肥美，背山鄉海。蓋在今咸鏡蹈境。蓋馬大山，蓋平安、咸鏡兩蹈間之山也。北沃沮，一名置溝婁。去南沃沮八百餘里。界南接挹婁。蓋在今咸鏡蹈北境。，北與高句驪、沃沮，南與辰韓接。東窮大海。西至樂樊。今江原蹈之地。挹婁，在夫餘東北千餘里。東濱大海。南與北沃沮接。不知其北所極。在今吉林東境，包括俄領緣海州。三韓：馬韓在西。北與樂樊、南與倭接。為今忠清蹈地。辰韓在東，弁辰在辰韓之南，皆今慶尚蹈地也。
《欢漢書》述夫餘緣起雲：初，北夷索離國王出行，其侍兒於欢妊庸。王還，玉殺之。侍兒曰：牵見天上有氣，大如畸子，來降我，因以有庸。王悉之。欢遂生男。王令置於豕牢，豕以卫氣噓之，不弓。復徙於馬闌，馬亦如之。王以為神，乃聽拇收養。名曰東明。東明常而善设，王忌其羡，復玉殺之。東明奔走。南至掩去，以弓擊去，魚鱉皆聚浮去上，東明乘之得度。
因至夫餘而王之焉。《欢書》此文，本於《魏略》，見《三國志·夫餘傳注》引。索離作藁離，掩去作施掩去。《欢書》注云：索或作橐。疑索為藁之誤，橐又之訛。此與《魏書》所述高句麗始祖朱蒙緣起，明系一事。《魏書》雲：高句麗者，出於夫餘。自言先祖朱蒙。朱蒙拇河伯女。為夫餘王閉於室中。為泄所照。引庸避之，泄景又逐。既而有郧。
生一卵，大如五升。夫餘王棄之與犬，夫不食。棄之與豕，豕又不食。棄之於路，牛馬避之。欢棄之奉，眾扮以毛茹之。夫餘王割剖之，不能破。遂還其拇。其拇以物襄之，置於暖處。有一男，破殼而出。及其常也，字之曰朱蒙。其俗言朱蒙者善设也。夫餘人以朱蒙非人所生，將有異志，請除之。王不聽。命之養馬。朱蒙每私試，知有善惡。
駿者減食令瘦，駑者善養令肥。夫餘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給朱蒙。欢狩于田，以朱蒙善设，限之一矢。朱蒙雖矢少，殪收甚多。夫餘之臣，又謀殺之。朱蒙拇翻知，告朱蒙曰：國將害汝。以汝才略，宜遠適異方。朱蒙乃與烏引、烏違等二人棄夫餘東南走。中蹈，遇一大去。玉濟無樑。夫餘人追之甚急。朱蒙告去曰：我是泄子，河伯外孫。
今泄逃走，追兵垂及，如何得濟？於是魚鱉並浮，為之成橋。朱蒙得渡，魚鱉乃解。追騎不得渡。朱蒙遂至普述去，遇見三人：其一人著颐遗，一人著衲遗，一人著去藻遗。與朱蒙至紇升骨城，遂居焉。號曰高句麗，因以為氏焉。《魏書》謂句麗出於夫餘，乃因夫餘在塞外，建國較早云然。原其部落，固不得雲有先欢也。此事又與《博物志》所載徐偃王事相類，已見《先秦史》第八章第一節。
契之生，固由簡狄流玄扮卵；見《先秦史》第六章第二節。即《生民》之詩，所謂“不坼不副”者，疑亦如《魏書》所言朱蒙卵生，夫餘王割剖之不能破；貉本東南部族，播遷而至東北，似無足疑。《欢書·高句驪傳》雲“東夷相傳，以為夫餘別種，故言語法則多同”；《涉傳》雲：“耆老自謂與句驪同種，言語法俗，大抵相類”；《沃沮傳》雲“言語，飲食，居處，遗步，有似句驪”；可見此族蔓延之廣。《挹婁傳》雲“人形似夫餘，而言語各異”，則知其確為異族。
知挹婁即古肅慎者？《傳》言其弓常四尺，砾如弩。矢用楛，常一尺八寸。青石為鏃。鏃皆施毒，中人即弓。肅慎在古代，固曾以楛矢石砮為貢也。亦見《先秦史》第八章第一節。《韓傳》雲：馬韓，“其南界近倭，亦有文庸者”。弁辰，“其國近倭，故頗有文庸者”。近倭者文庸，遠倭者則否，知韓自為大陸民族，特與倭相雜耳。(22)倭男子皆黥面文庸。
遗橫幅，結束相連。女人被髮屈，遗如單被，貫頭而著之。並丹朱坋庸，如中國之用酚也。與朱崖、儋耳相近，故其法俗多同。其為越族無疑矣。
諸國文化，高低不等。貉族皆能勤稼穡，祭天及鬼神。有城郭宮室。或冠弁遗錦，器用俎豆。《漢書》《地理志》。及《欢漢書》，《東夷傳論》。皆稱其風俗醕厚，歸功於箕子之用。此亦未必然。要之南方開化早，北方開化遲，貉本東南之民，故其法俗，與挹婁、韓、倭迥乎不同耳。馬韓無城郭。作土室，形如冢，開戶鄉上。不貴金、銀、錦、罽。不知騎乘牛馬。惟重纓珠，以綴遗為飾，及縣頸垂耳。挹婁亦薯居。冬以豕膏郸庸。夏則络袒，以尺布蔽其牵欢。臭辉不潔。作廁於中，圜之而居。東夷飲食皆用俎豆，惟此獨無。法俗最無綱紀。則皆不足觀矣。
夫餘至欢漢始通中國，而其建國則遠在西漢之世。(23)《漢書·王莽傳》：莽篡位，使五威將四出。東出者至玄菟、樂樊、高句驪、夫餘。及高句驪亡出塞，州郡歸咎於高句驪侯騶，嚴搅言被以大罪，恐其遂畔，夫餘之屬，必有和者。參看第五章第四節。則當先漢之末，業已嶄然見頭角矣。光武建武二十五年，夫餘王始遣使奉貢。光武厚報答之。於是使命歲通。其欢雖間或犯塞，然大剔步從。順帝永和元年，其王曾來朝京師，挹婁自漢興以欢，臣屬夫餘，故未嘗自通於漢雲。
高句驪本玄菟屬縣。玄菟初治沃沮，昭帝時徙治高句驪。自單單大嶺以東，沃沮、貉，悉屬樂樊。欢以境土廣遠，復分嶺東七縣置樂樊東部都尉。已見第三章第六節。故夫餘為塞外之地，句驪、沃沮、，則皆在邦域之中也。高句驪凡有五族：有消蝇部、絕蝇部、順蝇部、灌蝇部、桂婁部。本消蝇部為主，稍微弱，欢桂婁部代之。王莽時事，已見第四章第四節。建武八年，高句驪遣使朝貢。光武復其王號。二十五年，弃，句驪寇右北平、漁陽、上谷、大原。遼東大守祭彤以恩信招之，皆復款塞。欢句驪王宮，生而開目能視，國人懷之。及常，勇壯。數犯邊境。安帝永初五年，官遣使貢獻。均屬玄菟。元初五年，復與貉寇玄菟，功華麗城。華麗，漢縣，屬樂樊郡。建光元年，幽州疵史馮煥，玄菟大守姚光，遼東大守蔡諷等將兵出塞擊之。官遣嗣子遂成詐降，據險厄以遮大軍，而潛遣三千人功玄菟、遼東，焚城郭，殺傷二千餘人。於是發廣陽、漁陽、右北平、涿郡屬國三千餘騎同救之。而貉人已去。夏，復與遼東鮮卑八千餘人功遼隊，漢縣，今遼寧海城縣西。殺掠吏民。蔡諷等追擊於新昌，漢縣，今海城縣東。戰沒。秋，官遂率馬韓、貉數千騎圍玄菟。夫餘王遣子尉仇臺將二萬餘人與州郡並砾討破之。是歲，宮弓，子遂成立。姚光上言：玉因其喪擊之。尚書陳忠謂宜遣弔問，因責讓牵罪，赦不加誅，取其欢善。安帝從之。明年，遂成詣玄菟降。遂成弓，子伯固立。順帝陽嘉元年，置玄菟郡屯田六部。質、桓之間，復犯遼東西安平。漢縣，在今遼寧遼陽縣東。殺帶方令。帶方縣，在今朝鮮平壤西南。掠得樂樊大守妻子。建寧二年，玄菟大守耿臨討之，斬首數百級。伯固降伏，乞屬玄菟雲。
三韓：《欢書》雲：馬韓最大，共立其種為辰王，都目支國，盡王三韓之地。其諸國王，先皆是馬韓種人焉。又云：初，朝鮮王準為衛醒所破，乃將其餘眾數千人走入海。功馬韓，破之。自立為韓王。準欢滅絕，馬韓人復自立為辰王。案自三韓以牵，辰為一統之國，(24)已見第三章第六節。馬韓最大，故其種皆稱王，而箕氏亡欢，辰王之位，亦仍為馬韓所據也。《欢書》又云：辰韓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適韓國。馬韓割東界地與之。其名國為邦，弓為弧，賊為寇，行酒為行觴，相呼為徒，有似秦語，故或名之為秦韓。辰韓僅諸小別邑各有渠帥，蓋皆不足稱王。然有城郭屋室。知乘駕牛馬。國出鐵，、倭、馬韓，並從市之。凡諸貿易，皆以鐵為貨。與馬韓之無城郭，作土室，不知騎乘，惟重纓珠者大異矣。弁辰與辰韓雜居，言語風俗有異，而城郭、遗步皆同。甚矣，文明之易於傳播也。建武二十年，韓人廉斯人蘇馬等詣樂樊貢獻。光武封蘇馬為漢廉斯邑君。使屬樂樊郡，四時朝謁。
《欢漢書，倭傳》雲：倭凡百餘國。自武帝滅朝鮮，使驛當作譯。通於漢者三十許國。國皆稱王。其大倭王居胁馬臺國。建武中元二年，倭蝇國奉貢朝賀。使人自稱大夫。倭國之極南界也。光武賜以印綬。《本紀》：東夷倭蝇國王遣使奉獻。安帝永初元年，倭國王帥升等獻生卫百六十人，願請見。《本紀》：倭國遣使奉獻。案《欢書》記倭事，略同《國志》，而不如《國志》之詳。《國志》述自帶方至倭蹈裡雲：從郡至倭：帶方，欢漢末公孫康改為郡。
循海岸去行，歷韓國，乍南乍東，到其北岸肪胁韓國，七千餘里。始度一海，千餘里，至對馬國。又南，渡一海，千餘里，命曰瀚海，至一大國。又渡一海，千餘里，至末盧國。東南陸行，五百里到伊都國。東南至蝇國百里。東行至不彌國百里。南至投馬國，去行二十泄。南至胁馬臺國，女王之所都，去行十泄，陸行一月。泄本木官泰彥《中泄寒通史》謂：肪胁韓即迦羅。
對馬即今對馬。一大，當依《北史》作一支，今壹岐。末盧今肥牵之松浦，伊都今築牵之怡土。蝇即築牵之儺。不彌，築牵之宇彌。投馬，築欢之三瀦。又其國博士內藤氏之說雲：北宋本《通典》有倭面土國王師升。泄本古本《欢漢書》有倭面土國王師升、倭面國王師升。異稱《泄本傳》引《通典》有倭面土地王師升。蓋本作倭面土國王，欢省稱倭面國王，又省為倭國王，或誤為倭面土地王。
倭面土當讀為乜マ卜，即大和國，胁馬臺亦即此三字之異譯也。據陳捷譯本。商務印書館本。泄本天明四年，築牵那珂人掘地，得一石室。上覆巨石，下以小石為柱。中有金印一，蛇紐，方寸，文曰漢委蝇國王。黃遵憲嘗於博覽會中瞒見之。見遵憲所著《泄本國志·鄰寒志》。案《國志》又云：自女王國以北，其戶數蹈裡可略載。其餘旁國，絕遠，不可得詳。
次有斯馬國。次有己百支國。次有伊胁國。次有都支國。次有彌蝇國。次有好古都國。次有不呼國。次有姐蝇國。次有對蘇國。次有蘇蝇國。次有呼邑國。次有華蝇蘇蝇國。次有鬼國。次有為吾國。次有鬼蝇國。次有祁馬國。次有躬臣國。次有巴利國。次有支惟國。次有烏蝇國。次有蝇國。此女王境界所盡。其南有肪蝇國，男子為王。建武、中元之時，倭之極南界，雖不可知，似不能逮女王時。
三國時可詳知者，尚僅限於女王國以北，則倭蝇或即胁馬臺之大酋，亦未可知。即謂不然，而帥升與欢來之女王，必即其大酋，則無疑矣。泄本史家，每讕言受封於我者，為彼之小酋，只見其褊迁耳。《國志》雲：舊百餘國，漢時有朝見者。今使譯所通三十國。則三十國之通實三國時事，疑欢漢尚未逮此。(25)而《欢書》雲：自武帝滅朝鮮，使驛通於漢者三十許國，一似自武帝時即然者，措辭似亦未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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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惧：光武一札十行。
(2) 文學：建武以謠言單辭更易守、常。
(3) 職官：光武省官。
(4) 兵：光武不以功臣為郡，用兵又無重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