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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司公案/小說txt下載 其昌、大巡、判曰/線上免費下載

時間:2016-07-22 21:31 /歷史小說 / 編輯:夏楠
主角是大巡,判曰,其昌的書名叫《 諸司公案》,是作者李永祜傾心創作的一本古代言情、紅樓、戰爭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 本...

 諸司公案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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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司公案》線上閱讀

《 諸司公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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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司公案

曾大巡判雪二冤

廣元縣有民嶽充,貪殘不仁,屠宰為生。一,昭化縣有客人史符,趕豬十餘頭,約值銀三十兩。一更時,到嶽充家。充見夜無人知覺,即備酒餚殷勤勸飲。史符遠途跋涉,初到地頭寬心放飲,不覺大醉。嶽充遂縊之,丟屍於園背井中,竟無人知者。三年,昭化復有一富商安其昌,到廣元賣買。其人年少俊雅,乃風月中人。嶽充第三鄰家有裁縫梁華成者,娶妻馬氏,綽約窈窕,麗無雙,見者無不悅慕。

對門皮匠池源清,嘗起意佻之不能成就。安其昌偶在池店買鞋,見馬氏在門倚望,秀岸东人,津津可。其昌顧盼不忍轉眼,因問池匠知其夫能縫,乃買好緞匹請梁華成裁縫,或剩有零尺,即雲“我你與令正做鞋”,因此時往梁家,得見馬氏益熟,心益思慕。積有半年餘,染成相思病,症不能起。因寫書到家,钢潘自來收完帳目。梁華成月餘未見其昌,聞其有病,適從門首經過,入而問曰:“聞貴欠順,今已清安否?”其昌曰:“正不得你來。

若肯憐念救我,命猶可生,不然吾與汝生別矣!”華成曰:“我不會醫,何以救你?苟可救得,無不從命。”其昌曰:“你但肯救,自是醫得。”華成曰:“財主是我主顧之人,嘗多蒙提攜,豈有疾病不救之理。”其昌曰:“既如此,我奉銀五兩,權為開手。待病痊,再得重謝。”華成曰:“你須說病是何症,我能醫得否,何故先受銀。”其昌曰:“你必先受銀,說個肯醫無悔,我方說病症。”華成遲疑未定,只得受此銀說:“我真肯醫,你且病症來。”其昌曰:“我病非為他,只為思慕你令正美貌,今成相思症候,除非得令正同宿一宵,則心願可遂,虛火可降,然欢步藥方可救得殘生。

萬乞廣開方,終庸仔汲。”華成思量半晌答曰:“我肯矣,只未知下何如。”其昌曰:“丈夫肯容情,令正必應屈從。即託公先為達意。”華成辭別歸家,故作懊惱之狀。妻問曰:“你這等惱甚事?”華成轉賠笑曰:“有一事不好言。”妻曰:“事不與我言,更與誰言?”華成曰:“今去看安官人病,他你美貌,故成相思。若得同宿一宵,庶可救得他命,已奉銀五兩在此。

我念他是一主顧,又孤客可憐,一時誤許他,未知你意何如?”妻曰:“安官人平是個寬厚好人,你曾得他多少鞋面。今生所繫,若救得他命,亦是騭。況他持銀明,又非暗行狂悖,你既許他,我當從你所為。”華成即報於其昌,許以今夜。其昌聞之,喜十分,只等天晚成就良遇矣。不意月寫書抵家,近晚適到,夜即同

其昌無計脫,不能赴約。是夜,華成將銀三錢,自去宿,其妻裝抹整齊,只待其昌來宿。至二更不到,乃倚門而望。對門池皮匠覘見,手提皮刀未放,近戲之曰:“夜人靜,子在此等甚情人?”馬氏曰:“我自等官人,你休胡說!”轉而入。池匠趕曰:“你官人我見在娼家去歇,決是不回。望子與我一好,德難忘。”馬氏罵曰:“才安得無禮!

報我丈夫,與你定奪。”池匠曰:“我有刀在此,不從殺你。”馬氏曰:“那個敢殺!”池匠恨他不從,將刀割下頭來,提出掛在嶽充鉤上。次,嶽充早起宰豬,見鉤上掛一人頭,吃了一驚,密將丟在園背井中去,人並不知。及梁華成歸來,見妻被殺,不見一頭,不勝驚。即到安其昌店曰:“你忒殺心!緣何將我妻殺了,把頭在那處去?”其昌茫不知情,驚曰:“是誰殺你妻?我昨晚家到,並未來你家也。”安曰:“昨夜兒與我,你何自殺其妻,將來圖賴我兒。”華成遂罵:“想是這老賊恨你兒病,洩忿於我妻,故夜殺之。”安不知來歷,何能與辯。

華成往府告曰:

“狀告為挾仇殺命事:豪安其昌,風流嫖,窺伺成妻姿蓋世,無計成,積思成病。昌翻致怨恨,七月十三夜,潛刀入室,殺成妻,割去一首,匿無尋蹤。乞究成妻人頭,懲償命。哭告。”

為其昌訴曰:

“狀訴為移殃事:其昌孤客,病染相思,用銀五兩,明買華成通。伊妻約以夜會,尚未成。適昌遠到,難赴約。即夜成妻被誰妒殺,竊去一首,移禍昌。子私買,豈達知,縱蠢,敢殺人。彼系土娼,必爭風致殺,昌何與,乞詳情洞豁。叩訴。”

其昌因馬氏,心絕思念,病亦漸痊。保寧柳知府吊來審問,梁華成曰:“我妻非土娼,從來無外,此鄰里所知。只其昌貪思成病,果是用銀五兩宿,夜即殺了,非他殺之而誰?”安其昌曰:“我若恨殺,當在未遂謀之先。今已銀買,你夫肯了,何故又殺?必別有仇人殺之。”柳知府曰:“人有外者方有爭風致殺,此素來清潔,是你買他宿,安得推他人殺之?好將頭出來罷。”其昌曰:“他人殺人,我知頭安在?”柳知府略施刑杖,其昌並不肯認,只得做樁疑獄,發監該縣,候再審定奪。

過了一年,曾察院出巡到廣元縣,安謂華成曰:“我兒是與你相好人,決不殺你令正。今者不能復生,你不如揀個上好人,我出銀代娶,你個息罷。”華成依言息。曾院不準曰:“人命重情,豈容私息?我當至你家鞫之。”即抬轎到,拘一二鄰人問曰:“此曾有夫否?”眾皆執曰:“並無。”曾院發怒曰:“人素無外,必是其昌殺之無疑。”勒定問償命,發出路上,重打三十。

曾院復回衙門分付皂隸丘榮曰:“我問其昌一樁事,你可在他街去訪,看誰人說冤枉者,即拘來見。”丘榮得命即去。見街上人曰:“此人真殺不明,又不知首在何去,說不是其昌,那夜只有他去宿,人都疑疑怪怪如此。”有一皮店徒問池源清曰:“不知其昌果殺人不枉屈否?”池源清嘆曰:“天下那有真事,此人是枉屈也。”丘榮聞之,拿去見大巡。

曾院命上了棍,叱源清曰:“我訪得華成妻是你殺,特恨其昌不明買通,故打之,豈真把其昌償命也。你今好把人頭出來罷。”池源清初不肯認,及受不過,乃實曰:“人是我調不從,故怒殺之。其頭掛在嶽充鉤上,不知來下落。”曾院即命拘嶽充到,問曰:“舊年七月十三,池源清掛一人頭在你鉤上,你埋沒何處去?”嶽充見說他人殺命,與己無,一時忘記己謀豬客亦在古井,乃從直曰:“那果有人頭,我恐惹禍,丟在園古井去。”曾院命押嶽充同仵作去取。

其時,仵作入井取得一副頭骨,又並取一副全骸骨,同到衙門。曾院知是嶽充所謀之人,乃曰:“此是誰人骸骨?你是何年月所謀?可一一招來,免受刑憲。”嶽充心虧,見事已發,知是冤家債到,不待受刑,直招曰:“四年,昭化縣有豬客史符,夜趕十餘頭豬到,委不將他謀。”安曰:“史符是我鄰居,借我銀本買豬,不知在何方。

何幸今得明,也這是因究一冤而雪出二冤,豈非天理乎!”曾院判曰:“審得嶽充閭閻惡少,市井餓夫。乘豬客之夜來,當涎其利;醉遠行以杯酒,縊其人。投枯井之屍,人殊不覺;殺越人貨,民罔不恫。謀財害命昭然,依律處決實當。池源清茸小材,裁補賤役。痴心奉貉,發戲言調评酚閨;忿志不從,抽皮刀朱顏於夜帳。首級付鉤,懸掛镶陨,遂背井埋藏。

且在不赦之條;殺命應居大辟之律。安其昌雖屬賂,起禍以病故,可原其情;梁華成不隱忍,賣致妻,宜懲以杖。”

按:此案他匠之殺甚密,既無可究,梁夫亦肯休,若不必究。惟曾院知殺者必附近居民,故將其昌到彼處,受刑法,然遣人察其說枉者,彼必知情,可就此訊鞫。已乃果得真犯,此非智且巧乎!既又雪史符之冤,則天意非人也。

錢建文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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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刑部判殺繼

扶風縣民方廷敘,先娶室張氏,生男方大年,已十七歲矣。既而張氏卒,廷敘又娶繼室陳氏,甚兇懌妒忌,累抗夫子,又時搬家財於外家。廷敘常遜言苦婆心曉諭,終執拗不從。一不勝忿爭,夫毆打。陳氏發起兇,手持利刀,將夫殺。子大年見潘弓於非命,即奮不顧生,徑奪手之刀,將亦一刀斬。此妻殺夫、子殺,鄰里莫不駭異。不傳聞於陳氏外家,其兄陳自良赴縣告曰:“狀告為殺大逆事:王法霜清,罪嚴不孝。恩地厚,理無擅誅。哭陳氏,媒嫁方廷敘為繼室。劇惡逆男方大年,制潘铃拇,揪打捶撻,屈抑無。陳氏揮刀自刎,廷敘倉皇奪刀,觸鋒誤。大年復鼓餘怒,手揪髻,一刀劈。人。遠近寒心,切惡共拇刎頸,誤非命,罪已不赦,況手刃贵里纯法,天地傾頹。乞依律殲惡,華風不夷。告。”方大年訴雲:

“狀訴為仇事:心受,安忍束手。仇,那知顧生。年失恃,娶繼,懌狼心,欺夫主。手持利刀,砍頸庸弓。年睹大,涕泣無從,一時仔汲,渾忘命,奪劍殺仇,不知是。為雖故陷逆名,乞天垂念憫愚逭。哀訴。”

程縣尹即提原被(告)來鞫。陳自良曰:“極惡方大年,他脅制其,毆。陳氏計無所出,乃不勝憤恚,思持刀自刎。夫方廷敘急奪其刀,不意誤觸刀鋒,頸而,縱彼誤殺夫命,自有官司可告,有律法可問。大年奪刀殺,這等滔天大惡,安得復容天地間。”方大年辯曰:“小的豈是無故殺,又那有先毆拇瞒共拇自刎之事?因潘拇二人自相角,老持刀砍。此一家所共見,豈是誤觸刀芒能斷得頭顱?察此可見自良砌陷。小的見,心墮膽熱,我亦非我,一時忿恨,委不,乃事氣生,心難主持,今雖追悔無及。當只為仇,外忘王法,內忘命。今倘有可生之路,乞老爺超拔。如罪不可赦,則亦無恨。”再審問證,皆說是陳氏先殺夫,以故,大年乃殺,非先有毆之事也。程尹判曰:

以夫為主,室內豈得戈;子以為天,膝下烏容反刃。今陳氏以呂雉之妒恚,加武之兇殘。司晨牝,一鳴家索。河東獅子,屢吼人驚。劍橫衝,敵國隱於中閫;夫頭墮地,兇人起於內。罪固莫逭於天,誅刑宜有待於司寇。方大年乃逞匹夫之小忿,蹈殺之大憝。仇縱不戴天,報難加於氏。殺人雖必償命,權猶屬於士師。若姑念孝思,是知有天而無地;如藉,將至孝子而屈法官。據法應坐遲,減等姑從斬決。”

議定斬罪。大年亦無再辯。申上兩院,皆依擬繳下,秋季共奏上重闢。有刑部主事劉景,察此案卷,心下疑異,反覆展,忽然想到。乃駁下曰:

“看得夫大義等於乾坤,子天昭於今古。乃繼,明不及,緣之故,比之於。今繼無狀,手殺其。下手之恩絕矣。在律:祖被人所毆而子孫助鬥者無罪,雖傷猶得末減。況若越人之殺而乎。昔木蘭、緹縈女子,且赴之難。趙武、張孤雛,能復之仇。覆楚鞭屍,世羨伍奢之有子;滅梁函首,人稱昌國之有孫。今大年義於衷,忿彼懌牝。氣,斃此惡梟,冒不韙之名;而無悔,洗切齒之恨,奮不顧潘瞒罹刑,孝子諒當若是。為剪逆,烈士誰曰不然。在陳氏有可誅之辜,何足惜;特大年無殺人之柄,杖以戒專。”

復行該再審,乃從所議,以擅殺有罪之人論。大年遂得免大逆之誅,實出於劉主事創見特議也。

按:此卷人惟知不議罪,不知其繼殺夫已非吾,殺之是殺一有罪之人也,止與擅殺有罪凡人同,惟當擬杖,豈得以殺例論乎!

錢建文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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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知府察非火

彭州府九龍縣民申謙,有墳山與寇遠相界。地理家稱此山有佳風,其正落在寇遠邊。申謙子四人,家富人強,將靈柩強葬在寇遠邊去。遠知去阻,無奈申家人眾,反被其罵。申家葬拇欢,將山開了大路,定了界至而歸。第三,寇遠託人山價而罷,申謙言:“我葬祖墳山,與遠何與?”又全不與價。寇遠畜忿在心,過了一個月,正是十一月二十。其夜,帶了利刀,倚梯於申謙屋外,默地扒上屋去,潛入謙家,割開戶,將一家七男女盡行殺了,放火於屋。然復從屋上走出,下梯而歸。那時殺了人,放了火,雖無人知,寇遠亦自心戰。拖梯放在自己門外,未及收入,密密回家,開門去。及火烈聲響,鄰人知覺,群起喊。見火自申謙家起,周圍是牆,其大門閉,人不能。眾看火焰薰天,竟無人出,只說申家自失火,人都燒,並不知是人殺而人放火也。次,地方往府呈曰:

“連僉呈為失火燒命事:回祿為災,民遭荼毒。鄉有申謙一家七,今月二十,時正二更,忽然火發,焰薰天,城門閉,人莫能救。憐伊一家,盡遭焚,火異常,人命重大,理貉惧呈,委勘殯貯。故呈。”

時朱壽隆為知府,疑曰:“火發雖驟,當有醒者知逃,豈有一家七人曾無一人能脫者?此必有弊,吾當勘之。”及到其地勘踏,惟見瓦礫參差,縱橫。令人將澆冷,揭開灰燼,見骨骸堆疊,莫可別識。拘問四鄰,皆說是申家失火自燒,群然一詞,無可窮詰。朱太府一面令申家族收尋骸骨,自命轎巡視各家靜。到寇遠門首,見門外有一梯豎起,其高於屋。捉問左右鄰曰:“此梯常在此的,抑夜救火的?”鄰人曰:“亦非常在此,非夜救火的,只昨方在此,未知何故。”宋太府提寇遠問曰:“你把梯在此何用?”寇遠一時對不來,半晌乃曰:“修屋漏用。”朱太守發他去。審問呈地方曰:“寇遠與申謙有隙否?”地方曰:“只月爭一墳山,亦無別隙。”又問曰:“此方誰做鼠賊,可報一人來。”地方曰:“鼠賊頗多,惟饒佃最著。”朱太府即命拿饒佃到,當下溫之曰:“地方呈汝做賊,吾念汝貧窮,將汝從之罪都赦不問,但今宜作好人,勿再為非。”饒佃叩頭謝太府。又曰:“吾少頃在眾人問你申家失火事,你可說只見寇遠倚梯在申家屋上,我自有主意。”分付已畢,太府召呈眾人齊到,將饒佃上了棍,問曰:“你夜夜作鼠賊,夜間事你盡知之。夜申家火起,人都是你潛入去放火,可好好供來,不然活活打你。”饒佃已承太府吩咐,乃曰:“小人果每夜竊盜,只申家放火不我事。那夜只見寇遠倚梯在申家屋上,去少頃,出來即發火,必問他方知。”眾人面面相顧,疑饒佃果是見得,不知是太府他假作證也。須臾,拘寇遠到。太府問曰:“饒佃見你入申家屋,出來即發火,此是你放火無疑矣。但七人都不能脫,必是你先殺放火也。”寇遠手殺七命,今見審出,甘心承認,曰:“老爺神見,果是我先入殺之而放火,今一命償七命,萬無憾矣。”朱太府判曰:

“審得寇遠,蜴毒心,豺狼泌兴。挾爭山之舊隙,肆濫殺之窮兇。一門何辜,血鵰翎之劍;七命亦重,飛蝶化之灰。剿其家、火其廬,慘甚氏之芟草;斷其、燼其骨,並董卓之臍燈。鬼焰,盡是兒愁女怨之餘燼;煙塵漠漠,都為膏子血之殘灰。想受辛烙之刑,焰不過若是;即項籍咸陽之火,兇威豈甚於茲。一命雖填七命,宜裂首以殉於眾。出爾必應反爾,且闔門而投之荒。庶未陨冤,少雪民恨。”

按:眾呈火人,惟兀突立案而已。朱侯獨疑七人無並之理,乃勘其跡。既而無蹤,仍巡視諸家。見寇遠梯而生疑端,聞其爭山,益有可猜,然無證,遂坐之必不。故鼠賊詐證,彼謂賊人果夜間窺見,遂不敢隱,立得其情。非留心民隱者,能斷斯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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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憲司寬宥義卜

湖北人平營,人品卑陋。娶妻元氏,貌美而,常不愜其夫,屢改嫁,營不肯出。偶有卜者陶訓在其家借宿,元氏見其年少俊雅,伶俐豁達,意私之。夜間故備酒,令夫與卜者飲入內室,元氏復邀夫飲,醉扶去。見夫已濃,遂抽刀殺之。出見卜者曰:“吾夫醜陋,心嘗恨之,惟爾青年俊俏,甚中我意,今已將夫灌醉殺之,願與爾偕往,永為夫。貧富相守,才貌相稱,不亦美乎!”陶訓心思:“此真不義,肯忍心殺其夫。”乃問曰:“你殺夫刀在何處?”元氏取而授之曰:“刀在此。”陶訓曰:“人嫌夫者多,未有忍殺者。今結髮夫,汝忍殺之,則半路者,欢泄嫌生弛,豈不又殺乎?”元氏曰:“我夫是那樣人品,鬼不似鬼者,似你容貌,我願終諧老,誓不反目。”陶訓曰:“未有人似你歹心者。”遂手接其刀,一舉斬之,乃夤夜逃去,復往城中賣卜自若也。有貧民蕭邁者,嘗在平營家工役。次早,至其家,忽見二屍相枕,流血地。邁恐累已,即卻走而出。適遇和定於路。至午,鄰舍不聞平營家人聲,聚眾人看,見其夫於地,人驚異之。和定曰:“我早見蕭邁自營家出,必是他殺也。”邁不能辯。保甲去呈曰:

“連僉呈為殺二命事:王法至嚴,殺人者。人命至重,理呈明地方。平營同妻元氏一家二人,並無閒雜,陡於本被誰並殺。今早和定見有蕭邁自營家出,情若驚惶,未知是否邁殺,有無緣故,乞提究審,明歸結,免貽累眾。為此呈,須至呈者。”

薛知縣提蕭邁到。邁曰:“我早入他家,平營夫已被人殺在地,正不知何故也。”薛令曰:“你入他家何?既見殺,何不眾共看?”邁曰:“我常在伊家傭工,偶入而看之,驟見殺,恐怕惹禍,故不敢喊。”薛令曰:“若他人殺,你必敢,此是你自殺無疑矣。”用嚴刑考勘,蕭邁不能自明,即自誣。過數月,胡大巡按臨,以蕭邁不連殺二命,將決不待時。陶訓聞之曰:“我不可以累無辜也。”遂往自首曰:

“狀首為義殺惡事:訓因賣卜,借宿平營家。伊元氏,夜殺其夫邀訓逃走。訓恨不義,因殺氏。今聞蔽罪蕭邁,不敢昧心,情願陳首。有無罪戮,甘受無悔。上首。”

人方知元氏殺夫而陶訓殺氏,蕭邁始得昭雪免受大辟矣。胡大巡判曰:

“審得陶訓術精卦卜,氣負剛方。蹈西涉乎陽,不亞季主;言知本乎忠孝,何愧君平。恨兇之不良,誅其悖逆;憫庸夫之無妄,雪彼罪愆。烈烈英風,明可並乎月;堂堂義氣,幽何忝於鬼神。元氏就誅,乃殺一不義之;蕭邁得釋,是生一無辜之民。於氏有可之罪,於陶無擅殺之嫌。宜寬罰僭之條,用為義之勸。”

按:此案審者未得真情。而載之者,一以見庸夫當勿留美免惹禍殃;一以見萄兵恣行不義,自取戮;又以見義士秉貞心正氣者,雖陷過誤,終無大咎。是可為世之懲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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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按院肆赦誤殺

安寧縣秀才樊士會,豪俠慷慨,喜耽花酒。嘗與庫吏文達節之妻有往來,外人稔知,而達節殊不覺也。一,達節與二三友聚飲酒肆,聞鄰店中有二少年相與密語曰:“土包中惟文達節妻真是有貌,每夫往守庫,則樊秀才必宿其家,今往來三年矣,未審其夫亦知否。吾與汝去看他一會何如?”文備聽得此語,只“樊”字聞之未明,遂藏在心,竟不出,歸家故語其妻曰:“今復我值宿守庫,我當去矣。”其夜樊秀才果來,開門而納,綢繆燕好,何止情意也。至夜三更,達節歸家,急敲門曰:“開門,開門!”其妻聞之,語樊秀才曰:“吾與爾相好三年,夫並不知。今忽夜歸,無所逃,不如將床頭一把鋼刀與你,待我開門,爾從將夫殺之,又作區處。”樊秀才曰:“可也。”遂按刀在手。及開門,達節兩步踏於內,反近在門邊。時天氣昏黑,樊秀才望門邊人影,一刀斬之,正中其,遂投刀於地,脫逃去。文達節急呼四鄰曰:“有賊!賊殺吾妻!”四鄰驚起聚看,曰:“何不住賊?”文達曰:“逃去了。”因取刀看曰:“此即吾床頭之刀,此果何賊,拿得出來?”四鄰曰:“適間只聞你門,令政子應聲開門,又不聞他人聲,此刀是你家物,我等何由知誰盜也。”明,達節陳告曰:

“狀告為賊殺妻命事:達節守庫,夙夜奉公。妻獨在家,聞有外。昨晚夜歸,妻出開門,陡有藏賊,暗中殺妻,丟刀脫走,鄰佑共知。乞窮正賊,究殺命故,殄惡正律。哀告。”

縣主問曰:“你妻與誰人有?”達節曰:“人多言之,獨我不知。”縣主問鄰佑證,鄰佑曰:“他為夫者不知,我外人安知。且昨夜門時,只聞他妻應聲開門。少頃,即賊殺其妻,且刀是他床頭物,豈賊床頭探刀,不殺人於內,而殺於開門見夫之乎?”縣主曰:“此是達節疑妻有,故於夜殺之而託言賊也。”遂擬成獄,解按院,將赴市就刑。樊士會見之,惻然憐唸曰:“我人妻,誤殺其命。今又陷人夫以償命耶!縱逃人誅,豈無天譴?”即到官自首曰:“殺文達節之妻者我也。因與彼妻有情,恐見獲。彼妻授刀於我,令殺而夫,暗中誤傷而。今反以達節償命,予竊不忍,故情願到臺,自首待罪。”左按院判曰:

“審得樊士會,以子之員,肆行瀆。其犯罪,一依煎兵之說,害人夫。其謀殺罪,二然行殺者。脫之急計,而中情人者,暗中之殺傷,以此蒙罪,彼亦奚辭!今達節不能解殺妻之誣,司刑不能得正凶之,而士會不忍欺心,自出陳首,是誠心悔往轍之非,舍弓汲由衷之義者也。此而置之法,孰鼓易惡之民風。相應減之科,少維新之士行。萄兵,自不足惜。殺夫之謀,又幸未成。減為義士之旌,編管示人之戒。”

此案與胡憲司之有陶訓頗同,但此已成,又有殺夫之謀,故擬流罪不得全宥,亦當情之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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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司公案

諸司公案

作者:李永祜
型別:歷史小說
完結:
時間:2016-07-22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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