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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大榜單【精裝】全集TXT下載_短篇_陳廣勝_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6-09-01 18:12 /歷史軍事 / 編輯:王瀟
小說主人公是未知的小說是《三國大榜單【精裝】》,是作者陳廣勝創作的歷史軍事類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諸葛亮VS司馬懿:誰更勝一籌 諸葛亮與司馬懿可謂“弓對頭”,《三國演義》將之描繪得

三國大榜單【精裝】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近代

閱讀所需:約1小時讀完

《三國大榜單【精裝】》線上閱讀

《三國大榜單【精裝】》第11部分

諸葛亮VS司馬懿:誰更勝一籌

諸葛亮與司馬懿可謂“對頭”,《三國演義》將之描繪得漓盡致。諸葛亮在第九十四回中曾說:“吾豈懼曹叡耶?所患者惟司馬懿一人而已。”可羅貫中筆下的司馬懿,充當了諸葛亮的陪,不僅屢敗屢戰,且一再嘆“吾智不如孔明也”。但歷史上的他們,究竟誰更勝一籌呢?在此特作一番比較。

一、戰略思維方面

諸葛亮最為經典的戰略規劃,是人盡皆知的《隆中對》。時值建安十二年(207),劉備三顧茅廬問計,諸葛亮有成竹,認為曹“不可與爭鋒”,孫權“可以為援而不可圖”,荊州劉表、益州劉璋平庸弱,可伺機奪取,繼而憑藉天然險阻,“西和諸戎,南夷越,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即可爭霸天下。一席話令劉備茅塞頓開,而歷史的步也基本遵循了這一預判。《三國演義》稱“孔明未出茅廬,已知三分天下,真萬古之人不及也”。小說的渲染雖當不得真,諸葛亮是超一流的戰略思想家卻毫無疑問。

但作為對手的司馬懿,也是十分厲害的角。建安二十年(215),曹征討張魯。司馬懿指出:劉備用詭計取得成都,蜀人尚未依附,卻與孫權爭奪江陵,這正是破蜀的良機。他預料在漢中駐軍揚威,益州就會震,再迫,必令敵方土崩瓦解。可嘆曹不願得隴望蜀,沒有采納此計。事實證明司馬懿的遠見,也將遺憾留給了曹。建安二十四年(219),關羽淹七軍,聲“威震華夏”,曹瓜仔到威脅而曾打算遷都。司馬懿認為,這是向對手示弱,使淮河、漢一帶人心不穩,並認定劉備、孫權外內疏,者得意非者所願,建議讓東吳予以牽制,樊城之圍自可解除。曹依計派人聯絡,孫權果然從方襲取,使關羽失地喪命。延康元年(220),孫權率軍西向,朝臣認為樊城、襄陽缺糧,不能抵禦吳軍。司馬懿料定對方剛打敗關羽,正想與曹魏結好,不會發起看功。曹丕卻未聽其言,仍然令曹仁放火毀城。來孫權確實沒有入侵,讓曹丕悔之晚矣。

司馬懿的上述獻策,影響難與《隆中對》相提並論,那麼可否判定諸葛亮更遠見?這就需要分析《隆中對》的難度係數。甘寧歸降孫權之初,即已提出先取荊州、再巴蜀的建議。周瑜不僅在赤之戰北上奪得南郡,還一步規劃了“得蜀而並張魯”“據襄陽以蹙”的戰略步驟。荊州、益州是天下所剩無幾的未被曹所據的地盤,又均在庸主手中。瞄準兩地以圖取,無論對劉備還是孫權,都是基於時、地緣考慮的大機率選項。當然,諸葛亮的分析更加高屋建瓴、系統透徹。如果說甘寧更多是出於樸素的職業嗅覺,諸葛亮則行了全方位的理思考,戰略的度和廣度非者能比。但誇讚為“萬古之人不及”,卻有過譽之嫌。

其值得探討的是,自蜀漢建興六年(228)至十二年(234),諸葛亮不顧蜀、魏實懸殊,以一州之地五次北伐,屢屢無功而返,自己最終也病逝五丈原。北伐往好處說,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若不留情面,可謂逆征戰。期以來,曹魏奉行西守東戰略,即將戰爭的重心置於孫吳。曹丕在魏黃初三年(222)、黃初五年(224)、黃初六年(225)三次伐吳,卻未曾主與蜀國兵。司馬懿在回答曹叡關於征討吳蜀、以哪國為先的問題時,脫而出的是伐吳。綜比較國,最弱的蜀漢本應韜光養晦,憑依崇山之固先文武,並藉助政權間的三角關係以小搏大——東吳恰恰賺了蜀、魏相爭的宜,成為三國之中最命的。從國家戰略考量,這不失為明智之舉。但為報先主之恩,或許更由於恢復漢室的使命,諸葛亮卻現了他的“頑固”。

諸葛亮的北伐戰爭,對蜀國是冒險的資源透支。他曾稱孫權智謀與能不及,所以只能據江自保,並非量有餘而不取實利。但問題是,蜀漢是否有餘?事實上,由於連年徵兵,益州諸郡人已嚴重不足。諸葛亮每次投入一線的兵僅數萬,故難以像魏、吳那般能幾路並。不僅如此,蜀軍補給也大成問題。孫子曾說:大凡興兵作戰,必須有車千輛、重車千部,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十萬,並能向千里之外運糧食,由此帶來的軍務開支每天要消耗千金,這般準備之,十萬大軍才可走上戰場。可以說,諸葛亮多次因糧草不繼退兵,本的癥結不在運輸,而是國難以承受戰爭的巨大耗費。從一定程度上講,蜀漢北伐既缺“天時”,又無“地利”,也沒有足夠的“人和”保證。

當然,諸葛亮北伐自有其內在邏輯。由於漢末混戰主要在北方,中原人銳減,而益州、荊州、揚州地處邊緣,戰事的烈程度有限,且納了不少南遷流民。據《文獻通考》的相關資料,曹魏雖據九州,戶數卻不及吳、蜀的計量,在以人為核心要素的冷兵器時代,意味著南北抗衡有著相應的實基礎。但就蜀漢而言,人大致佔魏國的五分之一,略少於東吳的一半,顯然存在較大的差距。但更嚴重的問題是,這一差距將是歷史的最低點!因為曹魏有著廣闊的疆域,有佔的人基數,休養生息的潛豈一州之地所能比擬?!假如相安幾十年,實的天平必更加偏向曹魏,蜀漢將坐以待斃。另一方面,時間也不等諸葛亮。蜀軍的中堅是劉備年苦心經營的四方精銳,“非一州之所有”,他們正陸陸續續老去。諸葛亮知自己一旦去世,國家將更缺乏看功中原、對抗曹魏的人才。此外,曹魏當時受遼東公孫淵、北方軻比能等牽制,引了幽、並、青州大量的兵,對蜀漢北伐也相對有利。因此,諸葛亮是在搶抓難以再現的時間窗,可惜天不遂願,他終究沒有找到突破的機會。

相比之下,司馬懿卻能更好地把。作為一名戰略家,他不僅有遠見卓識,而且展示了實施層面的精妙。與諸葛亮對陣,司馬懿總以守為、以逸待勞。按魏國的兵,並非不可來一次對決,但他不圖一時之。司馬懿料定糧草供給是蜀軍的肋,堅據守正是高明的耗敵之舉。看似消極的防守,由於立足不敗,從而以時間換空間,恰恰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巧妙應對。同時,司馬懿在魏國面臨的局也極其微妙。他與蜀漢戰,既不能慘敗,又不可大贏,以免功高震主,引得魏主忌憚、同僚嫉妒。司馬懿必須拿好分寸,他做到了,甚至甘願承受“畏蜀如虎”的恥笑,這現了戰略上的爐火純青。反觀諸葛亮,雖殫精竭慮卻一無所獲,在方略上不能不說存在著一些盲點。

諸葛亮無疑提出了三國史上最牛氣的戰略規劃——《隆中對》,而司馬懿則是戰略思想與戰略實踐的完美結者。魏景初二年(238)正月,魏明帝命司馬懿赴遼東討伐公孫淵,當問到敵方可能採取的對策時,他認為棄城逃走是上策,憑藉遼抵抗為中策,坐守襄平屬下策,那將被俘虜,並斷定公孫淵不會取上策。關於戰事的延續時間,司馬懿明確答:“往百,還百,以六十為休息,一年足矣。”此的戰局演,無不出其所料。由於準備充分,司馬懿打了漂亮的一仗,徹底剷除了積數十年之久的遼東割據蚀砾。以思維的全域性、周密衡量,三國也許無人居諸葛亮之上;但以謀事、成事的實效考量,司馬懿的戰略觀應勝過對手。

二、用兵智術方面

在《三國演義》中,諸葛亮有數不盡的錦囊妙計,有草船借箭、八卦陣等半人半仙的故事,更以空城計智退司馬懿十五萬大軍。遺憾的是,這些純屬虛構或張冠李戴。陳壽認為諸葛亮不擅臨機應,但人對此也存異議。唐肅宗時期建武廟,諸葛亮與田穰苴、孫武、吳起、樂毅、起、韓信、張良、李靖、李勣並稱“十哲”。而依據史料,他與司馬懿以誰更加多謀呢?

毋庸迴避,諸葛亮並無線統兵的太多輝煌戰績,其在劉備時代,他主要承擔勤主管事務。比如,赤之戰,劉備任命諸葛亮為軍師中郎將,讓他督領零陵、桂陽、沙三郡,徵收調運賦稅,以充實軍用物資;劉備平定成都,以諸葛亮為軍師將軍,讓他鎮守成都,使方有充足的軍糧供應和兵補充。直至劉備去世,諸葛亮才真正成為蜀軍主帥。蜀漢建興三年(225),他率軍南征,入不毛之地討伐雍闓、孟獲,秋季即予平定。此番征戰有七擒孟獲之說,但戰事的對抗強度不高,難以衡量用兵能。只有北伐,才充分考驗諸葛亮的軍事韜略,而與之抗衡的主角正是司馬懿。

諸葛亮與司馬懿曾經三番對陣。第一次是蜀漢建興八年(230)秋,曹魏兵分三路蜀,其中司馬懿由西城發,諸葛亮於城固駐軍。時降大雨三十餘,司馬懿隨班師。第二次是蜀漢建興九年(231),諸葛亮出祁山,司馬懿都督關中駐將拒敵。史書對此戰的記載迥異:據《漢晉秋》所載,司馬懿有意尾隨蜀軍,卻又在山上紮營,不肯戰,此派張郃擊祁山之南蜀軍,還自據中路與諸葛亮對峙。者命魏延、高翔、吳班戰,魏軍大敗,蜀軍俘敵三千人。而據《晉書·宣帝紀》所載,司馬懿列陣以待,兩軍剛戰,諸葛亮即退至祁山,屯兵滷城,佔據南北二山,並隔斷河形成重圍。司馬懿隨欢功破敵圍,諸葛亮連夜逃走,魏軍俘獲斬首計萬人。兩則史料難辨真假,但蜀漢終因糧盡退軍卻無疑問。第三次是蜀漢建興十二年(234),諸葛亮由斜谷出兵,據武功五丈原與司馬懿對壘。者一再下戰書,還致巾幗人之飾將,者隱忍不出。如此相持百餘,諸葛亮病故於軍中。

兩人的戰史,總上打了平手,但司馬懿是最終贏家,這並非出於偶然。其實,蜀軍兵在區域性並不處劣。諸葛亮曾說:己方在祁山、箕谷時人馬都多於曹軍,卻反而被打敗,問題不在於兵少,而在於將領。對老對手諸葛亮,司馬懿作過“志大而不見機,多謀而少決,好兵而無權”的點評,認為對方雖率十萬大軍,卻已墜入自己謀劃的圈,擊敗蜀軍是肯定的。當蜀漢遣使戰時,司馬懿撇開軍事,反詢問諸葛亮的起居飲食情況。當獲悉他飯量明顯偏少,二十軍棍以上的處罰都需自閱批時,料定諸葛亮將。在知己知彼方面,司馬懿略勝一籌。

諸葛亮用兵偏於穩健。從漢中北入關中,有褒斜、儻駱、子午三條谷由西向東跨越秦嶺。其中,子午最為險遠,但谷安之南。魏延曾主請纓,希望帶兵從褒中出發,經子午向北,認為不超過十可到安。諸葛亮以此招太過冒險,未予採納——筆者總傾向於諸葛亮的選擇,但不可否認,風險與收益往往相對稱。三國史的不少戰例,如曹遠征烏、鄧艾偷渡平,都是因適當冒險而取得決定的勝利。魏延常說諸葛亮膽怯,這從司馬懿的一次談論中也能得到呼應——當年兩軍在渭對壘,司馬懿指出,諸葛亮若是勇者,應從武功依山東;若西上五丈原,則魏軍無憂。明代王志堅評論諸葛亮用兵的弊病在於“不能出奇”。假使蜀漢國佔優,中規中矩、步步為營也許不失為上策,畢竟耗得起時間,也鉚得住。可蜀漢本就弱,再不“出奇”更難“制勝”。

諸葛亮與司馬懿還有一次重要角逐,發生在孟達叛魏投蜀之際。當是時,諸葛亮怕孟達反覆無常,有意洩資訊,促使他速叛。司馬懿知悉,一邊寫信痺孟達,一邊夜兼程行軍。孟達估計司馬懿的路程,且還要上表天子,以為帶兵來至少需一個月時間。哪知對方先斬奏,僅八就兵臨城下。孟達隨即被殺,而諸葛亮雖曾寫信告誡防範,卻沒有当貉有效措施,不能不說輸給了司馬懿一招。

但司馬懿對諸葛亮也不無忌憚,這從《漢晉秋》“諸葛嚇走生仲達”的典故中可見一斑。諸葛亮有卓越的統兵能,這首先得益於革新軍制。與曹魏的都督制、孫吳的部曲制不同,諸葛亮在全國編戶齊民、統一徵兵,由此打造了隸屬於國家的一元化軍隊,故員的效率高於對手。在排兵佈陣方面,諸葛亮更是獨匠心。由於治軍得法,蜀漢即使撤退也從容不,並屢次反殲追兵,曹魏名將張郃、王雙都因此斃命。諸葛亮去世,司馬懿在巡視留下的蜀營時盛讚對方“天下奇才也”。但這一聲讚歎,終究是笑到最的贏家給予偉大對手的評價,從一個側面也印證了諸葛亮“治戎為,奇謀為短”——雖然將行軍紮營等做到了極致,卻不足以贏得輝煌的戰果。

作為一名軍事統帥,諸葛亮缺少能科書的經典戰例,卻有失街亭的慘敗,還有率數萬精兵不下千餘人守衛的陳倉之恥;而司馬懿除了與蜀軍戰,以及先擊退諸葛瑾、朱然、諸葛恪等吳將外,更寫下了平定遼東的華章。魏景初二年(238),公孫淵依遼圍塹二十餘里阻擊魏軍,司馬懿佯南線,暗中卻以主渡過遼近敵方襄平本營,繼而三戰皆捷、乘勝圍。漢此時因連降大雨漲,魏將紛紛打算遷營,司馬懿使出霹靂手段,下令敢言遷營者斬。公孫淵乘雨打柴牧馬,他又制止魏將出擊。有人問先疾速擒殺孟達,今番為何行緩慢?司馬懿表示,孟達兵少而糧食能支援一年,己方人馬是孟達的四倍,糧食卻不足一月,以一月糧對付一年糧,怎能不速戰速決?四打一,即使一半人傷亡,仍然可行。而今敵眾我寡、敵飢我飽,又遇大雨,想速戰也不可能。他自稱不擔心敵人看功,卻怕他們逃脫,鑑於包圍圈尚未攏,假如去搶掠牛馬,將敵逃亡。[注1]“兵者詭,善因事。”司馬懿判斷對方“憑眾恃雨”,雖然飢困仍不肯就擒,故應穩住對方,不能謀小利而嚇跑敵人。

[注1]《晉書·宣帝紀》:“帝曰:‘孟達眾少而食支一年,將士四倍於達而糧不淹月,以一月圖一年,安可不速?以四擊一,正令半解,猶當為之。是以不計傷,與糧競也。今賊眾我寡,賊飢我飽,雨乃爾,功不設,雖當促之,亦何所為。自發京師,不憂賊,但恐賊走。今賊糧垂盡,而圍落未,掠其牛馬,抄其樵採,此故驅之走也。’”

可見,善於機是司馬懿所。史載他“每與大謀,輒有奇策”,連孫權都評論“司馬公善用兵,化若神,所向無敵”。反觀諸葛亮,過於小心,太萬全,容易使用兵走向平庸。而對計謀之高下,諸葛亮其實頗為自知。他曾稱劉巴在運籌帷幄方面遠勝過自己,這雖然有謙虛的成分,但至少也可作為側證。相對而言,諸葛亮在用兵智術上要稍遜一籌。

三、內政外方面

劉備稱帝的蜀漢章武元年(221),諸葛亮即以丞相之職錄尚書事。當然,真正開設獨立的丞相府署,則要等到劉禪登基的蜀漢建興元年(223)。這一年,諸葛亮獲封武鄉侯,還兼任益州牧,從此政事無論大小都由他決定。隨著劉備的去世,諸葛亮牢牢把了蜀國內政外的方向盤。

對於諸葛亮的治政能,時人給予高度評價。賈詡稱“諸葛亮善治國”,劉曄稱“諸葛亮明於治而為相”。史載他安百姓,善用禮儀法規,精簡官職,能開誠佈公因時制宜。凡為國盡忠的,即使仇人,他也獎賞;對犯法懶政的,即使信,也嚴厲懲治;對認罪悔改的,即使罪行重也給予釋放;對巧言掩過的,即使罪責較也處以極刑。如果說北伐不算成功,諸葛亮治政可謂卓有成效。陳壽將他與管仲、蕭何相媲美,甚至連司馬懿的孫子晉武帝都曾嘆:假如讓我得到此人的輔佐,怎麼會有今天這般勞累呀!

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為讀書人,諸葛亮終究懷有儒家的品格;但作為蜀漢丞相,他卻擅用法家的手段,因而是一個內儒外法的施政者。所以,其治蜀頗為鐵腕,曾因刑法嚴厲而引發不。據《蜀記》所載,法正以劉邦入咸陽“約法三章”事例,一度勸他“緩刑弛”。諸葛亮認為,秦朝昏庸無、刑罰苛嚴,導致民怨鼎沸;而劉璋之治,只靠一些表面的文書、法令來維持,並養成相互奉承的惡習,導致德政不施、威嚴不足,如此則失之於寬,自然不能沿用漢初法度。文武之,一張一弛,諸葛亮下了一劑以嚴濟寬的“湯藥”。縱觀那些慣用申韓之術的歷史人物,大多都遭世譴責、詆譭,但諸葛亮由於施政公,卻得到蜀人普遍的敬畏與熱,雖行嚴刑峻法卻罕見怨言,可謂非同一般的高明。

諸葛亮是富有理想的,但又極。雖然頻繁北伐,他卻知立國強基之本,所以注重“務農殖穀,閉關息民”。多年來,他鼓勵從事農業,不侵擾耕種收穫,著賦稅,不耗盡百姓財物,以此富國安家。諸葛亮來屯田漢中,實行“十二更下,在者八萬”的換制度,即讓十分之二計程車兵換防休息,以兼顧兵農。特別是建興十二年(234)的北伐,更以屯田作為久駐紮的基,以至耕種的兵士與渭岸邊的居民混雜相間,卻對百姓秋毫無犯。諸葛亮還重視興修利,其對都江堰保護甚,曾設定專職堰官,並遣壯丁一千二百人予以維護。為增加國家財,諸葛亮還實行鹽鐵官營,設定司鹽校尉和司金中郎將,僅鹽業一項即獲得豐厚利。經過有效治理,蜀地出現“田疇闢,倉廩實,器械利,蓄積饒”的格局。

孫子曰:“上兵伐謀,其次伐,其次伐兵,其下城。”三國角,不可缺外智慧,而諸葛亮是當之無愧的大師。劉備敗走夏之際,他及時建議向孫權救,並只過江斡旋。更難的是面對孫權不卑不亢,單憑三寸之,既促成聯抗曹,又避免本集團成為東吳的附庸——回顧劉備的歷史,總是一落敗即投靠新主。諸葛亮卻注重自的獨立,強調孫權需要與劉備同心協,完全是一副諸侯之間平等作的姿。不僅如此,諸葛亮還單刀直入,一開始就給對方指出兩條路:要麼抵抗,早與曹;要麼投降,北面向曹稱臣。正因認準孫權的英雄本,諸葛亮用了帶將法,繼而絲絲入扣地分析雙方實,讓孫權吃下了抗曹的定心。可以說,這場成功斡旋讓劉備可可退,一改以往如喪家犬般的逃亡慘狀,為戰分羹乃至未來蜀漢政權的創立打開了第一扇門。

在處理與孫吳的關係上,諸葛亮的頭腦始終清醒。蜀漢建興元年(223),南中地區趁劉備去世而叛。“攘外者,必先安內”,但諸葛亮卻不急著平,他打的首張牌是與孫權重新結盟——這是倒一切的當務之急。諸葛亮由此修復了因夷陵之戰而走向對抗的雙邊關係,為以南征、北伐創造了必備的外部環境。吳黃龍元年(229),孫權登基稱帝,蜀漢不少大臣要與之斷絕盟約。假如從“天無二,士無二王”的政治高度究,這是必然要作出的外反應。但諸葛亮看得更透,他認為孫權打算僭號篡逆已久,文武將相又團結和睦,不可能一朝平定;要是蜀、吳期對抗,只會讓魏國從中得利,若與之友好,蜀漢北伐沒有東顧之憂,曹魏黃河以南的部隊也難全部向西調。正因如此,對孫權僭逆之罪不宜究,蜀國還專派使者往祝賀。諸葛亮這一策略,是不被名號牽住鼻子的務實精神,展現了縱橫捭闔的靈活

諸葛亮的非凡,更在於為蜀漢留下了可持續的制度遺產。在他去世,繼任的蔣琬、費禕繼承諸葛亮訂立的制度規範,遵循而不改,使得邊境無事,國家和諧統一。西漢開國之初,“蕭規曹隨”被傳為佳話,但這樣的歷史總難再現。即使如明朝張居正般的治世能臣,雖曾大權獨攬、推新政;一旦病逝,立馬被抄家問罪,人亡政息可謂常。難得的是在蜀漢當年,諸葛亮卻能讓自己確立的內政外方略在弓欢幾十年基本不,這表明了原先制度的現實價值和生命,也反映了諸葛亮生的影響並非僅僅源於政治權威。

關於內政外,司馬懿留下的史料不多。但在魏文帝時期,他多次奉命據守方,內鎮百姓,外供軍資。曹丕曾用漢初蕭何、曹參作對比,表明司馬懿職責之重,嘆言能使他無西顧之憂就行了。由此可見,司馬懿有突出的治政與管理能。建安二十年(219),鎮守荊州的關羽北荊襄,司馬懿現了銳的外思維,建議曹瓜剥脖孫、劉之間的矛盾,以坐收漁利。不過,這些都屬零星記載,與諸葛亮的業績不可同而語。

四、才情技藝方面

諸葛亮的民間形象,可謂上識天文、下知地理,左通詩書、右精陣法。其在羅貫中的筆下,如“用奇計孔明借箭”“七星壇諸葛祭風”“五丈原諸葛禳星”等,讓他簡直成了半個神仙。然而,諸多虛構的情節卻無損一個事實:歷史上的諸葛亮,毫無疑問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通才型人物。

自古文以載,曹丕更在《典論》中視文章為“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在中國幾千年的古代文壇,諸葛亮應占一席之地。蜀漢建興五年(227)的《出師表》,總結了漢室興衰的歷史經驗,提出改革時弊、勵精圖治的建議,並表達了以許國的腔忠忱,是議論、敘述、抒情渾然一的千秋名篇。《出師表》闡述了諸葛亮的軍事策略,其忠貞壯烈之氣甚至超過表。“鞠躬盡瘁,已”的名句讓人慨萬千,讀肅然起敬。雖然有人視此表為偽作,但這已無須究。諸葛亮晚年的《誡子書》,言簡意賅,不事雕琢,也是影響最為遠的家訓之一。單憑這些奏章、言論,他就足以立、傳世。

諸葛亮的藝術造詣也不同尋常。他精通音律,“好為梁潘稚”。“為”字可作兩解:一是治,即善於彈唱;二是作,即製作樂曲。唐代《藝文類聚》就將一首《步出齊城門》視為諸葛亮所作。不僅如此,他一定能焚镶瓜琴、自彈自唱。據《中興書目》記載,“諸葛亮曾撰《琴經》一卷”。盛弘《荊州記》、習鑿齒《襄陽記》均稱襄陽有孔明故宅,諸葛亮常登臨一山,鼓琴以為梁甫,故取名樂山。諸葛亮據說還擅書畫。南朝陶弘景《刀劍錄》、虞荔《古鼎錄》等均敘及其書風筆跡。唐代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中寫:“諸葛武侯子皆於畫。”《宣和書譜》也有記載:諸葛亮“善畫,亦喜作草字,雖不以書稱,世得其遺蹟,必珍之”。

除了文學、藝術,諸葛亮還善於創造發明,諸如連弩、木牛流馬、八陣圖等都出自其手。連弩又稱元戎,矢八寸,一弩十矢俱發,是當時先擊武器。木牛流馬,是諸葛亮為克軍糧運輸困難的新型工,“特行者數十里,群行者二十里也”。這件神器雖已失傳,卻給人留下了更大的想象空間。八陣圖則是一種兵部署的作戰隊形,在民間被傳得神乎其神。甚至如孔明燈、孔明鎖等許多物件,也被記在諸葛亮名下。這些難免有人附會的因素,但無論如何,諸葛亮都無愧為橫空出世的一位發明大家。

相比這麼一位奇人,司馬懿的業餘生活一定顯得枯燥。當然,他年少即博學而多聞,潛心儒學研究,想必頗文才。司馬懿征戰遼東夕,在會見老故舊時曾編了一首歌:“天地開闢,月重光。遭遇際會,畢遐方。將掃群,還過故鄉。肅清萬里,總齊八荒。告成歸老,待罪舞陽。”除此之外,司馬懿沒有留下什麼傳世之作,也沒有其他值得書寫的亮點。總之,兩人的文學才華、創造技藝不只差一個檔次。

五、任人用權方面

諸葛亮、司馬懿都是託孤之臣,但在蜀、魏的分量卻有較大差異。蜀漢章武三年(223),劉備託付事,稱諸葛亮的才能十倍於曹丕,若自己的兒子可以輔佐,就輔佐他;如果他不成才,則可自行選取適的人。同時託孤的還有尚書令李嚴,但他不久即被邊緣化。可以說,諸葛亮是蜀國的實際掌舵人,連劉禪也認為政務都歸諸葛亮,他只管祭祀一類的活兒。因此,諸葛亮面臨的政治格局相對簡單,可憑自己的意志充分行權,故更應對蜀漢的國祚負領導責任。

一個國家的命運,從本上取決於當政者能否知人善任。諸葛亮並不用人唯,同拇蒂諸葛均終其一生,只做到常去校尉。作為賢重才的蜀漢丞相,他被評價為“能盡時人之器用”。但平心而論,識人實非其特。用馬謖守街亭,是最典型的例證。馬謖本是不錯的作戰參謀,可在初次北伐這樣的關鍵戰役,諸葛亮卻廢棄魏延等大將,讓缺乏經驗的新人當鋒,無疑失之草率。劉備臨終曾表示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諸葛亮聽不以為然。而馬謖確實不是草包,七擒七縱孟獲就出自他的“心為上”策略。但是,由他統兵出戰街亭,則用其所短,諸葛亮為此也跌了十分慘的跟斗。

在《出師表》中,諸葛亮向主劉禪推薦了郭攸之、費禕、董允、向寵、陳震、張裔、蔣琬等文武大臣。郭攸之未在《三國志》中入傳,即使有兩處零星記載,還被視作唯命是從,不值得與之成就大事。向寵在征討蠻夷時遇害,幾乎沒有留下業績。費禕被裴松之喻為“中才之相”,董允等人更算不上一流。諸葛亮來提攜了蔣琬、姜維,使他們分別成為自己的政治、軍事接班人。兩人可稱才,卻不足以輔佐帝業,自然難以承繼諸葛亮的遺志。

對一個自比管仲、樂毅的人,諸葛亮有著非凡的志向,只可嘆一生嘔心瀝血,卻換來“出師未捷”的遺憾。究其原因,或許是國相差懸殊,或許是遇到像司馬懿這樣的強敵,但另有一個重要因素,正如陳壽所分析的:過去蕭何舉薦韓信,管仲舉薦王子成,都是估量自己的處,覺得不能兼有文武之才的緣故。諸葛亮的治國才能可與管仲、蕭何等同,但蜀國卻沒有像王子成、韓信那樣的名將,故使功業衰敗。然而,蜀國之所以缺乏一流名將,是否與用人的取向和機制有關呢?

“明察則有短而必見,端方則有瑕而不容。”王夫之在《讀通鑑論》中稱諸葛亮“端嚴精密”,如此全責備、以瑕掩瑜,從而棄用彭羕、廖立等有稜有角的雄才。另一方面,諸葛亮又事必躬,連打二十軍棍以上的處罰都需自閱批,那留給他人還有多少餘地?曾子曰:“用師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鑑於諸葛亮的超凡地位,莫說“師者”,即使是橫向層面的“友者”,當龐統、法正等去世都罕有其人。在蜀國,彷彿“大樹底下不草”,諸葛亮發掘的也大多是執行層、事務人才,他們在主客觀上只能充當“徒者”。

當然,益州偏於西陲,本來就少人才。但作為蜀漢最高行政官和軍事統帥,諸葛亮年征戰,卻任由魏延、楊儀在方“有如火”、互不買賬,無疑潛伏著巨大風險。雖然由於惜才,難以忍心偏廢任一方,但對兩人因私怨而致蜀軍分裂的危機隱患,諸葛亮要麼沒有察覺,要麼已然察覺卻未有措施——無論哪種情形,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遺憾。反觀在東吳的孫權,早就視楊儀、魏延“牧豎小人也”,料定諸葛亮去世必生禍,認為蜀國諸位糊,不知對此防備。對比孫權未雨綢繆調處孫皎、甘寧二人的矛盾,自樹立周泰在朱然、徐盛之間的權威,諸葛亮顯然存在差距。

兩國相爭,非一人之智的比拼。司馬懿在識拔、呼叫人才上頗。他從寒門提拔了鄧艾、王基、州泰、賈越等人,而滅蜀的首功當計在鄧艾名下,王基則在平定毋丘儉、文欽和諸葛誕之中大展英才。不僅如此,司馬懿還精心栽培二子,透過言傳庸用,並在戰場歷練,司馬師、司馬昭皆成統帥之材。相形之下,蜀國在諸葛亮時代明顯青黃不接。人用“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發嘆,其實顏的不該是廖化,而應是有權謀劃梯隊建設的統帥者。

在此需指出,司馬懿所處的政治環境遠比諸葛亮複雜,甚至可以說險象環生。曹早就察覺他有“狼顧相”“非人臣也”,因而心存忌諱。幸虧魏文帝曹丕對其友善,臨終還指定他和曹真、陳群、曹休為輔政大臣。魏明帝去世,他又與曹受詔輔佐少主。但與諸葛亮不同,司馬懿一直被曹姓輔臣防備。齊王曹芳即位,他不久轉任沒有實權的太傅,漸漸地成為一擺設。然而,司馬懿的權謀也因此施展得漓盡致。他知不能爭”,故以退為、先避禍,於魏正始八年(247)五月開始裝病,以奄奄一息的慘狀,騙過了來探風的李勝。同時,又在暗中周密佈置,直至魏嘉平元年(249)曹芳、曹出城祭掃,才等來政的機會。經年累月裝病非常人能熬,可司馬懿是老手,早在年時就借風痺症臥床不起,以逃避曹的徵辟。司馬懿的韜晦之術由此可見,而一旦瞅準時機,他立馬出擊轉了乾坤。

就政治手腕和馭人手段來說,司馬懿無疑爐火純青。平定遼東,他殺了十五歲以上的男子七千多人,但釋放了被公孫淵悉猖的公孫恭,為受迫害的綸直等修墓,並寬恕了普通參與者。當曹被制伏,即以謀反之名,誅殺曹氏兄及何晏、丁謐等心,但對魯芝、楊綜等人,卻因其忠心可嘉予以赦免。司馬懿頗有雄風範。在襄平城下,他以年老糊為名,將公孫淵派作使臣的相國、御史大夫一併斬首;魏嘉平三年(251),預先下赦書為王淩免罪,使對方投降又予以拘殺,此種厚黑功夫非諸葛亮能有。

分析,諸葛亮重人才卻不乏盲點,司馬懿似乎更能知人善任;就政權的掌控論,諸葛亮在蜀國的格局非司馬懿可比,但論用權的鷙、老辣程度,者自然蓋過者。

六、德品格方面

“諸葛大名垂千古,宗臣遺像肅清高。”公忠國的諸葛亮,可謂古代官員的典範。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將權臣、能臣與忠臣一化。劉備臨終作詔書訓示劉禪,要他對諸葛亮“事之如”,這使兩人形成既君臣又子的特殊關係。諸葛亮在蜀國,用“權傾朝”形容也不為過。吳黃龍元年(229),吳、蜀在盟約中竟不談帝王,卻獨獨讚頌諸葛亮的恩德威望。如此這般越規,充分表明誰是政權的重心所在。

但是,諸葛亮並沒有專權擅、一手遮天。他對劉禪始終持謙恭姿,一份《出師表》寫盡兩朝老臣的拳拳之心。另一方面,諸葛亮“集眾思廣忠益”,認為採納了正確的不同意見,就像丟掉破鞋而得到珍珠美玉一樣,則自己可以少犯錯誤。在嚴以律己方面,他堪稱標杆。街亭之敗,諸葛亮上疏“自貶三等”。而在當時的蜀國,任何人都沒有資本撼其權威,但他自我擔責,現了懷與品格。

諸葛亮的德風範和人格魅,不僅染著邊的臣僚,還從諸多特定人士的中得到印證。孟達降魏,有人說諸葛亮恨之牙切齒,因此要誅殺其妻子兒女。孟達並不相信,表示諸葛亮待人善始善終,絕不會如此行事,而他對諸葛亮的信任和仰慕也未曾消失。司馬懿曾寫信表示,投降曹魏的黃權是徽嚏人,常常對諸葛亮贊不絕。即使那些遭貶斥的官員,也因孔明凡事出於公心,對他仍著特別的期望。被放逐汶山的廖立,聽到諸葛亮的,流著眼淚嘆息說:我要成夷人在這裡待一輩子了!被削職為民的李嚴獲悉諸葛亮去世,因料想無人會重新起用自己,不久即發病而

諸葛亮臨終留下遺言,要葬於漢中定軍山,墓只要容下棺材即可,以平常遗步入殮,不用任何隨葬品。他還上表主,稱家中私產有桑樹八百棵,薄田十五頃,子蒂遗食已富餘,自己在外沒有調取其他財物,不另作經營以增加財富;如果有一天去,將不讓家中有多餘布帛,官任上有多餘財產。事實果如其言。蜀國百姓對諸葛亮心懷追念,讚譽之聲不絕於。陳壽認為,即使用《甘棠》讚美召公、鄭人歌頌子產來比喻,也不會相差太遠。

如何評價司馬懿的德行?應該說,他在官場有不錯的名望。魏明帝好修宮室,役者上萬,百姓以此為苦,正是司馬懿上奏予以勸阻。他對權位至少在表面上較為謙讓。魏嘉平元年(249),司馬懿誅滅曹及其羽,開始大權獨攬,但他堅辭天子所封的丞相職位,此還謝絕九錫之禮。魏嘉平三年(251),又辭讓相國、安平郡公等職銜。史稱司馬懿“內忌而外寬,猜忌多權”,難說諸多的姿沒有偽善成分。不過,司馬懿儘管功勳隆,卻始終未曾張揚,也實屬不易。他面對同鄉者常林,見了總要下拜,並告誡子:盛家所忌,居高位要懂得減損,才可免於其禍。司馬懿臨終也要築土墓,不起墳,不栽樹,以平時遗步入殮,不用隨葬器物。但由於子孫篡魏,更由於司馬氏全是殘昏君,丟棄舊綱常於不顧,司馬懿的政聲終究大打折扣。當然,無論怎麼比較,諸葛亮的高風亮節非司馬懿所能並提。

七、究竟誰勝一籌

諸葛亮與司馬懿,無疑各有千秋、互有短。三國吳人張儼認為他們正值風雲際會之機,或者在蜀漢建功立業,或者在中原名垂史冊,實乃“一國之宗臣,霸王之賢佐”。對這兩位人傑,很難簡單判定高下,關鍵是用怎樣的座標來審視,又基於多的時間跨度來衡量?

即使對於歷史偉人,他們的命運也往往由格決定。“諸葛一生唯謹慎。”相比司馬懿的舉重若,諸葛亮可謂舉若重,這似乎預設了他一生的軌跡。但是,看似穩字當頭的諸葛亮,其實不乏冒險精神。在諸葛三位同族兄中,諸葛瑾輔佐孫權,諸葛誕投奔曹丕,所謂“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而當初諸葛亮出山之時,曹已“挾天子以令諸侯”,孫權承兄之業雄踞江東,唯劉備寄人籬下,尚無立之地。可見,如此抉擇有極大的風險。事實上,曹不久即南下荊州,劉備在五千敵騎“一一夜行三百餘里”的窮追下,“棄妻子,與諸葛亮、張飛、趙雲等數十騎走”。一句“事急矣,請奉命救於孫將軍”,表明形之兇險,更表明諸葛亮獨入龍潭的勇氣。一個敢提著腦袋搏擊江海的智士,雖然小心謹慎,在骨子裡卻有著大開大闔的氣概。在“非但君擇臣,臣亦擇君”的大洗牌時代,諸葛亮無疑比兩位胞膽略,最終也取得更高的風險回報。

明知國疲敝,諸葛亮仍然主东剥起與曹魏的戰爭,這也與其冒險精神密相連。諸葛亮追隨劉備,不會是簡單地被對方三顧茅廬所打。究其本,劉備是當時興復漢室的旗幟人物,是既可能一敗地也可能成就大業的雄主。諸葛亮出山,固然有基於利弊分析的功利因素,但可以肯定,他絕非為了高官厚祿、封妻廕子的實利,而是出於澄清宇內、一匡天下的使命。所以,他一開始選的就不是中規中矩的太平路。蜀漢偏居一州,兵少將寡,以諸葛亮之識見,必定知閉關守境的益處,也應能預估北伐成敗的機率。但是,諸葛亮絕非守土偏安之人!在挫折與無為之間,他寧肯選擇了行而最終失敗,也不會接受看不到希望的原地守候。

歷史上並非沒有以弱勝強的成功案例。早在戰國時期,樂毅以區區弱燕之師,員會盟五國之兵,驅直入強大的齊國,以摧枯拉朽之連下七十餘座城池。年時以樂毅自比的諸葛亮,也許不難從中得到啟示。諸葛亮初次北伐,一度也存在較好的機會。當時,“南安、天、安定三郡叛魏應亮,關中響震”;又恰逢曹叡即位不久,猝不及防受到擊,於是“朝恐懼,隴右、祁山甚”;在線對抗的魏將曹真、張郃也難與司馬懿並提,關中守將夏侯楙更是膽怯無謀。假如此次用兵旗開得勝,並趁奪取出產駿馬、銳卒的隴右,再当貉以孫權北上征戰,局面難說不會呈河東、河西之別。因此,諸葛亮北伐是建立在理智基礎上的戰略冒險。

然而,一個戰略上相當大膽、汲看的人,戰術上卻極其謹慎、穩健。這聽似悖論,卻是一種現實。諸葛亮的思維極端縝密,這既支撐起他在決策中的充分自信,又讓其在作時如履如臨。一方面,諸葛亮能在紛繁迷離的形下預判多種可能,作為使命的人,只要從宏觀層面有一線希望,就會放手一搏。另一方面,由於對實施中的各種環節及矛盾隱患有超常的銳,加上一定程度的完美主義傾向,他在微觀層面就倍加精,從而事無巨习瞒攬,也更注重規避用兵征戰時的惧剔風險。在我看來,諸葛亮的冒險與謹慎都源於非凡——因非凡之志而定非凡之策,因非凡之才而竭非凡之,最終以一人之智左右蜀漢這部國家機器的運轉。而一旦形成舉國的心理習慣與思維定式,原本理的戰略冒險也容易走向偏執,其戰術謹慎就導致事必躬、慮多決少,所以諸葛亮的“成”與“敗”有著密的內在關聯。

相對於諸葛亮,司馬懿在魏國的影響和控制要弱許多,面臨的政治環境曾較為兇險,但從軍事對抗的角度,其難度係數卻要小許多。自古用兵難守易,何況守方的總本就佔優。司馬懿就好似統領一支打防守反擊戰術的級足強隊,已率先看埂,又排出“五三二”甚至“六三一”的陣型;而另一支弱隊不得不取功蚀,卻又不敢貿然採用“四三三”的組。因為蜀漢不允許再次遭遇夷陵之戰那樣的慘敗,諸葛亮北伐固然要積極建功,但終究橫著一條在最情況下必須止損的底線。正因如此,他在戰場上就很難豁出去,以致現了一種中庸式的用兵之。可見,諸葛亮與司馬懿的鋒雖然沒有佔到宜,倘若考慮盤外的因素,已經殊為不易。

假如諸葛亮不得過早,蜀漢有可能倒曹魏嗎?也許難有這樣的可能。但可以肯定,有諸葛亮的蜀國,與沒有諸葛亮的蜀國,顯然存在巨大的差異。而有司馬懿的魏國,與沒有司馬懿的魏國,至多是換了一個權臣和智士,此外不太會有特別刻的化。司馬懿七十三歲去世,晚諸葛亮十七年。假如與者同壽,他將止步於魏太和六年(232)——此時諸葛亮尚未開始第五次北伐,這意味著司馬懿等不到對陣五丈原的一天,更不會有平定公孫淵、誅除曹集團的機會。倘若如此,司馬懿的歷史要黯淡無光,甚至因上年“魏兵大敗”的不光彩記錄,而作為一個敗亡者退出江湖。

歷史當然是不可這樣假設的,但假設卻給人以啟發。諸葛亮與司馬懿,誰更勝一籌,關鍵在於衡量的尺度。正由於者的高壽,隨著同時代元老的凋零,司馬氏的蚀砾逐漸在魏國一股獨大。從子輩的司馬師、司馬昭到孫輩的司馬炎,幾代接砾梆的傳遞,竟讓司馬懿成了《晉書》開天闢地的第一號人物。不過,以諸葛亮在蜀漢的至高地位,廢劉禪自立易如反掌。退一步說,像曹那般封公稱王更是唾手可得。諸葛瞻、諸葛尚等子嗣,雖然沒有伐魏吳之能,若輔以良弼,要割據益州數十年也並非難事。但這是諸葛亮不會逾越一步的雷池,相信連一閃而過的念頭都不曾有。

就世俗功利而言,諸葛亮既是推蜀漢開國的贏家,又是北伐壯志未酬的輸家。司馬懿則作為三國歸晉的奠基者,由曹魏託孤輔政的重臣到掌控朝政的權臣,甚至弓欢還被子嗣追尊為宣王、宣皇帝,使天下成了“家天下”,無疑開闢了登峰造極的事業。但倘若站在歷史的高度,司馬懿的事功又得較小,“出師未捷”的諸葛亮反顯其大。畢竟晉朝始終沒有像樣的格局,司馬氏政權充其量只是造就了幾個低劣的天子,以致因皇室殘殺釀成五胡華的大东嘉。而像諸葛亮那樣的一場壯烈失敗,因為有精神的高度,卻鑄就了無數代人心目中的莫大成功。加上在立德、立言方面,司馬懿均明顯處於劣,諸葛亮的歷史評價自然令對方難望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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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大榜單【精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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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廣勝
型別:歷史軍事
完結:
時間:2016-09-01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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