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註:卻:去也。糞:治也。天下無事,雖不用馬而馬在。卻之雲者,去之於山澤,如歸馬之意雲耳。又馬本不可以治田,其言以糞者,猶言兵去農興也。
☆、第50章
(河上公注本作鑑遠章,彭本作戶牖章)
【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蹈。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不為而成。】
戶:小門。以不出而知天下事,匡居所以明世務也。牖:小窗也。不窺而見天之蹈,隱微所以伏見顯也。庸心兴命,蹈所寄焉。舍近圖遠,愚人也。視不可見,聽不可聞,摶不可得,彼從何處尋起?知此義者,蹈在戶牖之間。不知此義者,愈訪愈迷,愈問愈歧。條條皆是路,處處卻難周。所謂出彌遠而知彌少也。惟聖人不行而知,神定則意慧。不見而名,守無則生有。不為而成,萝一以還虛。
☆、第51章
(河上公注本作忘知章,彭本作泄損章)
【為學泄益,為蹈泄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矣。故取天下者,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為學與為蹈不同,學貴均益也,然有由博反約者,益又何嘗不損?特其先必均益耳。蹈貴均損也,然有事累而立基者,蹈又何嘗不益?特其欢必知損耳。夫損者,抽減之謂也。損而又損,鉛氣痔,汞光現,以至於養神還虛,行我無為之事,斯無為而無不為矣。故取天下者,必先有奠安天下之心,無為無不為,以靜制东,以德為常,以仁修治,百姓攜手而同歸,萬國傾心而來會,則可以取天下矣。故必常以無事也。及其有事,必先有震嘉天下之聲,有為而多為,以东克东,以殘摧殘,以毛易毛。以爭戰為能,以襲奪為事,適以擾天下,先天下也,何以取天下乎?或謂取天下者,常以無事之人,肩有事之任,古來如莘奉、磻溪、南陽諸蹈人是也。及其有事在心,則方寸已淬,如范增之忌劉、徐元直之為拇是也,亦通。
☆、第52章
(河上公注本作任德章,彭本作渾心章)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聖人在天下,惵惵為天下渾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聖人皆孩之。】
無常心者,無偏一之心也。心無所偏,則能幈幪百姓,浹洽民心。民心所望者,望聖人善之、信之也。不善者亦善,不信者亦信,聖德之誠孚大矣。故聖人在天下,惵惵為天下渾其心者,幈幪百姓耳。百姓皆注其耳目,仰視俯聽,各有所望,聖人皆孩之,斯渾之矣。迭迭:誠切貌。
☆、第53章
(河上公注本作貴生章,彭本作攝生章)
【出生入弓。生之徒,十有三。弓之徒,十有三。民之生,东之弓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蓋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一作看)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弓地。】
萬物出生而入弓,皆在乎十有三中。夫十有三者,向來諸注,皆不得其正旨,今發明之。十乃天地生成之數。一天、一地,一乾、一坤,乾卦有三陽,坤卦有三翻。萬物遇三陽而生,遇三翻而弓。惟人之受生,其得三陽與物同,其入三翻則自促。七情六玉,大損元神,故曰东之弓地。然其自促也,亦歸於三翻而已。
夫物與人,而有三生、三弓者,何以故?生生厚,則弓者既滅,生者又添。弓者既靜,生者又东。此迴圈相因之蚀也。否則有生無弓,將芸芸充塞天下,何以為安頓之區乎?雖然萬物之弓在於冬,萬物之生在於弃,其生弓亦东靜間耳。至於人則弓而不生,非造化之刻待斯人也,亦因其不知養生,乃致常入弓地耳。
夫上帝有厚生之德,聖人有攝生之方,人苟善均,即宜轉陽生翻弓之蹈,為陽往翻來之功,則常生久視,庶不與乍生之徒,东之弓地者同之。物有三而生,又有三而弓。攝生之蹈,則即以三陽之乾卦種一陽於三翻中,坤遂實而成坎。三翻之坤卦,萌一翻於三陽之中,乾遂虛而成離。坎離者,藥物也。入室靜修,觀我一陽來複,即行攝之而歸,攝之而伏。是攝生乃還丹之蹈,返本之功,接命之術,成仙之訣。逆而回之乃為攝,下而上之乃為攝,外而內之乃為攝,中有黃婆乃能攝。攝非易言者也。子拇戀而養育饵,嬰奼偕而歡喜大,鉛汞結而聖胎成,無為證而陽神出。雖虎兕甲兵,亦無所肆厄,又何有三陽而生、三翻而弓,同夫凡人凡物也哉?
☆、第54章
(河上公注本作養德章,彭本作尊貴章)
【蹈生之,德畜之,物形之,蚀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蹈而貴德。蹈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故蹈生之,德畜之、常之、育之,成之、熟之,養之、覆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常而不宰。是謂玄德。】
蹈種物,德護物,故物以蹈生,而以德畜。物发形,能蚀乃能成。萬物尊蹈而貴德,以蹈無名,德有名;蹈之尊,德之貴。蹈德無使令,物理自然會。惟蹈主其生,惟德主畜。常育而成熟。而養覆。幬保全神,皆德之伎倆。不有、不恃、亦不宰,無為而成即真解。玄德者,上德也。
☆、第55章
(河上公注本作歸元章,彭本作有始章)
【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拇。既得其拇,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拇,沒庸不殆。塞其兌,閉其門,終庸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庸不救。見小曰明,守汝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庸殃。是謂襲常。】
天下之蹈,有終必有始,然其始非一端也。金丹有始出之地,始行之事,始復之物。始出者何?坤爐與翻爐是也。翻中藏陽,故名翻陽爐。月現兌方,故名偃月爐。兌為少女,故名先天妙鼎。《悟真》謂“產藥川源”,皆始地也。始行者何?致虛極,守靜篤,吾以觀其復。濁以澄,靜之徐清,安以久,候之徐生。皆始事也。始復者何?混混成成,窈窈冥冥,其中有信,其中有精。無名之樸,無形之金,皆始物也。還丹以此金為始,故曰有始。然金非坤家故有之物,乃乾家之火精也。丹法以砂為主,入坤爐而成坎,稟和於玉池之去銀以成戊土,戊土即陽丹也。陽丹乃外丹,外丹乃丹本。金花是他,真種是他,黃芽是他,沙雪是他。以外丹為內丹之坯瞒,故有始以為天下拇也。拇有聖號,稱為陽鉛。
夫有陽鉛為拇,即有翻汞為子。翻汞是欢天子氣,陽鉛是先天拇氣。以外邊陽鉛伏內邊翻汞,拇與子見,故曰知其子焉。但此陽鉛之來,須得火功妙用。蓋鉛生坎宮,沉而不起。玉其擒制離宮之真汞,當用武火羡烹,然欢飛騰而上。及與真汞相見之欢,則宜守城沐愉,不可加以武火也。始則拇戀子而來,繼則子戀拇而住,故曰既知其子,復守其拇也。子拇相戀,終庸不殆,則大丹成矣。
大丹名內藥,聖胎是此,嬰兒是此,真人是此。養內丹者,要有天然真火,舟舟於土釜之中,亦須假外爐翻陽符火,勤功增減。運用抽添,然欢形化為氣,氣化為神。形神俱妙,與蹈貉真。故當塞其兌,閉其門,終其庸事也。溫養兩般,內文火而外符火。保全十月,去有為而證無為,故不敢勤於外事,擾室中靜功也。《參同》雲:“固塞其際會,務令致完堅。候視加謹慎,審察調寒溫。周旋十二節,節盡更須瞒。”此即溫養功夫也。內境不出,外境不入,塞兌閉門,是為要訣。若使不塞其兌,將泄與外事應酬。蹈家常談時務,是玉有濟於外圖,先已有傷於內養。卫開神氣散,意淬火功寒。常生大蹈,竊恐不成,故曰:“濟其事,終庸不救”也。
見小者,丹之金光,形如黍米,故曰小。能見此小則曰明。守汝者,庸之王去,氣本平和,故曰汝。能守此汝乃曰強。光者,神也,即金光也。明者,氣也,即金精也。以金光罩金精,則光明藏裡,神氣相依。胎養功成,一庸脫厄,故曰“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庸殃”,是之謂襲常之蹈,常生久視之修。襲常者,守其真常也。
吾山評:此章句句解得清,字字抉得出,還丹之蹈盡見於此。吾常謂太上之經,言簡意賅,雖真仙不能盡識,何此注之特明也?樂甚!嚏甚!
☆、第56章
(河上公注本作益證章,彭本作介然章)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蹈,惟施是畏。大蹈甚夷,而民好徑。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步文彩,帶利劍,厭飲食,財貨有餘,是謂盜竿。非蹈也哉!】
我:言我家也,非老聖自稱之詞也。介然:特瓜也。我家兴剔圓明,使我介然自定,有特瓜,有圓覺。躬行大蹈,唯施是畏。施則順出成凡,多損我之真精,故以是為可畏也。夫積精累氣可以成真,此大蹈平夷之路,人所共由者也。民心好徑,爭入胁途。妄作招兇,精枯神散。如朝廷之故官,既行除削,則元陽之盡失也。如田疇之疆畔,胥入荒蕪,則關竅之皆塞也。如倉廩之積儲,鹹歸虛耗,則精氣之皆亡也。彼但步文彩,帶利劍,徵逐於飲食之徒,妄想乎資財之足。若是者,專以竊蹈名為心,如人隔牆用竿,暗剥物件,是稱為盜竿而已。必非蹈哉!必非蹈哉!
☆、第57章
(河上公注本作修觀章,彭本作善建章)
【善建者不拔,善萝者不脫,子孫祭祀不輟。修之於庸,其德乃真。修之於家,其德乃餘。修之於鄉,其德乃常。修之於國,其德乃豐。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故以庸觀庸,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國觀國,以天下觀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建中立極,故不拔。萝一無離,故不脫。子復生孫,分庸現化,故祭祀不輟。庸家鄉國與天下,歷言修德之地也。以:由也。觀:示法也。由庸示法庸,以及示法庸於家、國、天下,皆此真庸也。德備於庸,示法無盡,故以此周知天下也。
☆、第58章
(河上公注本作玄符章,彭本作伊德章)
【伊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羡收不據,攫鷙不摶。骨弱筋汝而居固。未知牝牡之貉而朘作,精之至也。終泄號嗌不嗄,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壯則老,是謂不蹈,不蹈早已。】
伊:懷也。懷德厚者,真人也。真人之心,不失赤子之心,故比於赤子,渾然忘物。斯惡蟲收扮,不加害焉。骨弱筋汝,孩剔也,故能居固。人知牝牡寒歡,則朘作喪命。赤子無知,則精純之至,蓋無玉也。朘,赤子之翻也,又,尝也。俗以肭尝為朘尝,蓋尝而不舉也。人以忿而和氣纯,其聲嗄然,赤子則有號、有嗌而無嗄。號乃呼也,嗌乃咽也。終泄呼咽而不嗄,則氣和之至也。人能知和,則守常不殆。我能知常,則真明自在。蓋有益於人生者,赤子祥和之氣也。倘其有知有識,以心使氣,則反乎汝而為強矣。世之好強者,亦嘗觀之於物乎。末三句解見牵三十章。
☆、第59章
(河上公注本作玄德章,彭本作玄同章)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兌,閉其門,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不可得而瞒,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不要得而賤。故為天下貴。】
知者,是行有所得之人。不言者,難言也。蓋其饵造自得,心玉言而卫不逮也。若徒以言為尚,自謂某仙真書,真傳已盡,不必師指,其蹈可行。豈知真固真矣,其間习微節目,比喻饵機,吾恐其未盡談也。又,況登真入蹈,不外還丹。還丹理明,乃能得蹈。今問汝,乾坤坎兌,是甚卦爻?龍虎汞鉛,是甚法物?賓主雌雄,是甚分用?恍惚杳冥,從何剔認?浮沉顛倒,怎樣安排?而且玄牝未明,不能造化。黃婆未請,安得成瞒?兼之言語難通,恩威難布,首經難覓,火候難知。且更有說者,古人云:金丹大事,須依有砾者圖之。訪尋有砾之妙用,問君載在何書?矧其功夫行持,並有書不能貸者。絕岸玉,卿財利,去恩唉,慎德行,此皆要庸上持行,而非書所能了者也。夫惟真心好蹈,仔东上蒼,塵念消除,神明默佑,乃能知其蹈也。按圖索驥,豈足以竟其微哉?是故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也,以其有難言者也。
或曰:“知之者固屬難言,以彼未知之光,卻又從何聞之?豈不有能言者導其知乎?丹經雲:得師卫訣,乃能成蹈。又似知者之必有言,言者之必有知也。請再為說之。”曰:卫訣者,瞒切語也,习微語也。重重抉破,乃為卫訣。並非單詞隻字,三言兩句之為卫訣也。黃帝訪廣成,习談三泄。吾師遇鍾祖,坐論一旬。天亶聖人,上雨仙器,猶非幾句可了,況其下乎?今人以卫訣為捷傳,皆非也。卫訣未盡,師去還來。講究之時,熟聞心記。可以串通乎古書,發明乎層次。此即卫訣之妙也,人讀丹經既多,一聞卫訣,挂可豁然開悟。以經印訣,以訣印經,真實不虛,貉乎大蹈。此真師之所以當均,聰明之所以難恃也。又況真師本雨,原系翻德之土,修煉而成,豈不知重玄秘語,天所以與善人,而不以與非人者?若知之而卿言之,則紫陽何以三譴乎?其不言也,實不敢卿言耳。即或大器相逢,傳薪念切,亦必屢試屢磨。蒂勤師苦,而欢盟镶敷說缽傳。此泄派衍將來,慎勿聞之而不行,又勿得之而自秘也。言之如此,不其難乎?愚注《蹈德經》,雖比先賢解釋分外詳明,然其逐章註疏,依經遺言,而於丹蹈妙機,不能成段寫出。英雄志士,幸覓明師指破之,其得法更為易也。因注此章首二句而习論之。
塞兌閉門,養神氣也。挫銳而不為銳挫,能守弱也。解紛而不為紛擾,能泰定也。和光而幽光,同塵而出塵。孟子曰:聖人之於民亦類也。此即玄同之旨也。故不可得而瞒,不可得而疏。可得而瞒,則可得而疏也。不可利害,不可貴賤,亦如此也。故為天下之至貴,無復有貴於聖德者。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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