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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書懷人錄姜德明,全文TXT下載,線上下載無廣告

時間:2017-05-09 10:46 /推理小說 / 編輯:王瀟
《夢書懷人錄》是姜德明寫的一本現代文學、推理、都市情緣小說,作者文筆極佳,題材新穎,推薦閱讀。《夢書懷人錄》精彩章節節選:當然,拋開周作人在這裡的胡鬧,如果光是聽他講生活裡的阿桂,如何給魯迅創作阿Q 帶來某些影響,還是有意義的。同時別人也無法提供這些材料。 蔣兆和看了知堂的評論,當...

夢書懷人錄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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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書懷人錄》線上閱讀

《夢書懷人錄》第10部分

當然,拋開周作人在這裡的胡鬧,如果光是聽他講生活裡的阿桂,如何給魯迅創作阿Q 帶來某些影響,還是有意義的。同時別人也無法提供這些材料。

蔣兆和看了知堂的評論,當然不以為然,似乎也看出作者的言外之意,他跟著在下一期4 月號的《中國文藝》上發表了《阿桂與阿Q》。文章一開頭帶有反諷的意味說:“近來阿Q 真的走運了;本來像他那樣的人,已經是過渡的人物,他的事又似乎為君子所不齒,偏偏現在各刊物中又拿他來當作好的材料,這豈不是阿Q 又走運了麼?”他指出知堂的回憶是想講阿桂“不無好意”,“至於《阿Q 正傳》中的事情,還說明了都是他兄們的行為,似乎與阿桂並不相,阿桂也就僅僅是知堂老人所知的一個阿桂!

但是我不知為什麼魯迅先生偏偏要寫出那樣一個阿Q 來……”蔣兆和出了知堂的真正目的,好像在說魯迅把阿桂寫歪了,“知堂老人這些證明,也不過是為了阿Q 辯護,然而也實在了莫大的苦心;因為人之常情,潘拇是希望有一個成器的兒子,國家希望有優秀的人民,縱然有了阿Q 類似的人物,我們可不以正眼去看他,況且君子是要隱惡揚善的,何況國家社會有了如此一個敗類,更當得在可能範圍中來飾一下,這確是一個偉大的學者,對於國家社會的苦心護,並不是出於偶然的想。”我佩畫家置知堂對他說的那些好話於不顧,敢於戳穿這位名人的借題發揮,意在歪曲魯迅創作阿Q的意義。話說到了點子上。畫家鮮明地表示:“阿桂與阿Q,我們始終不能而為一,因為阿桂是事實中的人物,阿Q 是社會大眾一個抽象的典型,也就是作者創造的人物。”這樣的理論難還要畫家來給他補課嗎?周作人的失和離題有點費解,也許一沾魯迅,他就頭腦不清了吧。

每位畫家筆下的阿Q,都是畫家讀了魯迅作品的個人受,一定會各有所重。蔣兆和說:“雖然是據魯迅先生的大著,實際上還是我自己對於阿Q 有個刻的印象,所以我特別畫他形容憔悴,垂頭喪氣,可是兩手著拳頭,是必要挽回精神勝利的度。”這應該得到論家的理解和尊重。蔣兆和本來可以據想象來作畫,他覺得那樣還不夠,因此在生活中不斷尋找相近的模特兒。有一次,他在朝陽門外發現一個城的鄉下人,神鬱悶,面焦黃,一瞭解,恰好此人當過農工,過破廟,畫家的創作衝來了,終於借他畫出了阿Q.為阿Q 畫像不是件舉手可得的事。魯迅早就提出過警告,不好會把阿Q 成了“稽”。當年商務印書館出版了梁社乾的英譯本《阿Q 正傳》,書面外封繪有赤足、小辮的阿Q,正坐在那兒吃旱菸,據說是位德國人畫的。

作家章依萍介紹,魯迅先生看笑著說:“阿Q 比這還要狡猾些,沒有這樣老實。”可見光是形似不行,還得畫出人物的格和靈。魯迅在《寄週刊編者信》中說過:“我的意見,以為阿Q 該是三十歲左右,樣子平平常常,有農民式的質樸、愚蠢,但也很沾了些遊手之徒的狡猾。在上海,從洋車伕和小車伕裡面,恐怕可以找出他的影子來的,不過沒有流氓樣,也不像癟三樣。”按魯迅的要,蔣兆和筆下的阿Q 狡猾不足,寬厚有餘,仍然缺少人物的某些心理东文

阿Q 也是我們文學殿堂裡一個永久的形象,今還會有畫家來再作嘗試。我相信不會有人按周作人的要,把阿Q 畫成個胖子!知堂老人在這個問題上的自作聰明,只能留給人一個笑柄而已。

魯迅與《漫畫生活》

1934 年9 月在上海創辦的《漫畫生活》,出版到13 期被國民查封了。如今翻翻這本刊物處處留有刀斧砍伐的疤跡,說明漫畫有戰鬥的鋒芒,當局像害怕雜文那樣害怕漫畫。

刊物的創辦人是黃士英、黃鼎、吳朗西,又有蔡若虹、張鍔、特偉、陸志庠的支援。無論畫稿與文章都注重時局向,針砭時弊,幫助讀者認清所處社會的背景,可以說是一本政治很強的漫畫刊物,因此有人誤視它為左聯刊物。它得到了魯迅先生的支援倒是不鍺的。1935 年3 月23 ,魯迅本友人增田涉兩期《漫畫生活》,並在信中說:“《漫畫生活》則是大受迫的雜誌。上海除了情漫畫之外,還有這種東西,作為樣本呈閱。”

魯迅能以這樣的刊物給外國朋友而到欣。在魯迅先生的藏書中,儲存有一完整的《漫畫生活》。

魯迅先為這個刊物寫過三篇文章,第2 期刊出了《說“面子”》,第9 期刊出了《堂生意古今談》,還有一篇《阿金》,卻被審查老爺抽下。

魯迅在《且介亭雜文·附記》中說:“《阿金》是寫給《漫畫生活》的,然而不但不準登載,聽說還到南京中央宣傳會里去了。……來索回原稿,先看見第一頁上有兩顆紫印,一大一小,文曰:“抽去’,大約小的是上海印,大的是首都印,然則必須‘抽去’,已無疑義了。”魯迅先生是很看重《漫畫生活》的。

,我們看到過報紙被刪檢開天窗的情形,漫畫刊物被抽去而留下的一片片空更讓人觸目驚心。如第2 期的《漫畫生活》,被抽去漫畫8 幅,文章一篇。胡愈之的《希特勒和佛》刪去了最一大段。刊物的版面看上去支離破,百孔千瘡,不忍卒讀。每期刊物幾乎都是這樣,充分毛宙了審查機關的醜,本有極大的諷疵兴。當然,這也為研究現代文學史的人留下非常有說步砾的實證。

當時漫畫與文學結得比較密,当貉得很好,不僅魯迅先生給《漫畫生活》寫稿,茅盾、巴金、老舍、鄭振鐸、王統照、蹇先艾、靳以、張天翼、陳荒煤、麗尼、黎烈文、曹聚仁等亦都供稿。作家與漫畫家作,提高了刊物的思想度和閱讀趣味,不致使一本漫畫刊物在讀者手中一掠而過。魯迅先生非常支援這一編輯方針。這裡有一個最有的證明:1936 年初,他支援紺弩創辦文藝刊物《海燕》,大提倡雜文與漫畫並重。為此他委託蔡若虹幫忙蒐集漫畫稿件,再由他選定與紺弩發表。(見蔡若虹《活在記憶裡的紺弩》)雜文與漫畫都是諷的,兩者都可發揮匕首式的作用。漫畫刊物注重發表作家的文章,文學刊物也不放棄漫畫家的作品,這也是三十年代不少刊物行之有效的編輯經驗,也是魯迅編輯思想的一種現。只是多少年來,我們忽視了這兩者的結,無形中拋棄了這個好傳統。

魯迅與趙蔭棠

作為語言學家的趙蔭棠,我只知他著有兩部學術專著:《等韻源流》、《中原音韻研究》。作為文藝家,20 年代他在北京出版過一冊編譯的文集《風格與表現》,又與詩人許玉諾編過文學刊物《明天》,與女作家廬隱編過文學刊物《華嚴》,與魏某(名待查)編過文學旬刊《微波》。他在淪陷的北京,又出版了短篇小說集《與子》,篇小說集《影》。當然,他還寫過一些散文隨筆,卻不曾結集出版。現在如果翻查語言學家詞典,一定會查到他的名字;假如去查文學家詞典,估計會大失所望。建國牵欢,他已經與文學絕緣,人們在文壇上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十年我向人打聽,一位甘肅師範大學的朋友告訴我,趙先生故於“文革”中。儘管他們同在一校任,也無法說清趙的生卒年月。

趙蔭棠參加編輯的《明天》、《華嚴》,我見過幾冊零本,是期刊。《微波》旬刊在阿英編的《中國新文學大系·史料·索引》卷,雖然有記載,卻未說明是單行期刊,還是附在報紙上的副刊,更沒有記錄創刊年月及出版期數。我估計阿英同志也沒有見到原刊,儘管他是一位最早重視新文學史料研究的先行者,當時也無條件來作科學的記錄。

我特別講到《微波》,因為這與趙蔭棠結識魯迅先生有關。查《魯迅記》1925 年5 月6 記載:“得趙蔭棠信。”這是魯迅與趙聯絡的最早記錄。

但,不是他們最初的往。事隔20 年,趙蔭棠說,有一件事得他不得不去找魯迅先生。當時趙在北京大學選了先生講的中國小說史課。他去員休息室找到了魯迅,開頭問:“《微波》旬刊,先生見到了麼?”魯迅很客氣地回答:“見到了,是你辦的麼?”趙萌棠是受夥伴的委託,來問先生《微波》能不能與《莽原》雜誌換廣告。魯迅先生回答:“可以的,別的地方還有。”事情辦得如此另嚏,趙蔭棠饵仔意外,覺得先生待人大量,一點也不狹隘。

至於課堂上聽講的印象,趙蔭棠則有如下記載:“課目雖然是小說史,其實他(指魯迅)講的是尚未正式出版的《苦悶的象徵》的譯文。

他在講課文之外能說許多笑話,這就是他能座的原因,也就是我當時氣憤的原因。‘他只會講笑話!’我心裡想。我想錯了,他說的不是笑話,卻是憤世之語。例如老吳失敗,老馮班師的時候,他說:“中國人妥協最大,幾天還讀《易經》,現在要讀《Bible》(《聖經》)了。’我們大家都笑了,然而這是笑話麼?”(見1944 年10 月29 第6 號《中華週報》,趙蔭棠:《回憶魯迅》。)

這裡講的“老吳”指吳佩孚,“老馮”指馮玉祥。這笑話正是對北洋軍閥烏煙瘴氣政治的一種譏諷。趙的記載也有語焉不詳處,如魯迅講《苦悶的象徵》和講中國小說史本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總之,魯迅先生講的中國小說史課受到歡還是表達出來了。魏建功當時也是聽課者之一,也許與趙辦《微波》的正是魏君?

1925 年5 月29 《魯迅記》裡又記載:“晚有麟來。趙萌棠來。虹、鍾吾來。”據趙蔭棠說,他在先生的屋裡,看到桌上放著封好寫好而未寄出的《莽原》雜誌。在座的一位青年,透過姓名是“荊君”,正是荊有麟。“剛坐下,把換廣告的事,同魯迅先生說完,又來兩位同學,一個是尚君鉞,另一個是高君虹。”這與《記》中的記載也是一致的。

尚鉞一名“鍾吾”。談話中,尚鉞說:“少年文學家差不多是老文學家提拔出來的,像拔蘿蔔一樣……”趙蔭棠又傳神地記下魯迅的回答:“魯迅先生說:“要是能拔出蘿蔔就算很好了。怕的是……’兩手作拔蘿蔔,‘一拔,一點東西也沒有,是空拔!’大家都樂了。他真能講笑話,他並不另起枝節,只從別人的話加以翻騰,另外成格外出,特別透骨的笑話。”當年,“老虎尾巴”裡常常聚集了這樣來聊天的文學青年。這幾位都是《莽原》的投稿者。魯迅與他們沒有隔閡,甚至可以諷那些只圖虛名而不肯用功的青年。

說笑話能說到“透骨”的程度,有幾人能承受這般讚譽。

趙蔭棠在發表《回憶魯迅》時,附有魯迅先生的一件遺墨,那是一個信封,上面寫著:“內函並銀兩元,乞面趙蔭棠兄。迅託。一、十八。”經查1926 年1 月18 《魯迅記》記載:“午訪李雯,託其寄朋其稿費十二;遇張目寒,託其寄蔭棠稿費二。”是否趙在《莽原》上發表了文章?

我沒有查到。至少可以證明魯迅先生這封信不是假的。不知原信是否仍儲存在趙先生家屬手中。

“在他(指魯迅)出京之,我和沈君去拜訪過他一次。這次所坐的屋是南屋,書架上有很整潔的書,沈君很羨慕。”這事在《魯迅記》中也有記載。1926 年6 月9 :“上午趙蔭棠、沈孜研來。”從《魯迅記》上看,1925 年7 月14 和1926 年1 月21 ,趙蔭棠還給魯迅寫過信。者當然是對18 魯迅託張目寒函及稿費的回報。信則不詳。自從魯迅先生出京以,看來他們之間再也沒有發生過直接聯絡了。

1996年

胡適的簽名本

二十多年,從廠肆撿得胡適著的《墨家哲學》一冊。當時要買它並不是為了要研究古典哲學,或認識墨翟的學問,而是看中胡適的簽名,那是他題贈錢玄同的。胡適的書法優劣我不懂,至少自然瀟灑,規整而有個人特點,一見知是胡適的字。特別是他同錢玄同的名字聯絡在一起,馬上能讓人受到“五四”新文化運的氛圍,想起兩位先行者的丰采。此書的封面素,除了書名以外,尚有“學術講演錄”及“學術講演會印行”的字樣,可能是北京大學的出品。原本擱置一邊,我也沒有去認真查考。幾年,我又在城內舊書肆購得學術講演會印行的他人講演錄數種,內容是關於美術和文學的,證明胡適的講演不過是系列演講中的一種,可惜幾種講演錄中都沒有標明講演的年月,亦無出版的時間。

胡適是1917 年9 月應蔡元培校的邀請,到北京大學來當授的,《墨家哲學》當是他到了北京以方才問世的。我查了《胡適年譜》(安徽育出版社出版),1918 年3 月24 ,胡適曾在這天上午去西城的手帕衚衕北洋政府育部會場,演講《墨翟哲學》。同年8 月10 ,胡適又將這個演講改名《墨家哲學》印行出版。《年譜》誤記為“學術研究會印行”。本書的篇目為:墨子略傳、《墨子》考、墨子哲學的本方法、三表法、墨子的宗、《墨辯》、《墨辯》論知識、《墨辯》論“辯”、惠施、公孫龍及其他“辯者”、墨子結論等十一題。據此,我的這個簽名本有了著落,是七十多年胡適的一本早期著作。書上的簽名,正反映了他同錢玄同在“五四”夕的友誼。

胡適的簽名用毛筆豎行寫在書的封面左上角:

“玄同先生。適。”

看到人名旁邊加的人名號,以及句號的使用法,不由一笑。事隔七十多年人們已經到不習慣了。但是,這在當時卻是新鮮事物,正是初期話文運中提倡的新式標點符號。筆者少年時代所見的出版物,多是這種用法。

此例說明,當時從事新文化運的戰士們,不僅在頭上提倡話文和新式標點符號,而且在常生活中也庸剔砾行,並不忽視這樣的微末節。這種嚴格的作風實在可可敬,表現出改革家的品驅者們的執著精神。現在人名地名號早已廢棄,句號的用法也有化,人卻沒有資格笑話人。

今天我們習以為常的某些事物,誰又能斷定今呢。

知堂的藏書印

似乎沒有人說過知堂是位藏書家,因為他同乃兄魯迅一樣,買書並不講究什麼宋元明善本精刻,大多為清末普通的刻本。趣向所宗雖然雜,卻是為了個人的實用。但人們從他的讀書筆記裡可以發現,他的藏書還是有個範圍的。比如廣搜各種詩文筆記,仍以有關民俗民謠,草木蟲魚的雜書較多,而戲曲、小說則不是重點。

書與人的命運相關,自從抗戰勝利,他主要不是聚書,而是散書了。

解放初期,人們在北京城外小市的地攤上可以買到他的收藏,不免令人有今昔之。其時我在城內的東安市場和隆福寺的舊書店裡,也經常能見到鈐有他藏書印的各種藏書,既有文的,也有平裝鉛印本,更多的則是線裝書,甚至書上還有他的墨筆題跋。限於當時的社會風尚,問津者並不多,我亦是擇我所需而價又低廉者存之,大部分眼見其流落了。那時只要你作稍許破費,正是人人舉手可得。此一時彼一時也,當年機遇如今難以再現矣。

藏書人一般都有使用藏書印的嗜好,這也是一種風雅的書齋趣味。當然,亦不是沒有例外。有的書人,以為那樣會破了書的原始美,不挂卿易在書上鈐印題跋。比如魯迅先生的藏書即很少用藏書章,偶有題跋或寫於另紙上。現代藏書家阿英、唐弢先生,筆者多有接觸,他們的藏書也很少鈐印。

有時特別心的書,或者藏本非得借出去不可,才臨時鈐上藏書章,以示鄭重,也為了免生意外。但,周作人的藏書似乎都有藏書章,也許他已養成習慣,無論版本的貴賤,一旦歸於苦雨齋,他打上了藏書印。若遇自己特別珍貴、喜的,還不止用一種藏書印。從用印上又能看出主人的興致,考其印文更可窺探他治學的某種隱秘,說起來也是很有趣味的。

一般說他平時收的新舊書籍,多在上面鈐著“苦雨齋藏書印”,朱文方形。特別是鈐線上裝宣紙的書頁上,清雋秀雅,十分美觀。如寒齋所藏雍正《御製園明園四十景詩》上下冊,以及1930 年6 月北平圖書館印行的線裝本明人筆記《筆麈》;同年10 月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印行的平裝本《凱綏·珂勒惠支版畫選集》等,上面都鈐有這方藏書印。

我藏有清咸豐4 年(1854)吳仲仙著《讀詩一得》,扉頁上有知堂題贈錢玄同的幾行字,名鈐有二印。一為“知堂書記”,朱文形,看來專門為題跋而用;另一方為文方形的“作”字。面這方小印,知堂頗為喜,他說:“……我曾利用漢磚上的一個‘作’字,原有外廓方形,將拓本小製為鋅版,其古趣可與相比。”(見《知堂回想錄·自己的工作(四)》)

知堂所云古趣可比者,乃老友陳師曾為周氏昆仲樹人、作人、建人所刻的三方印,“省去兄三人名字的‘人’字,模仿漢人兩個字的名字,我也得到一方文的印章,文曰‘周作’,又另外為刻一方,是朱文‘仿磚文’的,很是古拙”。這另刻的一方朱文印,我懷疑是“周氏”印。此印見於寒齋所藏知堂著《歐洲文學史》版權頁的印花上。這本書是北京大學叢書之三,1928年10 月商務印書館出版。姑且錄以備查吧。

我收藏的光會稽屠浚源著《小題詠物聯珠》,是一部詠紹興風物的小冊子,如詠榆錢、梧船、蓮、蘆筆、蕉紙等。又一部光緒山範濂鏡的《世守拙齋尺牘》,都不是什麼名著,卻屬於知堂讀的風俗、記、書簡之類。兩部小書都是同鄉人的著作,書上鈐了“知堂所藏越人著作”印,方形。從這方印文人們可得知他在一段時期讀書和藏書的興趣,再印證他著作裡的有關題目,不難發現他治學的向和訪書的用心。蒐集鄉先賢的著作,知堂與魯迅先生亦有共好。

魯迅及知堂的老友陳師曾歿,琉璃廠的淳菁閣於1924 年2 月~1925年11 月,先出版了《陳師曾先生遺集》10 冊。實際以問世的還有兩冊《北京風俗圖》,加在一起是12 冊。魯迅記中收有先生多次購買陳氏遺集的記錄,而知堂更反覆表述他對《北京風俗圖》的喜。他於1950 年3 月18 在上海《大公報》介紹此書時說:“師曾此卷,已極難得”;又說:“民國十七年由淳菁閣影印出版,大本兩冊,今淳菁閣早已關門,此書絕版久矣。

頃從友人處借看一過,覺得很有意思。”我有幸在坊間先購得師曾遺墨共12 集,而且兩冊《北京風俗圖》,正出自知堂的苦雨齋,如此書緣可遇而不可。我不知他的藏書是何時散出的,令人吃驚的是知堂竟在這部書上鈐印八方,實在是破紀錄的一次異常舉,足以證明他對此書珍的程度。

這八方印中除“會稽周氏鳳凰專齋藏”較常見外,其餘七方都不常見,計為:“越人周作”、“作人年”、“且以永”、“榮木山”、“稽山老孱”、“山上手”、“周作人××”。這最一方的鐘鼎文,經我請五位先生均不能肯定印文內容,現公表於此,均用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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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書懷人錄

夢書懷人錄

作者:姜德明
型別:推理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5-09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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