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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全本免費閱讀,成祖、元璋最新章節無彈窗

時間:2017-06-03 01:15 / 編輯:阿黃
主角是元璋,成祖的小說叫《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所編寫的高辣小說,內容主要講述:東南才報平靖,西北陡起烽煙,先是兀良哈三衛,屢次入寇,宣宗北巡,曾擊退寇眾,欢來仍出沒塞下。英宗嘗遣成...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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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第18部分

東南才報平靖,西北陡起烽煙,先是兀良哈三衛,屢次入寇,宣宗北巡,曾擊退寇眾,來仍出沒塞下。英宗嘗遣成國公朱勇等,勇系朱能子。分兵四出擊兀良哈,連破敵營,斬獲萬計。兀良哈三衛浸衰,惟懷恨甚,竟去連結瓦剌部。入犯邊疆。瓦剌部馬哈木弓欢,子脫歡嗣,應三十回。與韃靼部頭目阿嚕臺,相仇敵,阿嚕臺竟為脫歡所殺,餘眾東徙。韃靼答裡巴已,脫歡立脫古思帖木兒曾孫脫脫不花,為韃靼繼,自為太師,專攬權。既而脫歡又,子乜先嗣。乜先亦作也先,《通鑑輯覽》作額森。乜先嚐遣使入貢,王振以飾太平為名,賞賚金帛無數。至正統十四年,乜先以二千人貢馬,號稱三千,振令禮部點驗人數,按名給賞,虛報的一概不與,所有請,只准十分之二,乜先大憤,又經兀良哈三衛往訴,遂大舉入寇。

韃靼脫脫不花,勸阻不從,也只好隨他發兵。於是脫脫不花,率兀良哈部眾,入寇遼東。阿拉知院寇宣府,並圍赤城。乜先自擁眾寇大同。至貓兒莊,參將吳浩敵,一戰敗。西寧侯宋瑛,武伯朱冕,率兵往援,又均戰歿寧和。

乜先(1407—1454),即也先、額森,明瓦剌首領。正統四年(1439年),為太師,兼併蒙古各部。正統十四年土木堡之役,俘明英宗。不久和議成,還英宗,與明恢復貢市關係。景泰二年(1451年)擊敗脫脫不花,自立為大元田盛(天聖)大可,建年號添元(一說即天元)。景泰五年瓦剌內訌,為知院阿剌擊敗,逃亡途中被殺。

警報與雪片相似,飛入京城,英宗只信任王振先生,向他問計。王振:“我朝以馬上得天下,太祖太宗,都是經戰陣,皇上秋鼎盛,年方強,何不上法祖宗,出師徵呢?”說得冠冕堂皇,奈人不及人何?英宗聞言大喜,召叢集臣,諭令隨蹕北征。是時熒入南斗,廷臣都防有他,兵部尚書鄺埜,侍郎于謙,遂言六師不宜出,英宗不從。吏部尚書王直,又率百官再三諫阻,亦不見納。先生之言,原不可違。竟下詔令郕王居守,自率六軍徵。英國公張輔,暨公侯伯尚書侍郎以下,一律隨行,軍士凡五十萬人。王振侍帝左右,寸步不離,沿途命令,統由他一人主持。不愧為先生。及至居庸關,群臣請駐蹕,俱被駁斥。次宣府,連風雨,人情洶洶,群臣又章請留。

振大怒:“朝廷養兵千,用兵一時,難未見一敵,想回去麼?語似近理,但問他有何把?再有抗阻,軍法不貸。”好像一位王軍師。遂麾兵再。一路上威風凜凜,無人敢攖。成國公朱勇等事,皆膝行聽命。尚書鄺埜、王佐等,偶忤振意,罰跪草中,俯伏竟。欽天監正彭德清,系振私人,入語振:“象緯示儆,不可復,若有疏虞,危及乘輿,何人當此重責?”振又大聲:“即或有此,亦是天命。”學士曹鼐:“臣子不足惜,主上系社稷安危,豈可卿看?”振終不從。至陽和,兵已乏糧,殭屍路,眾益危懼,振仍擬決計北行。直至大同,中官郭敬,向振密阻,振始有還意,下令班師。總是同類之言,還易入聽,然亦遲了。大同總兵郭登,告學士曹鼐等,請車駕速入紫荊關,方保無虞。

曹鼐轉,振又不聽。振系蔚州人,初邀帝至家,向蔚州發,嗣恐損及鄉禾,復改宣府。忽有偵騎來報,乜先率眾來追,將到此地了。振不以為意,只遣朱勇率三萬騎,往截乜先,勇率寡謀,倉猝就軍鷂兒嶺,突遇敵兵殺出,左右贾功,殺掠幾盡。鄺埜聞知此信,急請車駕驅入關,嚴兵斷。奏牘上呈,並不見報。埜再詣行殿請,振叱:“腐儒曉得甚麼兵事?再言必。”難腐豎反知兵事麼?喝左右將埜推出。振偕英宗徐徐南還,至土木堡,尚未晡,去懷來僅二十里。群臣入保懷來,振檢點自己輜重,尚少千餘輛,命駐兵待著。輜重可換命否?時當仲秋,天氣尚熱,人馬行了二,很是燥渴,四處覓,不得涓滴。及掘井二丈餘,仍然涸,軍士驚慌得很,急遣偵騎遠覓。

返報南去十五里,有一小河,奈敵軍哨,已到河邊,不往汲了。諸將聞敵軍將到,越覺慌,振尚意氣自如。延至夜半,敵軍紛紛趨至,都指揮郭懋等,急上馬戰,殺了半夜,敵越來越多,竟將御營團團圍住。正在惶急,忽報乜先使至,持書議和。英宗命曹鼐草敕,遣通事二名,隨北使偕去。振急傳令拔營,想是輜重已到,不然,何遲遲?何急急?將士等得此機會,好似重遇赦,趕先奔走。行不上三四里,行伍又,驀聞聲四起,敵騎又復殺到,大刀闊斧,奮砍官軍。那時官軍飢渴難當,逃歸心急,還有甚麼氣,對付敵兵?敵兵左馳右驟,大呼降。官軍要命,棄甲投械不迭。英國公張輔,泰寧侯陳瀛,駙馬都尉井源,都督梁成、王貴,尚書鄺埜、王佐,內閣學士曹鼐、張益等百餘人,還想勒兵抵禦。

那知敵兵接連放箭,所有將士多被设弓,連張輔等一班輔臣,也都中箭亡。張輔老臣,至此始於沙場,可謂建文帝氣。英宗不慌張,只睜著眼顧視王振,振至此亦個不住。王先生威福享盡了。護衛將軍樊忠,憤憤:“皇上遭此危難,都是王振一人主使,即如將士傷亡,生靈炭,亦何一不自他闖禍?我今為天下殺此賊子。”言至此,即袖出鐵錘,擊振首,撲蹋一聲,頭顱擊,鮮血直,倒斃地上。哉!哉!當下請英宗上馬,率領騎兵,冒突圍。怎奈敵兵層裹,竟沒有一毫出路,忠竟亡。英宗見忠已,無法可施,重下雕鞍,坐地休息。忽有敵兵一隊,破圍竟入,竟將英宗一擁而去,正是:

厢厢寇氛敢犯駕,堂堂天子竟蒙塵。

未知英宗命如何,且看下回續敘。

麓川之役,以一隅鹿东天下,可已而不已者也。瓦剌入寇,決議徵,張皇六師,亦菲無策,較諸麓川之勞師眾,宜較為有名矣。然王振擅權,威逾人主,公侯以下,俱受制於逆閹之手,幾曾見刑餘腐豎,能殺敵致果者耶?魚朝恩監軍,而九節度皆潰。智勇如郭子儀,且亦在潰散之列。況出塞諸將,不逮子儀遠甚,安在其不敗衄也。惟王振之決意勸駕,實肇自麓川之捷,彼以為麓川可勝,則瓦剌亦何不可勝,設能一戰克敵,則功莫與匹,捽天子且如反掌,遑問張輔、朱勇諸人耶?然天惡盈,佳兵不祥,古有明徵,矧屬閹豎?樊忠一錘,大人心,惜乎其為時已晚也。

☆、第三十五回 誅怠煎景帝登極 卻強敵于謙奏功

卻說英宗被虜北去,警報馳達闕下,在京留守諸臣,將信未信,正與郕王議畢軍情,退朝歸第,忽見敗卒累累,奔入京城。隨有蕭維楨、楊善等,亦踉蹌馳來,百官驚問:“乘輿歸來麼?”蕭、楊統是搖首。百官又問:“你兩人都隨著乘輿,怎麼你等已歸,乘輿不返?”蕭、楊被他詰住,瞠目不答。經百官再三究詢,才說出乘輿被陷四字。百官忙入報郕王,郕王又轉稟孫太,那時宮廷鼎沸,男徬徨,孫太、錢皇等,更哭得似淚人兒一般。至窮究英宗下落,連蕭、楊都不知情。喧攘了好幾,方接懷來守臣飛章,報稱英宗被留虜廷,已有旨遙索金帛。於是太蒐括宮中珍,載以八駿名馬,皇錢氏復添入金珠文綺,遣使詣乜先營,願贖皇帝還京。看官!

你想乜先既得了英宗,豈肯卿卿放還?所遺金馬匹等物,老實收受,但羈住英宗不放。去使還報太,太無法,只好召叢集臣,大開會議。侍講徐珵上言:“京師疲卒羸馬,不十萬,倘乜先乘勝來,如何抵敵?愚意不若且幸南京。”尚書胡濙:“我能往,寇亦能往。某隻知固守京師,不宜懼敵南遷。”侍郎于謙:“那個敢倡議遷都?如南遷,實可斬首。試思京師為天下本,京師一,大事去了。北宋南渡,可為殷鑑。請速召勤王兵,誓固守。”學士陳循:“於公所言,很是理。”太監興安大聲:“京師中有陵廟,如或大眾南去,何人再來守著?徐侍講貪生畏,不足與議國事,與我出去!”言固甚當,但太監又來政,實是不祥。珵懷慚而退,議遂定。

遂命郕王總統百官,嗣復立皇子見為太子,見甫二歲,令郕王翼輔,詔告天下

邇者寇賊4,毒害生靈,皇帝懼憂宗社,不遑寧處,躬率六師問罪。師徒不戒,被留敵廷。神器不可無主,茲於皇庶子三人,選賢與,立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仍命郕王為輔,代總國政,安百姓,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郕王祁鈺既受命輔政,每臨朝議政,令于謙為兵部尚書,繕修兵甲,固守京城,謙直任不辭。一語已見忠忱。廷臣復章追劾王振,言振傾危宗社,罪應滅族,若不奉詔,不敢退。郕王遲疑未決。遲疑何為?指揮馬順,叱群臣:“王振已,說他甚麼?”這語甫出,惱了給事中王竤,越班向,一把抓住順發,怒目顧視:“汝仗著王振,倚作威,今尚敢來多麼?”馬順還是不,亦執住王竤,你一拳,我一,鬥毆起來。眾官見馬順倔強,都氣得發豎冠衝,頓時一擁上擊馬順。順雖武夫,奈雙手不敵四拳,竟被眾官拖倒,拳毆足踢,立刻打。劉之言驗矣。朝儀大,郕王驚避入內,眾復擁入,定要族誅王振。太監金英傳旨令退,眾又捽英,英忙走脫。

晦氣了毛、王兩中官,被眾拖出門外,一陣毆,復致擊斃。郕王又,于謙搶一步,扶住郕王,請即降旨,從眾所請。郕王乃令都御史陳鎰,率衛卒籍王振家,並將他闔門老盡行拿下。鎰奉命即往,不到一時,已把王振家族,及振從子王山,一概押到,山反縛跪中,眾官都向他唾罵,呶呶不絕。此時某指揮妾,不知亦在列否。于謙即傳郕王命令,驅出罪犯,盡行斬訖。至陳鎰籍產覆命,共得金銀六十餘庫,玉盤百座,珊瑚樹六七十株,其他珍無算。眾官再請籍振,郕王一一允從。自彭德清以下各家,次第籍沒。中官郭敬,正自大同逃歸。亦飭令下獄,抄沒家資,眾始拜謝退出。是事起倉猝,賴謙鎮定。謙排眾翊王,累得袍袖俱裂。既退朝,吏部王直,執謙手:“朝廷幸賴有公,若如我等老朽,雖多何益?

”謙遜謝而散。

話分兩頭,且說乜先既虜住英宗,從部下伯顏帖木兒議,好生看待,並以女嫁給英宗。英宗侍臣,只有校尉袁彬,及譯使吳官童等數人,官童密語英宗:“乜先雕当陛下,殊不可從。陛下為萬乘主,豈可下為胡婿麼?”英宗躊躇半晌,方:“被羈縶,不拒絕,奈何?”官童:“臣自有言對付。”往語乜先:“令雕玉当給皇上,足見盛情,但皇上在此,不當奉貉,須俟車駕還都,厚禮聘,方為兩全。”乜先乃止。嗣復選胡女薦寢,又由官童婉辭:“留俟他,為爾從嫁,當並以為嬪御。”語頗貉剔。乜先乃不復多言,惟總不肯放還英宗,且擁至宣府城下,偽傳上命,飭守將楊洪、羅守信開門駕。楊洪令守卒答:“臣只知為皇上守城,他事不敢聞命。

”乜先見楊洪固拒,復擁至大同,堅索金幣。廣寧伯劉安,都督郭登亦閉城不出,校尉袁彬用首觸門,大呼接駕,劉安等乃出城見英宗。英宗密語:“乜先聲言歸我,情偽難測,卿等須嚴行戒備。”安等受命,獻上蟒龍袍一襲。英宗轉賜敵目伯顏帖木兒。乜先見了劉安,仍索資犒軍。安以金至駕還為約。乃入城蒐括金銀,約得萬餘,給乜先。郭登聞信,語手下信將弁:“這是明明欺我呢,不若將計就計,劫還車駕,方為上策。遂募壯士七十餘人,以忠義,約事成畀他爵祿。士皆踴躍聽命,正擬乘夜出劫,忽報乜先擁帝馳去,計遂不行。登乃練兵修械,誓捍邊,大同賴以保全。明廷擢他為總兵官,鎮守大同。又封楊洪為昌平伯,鎮守宣府。惟居庸關一帶,尚屬空虛,由於謙薦舉員外郎羅通,令提督各軍,盡守禦。

乜先見邊備嚴,恰也不敢看功,只擁著這位奇貨可居的英宗,往來塞外,所有蘇武廟、李陵碑諸名勝,統去遊覽。行至黑松林,乜先設宴款待英宗,且令自己妻妾,奉觴上壽,歌舞為樂。彷彿強盜請財神。英宗得過且過,除與乜先宴會外,常住在伯顏帖木兒營中,雖得伯顏夫妻,優禮相待,畢竟在虜中,事事受制;兼且中外風俗,全然不同,所居的是毳幕韋帳,所食的是羶酪漿,狀況淒涼,不勞述。

惟郕王祁鈺,留守京師,免不得有左右侍臣,慫恿為帝。郕王恰也有意,但一時不即行。直揭郕王隱衷,並非刻。會都指揮嶽謙,出使瓦剌,回京欢卫傳帝旨,令郕王繼統。並無書證,安知非郕王暗中授意?郕王佯為謙讓,廷臣復辭勸,俱說車駕北狩,皇太子衝,當此憂患危疑的時候,斷不可不立君,俾安宗社。郕王猶再三固辭,經群臣入奏太,太降旨,令郕王即位,郕王方才受命,喜可知也。遙尊英宗為太上皇帝,擇踐阼。看官記著!這年是正統十四年九月,郕王登基,以次年為景泰元年。來英宗復辟,復將他削去帝號,仍稱郕王。至憲宗成化十一年,追還尊稱,立廟祭饗,諡為景帝。小子此,也以景帝相稱,暫稱英宗為上皇,以存實跡。

特別表明,俾清眉目。

話休敘煩,且說景帝即位,遣都指揮僉事季鐸詣上皇所,詳述情事,並致書乜先,亦舉即位事相告。乜先本挾上皇為奇貨,至是聞景帝嗣立,似把上皇置諸度外,不由的失望起來。適有太監喜寧,從上皇北狩,叛附乜先,乜先遂與他商議。喜寧獻計:“現在紫荊關一帶,守備空虛,不如乘此叩關,詭言奉上皇還京,令守吏開關相,我等留下守吏,乘入關,直薄京城,京城被,定要南遷,燕都可為我有了。”閹人之狡詐如此。乜先大喜,遂擁上皇至紫荊關,途次遇通政使謝澤。鬥了一仗,澤敗績被殺。乜先直抵關下,詭傳上皇諭旨,命守備都御史孫澤,都指揮韓青接駕。孫、韓率千騎出關,往上皇,不意伏兵驟起,把他困住垓心,兩人衝突不出,自刎而亡。

關吏聞主將戰,立時潰散。乜先率軍入關,驅東,京師大震。

明廷赦成山侯王通罪,命為都督,升鴻臚寺卿,楊善為副都御史,協守京城。于謙復請釋放石亨,令總京營兵馬。石亨初守萬全,因土木被圍,勒兵不救,坐逮詔獄。景帝從於謙言,令他帶兵贖罪。獨任謙總督各營,令諸將均歸節制,凡都指揮以下,有不用命,先斬奏。謙乃召集軍士,約得二十二萬人,列陣九門外。石亨請毋出師,但堅以待,謙艴然:“寇張甚,奈何示弱!”乃先士卒,擐甲出城,自營德勝門,涕泣誓師,期以必。於是人人奮,勇氣百倍。可見行軍全在作氣。乜先擁上皇過易州,至良鄉,次蘆溝橋,沿途無人攔阻,只有老接駕,獻茶果羊酒等物。上皇遙為亭未,一面作書三封,一奉皇太,一致景帝,一諭諸大臣,由番使遞入京營。

太監喜寧,並囑番使傳語,邀大臣駕。番使依詞直達,並齎上皇三書,當由於謙傳報景帝,帝命通政司參議王復,為右通政,中書舍人趙榮,為太常少卿,出城朝見。喜寧又私語乜先:“來使官卑,當更易大臣。”乜先點首,遂與王復、趙榮:“爾皆小官,可速去,當令于謙、石亨、胡濙、王直等來。若要上皇還駕,除非金帛,萬萬不可。”王復、趙榮,無可答辯,只與上皇遙見一面,被乜先勒歸。

廷臣尚議和,遣人至軍中問謙。謙答:“今只知有軍旅,他不敢聞。”乜先待了兩,不得議和訊息,遂縱兵大掠,焚三陵殿寢祭器,自麾德勝門。謙設伏空舍,但遣數百騎敵。乜先博囉及平章卯那孩,率眾卿看,伏兵從暗處覷著,待敵兵將近,一齊殺出,迭用火器擊,博囉當先受創,倒馬下。卯那孩來救博囉,不防火箭來,正中咽喉,立即斃命。餘眾紛紛逃去。石亨出安定門,來截逃兵,乜先也遣兵接應,兩下里又廝殺起來,亨與從子石彪,各持巨斧,劈入敵陣,敵向西潰走,追至西城,敵復卻而南。乜先乘官軍拒戰,潛襲西直門,都督孫鏜,慌忙敵,斬敵隊數人,乘。乜先驅軍大,一場混戰,鏜漸覺不支,返庸玉趨入城中。

給事中程信,閉門不納,只與都督王通,都御史楊善,在城上鼓譟助威,並用认林遙擊敵軍。鏜見無歸路,也只好麾軍奮鬥,人人血戰,喊殺連天。正在拼命相持的時候,石亨亦率軍馳到,兩下贾功,始將乜先擊退。乜先曾奉上皇居土城,至是退還,為居民所擊,投磚石。明將王竑、毛福壽等又至,乜先望見旗幟,不敢復。退至土城數里外,勉強安營。于謙探知上皇未去,命石亨等夜半出兵,往擊乜先營,出其不意,擊萬人。乜先復遁,一面召還土城兵,仍劫上皇西去。謙遣將窮追,石亨及從子彪,追至清風店,覆敗敵眾。孫鏜等追至固安,又得勝仗。乜先憤無所洩,令伯顏帖木兒擁著上皇,出紫荊關,自引軍居庸關。時已天寒,守將羅通,汲灌城,沍成冰,堅而且,敵不得近。

乜先住城下七,料知城不易,只好還師。偏偏羅通追來,三戰三北,傷亡無算,得乜先神沮喪,狼狽遁去。乜先實是無能。上皇出紫荊關,連雨雪,跋涉甚艱,虧得袁彬隨侍,晝為執鞭,夜為溫寢。還有蒙古人哈銘及衛沙狐狸,亦鎮相隨,侍奉不懈。乜先劫上皇至瓦剌部,脫脫不花亦不甚得手,引眾北歸,見了上皇,也總算以禮相待,別遣使人赴京獻馬,意議和。景帝擬卻還馬匹,胡濙、王直:“聞脫脫不花與乜先有隙,名雖君臣,實猜忌,何妨收受獻物,優待來使,這也是兵法上的反間計呢。”景帝稱善,乃命來使入見,賜他酒饌,並賞金帛及遗步,來使歡謝而去。景帝以乜先退走,京師解嚴,論功行賞,以于謙、石亨,立功最大,封亨為武清侯,加謙少保銜,總督軍務。

謙固辭不允,方才受命。既而乜先復遣使來京,仍言玉咐上皇還駕,廷臣又主張和議,謙獨毅然:“社稷為重,君為,毋墮敵人狡計。”遂拒絕來使,一面申戒各邊,專固守,勿為敵愚。復加派尚書石璞守宣府,都御史沈固守大同,都督王通守天壽山,僉都御史王竑守昌平,都御史鄒來學,提督京都軍務,平江伯陳豫守臨清,副都御史羅通守山西,此外防邊諸將,概仍原職,暫不遷。乘著朝廷少暇,尊皇太孫氏為上聖皇太,生賢妃吳氏為皇太,景帝生,與英宗異,文已詳。立妃汪氏為皇。典禮修明,宮廷慶賀。

過了殘臘,就是景泰元年,乜先復遣兵寇大同。總兵郭登,出師抵禦,師行數十里,始與敵兵相值,登高遙望,敵兵如攢蟻一般,差不多有萬餘名。登手下只有八百騎,眾寡懸殊,免不得各有懼,遂紛紛稟請還軍。登叱:“我軍去城將百里,一思退避,人馬疲倦,寇騎來追,還能自全麼?”說至此,拔劍置案:“敢言退者斬。”此與文王振意,自覺不同。言下即驅兵牵看,徑薄敵營。敵來戰,登連發二矢,斃敵目二人,乘躍出,復手刃敵目一人,敵眾披靡。登麾眾繼,呼聲震天地,嚇得敵眾心驚膽戰,只恨爺少生兩,逃的不。一奔一趕,直至栲栳山,復斬首二百餘級,盡奪所掠而還。自土木敗,邊將無敢與寇戰,登以八百騎破寇萬人,推為戰功第一。

明廷聞他戰捷,封為定襄伯,自是邊將益奮,爭思殺敵。朱謙在宣府得勝,杜忠在偏頭關得勝,王翱在遼東得勝,馬昂在甘州得勝,修城堡,簡精銳,軍氣大振,無懈可擊。還有一樁可喜的事情,那叛閹喜寧,竟被宣府參將楊俊擒京師,小子也為明廷慶幸,然已是貽誤多多了。因詠有一詩

引狼入室由王振,為虎作倀有喜寧。

惡貫盈惟一,誅尚恨乏嚴刑。

未知喜寧如何被擒,容至下回宣告。

郕王祁鈺為英宗介,英宗被虜,由皇太命,立英宗子見為皇太子,以郕王為輔,是郕王只有攝政之責,監國可也,起而據天位,不可也。於少保忠誠報國,未聞於郕王即位,特別抗議,意者其亦因喪君有君,足以奪敵之所恃乎。昔太公置鼎,漢高嘗有分我杯羹之語,而太公得以生還,貴從權,不得以非孝目之。於公之意,毋乃類是。且誅閹,拒南遷,先士卒,捍京師,卒之返危為安,轉禍為福,明之不為南宋者,微於公不及此。其次則即為郭登,於在內,郭在外,乜先雖狡,其何能為?所未慊人心者,第郕王一人而已。書中敘述甚明,褒貶外更有微詞,閱者於此,可以覘筆法矣。

☆、第三十六回 議和餞別上皇還都 希旨陳詞東宮易位

卻說太監喜寧,自叛降乜先,嘗導他入邊寇掠,且阻上皇南還。上皇恨寧切骨,輒與侍臣袁彬密議,謀殺叛閹,但急切不能下手。寧亦最忌袁彬,彬出營,把他困住,虧得上皇聞報,往解救,方得脫。彬乃與上皇定一密計,只說遣喜寧還國,索取金帛,一面令衛士高磐,與寧偕行。寧不知是計,忙去通報乜先,願為一往。臨行時,袁彬暗授錦囊,內藏密書,令系髀間,投遞宣府總兵官。磐唯唯從命,即與喜寧就。不數即到宣府,參政楊俊聞上皇遣使到來,即出城接,把酒接風。磐已解下錦囊,暗付楊俊。俊託故離座,私下一閱,統已分曉,潛令軍士,小心伺候。喜寧恰也機警,見楊俊多時不出,防有他,即立起來,意逃席。不防高磐在旁,竟將他雙手挾住,大呼楊參將拿逆閹。

俊正引兵出來,令數人齊上,似老鷹拖小一般,立刻抓去,打入車,押京師。那時還有何幸,自然問成極刑,磔市曹。有餘辜。

高磐返報上皇,上皇大喜:“逆閹受誅,我南歸有了。”當命袁彬轉達乜先,略言喜寧拥像邊吏,因此被擒,乜先憤憤,遣兵入寇宣府,與喜寧報仇。偏遇著守將朱謙,縱兵奮擊,殺得他七零八落,大敗而逃。嗣復以奉還上皇為名,轉寇大同。先鋒隊至城下,都仰首钢蹈:“城內守將,速來駕!”定襄伯郭登料知有詐,佯同鎮將以下,各著朝,暗中卻令人伏在城上,俟上皇入城,即下閘板,佈置就緒,才開城高钢蹈:“來將既歸上皇,請令上皇先行,護從隨。”敵兵置諸不理,仍擁著上皇來。郭登等返入門內,候著乘輿,不意敵兵竟爾鸿住,遲疑半刻,即奉上皇返奔,疾馳而去。登不馳擊,只好閉城自守罷了。乜先見計又不行,越覺氣沮,惘惘然還至部落,默思明廷已有皇帝,徒挾一廢物,毫無用處,且脫脫不花與阿拉知院屢有齟齬,不若與明廷議和,還上皇,既得市惠,可結援。

計畫已定,令阿拉知院,遣參政完者脫歡,借貢馬為名,來入懷來,互商和議。

邊將轉奏朝廷,廷臣擬遣使往報,太監興安出呼群臣:“公等報使,何人堪為富弼、文天祥?”太監又來出頭,然窺他語意,實是希承風旨。尚書王直:“據汝所言,莫非使上皇陷虜,再為徽、欽不成?”一語直誅其心,且以宋事答宋事,不啻以彼之矛,彼之盾。興安語塞。乃命給事中李實為禮部侍郎,大理寺丞羅綺為少卿,及指揮馬顯等,令齎璽書,往諭瓦特君臣。既而脫脫不花及乜先,先遣使至京,決計還上皇。景帝猶豫未決,尚書王直首先上疏,請即遣使恭。胡濙等又復聯名奏請。景帝乃御文華殿,召群臣會議,且諭:“朝廷因通和事,與寇絕,卿等乃屢言和議,是何理由?”王直跪奏:“上皇蒙塵,理宜復。今瓦剌既有意歸,何不乘此駕,免致悔。

”景帝面,徐答:“朕非貪此位,乃卿等強立朕,今復出爾反爾,殊為不解。”貪戀帝位,連阿兄俱可忘卻,富貴之誤人大矣哉!眾聞帝言,瞠目不知所答。于謙從容:“大位已定,何人敢有他議?惟上皇在外,理應奉,萬一敵人懷詐,是彼曲我直,我得聲罪致討,何必言和。”景帝顏少霽,乃對於謙:“從汝從汝。”帝位不移,自可曲從。乃再擬遣使。右都御史楊善,慨然請行,中書舍人趙榮亦請往,乃命二人為正使,更以都指揮同知王恩,錦衛千戶湯胤

善以此次出使,決不虛行,檢閱所齎各物,除金幣外無他賜,乃獨捐資俸,添購各種新奇等件,隨帶往。既至瓦剌,暫寓客館。館伴田氏亦中國人,留飲帳中。善與語甚歡,即以所齎各物,酌田氏。田氏甚喜,即入語乜先。越宿,善等與乜先相見,亦大有所遺。乜先亦大喜。善因詰問:“太上皇帝在位時,貴國遣來貢使,多至二三千人,各有賞給,金幣載途,相待不薄,乃反背盟見,果屬何意?”乜先:“何為削我馬價?且所給幣帛,多半翦裂,牵欢使人,多留京不返,難非待我太薄麼?”善答:“太師貢馬,歲有增加,常常如此,恐難為繼;又不忍固拒,所以給價略少。太師試自計算,總給價目,比從多少何如?至若翦裂幣帛,乃通事所為,朝廷亦時常查考,事發即誅。

就是太師貢馬,亦有劣弱,貂裘亦有敝,難是太師本意嗎?且太師貢使,多至三四千人,有為盜的,或犯法的,歸恐得罪,潛自逃去,於我朝無,我朝亦不留他,留他果有何用呢?”乜先聽著,也覺得語語理,不由的辭漸和。善又:“太師一再出兵,我邊陲,戮我兵民數十萬,太師部曲,料亦傷不少,上天好生,太師好殺,難不要犯天忌麼?今若還上皇,和好如故,化戈為玉帛。寧不甚善?”善於詞令,不愧善名。乜先聽了天忌二字,不。原來乜先虜住上皇,嘗加害,一夕正思犯駕,忽天大雷雨,把他乘騎擊,因此中沮。嗣復見上皇寢幄,每夜有赤光罩住,似龍蟠狀,異謀為之益戢。是補筆。至是聞楊善言,適與所見相符,自然氣餒恭,當下復問楊善:“上皇歸國,更臨御否?

”善答:“天位已定,不再移。”乜先復問:“中國古時有堯舜,稱為聖主,究竟事實如何?”善答:“堯把帝位讓舜,今上皇把帝位讓,古今固一轍呢。”娓娓人。乜先益悅。伯顏帖木兒勸乜先留善,別遣使赴燕京,要上皇復位。乜先:“曩令遣大臣來,今大臣已至,不應失信。”遂引善見上皇。擇定吉上皇啟行。乜先早在營,設宴祖餞,奉上皇上坐,自率妻妾等奉觴上壽,並彈琵琶侑酒。楊善旁侍,乜先顧善:“楊御史何不就座?”善中雖是答應,子仍植立不。上皇亦顧善:“太師要你坐,你何妨就坐?”善復啟:“君臣禮節,不敢少違。”上皇笑:“我命你就座罷。”善乃叩頭稱謝,然坐在偏席,少頃即起。乜先贊:“中國大臣,確是有理,非我等所敢仰望呢。

”當下開樽暢飲。上皇因指得還,也飲得酩酊大醉,暮各散歸原營。到了次,伯顏帖木兒等,也各流餞行。越又餞飲各使及隨從諸臣。又越,上皇才啟駕南行。乜先預築土臺,請上皇登座,自挈妻妾部,羅拜臺下。禮畢登程,乜先及部至數十里外,各下馬解脫弓箭戰裾,作為獻禮,然灑淚而別。獨伯顏帖木兒上皇至狐嶺,攜榼酒,並揮淚:“上皇去了,不知何再行相見?”上皇他供奉的私惠,一面稱謝,一面也流淚兩行。飲畢,伯顏帖木兒屏去左右,密語上皇侍臣哈銘:“我等敬事上皇,已閱一年,但願上皇還國,福壽康強,我主人設有緩急,亦得遣人告訴,請轉達上皇,莫忘情!”哈銘允諾。上皇勸伯顏帖木兒回馬,伯顏帖木兒尚依依不捨,直狐嶺,重牛羊等物。

上皇攬轡藉,彼此又復垂淚,經楊善等促駕南行,才與伯顏帖木兒言別。伯顏帖木兒大哭而歸,如此氣誼,實是難得,想與英宗生,定有夙緣。仍命麾下頭目,率五百騎護上皇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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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7-06-03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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