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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7-06-28 06:03 /武俠仙俠 / 編輯:和珅
甜寵新書《濟公全傳》由陳忱傾心創作的一本古代紅樓、古典架空、經史子集風格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聖僧,濟公,陳亮,書中主要講述了:話說濟公禪師帶領何蘭慶、陶萬弃,慌慌張張出了三清觀,二位班頭也不知和尚是有什麼事。書中

濟公全傳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閱讀所需:約13天讀完

《濟公全傳》線上閱讀

《濟公全傳》第20部分

話說濟公禪師帶領何蘭慶、陶萬,慌慌張張出了三清觀,二位班頭也不知和尚是有什麼事。書中代:赤發靈宮邵華風,目者由五里碑萬成店逃走,帶領五殿真人、七星人、八卦真人、黑毛至高順、鐵貝子高珍,順大路直奔臨安城。只見眾人到了臨安,晚間直奔靈隱寺而來,暗中一探,見廟內靜悄梢,空落落,一無人聲,二無犬吠,眾僧人俱都安歇。

邵華風說;“眾位搬柴草給放火!今天把靈隱寺一燒,我總算報了仇了。然再拿濟顛僧,結果了他的命,方出我中的惡氣。”眾老點頭,來到靈隱寺廟外九里雲松觀,搬了許多的柴草,堆在大雄殿左右。剛要點火,忽然就聽大殿之內,一聲喊嚷:“好雜毛老!膽子真不小,看你們往哪走?待我和尚拿你!”眾老一聽說話是濟公的聲音,又聽大殿上四面喊嚷:“好者,我等在此久候多時!

拿妖,別他們跑子!”眾老嚇的驚千里,頭就跑,跑出廟來,邵華風說:“可了不得,原來濟顛在廟裡,你我走。他既回了廟,你我夠奔常州府去,劫牢反獄,搭救咱們的人。把知府一殺,然到彌勒院,把咱們的手下人會齊了,自立常州王。”眾人嚇得只顧跑,怕濟顛和尚追上。其實廟裡不是濟公,乃是少師悟禪,上四面是金毛海馬孫得亮,火眼江豬孫得明,夜叉韓龍,裡鑽韓慶,者由常州府奉濟公之命,在靈隱寺看廟。

這四個人在大殿的四極角,分為四角,虛張聲一嚷,老不知有多少人,眾人把妖嚇走。次金毛海馬孫得亮四個人,告辭回陸陽山蓮花塢去了,小悟禪奉濟公之命在廟裡看廟,這話提。單說眾老夜由靈隱寺跑出來,不顧東南西北,四散奔逃。惟有鐵貝子高珍嚇迷了,要奔常州府應該往南,高珍他往北跑出有三十多里路來,累得渾,遍生津。

自己止住步,一辨別方向,明過來,要奔常州府是往南,這越走越遠了。自己復反又回頭往南,打算還要追趕邵華風眾人,那如何追得上?他一往一來,就是六十多里。自己料想是追不上了,心中一想;“大概邵華風眾人必上彌勒院去,我隨到彌勒院去,反正也就見著了。”天光亮了,自己找酒館吃點東西,順大路往走,在大路上飢餐渴飲,曉行夜宿。

這天來到常州府地面,相高彌勒院只有二三十里之遙,高珍低著頭,正往走,忽聽對面有人說:“上哪去?小子!”賊人膽嚇虛了,高珍一哆咳,抬頭一看,見對面來了一人、高八尺以外,膀闊三鸿,頭上扎豆青六瓣壯士巾,上按六顆明珠,穿豆青箭袖相,系絲騖帶,翠藍綢子衫,薄底靴子,面似青泥,又似冬瓜皮,兩通硃砂眉,一雙金睛,疊押耳毫,部的鬍鬚,閃披一件豆青英雄毫,助下佩刀。

高珍一看,認識此人乃是立地瘟神馬兆熊。原本高珍他素常就怕馬兆熊,知馬兆熊是個渾人最不講理,趕行禮,說;“原來是馬大。”馬兆熊說:“你小子哪去?”高珍一想:“我要說上常州府,他必盤問我,就許不我走,我莫如拿話冤他。”這小子眼珠一轉,隨機應,就犯上來了,隨說:“我正找你哪!沒想到找沒找著碰上了。”馬兆熊說:“你找我做什麼?”高珍說:“我給你信,你的朋友飛天火祖秦元亮,被人害了,的好苦。”馬兆熊一聽,說:“被誰害了?”高珍說:“被雷鳴、陳亮兩個人害的,的可修,把眼睛也剜了,開膛摘心。”高珍知馬兆熊是個渾人,必要找雷鳴、陳亮去拼命。

者破慈雲觀有雷鳴、陳亮,我給他們攏上對,誰殺誰誰殺誰,他一氣必走,我好走我的。焉想到馬兆熊一聽,更刨問底說:“你小子說這話,是真的?你瞧見雷鳴、陳亮害的?”高珍說:“我瞧見的。”馬兆熊說:“好,雷鳴、陳亮他把我秦大害了,我非得找他。你上哪去?”高珍說:“我沒事。”馬兆熊說:“跟我走。”高珍說:“上哪去?”馬兆熊說:“你跟我找雷鳴、陳亮,對對這話。

要是雷鳴、陳亮沒害秦大,你小子給我們攏對,我要你的命。”高珍說:“我不去,我還有事。”馬兆能把眼一瞪,說:“你小子要不跟我走,我立刻把你腦袋掰下來,走不走?”高珍又不敢惹,連忙說:“走。”馬兆熊就要往北,高珍說:“往北上哪去?”馬兆熊說:“找雷鳴、陳亮去。”高珍說:“找雷鳴、陳亮往南去。這兩個人在常州府呢,我帶你找去。”馬兆熊說:“好。”二人一同往南走。

高珍一想:“我把他誆到彌勒院去,就好把他拿了。”往走著,見眼是一座鎮店,高珍一想:“我要帶他上彌勒院,他倘若不去,我要說總得去,他要跟我手,我是不行。我何不約他喝酒?把他灌醉了。再往彌勒院拿他。”想罷,說:“馬大,你我喝點酒,吃點東西再走罷。”馬兆熊點頭。二人見路北有一座酒館,掀簾子去,找了一張桌坐下。

夥計過來探抹桌椅,說:“二位大爺要什麼酒菜?”高珍說:“先來四壺沙痔,煎炒烹炸四個菜來。”夥計說:“是。”少時酒菜擺上,高珍給馬兆熊斟上酒。兩個人喝著酒,馬兆熊說:“你小子說的話,我不憑信。是雷鳴、陳亮把秦元亮害了,你可是眼得見?因為什麼呢?我們跟雷鳴、陳亮都是盟兄,我想著決不能。”高珍說;“我不撒謊,雷鳴、陳亮因為說秦元亮分財不均。”馬兆熊說:“咱們找著雷鳴、陳亮,要沒有這件事,我把你小於腦袋揪下來。

要真有此事,我謝你一百兩銀子。”正說著話,凡事有湊巧,只見由外面來三人。頭一個高八尺,膀闊三鸿,頭戴紫級包六瓣壯士帽,穿紫級箭袖袍,系絲騖帶,單村襖,薄底靴子,閃披一件藍鍛英雄大筆,面似生羊肝,西眉朗目,三綹黑鬍鬚飄灑恃牵,來者非是別人,正是飛天火祖秦元亮。面跟隨著一人,鬍子,藍錠臉,乃是雷鳴。

又來了一位,穿翠藍褂,俊品人物,乃是聖手狼陳亮。扶貝子高珍一看,嚇得亡皆冒。書中代:這三個人從哪來呢?原來雷鳴、陳亮者回到鎮江府,到了陳亮家中,哪知陳亮的叔並不在家,出去催討帳目。老管家陳安,見陳亮回來,同著雷鳴,陳安就問:“少大爺這些子上哪去了?”陳亮說:“到臨安逛了趟,我拜了靈隱寺濟公為師,我要出家。”陳安一聽,說:“少大爺你真是胡鬧!

你常不在家,咱們家裡又不指著做林度。再說你要一齣家,陳氏門中繼絕了煙,孟子曰:‘不孝有三,無為大’。你又無三兄四,誰能接續煙?人生在世上,總要想光宗耀祖,顯達門,封妻萌子,那才是正理。無故你又想出家,這可是胡鬧。”陳亮說:“你豈不知一子得,九祖昇天?”老管家說;“那說不對。”百般一勸解,連陳亮的雕雕怨陳亮。

陳亮不聽,跟雷鳴一商量:“咱們上臨安找濟公去,我在家中煩的了不得。”雷鳴說:“也好。”二人由家中出來,順著大路,奔臨安來。這天走在路之上,正碰見泰元亮。秦元亮者回了家,他也是鎮江府丹陽縣的人,念濟公救命之思,要到臨安去給濟公謝。在路上三個人碰見,彼此行禮,陳亮問:“秦大哪去?”秦元亮說:“我要到臨安找濟公謝。”陳亮說:“好,你我一同走罷!

我二人也去找濟公。”三個人一路同行,今天恰巧走在這鎮店,三個人中都餓了,秦元亮說:“雷陳二位賢,你我吃點酒飯再走罷。”三個人邁步了酒館,焉想到碰見立地瘟神馬兆熊,同高珍在這裡。高珍一見雷鳴、陳亮同奏元亮三個人一齊來了,唬的站起來,躥躥上樓窗逃走。馬兆能一看,氣往上,說:“好小子!給我攏對。”立刻就追。

焉想到四個人一追高珍,又闖出一場殺之禍。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01回馬兆熊怒殺高珍邵華風常州劫牢

話說雷鳴、陳亮同奏元亮三個人,方一酒館,見鐵貝子高珍站起來就跑。立地瘟神馬兆熊一聲喊嚷,怪如雷,站起來隨就追。雷鳴、陳亮、秦元亮這三個人,也不知因為什麼,隨也追趕出來。酒飯座唬的一陣大,飯館那掌櫃的也不敢攔,只打算雷鳴他們三個人是辦案的番子①,高珍這兩個人必是賊人,大眾胡思想,紛紛議論。雷鳴、陳亮、秦元亮三個人追來,就見高珍在頭奔命逃走,真是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連頭也不回。就聽馬兆熊隨追趕中喊嚷:“好囊的!你給我們攏對,我焉能饒你?今天你上天,趕到你霄殿,入地趕到你晶宮,焉能放你逃走!”飛天火祖秦元亮面喊嚷說:“馬賢,你因為什麼追趕高珍?”馬兆能說:“三位跟我來!這小子他搬秀是非,他說雷鳴、陳亮把你殺了,我幾乎受騙。”雷鳴、陳亮一聽,氣往上說:“追他,別放他走了。”陳亮說:“高珍他是慈雲觀的餘。”

①番子:作“暗探”解。

眾人匠匠一追,高珍頭逃走,這幾個人也不知高珍要往哪跑,馬兆能是心眼非要把高珍追上不可,直追出有五六里地。見高珍了一座山,眾人也追,高珍直奔北山坡,見山坡上有一座大廟,正當中的山門,兩邊的門,有鐘鼓二樓,有藏經樓,大概有四五層大殿,見高珍跑東角門,馬兆熊也迫東角門。高珍要往東殿裡跑,活該底下一忙,臺階絆了一筋斗,馬兆熊一個箭步,躥到跟,手起刀落,紮在高珍的心,當時高珍氣絕亡,血流地。

此時雷鳴、陳亮、秦元亮也趕到了,秦元亮說:“馬賢怎麼樣了?”馬兆能說:“把囊的扎了。”話言未了,就見由東当漳一聲喊嚷:“阿彌陀佛!”大眾睜眼一看,出來一個大脫頭和尚。高八尺,膀闊三鸿,頭大項短,披散著頭髮,打著一金箍,面如鍋底,西眉大眼,穿青僧沙晰僧鞋。和尚出來一看,說:“施主這是怎麼了?我這廟裡是佛門善地;為什麼在我廟裡來殺人?”秦元亮說:“你別管,他是個賊,我們把他摔到山澗去,沒你的事。”和尚說:“在我廟內,焉有不管之理?你們幾位貴姓?的這個是誰呀?”雷鳴、陳亮各通了名姓,秦元竟、馬兆能也說了名姓,說:“這個賊人鐵貝子高珍,他是由慈雲觀漏網之賊。”和尚說:“呵,他是慈雲觀的賊,破慈雲觀有你們幾位麼?”雷鳴、陳亮說:“有咱們。”秦元亮說:“我也在那裡。”正說著話,就見由屋中出來一個人,正是黑毛至高順。

說:“當家的別他們走,破慈雲觀有他們,把我革革殺了。好好,我焉能跟他等善罷甘休!”和尚哈哈一笑,說:“不用你,他們幾個是放著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這也是自來找。”眾人一聽,說:“好禿驢!你要多管閒事,先拿刀砍你。”和尚用手一指,說聲“敕令今!”竟把四位英雄定住。書中代:這座廟就是彌勒院。原本高珍打算跑到彌勒院來,就不怕了,沒想到自己到了廟裡,絆躺下來,這也是賊人惡貫盈,該當遭報。

這個和尚就是通天和尚法雷。原本此時赤發靈官邵華風、五殿真人、八卦真人眾妖,由靈隱寺逃走,就奔彌勒院來了。這院裡早有迷太歲田章,帶領眾燻賊,早都來了。群賊在這廟裡會了齊,都在住著。今天通天和尚把四個人定住,高順就說:“待我來殺,我給我革革報仇。”說著話,剛要轉庸看屋中拿刀,忽聽外面一聲喊嚷:“好孽畜!

你們又要害人,待我和尚來拿你。”高順一瞧,唬的亡皆冒,說:“可了不得了,濟顛和尚來了!”原來濟公由三清觀出來,帶領何蘭慶、陶萬,慌慌忙忙就是奔彌勒院來。羅漢爺有未到先知,剛來到彌勒院,正趕上高顧同法雷要殺這四個人。和尚一嚷,高順同法雷唬的頭就往跑。濟公哈哈一笑,說;“好法雷,你跑罷!我和尚也不追你。

十八天之,咱們丹陽縣見。”法雷只顧跑,也沒聽見。同高順跑到面,給眾妖蹈咐信,說:“濟顛和尚來了!”眾群賊一聽,膽裂飛,急忙逃走。濟公並不追趕,羅漢爺本是佛心的人,有好生之德,打算要把眾妖渡脫過來,改惡行善,就不拿他。焉想到群賊執迷不悟,惡習不改。眾人逃出彌勒院,赤發靈官邵畢風說:“眾位,這濟顛惜真是你我的冤家對頭,你我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山人我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在這裡,你我今天晚上奔常州府,劫牢反獄。

把知府一殺,我自立常州王,眾位助我一膀之,你我今天分三面去。”大眾說:“任憑祖師爺分派。”邵華風說:“我自帶五殿真人由東面城。”七星真人劉元素、八卦真人謝天機,領乾、坎、良、震、坤、離、異、兌八位真人,由西面城,派迷太歲田章,同單刀太歲周龍、笑面貌琳周虎、黑毛蠆高順一千眾人,由南面城,大眾到常州府衙門會齊。

群賊各民點頭,找了一座酒館,大眾吃了晚飯,候自天有初鼓以,眾人分三面夠奔常州府而來。來到城,眾妖駕趁風,袍袖上城,眾林人等各掏鎖,用抓頭抓住城頭,揪繩上去。城守營雖有官兵,如何敵擋得了這一群賊?三面賊人由馬下了城,擺兵刃,直奔常州府衙門而來。此時,知府顧國章也早已得了信。書中代:知府顧國章由者抄了慈雲觀,派官兵將廟上了封皮,兵馬都監陸忠自己回了衙門,知府顧國章也回到常州府,立刻升堂。

獄裡的賊人玉面狐狸崔玉、拍花僧豆兒和尚月靜、鐵面佛月空、鬼頭刀鄭天壽五個人俱皆招認。五個賊人提上堂來,知府一訊問供,鬼頭刀鄭天壽五個人俱皆招認,所有慈雲觀有多少人,有多少賊店黑船,邵華風起意造反,把從頭至尾的事,懼皆招認,五個賊人畫了供,知府吩咐仍將五個賊人入獄,一面辦文書行知上院衙,現在上院衙已來了迴文,著知府所有拿獲的賊人,不分首從,以皆就地正法。

擬斬立決,定於明出軌。今天晚間,知府正在書燈下看書。每晝夜俱派官兵護獄,本來這個差事是要的事,知漏網的賊人太多,就怕得是有人來劫牢反獄。知府衙門有兩位曾家護院的,是瞒蒂兄,一名王順,一名王泰。這是兩個能為刀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的兵刃,樣樣精通,由顧國章做知縣的時節,這兩個人就在這裡。

今天方二鼓,忽聽外面一陣喧譁,顧國章正在一愣,就要手下人去看什麼事,忽然由外面跑一個差人,來到書說:“回稟老爺,了不得了!現在東城門南城門西城門來了無數的賊人,各持刀,砍傷了城守營無數的官兵。大概必是奔府衙門來了,大人早作準備。”知府顧國章一聽,趕急吩咐把官兵調齊,預備筒要,傳王泰、王順兩位護院的保護。

正說著話,又有人來報:“回稟大人,現有無數的老來劫牢反獄的,四老爺受重傷,賊人傷了無數的官兵。”知府一聽就愣了,幸虧筒兵來得,方來到衙門,只見上四面賊人老了,赤發靈官邵華風站在上,一聲喊嚷:“贓官聽真!現有你家祖師爺在此,今天我把你等全皆結果了命。”顧國章吩咐爾等筒打他,眾官兵急用筒照眾老就打,眾妖方要念咒,被髒打在上,唸咒也不靈了。

邵華風說;“哪位先去殺官?”旁有黑虎真人陸天霖說:“我去。”立刻擺劍跳下來,要奔知府,幸有王順。王泰擺刀過去擋住.眾老今天揚揚得意,正在大肆橫行,忽聽由外面一聲喊嚷:“好孽言!往哪裡走?”來者乃是濟公禪師,要拿一賊人。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02回斬大盜濟禪師護決為找鏢追雲燕鬥賊

話說赤發靈官邵華風一眾人,正要殺知府,劫申反獄,濟公禪師趕到。書中代:和尚由彌勒院把群賊趕走,和尚並不追趕,把雷鳴、陳亮、秦元亮、馬兆熊四個人的定神法撤了,這四個人給和尚行禮。和尚說:“雷鳴、陳亮你二人回了家,不在家中,又來做什麼?”雷鳴、陳亮說:“我二人要到臨安去找師,半路碰見秦元亮,他要到臨安去給師潘蹈謝。”和尚說:“秦元亮,你也不用去了,也不必謝。

雷鳴、陳亮你二人回家罷,可要少管閒事。此時你二人印堂發暗,顏不好,你二人急回家趨吉避凶。要多管閒事,惹出大禍,我和尚此時可沒工夫,不能管你們。千萬戒之,慎之!“雷鳴、陳亮四個人點頭,這才告辭。和尚帶領何蘭慶、陶萬,出了彌勒院,直奔常州府而來。走在半路之上,見對面來了幾個騾馱子,有兩個騎馬的,乃是鐵面天王朔雄同赤發瘟神牛蓋。

一見和尚,二人翻下馬,趕奔上行禮。鄭雄說:“師一向可好?”和尚說:“你上哪去?”鄭雄說:“我叔在鎮雄關做總鎮,我買了些土產東西,瞧我叔叔去。師上哪去?”和尚說:“我有要的事,你去罷。”鄭雄這才告辭。和尚帶著二位班頭,路過翠雲峰.和尚來到山下,有探路唆兵盤問,和尚說:“你們到山上通稟,竇永衡、周裡出來,就提我是靈隱寺濟顛僧在這等他有話說。”嘍兵行一報,竇永衡、周堃急速來到山下,給和尚行禮。

周堃說:“師到山上坐坐去。”和尚說:“我有事,我告訴你二人,要是赤發靈官邵華風眾人要來,你二人可別留他們,可不走來不來。你只在山,預備陷坑,附耳如此,如此。我和尚要拿他們,將來救你們將功贖罪。”這兩個人點頭,和尚帶著二位班頭告別。來到常州府,天有初鼓以,早已關了城,和尚說:“陶頭、何頭,你二人等開城城回衙門,不用管我。

我自己去拿邵華風,不用你們。”二位班頭答應。和尚單走,施展佛法了城。來到常州府衙門,正趕上眾妖在這裡要劫牢反獄。和尚一聲喊嚷,眾賊唬的連都沒有了,四散奔逃。和尚並不追趕,就是黑虎真人陸天霖沒跑脫,被獲遭擒。知府一見濟公,喜出望外,連忙說:“聖僧來了甚好!要不然,今天眾妖要大肆橫行。”把和尚讓到屋中落座,將陸天霖帶上來一問,陸天霖把邵華風眾人商量來行、劫牢反獄的話,都招了,知府吩咐將賊人釘鐐入獄。

一面給和尚擺酒,知府說:“聖僧先別走了。”和尚說:“何蘭慶、陶萬今天住在城外,明天回來,不用他們,我和尚自己去拿邵華風。”知府說:“聖僧明天先別走,我要先把拿住的戚人正了法,要不然,多了夢。明天出斬,恐喊人有餘劫法場,給護決。”和尚說:“可以。”知府傳出諭去。次問蘭慶、陶萬也回來了,在西門外搭的監斯棚,知府同濟公帶領一百官兵,押解差使,來到法場。

常州府瞧熱鬧的人,擁擠不。將玉面狐狸崔玉、鬼頭刀鄭天壽、鐵面佛月空、豆兒和尚拍花僧月靜、都天蹈常黃天化,連黑虎真人陸天霖一併就地正法,首級號令了,眾人這才回歸知府衙門。次和尚由知府衙門告辭,知府到外面說:“聖僧回來見多有辛苦。”和尚一溜歪斜往行走,來到一個鎮店,見路北里有一個茶飯館,和尚去,找了一張桌坐下,要了兩壺酒,兩碟菜。

和尚剛喝了一盅酒,只見外面來了一匹馬,馬上騎定一人,頭戴綾緞扎巾,穿經緞箭袖袍,外罩青跨馬,助下佩刀,薄底靴子,三十多歲,淡黃的臉膛,西眉大眼。來到飯館子門首,翻下馬,把馬掛在門首,來到裡面找了一張桌坐下,要了酒菜,坐在那裡面帶憂愁之像,唉聲嘆氣,彷彿心中有愁事的樣子。和尚趕過去說:“這位朋友貴姓?”這人說:“在下姓黃名雲。”和尚說:“尊駕莫非是南路鏢頭追雲燕子黃雲麼?”黃雲說:“豈敢,豈敢,正是在下。”和尚說;“我跟你打聽幾位朋友。”黃雲說:“哪位?”和尚說:“威鎮八方楊明、風裡雲煙雷鳴、聖手猿陳亮,這三個人尊駕可認識?”黃雲說:“那不是外人,楊明、雷鳴、陳亮都跟我是盟兄

大師未領怎麼稱呼?”和尚說:“我乃靈隱寺濟顛僧。”黃雲一聽說:“原來是聖僧,子久仰久仰!今得會仙顏,真乃三生有幸。”說著話,立刻給濟公行禮。和尚說:“別行禮,你上哪去?”黃雲嘆了一聲,說:“別提了,我上陸陽山蓮花塢。只因我手下夥計杜彪,給我惹了禍。者我杜彪押著十萬銀子鏢走,本來杜彪素常脾氣就不好,說大話,目空自大,狂放無知,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又沒真能為。

路過陸陽山,被陸陽山兩個姓鄧的給把鏢留下,聽說一個鄧元吉,一個鄧萬川,其實這兩個人也不是賊,是蓮花塢的。那廟裡有四位和尚,保路的鏢頭花面如來法洪,神拳羅漢法緣,鐵面太歲法靜,賽達法空,這四個人很有名頭。按說陸陽山還有我幾個朋友,都是至,有金毛海馬孫得亮兄,夜叉韓龍兄,還有萬里飛來陸通,大概我這幾個朋友許沒在山裡。

倘在山裡,只要提說是我的鏢,決不能留下。總怨杜彪無知,現在他把鏢丟了,回去跟我說,被我說他幾句,杜彪一氣也了。他家裡還不答應我,還要跟我打官司,這事怎麼辦?十萬銀子丟了,客人也不答應我呀!我去要鏢去。”和尚說:“這就是了,我也跟你去。”黃雲說:“聖僧沒事,願意去也好,你我一同走。”和尚說:“走。”黃雲給了酒飯帳,同和尚出了酒飯館,一直夠奔陸陽山而來。

凡事該當出事,陸陽山劫鏢那一天,原本是金毛海馬孫得亮、火眼江豬孫得明同韓龍、韓慶四個人,並沒在陸陽山,奉濟公之命,正同悟禪在靈隱寺看廟。萬里飛來陸通,那一天他巡山,見山下來了幾個騾馱子,有兩位騎馬的,正是鐵面大王鄭雄同赤發瘟神牛蓋,上鎮雄關從此路過。陸通瞧見牛蓋的雄壯,他歡喜牛蓋,陸通趕過去就問:“唉!

小子,你姓什麼呀?”牛蓋說:“我姓牛蓋,你小子什麼?”陸通說:“你小子上哪去?”牛蓋說:“跟鄭爺上鎮雄關。”陸通說:“我真喜你小子。”牛蓋說:“我瞧你小子也不錯。”陸通說;“對,咱們兩人得寒寒。”牛蓋說:“寒寒。”鄭雄一看,這兩個人倒不錯,對小子也都不眼。陸通說:“你小子跟我上山住幾天。”牛蓋說:“不行,有事。”陸通說:“要不然我咐咐你。”牛蓋說:“好小子,跟我走。”陸通就牛蓋去了。

偏趕巧杜彪由山下押著鏢來了,本應當鏢行裡有規矩,每逢路過鏢局子門,應當遞名帖拜望,走在鏢局子門首不準喊鏢趟子。杜彪是狂放無知,走到陸陽山他也沒投帖,連馬也沒下,揚揚得意。鄧元吉、鄧萬川是蓮花塢的小夥計,這兩個人素常就多管閒事,也是藝高人膽大。這兩個人正在山下閒步,見杜彪押著鏢不下馬遞帖,鄧萬川二人上,一聲喊嚷:“呔,站住!

你是哪來的保鏢的?你不懂鏢行的規矩麼?跺我們,連馬都不下。你姓什麼?”杜彪說:“我姓杜杜彪,你們姓什麼?”鄧元吉二人各名姓,說:“你是哪來的鏢?”杜彪說:“我是南路鏢頭追雲燕子黃雲的。”那鄧元吉一聽,說;“好,你即是黃雲的夥計,今天把鏢留給我們了,你黃雲託好朋友來見我們罷。”杜彪一聽,氣往上。說:“你留鏢,你憑什麼?”鄧元吉說:“就憑我這刀。

你贏得了我,你鏢車過去。”杜彪氣更大,立刻拉刀過來手,焉想到被這二人砍了一刀,杜彪跑回去,鏢也丟了,到常山縣見了黃雲,述說此事,黃雲不能不來,偏偏杜彪一了,他家裡反不答應,黃雲故備了一匹馬,奔陸陽山。在酒館遇見濟公,濟公要同去,二人一同來到陸陽山。黃雲本沒打算來手,焉想到今天一來,正遇鄧元吉、鄧萬川,又出一場兇殺惡戰。

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解。

第203回陸陽山濟公斗法洪施法羅漢詐裝

話說追雲燕子黃雲同濟公老來到陸陽山,抬頭一看,這座山坐北向南。方一,見路西里山坡下有五間,作為回事處。黃雲來到陸陽山,一辛苦,偏趕巧鄧元吉、鄧萬川二人正在山下。鄧元吉一看黃雲容貌不俗,間:“尊駕找誰?”黃雲很透著和氣,說:“在下我姓黃名雲,乃是南路的鏢頭。者我手下的夥計杜彪,他押著鏢從貴處經過,本來他是新上板,不懂得鏢行的規矩,聽說言語不周,得罪了本山的二位鄧爺,將我的鏢車留下。

我今天一來陪罪,二來我要拜望這山的當家的。”黃雲本不打算來手,想這蓮花塢有知己的朋友,不要翻臉。焉想到鄧元古、鄧萬川這兩個人更不通情理,聽黃雲這兩句話,這兩個人一想:“我要黃雲把鏢要了去,我們算栽了。真要把姓黃的下去,我二人從此練不出來。”想罷,鄧元吉把眼一瞪,說:“你就是追雲燕子黃雲?來了甚好。

你手下的夥計,太不懂情理。我鄧元吉,鏢是我留下的。你就這麼要不行,你得托出好朋友來見我們,要不然你跪下給我們磕三個頭,認罪輸,把鏢給你。要不然,你休想要鏢。”黃雲一聽這話,太不像話了,泥人也有個土,黃雲一想:“要不是陸陽山有朋友,我也不能來這樣虛心下氣,這就算我栽。”自己越想越氣,這才把面目一沉,說:“姓鄧的,你別反想,並非是我姓黃的怕你們,南北東西我闖二十餘載,大概也沒人敢留我的鏢。

我想這陸陽山有金毛海馬孫得亮兄,韓龍、韓慶、萬里飛來陸通,都跟我知己,我不好意思翻臉。你兩個人太不知事務,可別說我不懂情。”鄧元吉說:“你還敢怎麼樣嗎?”黃雲說:“怎麼樣?不留你兩個人!”鄧元吉、鄧萬川二人也是初生犢兒不怕虎,出犄角反怕狼,自己以為自己的能為大了,二人哈哈一笑,說:“姓黃的,你大膽敢說不留我們?來來來,你我今天倒得分個強存弱,真在假亡。”說著話,即到外面,二人各把單刀拉出來,黃雲也拉刀趕過去。

鄧元吉擺刀照黃雲劈頭就剁,黃雲用刀海底撈月,往上一,鄧萬川由面擺刀照黃雲心就扎,黃雲形往旁邊一閃。鄧萬川把刀扎空了,方要著數,黃雲手疾眼,黃雲用刀往外一晃,跟看庸,把鄧萬川踢了一溜。鄧元吉一見,氣往上,擺刀照黃雲脖頸就砍。黃雲用刀往外一,鄧元吉方把刀抽回去,黃雲跟看庸去,手起刀落,砍在鄧元吉膀臂之上,立刻光皆冒,鮮血直流。

兩個人往圈外一跳,說:“姓黃的,你是好朋友,你可別跑。”黃雲說:“大太爺今天把你等全皆結果了命,你把你們那為首的出來,我倒要瞧瞧,大太爺焉能走!”鄧元吉、鄧萬川說:“你要跑了,算你是鼠輩。”說罷,往山上就跑。一直來到裡面,花面如來法洪正同法緣、法空在大廳談話,鄧元吉、鄧萬川跑來說;“當家的,咱們這鏢行吃不了啦!

咱們同行人,就不咱們吃了。”法洪一聽,說:“什麼事?”書中代:鄧元吉二人留下黃雲的鏢,法洪等並不知,連忙問;“為什麼?”鄧元吉說:“皆因那一天有南路鏢頭黃雲的夥計,押著從山下過,他並不下馬,我二人角相爭。現在今天黃雲來堵著山罵,把我砍了一刀,他說:‘我把為首的出去他點名。’你老人家出去,罵的難以學說了。”法洪一聽一愣,說。“我保江一帶的路的鏢,黑,馬上馬下,沒有不認識我的。

我跟黃雲,聞其名未見其面,我與他遠無冤,近無仇。他也是保鏢的,無故為何他來罵我?這事斷斷不能呀!”鄧萬川說:“現在他就來罵,不信你下山瞧去。”法洪立刻帶領三個師神拳羅漢法靜、鐵頭太歲法緣、賽達法空下山,他這山上淨手下人,連鏢局子的夥計,共有一百餘人,廟裡很富足,眾人一同下了山,果見黃雲在那裡罵,法洪來到山下,說:“好黃雲,你敢咐弓?我這陸陽山,大概沒人敢來罵我。”黃雲並沒見過法洪,抬頭一看,見法洪縣高八尺,膀闊三鸿,項短脖西,腦袋大,被散著頭髮,打著一金箍,面如鮮血,一臉的斑,得兇如瘟神,似太歲,西眉大眼,藍僧,助佩戒刀。

第二個脫頭是法緣,藍臉鬍子,更透著兇惡。法靜黑臉,面似烏金紙,西眉闊目。法空是面如紫玉。這四個和尚,都是威風凜凜,黃雲說:“好凶僧,你等太無禮,你的夥計劫我的鏢,你還不講理?今天黃大太爺跟你一相拼。”黃雲一擺刀,向夠奔。法洪說:“好小子,你敢來到我跟這樣猖狂?大概你也不知灑家的能為,我何必憑血氣之勇拿你,待灑家用法取他。”手由兜囊掏出子午三才神火坎離照膽鏡,這等法,原來是他師給他的。

法供的師,就在這陸陽山,有一座鎮塢龍王廟,他師潘钢金風和尚,自稱金風羅漢,知五百年,知五百年,善曉未來過去之事。給法供這宗法,所為他防,倘遇見能為比他大的,憑血氣之通勝不了,用這個鏡子一照,裡面有天地人三才真火,能照去人的三七魄。今天法洪把子午三才神火坎離照膽鏡掏出來,黃雲也不知他的這貝利害,法洪中唸唸有詞,用鏡光一照,黃雲就彷彿瞧見鏡子裡有太陽光相似,立刻一打冷戰,躺倒在地,人事不知。

法洪一想:“我跟他沒什麼冤仇,我把他帶到山上去,杖卖杖卖他,他知我的利害就得了,以免他藐視我這陸陽山。”想罷吩咐:“爾等給我把他搭上山去。”手下人答應,剛要上搭,濟公由石頭面站起來,一聲喊嚷:“好孽畜!你們真不講理。無故欺負人,留下人家的鏢,還講以強弱,真乃可惱!咱們老爺們來來試試,誰行誰不行!”法洪一見氣往上,說:“你是何人膽敢替黃雲來跟我等做對?”濟公說:“你也不認得我老人家是誰?我告訴你說,我乃靈隱寺濟顛是也。”法洪一聽,呵了一聲,說:“聞得濟公老乃當世的活佛,乃是一位羅漢,高德重,焉能這個樣子?你說是濟顛,大概不對罷。”濟公說:“你要不信,咱們比並比並。”旁邊神拳羅漢法緣說:“師兄別放走了他,這個窮和尚,是我的仇人。”花面如來法洪說:“怎麼你會認得他?”法緣說:“者我在臨安城面虎孫泰來家裹住著,有個鄭雄大鬧萬珍樓,孫泰來請我助拳,當場被一個大漢把我追跑。

來晚上找到鄭雄家去行,被他把我拿住,挫我一頓,今天你要給我報仇。”花面如來法洪說:“原來如此。”立刻用子午三才神火坎離照膽鏡一照,濟公故意“哎呀”一聲,翻栽倒。法洪哈哈一笑,說:“我聞知濟顛和尚神通廣大,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據我看來,也無非凡夫俗子,無能之輩。來人把他二人給我搭到廟內去!”立刻手下人扛著濟公,連黃雲大眾一同回到山上光寺。

方到裡面,兩個和尚落了座,手下人把濟公、黃雲擱在大廳以,法洪一看,濟顛已然氣絕。這個時節,萬里飛來陸通回來了,方一來瞧見濟公,陸通一聲喊嚷:“這是我師濟顛和尚,誰給害了?”花面如來法洪說:“陸賢,他怎麼是你師?”陸通說:“他是我師,誰給害的?”法洪說:“他自來找,我用我的貝將他治住。”陸通又惹不起法洪,自己心不願意,又不敢發作,說:“我師了,我給買棺材裝起來,我把他回靈隱寺。

你們誰害的,誰得給抵償,要不,可不行。”法洪說:“陸賢你別胡鬧,我要他活就活。”正說著話,外面有人來稟報說:“當家的,現有慈雲觀赤發靈官邵華風,同著一位殿真人樂天來京見。”花面如來法洪一聽,吩咐“有請!”不曉得赤發靈宮邵華風從何處而來,且看下回分解。

第204回顯神通驚走邵華風斗金風金光

話說陸通見濟公一,正不答應法洪,忽有人稟報邵華風到了。法洪立刻吩咐有請,瞒庸率眾往外接。書中代:赤發靈省邵華風由常州劫牢反獄未成,大眾一跑,眾人夠奔藏珍寺。這個廟是八魔的徒,追詩者鄧連芳的。邵華風眾人來到藏珍寺,鄧連芳不在廟內,邵華風一查點人數,五殿真人,八卦真人,眾林人都來了,就不見黑虎真人陸天霖。

邵華風說:“眾位兄,現在濟顛和尚苦苦跟你我做對,咱們走到哪裡,他追到哪裡。他欺負你我太甚,我決不能跟他善罷甘休,我總得報仇。眾位在這廟裡等候,我到陸陽山蓮花塢圭,請我拜花面如來法洪,再請他師金風和尚。再說我師玄,也在陸陽山呂公堂。我把他們請來,連你等一同助我一膀之,大反常州府,殺官搶印,我自立常州王。

再拿濟顛和尚,報仇雪恨。哪位跟了我去?”旁邊殿真人樂天說:“我跟祖師爺去一趟。”邵華風:“好,眾位在這裹住著,聽我的回信罷。”大眾點頭,邵華風同樂天出了藏珍寺,駕起趁風,來到陸陽山。往裡一通稟,法洪到山門,一見邵華風,法供連忙行禮,說:“邵大你一向可好?”邵華風說:“賢了不得了,我乃兩世為人,幾乎你我見不著了。”法洪說:“怎麼?”邵華風說:“此時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把慈雲觀也沒了。

只因我派人採取嬰胎紫河車,在江縣破的案,有一個濟顛和尚把我手下人玉面狐狸崔玉拿去,來又拿了鬼頭刀鄭天壽,解到常州府,濟額和尚先使八卦山坎離真人魯修其誆去我的子午混元缽,然濟顛和尚串常州府官兵,把我慈雲觀查抄入官。我要到靈隱寺去報仇,沒想到濟顛和尚早在靈隱寺,我回常州要劫牢反獄,濟顛他又追到常州府,此時鬧得我無地可投。”法洪說:“濟顛和尚方才被我拿住了。”邵華風說:“真的嗎?”法洪說:“可不是。

他來無故幫黃雲跟我做對,被我用子午三才神火坎離照膽鏡將他治住。不信,你來看。”邵華風說:“既是如此,這可活該,該當我報仇。”說著話,眾人往裡走,陸通正扛著濟公往外走。邵華風一看,手拉劍就要砍,法洪趕攔住說:“兄不可,我師說過,不我害人。我的貝只許治人,不許傷人,你我是出家人,也不可殺害人命。”邵華風說:“你別攔我,我跟他仇似海,非要他的命不可。”法洪說:“你要打算要他的命也可,我要,他就得,非得我念咒他才能活。

我衝著兄你,不他活就是了,你他落個全屍首就完了。”邵華風說:“也罷,既是如是,宜他。”法洪說:“兄請屋裡坐罷。“眾人來到屋中落座,法洪說:“兄是從哪裡來?”邵華風說:“我從藏珍塢,這個濟顛和尚實在把我追趕苦了。”法洪說:“我看濟顛和尚也沒什麼能為,兄何必怕他?”邵華風說:“不對,他的能為大了,你不知。”法洪說:“你說他能為大,現在被我治住。

你也不好,我常聽人說,你在慈雲觀發賣燻藥,招集林賊人,你我已然出了家,何必如此?你還打算怎麼樣?我是沒工夫,要有工夫,我早就要勸勸你,也不至落到這番光景。”邵華風說;“我告訴你,我要大反常州府,自立常州王。我來約兄你幫我共成大事。我還要約你師金風老,連我師立,一同助我一膀之。”法洪一聽,說:“兄你別胡鬧了,我師焉能幫你去造反?你豈不是碰釘子?我也不能去。

我師早說過,我不準害人,既出了家,跳出三戒外,不在五行中,不修今世修來世,了一之幸冤。依我勸你也算了罷,找個山幽僻之處,正各參修好不好?”邵華風:“賢此言差矣!將來我有九五之分。”正說著話,就聽東跨院一陣大,法洪一愣,問:“什麼事?”有手下人回稟說:“廚裡有一個窮和尚,把預備的酒菜全給偷了吃了。”邵華風一聽,就一哆嗦,就聽外面有人一聲喊嚷:“好,邵華風你來了,我和尚等待多時。”邵華風一聽,嚇的驚傷六葉連肝肺,嚇了三毛七孔心,立刻同樂天二人踹窗戶逃走。

花面如來法洪一看,是濟顛僧來了。法洪中喊喚:“怪,怪!’將公說:“一點不錯,我只打算你這子午三才神火坎離照膽鏡有多大的奧妙?我到裡頭溜達溜達沒什麼,我這才出來了。”法洪一見,氣往上,說:“好顛僧你別走!”手又要掏照膽鏡,濟公用手一揮,念“奄嘛呢叭迷哞!”法洪一兜囊,貝沒了,焉想到早被和尚搬運法搬了去。

法洪暗想:“怪,方才用貝將他治,怎麼會活了?”他並不知濟公故意裝。陸通把濟公扛到院放下,陸通他去找棺材去,濟公爬起來奔面來了,先到廚偷菜偷酒,廚子瞧見一嚷,和尚這才跑到面來,法洪還打算用照膽鏡拿和尚,一兜囊沒了,正在一愣,濟公哈哈一笑,說:“在我這裡了,我該照照你了。”法洪、法緣、法靜、法空嚇的頭就跑。

跑出了門,法洪說:“咱們找師去。”立刻四個人來到鎮塢龍王廟。一拍門,童子把門開開,法洪說:“帥,師可在廟內?”童子說:“沒在,上呂公堂找馬老下棋去了。”法洪四個人立刻又奔呂公堂。來到呂公堂一拍門,童出來把門開開,法洪說:“金風羅漢在這沒有?”童說:“跟我家祖師爺下棋哪!”四個人同著童,來到裡面一看,金風和尚正同馬玄下棋,一僧一,坐在那裡很透著清高。

法洪等上行禮,金風和尚說:“徒你等做什麼來了?”法洪說:“我等被濟顛僧趕出來了,不是他的對手,栽了筋斗,師你老人家去罷!”金風和尚說:“因為什麼?”法洪就把方才之事,如此如此學說一遍,金風和尚說:“好,我去看看濟顛是何許人也。”馬玄說:“你我一同往。”僧立刻罷局,同法洪等出了呂公堂,直奔光寺而來。

書中代:濟公見法洪等一跑,濟公先把黃雲救起來,黃雲把鏢起了走,不用管我。黃雲謝過濟公,竟自去了。萬里飛來陸通搭了棺材來,見濟公活了,陸通趕行禮說:“師?”和尚說:“沒。”陸通說:“師咱們喝酒罷。”和尚說:“好!”立刻擺上酒菜,陸通陪著喝酒,問:“濟公,法洪他們哪去了?”和尚說:“他們兵去了,少時就來。”陸通說:“誰去了?”濟公說:“他找他師金風和尚去。”陸通說:“哎呀!

那個和尚可利害,我鍊金鐘罩就是跟他煉的。”和尚說:“利害也不要。”正說著話,只聽外面一陣喊嚷:“阿彌陀佛!”聲音洪亮,又有人喊嚷:“無量佛!”陸通說:“了不得了!”濟公來到外面一看,見來了一惜一。頭裡站定一個僧人,高九尺以外,威威足夠一丈,軀高大,形狀魁偉,頸短脖西,腦大,肩寬臂膀厚,圓,披散著頭髮,打著一金箍,面似烏金紙,黑中透亮,西眉大眼,直鼻闊穿一件黃僧袍,系絲緣,沙晰僧鞋,背揹著一戒刀,手拿螢刷。

面站定一個老,也在高八尺,頭挽牛心發署,穿古銅岸蹈袍,系絲沙晰雲鞋,面如三秋古月:發如三冬雪,鬢似九秋霜,一部銀髯,真是仙風骨,手拿拂塵,背背一卫纽劍。這兩個人一見濟公是個瘋顛和尚,襤褸不堪,金風和尚說;“這就是濟顛麼?”法洪說:“就是他。”僧哈哈一笑,看濟公乃是凡夫俗子,心說:“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將公說:“好法洪,你了兵來,這倒不錯。

我和尚倒要試試,誰行誰不行。”金風和尚說:“濟顛僧,你可認得酒家?我乃西方十八尊大羅漢降世人間,所為普濟群迷,化眾生而來。你也敢來到這裡猖狂?”濟公說:“你真把我們羅漢罵苦了,你打算我不知你是怎麼的呢?我破個悶你猜罷,你本是:

“有頭又有尾,周圍四條。見了拿叉人,撲鼕跳下。這四句你可知?”金風和尚說:“不知,待灑家來拿你。”馬玄說:“諒此無名小輩,待我來拿他,不費吹灰之。”手掏貝要拿濟公。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05回收悟緣派捉邵華風遇蘭訴說被害事

話說馬玄由兜囊掏出一宗貝來,名“振牌”,要“當朗朗”一響,勿論有多少人,能把三七魄振去。老今天一拿出來,法洪眾人知貝利害,趕都躲開。老把牌一振,只聽“當朗朗”一響,焉想濟公把腦袋一晃,並未躺下。和尚說:“你這貝不行,再換別的,這貝我不怕。”馬玄一見,氣往上,說:“好顛僧,氣我也!”立刻又掏出一宗貝,名曰“避光火神罩”。

其形似罩蟋蟀的罩子,要罩上人,內有三才真火,能把人燒個皮焦爛。今天把罩子一,老蹈卫中唸唸有詞,刷啦啦一金光,照和尚罩下,濟公哈哈一笑,用手一指,這個罩子奔老去了,馬中一念咒,用手一指,又奔了和尚去。和尚用手一指,念六字真言:“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這罩子回來,就把老罩上。金風和尚一看,氣往上,見老貝罩人,沒罩了,反把自己罩上。

金風和尚立刻把避光神火罩拿起來,見老蹈遗裳都著了,要不是念護咒,連人都燒了,老臊得面耳赤。金風和尚說;“待我來拿他。”濟公說:“你也是給。”金風和尚立刻一張出一黑氣,這是他九千多年的內丹,打算要把濟公倒,焉想到還是不行。濟公說:“好東西,你會吹氣,你冒泡我也不怕。”金風和尚暗想怪,雖然他是凡夫俗子,倒有點利害,立刻掏出一雨授仙繩,往空中一摔,一金光奔濟公去了,就聽濟公中喊嚷:“了不得了,救人哪!”眼瞧著把濟公上,金風和尚哈哈大笑,說;“我只打算濟顛有多大能為,原來就是這樣。”法洪等過來說:“師你把濟顛拿住了?”金風和尚說:“被我拿仙繩將他上,我把他給你們,不準要他的命,杖卖杖卖他,他知我的利害就得了。”法洪說:“師別先忙,我想濟顛神通廣大,未必把他上的,別是假的罷。”這一句話說破了,再一看的並不是和尚,把馬玄擁上了。

金風和尚一看,大吃一驚,說:“了不得,這五行挪移大搬運,大概濟顛的能為不小。”過來趕把馬玄放開。馬玄說:“你怎麼把我上?”金風和尚說:“我也不知!”正說著話,只見濟公由外面來了。濟公哈哈一笑,說:“你們還有什麼好貝沒有了?你們要沒有,我有貝。”和尚把草鞋脫下來,照金風和尚打來。金風和尚方一閃,濟公用手一指,說:“拐彎。”草鞋正打在金風和尚臉上,濟公一手,說:“回來。”草鞋立刻回去。

濟公說:“我還有法。”立刻把僧帽摘下來一摔,刷啦啦金光綜繞,瑞氣條,金風和尚一瞧不好,打算跑,不行了,如同泰山“般下來。只聽山崩地裂一聲響,金風和尚形了原形,有桌子大的一個大駝龍,居居直,他本來有九千多年的行。濟公說:“法洪你瞧,這是你師。”法洪眾人都愣了。濟公說:“大概你們也不知我的來歷,我你們瞧瞧。”和尚用手一腦袋,出金光、佛光、靈光三光。

眾人再一看,和尚高六丈,頭如麥鬥,面如解蓋,穿直綴,光著兩隻,乃是一位知覺羅漢。馬念無量佛,眾人跪倒磕頭,聖僧饒命。濟公知金風和尚有九千多年的行,並沒害過人,羅漢爺把僧帽收回去,眾人見金風和尚就地一陣風,又和尚,向濟公磕頭。金風和尚說:“聖僧,你老人家慈悲慈悲罷!收我做個徒罷!”濟公說:“不行,我們和尚裡沒有王八當和尚的。”金風和尚說:“成佛做祖的,自古以來什麼出的都有,聖僧慈悲慈悲罷!”濟公一聽,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你既願意認我和尚,好好好!”用手一拍金風和尚天靈蓋,濟公禪師信

“實以來拜我,貧僧結善緣。修行蓮花塢,德數千年。參練歸正

,出家陸陽山。拜在貧憎面,賜名悟緣。”賜了名字,金風和尚悟緣給濟公行禮。濟公說:“悟緣,我派你點事,你同馬玄兩個人去把邵華風給我拿來。你要不去,我和尚還是不收你做徒。馬玄你也得去幫著,邵華風是你的徒。現在他在藏珍塢聚眾林人,要大反常州府,你兩個人去把他拿來,殺惡人即是善念。”馬玄同金風和尚說:“謹遵師之命。”法洪等給濟公預備酒,好生伺候,眾人答應。

一僧一立刻起,夠奔藏珍塢。書中代,邵華風同樂天由光寺被濟顛和尚掠走,兩個人由山逃出去,繞夠奔山,樂天說:“祖師爺,咱們上哪去?”邵華風說:“你找到哪裡,濟顛追到哪裡,山人我跟他是冤家對頭。你我回藏珍塢,我約請萬花山聖堂八度祖師爺,非是跟濟顛和尚一相拼,將他拿住,方出我中的惡氣。將他屍萬段,然到靈隱寺,把廟放火一燒。

非得先把濟公殺了,然你我再大反常州府,不把他除了是不行。”說著話往走,又怕濟顛追趕下來,方一下陸陽山,只見由對面來了王天主地兩個大旋風,走石飛抄起來,有兩三丈高。樂天一看,說:“祖師爺,你看這兩個旋風,是神是鬼,是妖是怪?我的法小,看不出來。”邵華風睜眼一看,說:“也不是妖,也不怪,是我的朋友來了,這可活該。”樂天說:“誰呀?”邵華風說:“你來看!”立刻中唸唸有詞,外了一法氣,立刻旋風往兩旁一閃,閃出兩個人來。

這人高八尺,頭戴紫緞四稜逍遙巾,穿紫緞箭袖袍,周走金線招金邊,上繡金牡丹花,系絲駕帶,單襖,薄底靴子,閃披一件紫緞團花大氅,面如紫玉,兩濃眉,一雙金睛,疊押耳黑毫,海下一部鋼髯,雨雨,猶如鋼針,軋似鐵線,手中拿著一把螢刷。面限定一人,頭戴藍緞四稜逍遙巾,穿藍緞箭袖袍,系絲駕帶,外罩翠藍逍遙氅,周繡金蓮花,面如紙,臉上一點血氣沒有,兩蹈习眉,一雙三角眼,鸚鼻子,裂腮額。

書中代:頭裡這人侍者鄧連芳。面這人神術士韓棋。這兩個人是萬花山聖堂入魔的徒,鄧連芳是天河釣受楊明遠的徒,韓棋是桂林樵夫王九峰的徒。這兩個人奉八魔之命,到東海溫州去取靈芝草。八魔每人有一拇翻陨絛,最利害無比,連西方大路金仙都能上,把金光散了。韓棋把他師的子拇翻陨緣偷出來。

今天碰見邵華風,鄧連芳一見,連忙行禮。原本邵華風同鄧連芳、花面如來法洪是拜兄,邵華風是大爺,法洪行二,鄧連芳行三。今天一見,連忙行禮,說:“大一向可好?”邵華風說:“賢別提了,我此時鬧的走投無路。”鄧連芳說:“怎麼?”邵華風說;“只因我派人出去盜取嬰胎紫河車,在江縣犯了案,有一個濟顛和尚跟我為仇做對,他使出魯修真誆去我的乾坤子午混元,他率領常州府的官兵把我慈雲觀抄了。

我到靈隱寺去打算報仇,他在靈隱寺等著我,回到常州府劫申反獄,他又追到常州府。我到藏珍塢去找你,你也沒在廟裡,我今天找你二來,請他幫我大反常州府,焉想到濟顛又追來了。賢你上哪去?”鄧連芳說:“我奉我師之命,到東海澳洲去取靈芝草。’哪華風說:“你先別去,要等你回來,我就許沒了命了。”鄧連芳說;“既然如是,你我一同回藏珍塢,我先把濟顛和尚給你拿了,報仇雪恨。”邵華風說:“甚好。”四個人駕起趁風,這才奔藏珍塢。

來到廟內一看人多了,大眾給邵華風、鄧連芳行禮。眾人才落座,只見由外面有人來回稟:“山門外來了一個和尚,堵著門直罵。”眾人一聽,全都愣了,不知來者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206回眾妖聚會藏珍塢神術士魔法勝金風

話說赤發靈官邵華風同追侍者鄧連芳、神術土韓棋,來到藏珍塢。群賊一看,心中喜悅,說:“這可活該!”眾人行禮既畢,邵華風說:“眾位,這就是我拜鄧連芳,他乃是萬花山聖堂八魔祖師爺天魔天河釣臾楊明遠的徒。這位韓棋,他乃是人魔桂林樵夫王九峰的徒。要拿濟顛僧,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神術士韓棋說:“邵大,我告訴你,我得了我師拇翻陨絛,就是大路金仙,西方羅漢,都能上。

這個子拇翻陨絛,可與眾不同,經過幾個甲子,別人有也不真。”正說著話,有人來回察:“外面來了一個和尚,堵著山門大罵,點名邵祖師爺出去。”邵華風一聽,說:“定是濟顛來了。”手下人說:“是一個大眉黑臉和尚。”邵華風說:“待我出去看看。”話言來了,旁邊有巡山仙李文通說:“師爺且慢,諒來此無知小輩,何必你老人家往?有事其勞,割焉用牛刀,待我出去,把他拿來,不費吹灰之。”邵華風說;“你須要小心留神。”那李文通說:“料也無妨。”說罷大損大擺,來到山門以外。

藏珍塢這座山,是坐北衝南,山裡廟頭是一片空寬平坦之地,可以做戰場,兵演陣都行,甚為寬闊。李文通出來一看,對面站定一僧一,正是金風和尚悟緣同馬玄。李文通一看,說:“原來是金風和尚,你來此何?”金風和尚說:“我奉我師之命,來拿你們這夥妖人。”李文通說:“你師是誰?”金風和尚說:“你要問,是濟公老。”李文通嘆了一聲,說:“你怎麼也來胡鬧隨了濟顛和尚?依我說你趁此回去,來多管閒事。

我山人以慈悲為門,善念為本,存一分好生之德,不忍傷害你的命。你要不聽我的良言相勸,可別說我將你拿住,悔之晚矣。”金風和尚哈哈大笑,說:“好孽障!諒爾有多大能為,也敢說此朗朗狂言大話?我和尚將你結果了命,殺惡人即是善念。”老一聽,氣往上手拉出劍,往東南上巽為風一站,用劍就地一畫,中唸唸有詞,立刻狂風大作,走石飛沙,真奔金風和尚打去。

金風和尚悟緣哈哈一笑,手由兜囊掏出一宗貝,名曰“避風珠”,往空中一摔,立刻風走塵息。李文通一看,大吃一驚,金風和尚把避風珠收回去,又由兜囊掏出一顆珠子,其似火,中唸唸有詞,照定李文通打來。只聽“狐啦”一聲響,一火光,竟將李文通燒了個皮焦爛。這一顆珠子,名曰“雷火珠”。金風和尚劈了老,將貝收回去,早有人報藏珍馮,說:“回稟祖師爺,可了不得了,方才李爺出去一問和尚,他說金風和尚。

爺一施展法術,狂風大作,走石飛抄,那和尚掏出一宗貝摔去,就風定塵息。和尚又拿出一顆珠子,其似火,一光‘叭啦’一響,竟把李爺燒了個皮焦爛。”邵華風一聽,氣得哇哇呀怪如雷。旁邊有人一聲喊嚷,說:“師不必怒,待我去給李大報仇,把和尚拿來。”邵華風一看說話這人,是他二徒蒂钢真人吳法興。這個老者七星觀的吳法通是師兄,在邵華風手下任意胡為,也會怪術妖,立刻拉劍來到山門以外。

見金風和尚正然破大罵,吳法興說:“好和尚,真乃大膽!你可知你家祖師爺的利害?”金風和尚說:“你是何人?”吳法興說:“你要問,我告訴你,你家祖師爺姓吳名法興,人稱妙真人。今天你既是飛蛾投火,自,放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休怨我山人將你結果了命。”說著話由兜囊裡掏出一雨授仙繩,祭在空中,中唸唸有詞,說聲“敕令!”刷啦啦一金光,直奔金風和尚。

和尚一張,外出一黑氣,這是九千多年的內丹,立刻仙繩墜落於地。和尚隨著一手,將他雷火珠打出來,只聽呱啦一聲響,將吳法興燒,這小子一輩子沒做好事,今天了惡報,又有人報廟去。邵華風一聽徒蒂弓了,氣得三尸神跳,五靈豪氣騰空,說,“好好好,我山人出去,跟他一相拼。”旁邊神術上韓棋說;“邵大不用你去,你瞧瞧我的貝,你我一同往。’大眾隨來到外面一看,邵華風說:“金風和尚你敢傷我徒?我山人焉能跟你善罷甘休!”這邊馬玄一看,說:“邵華風你是我的徒,你不可任意胡為。

已然出了家,就應然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侍奉三清主,決不該結寒侣林人,在塵世殺男擄女,聚眾叛反國家。大宋國自定鼎以來,君王有家家樂,天地無私處處同,皇上家洪福齊天,不能侵正,你要執迷不悟。已然出了家,就應該修福做善,了一之孽冤,不修今生修來世。你要不聽,自己強抗橫,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獲罪於天,無所禱也。”邵華風不但不聽,反把眼一瞪,說:“馬玄你休要多管閒事,醒卫胡說。

跟我嚼。我要不念你我是師徒,今天連你一齊拿住,結果你命,你趁此走。”馬念:“無量佛!善哉,善哉!邵華風真乃無無君。人生世上,須知三綱四大五常。三綱者,君為臣綱,為子綱,夫為妻綱;四大者,乃天地師,受天地覆載之恩,受國家土之思,受潘拇生育養育之恩,受師傳授訓之恩;五常乃仁、義、禮、智、信。

為人子不孝,為臣定然不忠,友必然不信。師徒情如子,你就敢我的名字,跟我反目?罷了,罷了!”邵華風說:“你任憑有蘇秦、張儀、陸賈、蕭何①之,說得天花墜,地生金蓮,海枯石爛,也難渡山人鐵石之心。我跟濟額和尚仇似海,他無故欺負我,鬧得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我焉能跟他休善罷?馬玄你要多說,我先拿你。”金風和尚一聽,氣往上,說:“邵華風你過來,灑家跟你分個強存弱,真在假亡。”邵華風尚未答言。

那術士韓棋早拿定了主意;“我給他個先下手為強,下手的遭殃。”立刻把子拇翻陨練一,照定金風和尚拋來,中唸唸有詞,說聲“敕令”!金風和尚一看,只見子拇翻陨絛奔他來了,真是霞光萬,瑞氣千條,如同泰山一般。金風和尚就知不好,念護也來不及了,但說金風和尚這點來歷,就是大路金仙也能得上,描上能把氣化沒了,西方的羅漢要被這子拇翻陨上,能把金光去,勿論什麼妖精上,就得現原形。

這原本是八魔的貝,八魔每人有一,神術士韓棋是偷他師的,今天悟緣一看,打算要跑,被金光罩住,焉能跑的了?就聽山崩地裂一聲響,金風和尚現了原形,眾老一看,原來是一個駝龍。神術士韓棋說:“你等可曾看見了,慢說是他,就是西方的羅漢也逃不了。”眾老一看,鼓掌大笑說:“還是你老人家神通廣大,法術無邊。原來濟顛和尚徒,就是這個。”神術士韓棋說:“邵大,我已然拿住,任憑你發落罷,你願意怎麼辦,或殺或剮或燒?”邵華風說:“他把我徒用火燒了,我也把他燒,方出我中之惡氣。

大概把他置,濟顛和尚也就來了。”韓棋哈哈一笑,說:“濟顛不來罷,他要來了,你等看著我略施小術,就把他拿住。”正說著話,只聽山坡一聲喊嚷:“好,鄧連芳、韓棋,膽敢害人!待我來。”大眾睜眼一看,飛也似來了一人。頭帶經緞武生公子巾,繡團花分五彩,穿綾緞箭袖袍,周走金線,掐金邊,系鵝黃絲帶,黃衫,薄底靴子,閃披一件綾緞英雄大氅,上繡三藍富貴花,背一卫纽劍,手拿螢刷,面如玉,眉似山,目如秋,準頭端正,朱。

眾人一看,大吃一驚。不知來者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①蘇秦、張儀、陸貿、蕭何:蘇秦:戰國時東周洛陽人,曾任齊相;張儀:戰國時魏國貴族代,曾往秦相;陸貿:漢初政論家、辭賦家,從漢高祖定天下,常使諸侯為說客;蕭何:漢代初期大臣。以上四人均為歷史上名人,才能非同一般。

第207回飛天鬼誤入萬花山石成瑞招贅人魔女

話說神術士韓棋用於拇翻陨絛將金風和尚拿住,正要結果命,只見由山坡來了一位武生公子。書中代:來者這人,乃是人魔桂林樵夫王九峰的門婿。此人姓石名成瑞,外號人稱飛天鬼。原籍鎮江人,也在玉山縣三十六友之內,學會了一工夫,拳短打,刀,樣樣精通,飛簷走之能。天生來的秉,好遊山景,勿論哪裡有名山勝境,非臨切近去看看不可。

這天他帶著糧去遊山,一看山連山,山山,不知出有多遠去。石成瑞自己一想:“倒要找找這座山,哪裡是到頭。”程又,直走了十幾天,還是山環繞之中,大峰俯視小峰,嶺高接嶺。自己帶著吃食也吃完了,還思念要找找這山有頭沒有,沒吃的在山裡吃果子草,見有果子就吃果子。又走了數天,自覺得庸剔,要染病。

石成瑞一想:“可了不得了,只要一病,也回不去了,要山裡,就作他鄉的怨鬼,異地的孤屍被虎狼所食。”自己也走不了,心中難過。見眼有一澗溝,溝裡的澄清,石成瑞爬喝了兩卫去,就覺著喝下去神清氣。又往走,見眼有許多的果子樹,樹上的果子,其形似蘋果。石成瑞摘了一個吃,清無比,就覺著上的病減去了大半,心中暗喜,怪也不知這是什麼所在。

又往走,只見果子樹多了,樹上結的梨,真有海碗大,蘋果也大。石成瑞心裡說:“這樹是誰家的呢?”正在觀看之際,只見那邊有一位女子,手拿小花籃採蘋果,得十分美貌,遗步鮮明。石成瑞隱在樹觀看多時,見那女子把樹上的果子摘了大半,摘了就往花籃裡放,花籃老沒裝。石成瑞暗想:“怪,怎麼這花籃能裝這許多的果子呢?”正在發愣之際,那女子一回頭,瞧見石成瑞,女子“喲”了一聲,說:“哪裡來的凡人,來窺探?”石成瑞一愣,並未回言,那女子用手帕一,石成瑞就迷糊過去,跟著那女子來到一所院落。

到了屋中,女子又用手帕一,石成瑞明過來,睜眼一看,這座屋中金碧輝煌,屋中的擺設都是世間罕有之物,眼坐定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石成瑞說;“哎呀!這是哪裡?”那女子說:“這是王府宮闕,凡夫俗子來不到這裡。”書中代:這就是萬花山下,隱魔山。八魔之中就是人魔桂林樵夫王九峰有家眷,也有妻子,跟一個女兒,銀屏小姐,問石成瑞尊姓,石成瑞說:“我石成瑞,遊山景,來至此地,這是天堂,還是人間?”銀屏小姐說:“這是玉府官團,我潘瞒乃是魔師爺。”正說著話,只聽外面有步聲音,說:“女兒可在屋裡?”銀屏小姐說:“爹爹來罷。”石成瑞一看,由外面來一位老者,頭戴鵝黃四稜逍遙巾,穿淡黃逍遙氅,沙晰雲鞋,面如冠玉,發如三冬雪,須賽九秋霜,帶著仙風骨,來者正是桂林樵夫王九峰。

來到屋中一看,見石成瑞,王九峰問:“女兒,這是何人?”銀屏說:“方才女兒到仙果山摘果子,看見他在那裡遊山,我將他帶來的。”王九峰說:“這就是了,尊駕貴姓?”石成瑞說了名姓,王九峰說:“你跟我到面談話。”石成瑞就跟著來到面書落座。王九峰說:“你是哪裡人氏?因何來至此處?”石成瑞說:“我是鎮江府人氏,皆因好遊山,走迷了來至此地。

這是什麼地名?”王九峰說:“這是萬花山,我住的這隱魔村,北邊那座山隱魔山,每逢千年,這果子才摘一回,我在這裡看守此山。原先是我徒看著,現在我徒沒在這裡,這果子人要吃了,凡夫俗子吃一個,能一個月,久吃能斷去煙火食。有病的人吃了,能化去百病。”石成瑞說:“不錯,我本來是遊山,沒有吃的,帶的糧都吃完了,淨吃松子草,吃了兩天,吃出病來。

方才吃了一個果子,覺著清,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未領者文怎麼稱呼?”王九峰說:“我姓王雙名九峰,人稱桂林樵夫。我這地方,凡夫俗予也易到不了,你家中可有什麼人呢?”石成瑞說:“家裡還有老,有妻子。”王九峰一聽,點了點頭說:“這也是活該,你既來了,應當跟我女兒有一段俗緣。你也不必走了,我把我女兒給你就是了。”本來王九峰就這一個女兒,如掌上之珍珠,鬧的高不成低不就,給凡夫俗子,他又不肯,給真是做大官的人家,又不能跟他家做,總是個外天魔,許神仙,神仙又不要媳,未免難找婆家,故此耽誤住了。

今天王九峰跟石成瑞一談,見石成瑞一位武土,品貌端方,故此要把女兒給他。石成瑞一想:“莫非是做夢了?哪有這樣宜事呢?”想走也不知路了,只可隨應承。果然桂林樵夫王九峰就女兒銀屏跟石成瑞拜了天地,洞花燭,石成瑞就在這裹住著。了,石成瑞自己忽然想起家來,家裡尚有老、妻子,故土難忘。家裡要沒有丁,自然也就不掂了,這個終然是心中難過。

想起來回也不能回去,未免就住在那裡發煩,愁眉不展。銀屏小姐一看,說:“官人你為何發煩?在這裡一呼百喏,想吃什麼吃什麼,諸事無不應心,還有什麼可煩的呢?”石成瑞說:“唉!我在我們那地方悶了,找幾個知心的好友,吃酒談心,或彈或唱,或講文,或論武,心中多許徽嚏。這除了你就是我,也沒什麼可說的。”銀屏小姐說:“你要同朋友作樂,那容易。

來人去把邊先生、鄭先生請來!”手下伺候人答應。工夫不大,只見由外面來了兩個人。頭一位是四稜逍遙巾,藍綢子大氅,沙晰雲鞋,有三十多歲,淨麵皮,儒儒雅雅。跟著一位,也是這樣打扮,淡黃的臉膛,有二十多歲。來到裡面,一拳說:“郡馬請了!我二人要早過來給郡馬請安,不敢莽怕郡馬好清靜,不敢來瀆頓清神。今知郡馬好消遣。

我二人特來奉陪。”石成瑞一見,說:“請坐!二位貴姓?”頭這位說:“我姓邊,字學文。這位姓鄭名珍,字隱言。我二人在魔師爺這裡當清書。寫寫來往書札等類。”石成瑞跟這兩人一談,願意下棋,這兩個人就陪著下棋。說彈唱,這兩個人就會彈唱。說練武,這兩個人就陪著打拳。說什麼,這兩個人就會什麼。又混了個月,石成瑞又煩了。

這兩個人也不來了。銀屏小姐說:“郡馬你別煩,你喜什麼只管說。”石成瑞說:“我總想我們那街市上的熱鬧,來往車馬成群,願意聽戲就聽戲,這個地方,出去就是荒山嶺,多見樹木少見人煙,回來就是你一個人。”銀屏“赤”一笑,說:“那容易,你早不說?我帶你逛逛大街。這裡也有戲,你跟我聽會。”立刻夫妻攜手攬腕,來到花園子正北上,有三間樓

銀屏同石成瑞士了樓,把窗戶一開,石成瑞一看,這外頭原是一蹈常街,熱鬧非常,買賣鋪戶都有,來往行人車馬,男女老少,擁擠不。正西上一座戲臺,正然鑼鼓喧天,新排新彩開了戲。石成瑞一看,心中樂。自己一想說:“我不知有這麼熱鬧的街,要知我早就逛去了。”銀屏說:“郡馬你看戲罷。”石成瑞說:“這什麼地方?”銀屏說:“這海市蜃樓①。”抬頭一看,這出戲是四郎探,上來楊四郎一引子,背困幽州思老,常掛心頭。

這出唱完了,又接著一齣秋胡戲妻,唱的是秋胡打馬奔家鄉,行人路上馬蹄忙,穩坐雕鞍朝望。石成瑞一想:“自古來子夫妻都有團圓,人家榮耀歸家,我只要回家也不行。”心裡一煩不聽了,夫妻回家。次石成瑞一想:“我何不到海市蜃橫街上打聽打聽,離我家多遠?我又有銀子,偷著回家瞧瞧。”想罷奔花園子,來到樓旁邊,躥上界牆一看,石成瑞“呀”了一聲,有一宗岔事驚人。

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①海市蜃樓:大氣中由於光線的折作用而形成的一種自然現象。此處比喻虛幻的事物。

第208回想故鄉夫妻談肺腑點妙法戲耍同床人

話說石成瑞自己想要到海市蜃樓去逛逛,來到這花園子,躥上界牆一看,外面並沒有熱鬧大街,還是荒山嶺。自己一想:“這可怪了,我再到樓上,開開樓窗瞧瞧。”想罷復反跳下來,來到樓上,開開樓窗一瞧,還是荒山嶺,並沒一人。自己愣了半天,無又回來,到了自己屋中,銀屏小姐說;“郡馬哪去了?”石成瑞說;“我到樓上要去逛海市蜃樓,不想全都沒了,我還想要聽昨天那戲。”銀屏小姐說:“那容易,咱們家裡有戲,你跟我聽去。”石成瑞說:“我不信。”立刻跟著來到花園一瞧,忽然那邊鑼鼓喧天,唱上戲了。石成瑞自己終然還惦念家鄉故土,銀屏小姐百般哄他,石成瑞想吃什麼就有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五成瑞一想,“我要什麼她就有什麼,我倒要把她為難住。”這天石成瑞說;“我想一宗東西吃。”銀屏說:“你想罷,想什麼我給你預備。”石成瑞說:“這裡沒有,非得我們那本地才能有呢。浙江出一宗鰣魚①,其味最美,別的地方哪裡也沒有。”

①鰣魚;為我國名貴的食用魚。

銀屏小姐:“那容易,我們花園子月牙河裡就有。”石成瑞說:“你這可是胡說,這種東西別處絕沒有。”銀屏說:“不信,你跟我來,我釣上魚來你瞧是不是。”石成瑞說:“走。”二人來到花園子,銀屏拿竹竿線繩拴上釣魚鉤,放下去工夫不大,把魚釣上來,石成瑞一看,果然是鯽魚。心中一想,“這可真怪。雖有魚,大概他們這裡沒有紫芽的姜,做鰣魚非得要紫芽姜不可,別的姜做出來不鮮。”想罷,說:“子,我們那老家做鰣魚,單出一種紫芽姜做作料,其味透鮮,這裡哪找紫芽姜去?”銀屏說:“有,這花盆裡種著紫芽姜,專為做鰣魚的。“手一刨,果然刨出紫芽姜來。

石成瑞心中納悶,廚子做得了,果然好吃。石成瑞說:“子,聽說山海八珍,有龍肝風髓豹胎熊掌最好吃,我要吃龍肝行不行?”銀屏說:“行。”立刻拿筆在酚旱牆上畫了一條龍。石成瑞說:“這是畫的不能吃。”銀屏小姐中唸唸有詞,用手一指,這條龍就活了,張牙舞爪就要走。銀屏小姐過去一劍,把龍開了膛,取出龍肝來,給石成瑞煮好吃了。

百般哄著,石成瑞他老不喜歡,銀屏小姐說:“郡馬你為何總不喜歡麼?”石成瑞說:“我實對你說罷,我是想念家中尚有老,還有原的妻子,此時是不知音信。聽戲聽四郎探,秋胡戲妻,人家出外都有回家之比我就不能回去?心中總不得放心,也不知我老、妻子是是活?”銀屏小姐說:“你要回去也行,我你回去好不好?”石成瑞一聽喜歡了,說:“你要能我回去,我到家裡看看,我再來也就放心了。”銀屏說:“既然如是,我你走。

你閉上眼,可別睜眼,聽不見風響,你再睜眼,你就到了家了。”石成瑞說:“就是。”立刻把眼一閉,耳中就聽呼呼風響,好容易聽不見風響了,自己睜眼一看,已然到了自己的村莊,相離家門不遠。石成瑞心中大,趕走,來到門首一門,只見他妻子出來,把門開了一看,說:“你回來了?老都想了。”石成瑞看見自己結髮之妻,心中不由得難過,說:“老可好?”他妻子劉氏說:“好。”石成瑞立刻來到裡面,一瞧他老在屋裡坐著,倒也沒見老邁。

石成瑞趕行禮,說:“坯瞒,你老人家好呀!”老太太一看,說:“兒呀!你回來了。”劉氏說:“官人這二年上哪裡去的,為何永不回來?家人不放心。”石成瑞說:“唉!別提了,一言難盡。我皆因好遊山景,鬧出事來。我在山裡也走迷了,吃的也沒有了,卻有了病,四肢無,步履艱難,我想著要在山裡,決回不來了。我瞧有許多的果子樹,我摘了一個吃,就彷彿立刻神清氣

忽遇見一個女子,我就迷糊了,把我帶到隱虎山。有一位魔師爺,桂林樵夫王九峰,他說他女兒跟我有一段仙緣,銀屏小姐,我就拍了。吃穿倒是無不應心,要什麼有什麼,我夫妻倒也和美,她待我也不錯。我了,我總想家裡有老,你我總是結髮夫妻,焉能忘的了?我就是自己回不來,這倒是我那妻子好處,她用法術把我回來的。

我一睜眼,已然是離家不遠了,我故此回來了。”他妻子說:“原來是你在外面招了了,你這還想回去不回去呢?”石成瑞說:“我倒不想回去了,再說我要回去,也不識得路。”他妻子說:“人家待你這麼好,一夫妻百思,你為何不回去呢?”石成瑞說:“我不回去了。”他妻子說:“當真你不回去了?”石成瑞說:“當真。”他妻子“吃”一笑,石成瑞再一看,也不是他的家裡,還是在銀屏小姐屋裡,他老也不見了,他妻子劉氏也不見了,所說的話都是銀屏小姐。

石成瑞也愣了,還是沒出屋子。銀屏小姐說:“找真要把你回家去,你回家去你是不來了。”石成瑞說;“你怎麼冤我?”銀屏小姐說:“我因為試試你的心。”石成瑞說:“子你也不試探我,真要回去,到了家就是我想來也是來不了,我哪裡走得回來呢?”銀屏小姐說;“你打算回去,我真你走、我給你點法術,我給你這塊手帕,哪時你要想回來,你有急難之時,掏出絹帕,雙眼一閉,雙足一跺,就能回來。”銀屏小姐給石成瑞練駕趁風,五行挪移大搬運護咒,這些法術會了石成瑞。

這天石成瑞要走,銀屏小姐眼淚汪汪說:“郡馬,我要你走,可別把我忘了。”石成瑞說:“子只管萬安,我決不能喪盡天良,你我一夫妻百思,我焉能絕情斷意?只要我能回得來,我哪時想你,我哪時回來,這回你可別冤我。”銀屏小姐說:“我不冤你,你閉上眼睛罷。”石成瑞果然閉上眼睛,耳中只聽風聲響,子直彷彿忽忽悠悠,駕雲一般。

聽著風聲響住了,銀屏小姐說:“你睜眼罷!”石成瑞一睜眼,已然到了浙江地面。銀屏小姐說:“郡馬,這此地離你家不遠了,我可要回去了。我所說的話,你要謹記在心,絹帕千萬不可遺失。你我夫妻一場,任憑郡馬的心罷。”說著話,夫妻二人攜手腕,銀屏小姐二目垂淚,石成瑞說:“子,你跟我家去好不好?”銀屏小姐說:“我不能,我要回去了。”石成瑞也不忍分別。

人非草木,誰能無情?至者莫過子,至近者莫過夫妻。石成瑞說:“子你回去罷,我決不能負心就是了。”銀屏小姐哭得說不出話來,夫妻淚而別。石成瑞見銀屏小姐去遠了,自己嘆了一氣,這才撲奔放士家鄉。來到村莊裡一看,見家家關門閉戶,冷冷清清。來到自己門首一看,也關著門,石成瑞一拍門,工夫不大,劉氏出來開門,石成瑞一看就愣了。

見劉氏妻子穿重孝,石成瑞就問:“子給誰穿孝?”劉氏說:“給老穿孝。”石成瑞一聽坯瞒,心中不由得一慘,落下淚來,子連心。劉氏見丈夫回來,也是一慘,也哭了。夫妻來到裡面,放聲哭,哭了半天,劉氏這才問:“官人這一向上哪去了?”石成瑞就把遊山招之故,從頭至尾,述一遍。問他妻子:“老幾時的?什麼病症?”劉氏說:“老病復發,了有一個多月。”石成瑞次到老墳墓,莫了一番,又哭了一場。

在家中住了一個多月,凡事該著,劉氏也一病亡。石成瑞無法,置買棺木,辦理事,將他妻子葬埋了。事完之,自己心中甚煩,家中也沒了人,自己打算要上玉山縣,看望看望眾朋友,開開心。這天來到沙市鎮,自己覺著庸剔,就找了一座客店住下,焉想到次更覺病沉重了。過了四五天,這天自己正在發煩,店裡夥計來說:“石爺,外面現有濟額和尚來找你。”石成瑞一想:“我雖沒見過這位濟公,聽我的朋友提說,乃是一位得的高僧。”趕匠钢夥計出來有請。

和尚由外面來,石成瑞說:“聖憎從哪裡來?”和尚說:“我由陸陽山來,找你給我辦點事。現在藏珍塢金風和尚被神術士韓棋拿住,非你去救不行!”石成瑞說:“我病著呢。”和尚說:“我給你一塊藥吃。”石成瑞吃了藥。立刻病好了。和尚告訴明沙蹈路,石成瑞這才夠奔藏珍塢,來搭救金風和尚。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09回說韓棋釋放悟緣僧鬥濟公暗施翻陨

話說飛天鬼石成瑞受濟公之託,趕來到藏珍塢。剛到這裡,正趕上神術士韓棋用子絛,方把金風和尚上。正要結果命,石成瑞趕奔上,說:“鄧連芳、韓棋,你二人把金風和尚放了,萬事皆休。”韓棋一看,認識是他師的門婿,趕說:“郡馬你從哪來?”石成瑞說:“你把金風和尚放開,他跟我有情。”韓棋一想,衝著師的面子,不肯得罪石成瑞。韓棋說;“郡馬是跟金風和尚認識?我衝著你把他放了,這倒是小事一段,宜他。”說完,隨即把子拇翻陨絛收回去。只見駝龍爬了半天,由平地起了一陣怪風,金風和尚竟自逃走了。馬玄一看不好,也忙駕起趁風,竟自走了。群賊一看,鼓掌大笑。邵華風就問:“韓棋,這個武生公子是誰?”韓棋說:“這是我師的門婿。”石成瑞說:“韓棋你在這裡為非做惡,這是何必?要聽我良言相勸,你趁此走罷。”韓祖說:“郡馬你休要多管閒事,你趁此走。我受的朋友之託,必當己之事,我要替朋友捉拿濟顛僧,報仇雪很。”石成瑞說:“我勸你為好,你要不聽,任意胡為,造下彌天大罪,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那濟公禪師,乃是一位得的高僧,你要跟濟公做對,不但你自己找出禍來,也給魔師爺惹了禍了。”韓棋一聽說:“我告訴你,你休要繞,我看在師面上,把金風和尚放了。衝著你,我並不認識你,你別打算我怕你,我是有一分關照。你要自找無趣,可別說我拿子拇翻陨絛把你上。”石成瑞一聽,勃然大怒,說:“韓棋你真不要瞼,我先將你拿住。”說著話手拉出劍。方要過去,韓棋立刻把子拇翻陨緣祭起來,中唸唸有詞,說的是:

“子拇翻陨絛一陽二氣。練成左先天數,羅漢金仙

俱被擒。”石成瑞一看子拇翻陨絛奔他來了,金光繚繞。石成瑞一想:“我真要被他上,豈不丟人?”心中一急,想起銀屏小姐給他的那塊絹帕,告訴我說:“遇有急難之事,二目一閉,一絹帕,雙足一跺,就能回到隱魔山來。”石成瑞今天真急了,由懷中掏出絹帕一,韓棋眼瞧著一片光大作,再找石成瑞蹤跡不見,子拇翻陨絛墜落於地。

韓棋說;“真有的,罷了,罷了,他會走了,真有點能為。走了宜他,就是我拿住他,也不能要他的命。他是我師的門婿,我無非是杖卖杖卖他。”大眾說:“咱們回去罷。”邵華風說:“我想金風和尚這一走,必給顛僧去信,大概濟顛必來。”韓棋哈哈大笑,說:“邵大你把心放開了,你我等候濟顛三天,他如來了,我必把他拿住,他如不來,我同你找他去。

我說到哪裡,就到哪裡,倒你等瞧瞧我的法定拿人。”正說著話,就聽山坡一聲喊嚷“無量佛”,大眾睜眼一看,來了一位羽士黃冠玄門蹈用。頭戴青緞於九梁巾,穿藍緞岸蹈飽,青護領相系杏黃絲練,沙晰雲鞋,面如淡金,眉圓眼,三綹黑鬍鬚,飄灑恃牵,手拿螢刷,肋佩劍。來者老非別,乃是本觀的觀主遊仙李妙清,他到雲嶺去找雲仙常奉鶴真人去下棋,今天才回來。

邵華風一見,說:“李兄久違少見!我等在這廟裡擾了多,你也沒在家。”李妙清說:“賢說哪裡話來,我的廟如同你的廟一樣,何必說攬擾二字。”大眾趕上彼此行禮,邵華風說:“我告訴你,我的慈雲觀入了官了,此時我鬧得有家難奔,有國難投。”李妙清說:“怎麼?”邵華風說:“只因我派人盜取嬰胎紫河車,在江縣犯了案,有一個濟顛和尚,無故跟我作對。

我來約你助我一膀之,大反常州府,自立常州王,捉拿濟顛和尚,報仇雪恨。”李妙清說:“哎呀,不易罷?我聽說濟顛和尚神通廣大,法術無邊。咱們三清的,有頭有臉的老,都被他給制了。可有一節,他不找尋好人,為非做惡的人,也才找尋呢。”邵華風說;“什麼好人人?我約請這二位是萬花山聖堂八回祖師爺的門徒,非得把濟顛拿了,也他知咱們三清有能人沒有?也給三清下轉轉臉。”李妙清說:“眾位不在廟裡,都在外頭,這是為什麼?”邵華風說:“方才有濟顛主使金風和尚馬來找我做對,都說金風和尚是一位羅漢,誰知他是一個大駝龍。

方才被我韓賢用子拇翻陨絛將他棚上,現了原形,本來打算要殺他,有魔師爺的姑爺來講情,把他放了。”遊仙李妙清說:“就是了,我可聽說濟顛和尚可不好惹,我倒沒見過。”韓棋說:“我哪時拿住他,你瞧瞧。”正說著話,就聽正南上一高喊嚷:“好一群雜毛老,我和尚來了!瞧瞧你們有什麼刀山油鍋。”大眾一看,是一個窮和尚。

羅漢爺早把三光閉住,一溜歪斜,酒醉瘋癲,步蹌狂,由山夠奔。邵華風說:“韓賢,你看濟顛僧來了。要沒有你們二位在這裡,我等瞧瞧就得跑,其利害無比。”韓棋哈哈一笑,說:“我去拿他。”遊仙李妙清一看和尚是酉剔凡夫,說:“邵大,這就是濟顛呀?”邵華風就:“就是他。”李妙清說:“諒其丐僧,何必你等眾位拿他?我也不是說句大話,不用你們,我略施小術就可以把他拿住。

不費吹灰之,易如反掌,你們眾位瞧瞧我的法。”邵華風說:“李大既能拿他那更好了。”遊仙李妙清自己也是藝高人膽大,本來老也真有點法術,立刻往夠奔,手拉出劍一點指,說:“來者你就是濟顛僧麼?’湘尚說:“然也,正是,你來打算怎麼樣?”李妙清說:“我聽說你無故欺負三清的人,跟我等做對,今天我看你有多大的能為?你可認識山人?”濟公說:“我認識你是雜毛老,你姓什麼什麼?”李妙清說;“山人我姓李,李妙清,號人稱遊仙,我乃是藏珍塢的觀主山人。

知五百年,知五百年,善曉過去未來之事,善會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搬山移海,五行化,有摘星換鬥之能,拘鬼遣神之法。仰面知天文,俯察知地理,伴化,觀氣;排兵佈陣,鬥引埋伏,樣樣精通。你要知我的利害,趁此認罪輸,跪倒給山人碰頭,我三聲祖師爺。山人出家人以慈悲為門,善念為本,有一分好生之德,饒你不

如若不然,我當時將你拿住,你悔之晚矣”和尚哈哈一笑,說:“好孽畜!你要說此朗朗狂言大話。大概你也不知我和尚老爺有多大的來歷,今天你跪倒給我磕頭,我三聲祖師爺祖宗尖,我也不能饒你。”李妙清一聽,氣往上衝,手由兜囊掏出一宗法,名“打仙磚”,祭起來中唸唸有詞,這磚能大能小,起在半懸空,照和尚頭遵蚜下來,如同泰山一般。

和尚哈哈一笑,念六字真言:“奄嘛呢叭迷哞!奄,赦令赫!”立刻打仙磚現了一黃光,墜落於地。和尚說:“這就是你的貝呀?這不行,我和尚老爺不怕。你還有好的沒有了?”李妙清一聽,氣往上衝,說:“好顛僧!竟敢破我的法術?待我再來拿你!”一手由兜囊掏出仙索,祭在空中,中唸唸有詞,隨風而,照和尚鎖來。和尚用手一指,念六字真言,仙索也墜落於地。

李妙清一看就愣了,旁邊神術士韓棋微然一笑,說:“濟顛僧雖是凡夫俗子,倒有點來歷,你們拿不了他。”就手拿出子拇翻陨絛,趕奔上,說:“李兄閃開了。”立刻李妙清一閃躲開了,韓棋說;“濟顛,這是你自來找,休怨我來拿你。”說著話把子拇翻陨絛一中唸唸有詞。不知濟公如何敵擋,且看下回分解。

第210回卦爐佛法煉韓棋決生辰佳人逢匪棍

話說神術土韓棋把子絛祭起,中唸唸有詞,說:“子拇翻陨絛一陽二氣。練成左先天數,羅漢金仙俱被擒。”立刻金光一片,照和尚奔去,就聽濟公中直嚷:“了不得!救人哪!”展眼之際,把和尚倒在地。眾妖一見,鼓掌大笑。神術土韓棋說:“眾位你等可曾看見了?我只打算濟顛有多大的能為,原來就是這樣,聞名不如見面。

邵大,我已把他拿住,任憑你等自罷。”邵華風說:“把他殺了就得了。”這個說:“殺了豈不宜他?還是把他剮了。”那個說:“把他開膛摘心。”這個說:“把他剝皮。”大眾嚷。韓棋說:“眾位的主意不好,要依我把他搭到裡面去,擱在池子裡一燒,火化金倒不錯。”眾人說:“倒也好。”韓棋說:“濟顛,這是自來找怨我意心毒。”和尚說:“你當真要燒我?”韓棋說;“這還是假的?”說著話,吩咐手下人將和尚搭著,來到裡面,就捺在池子裡。

韓棋當時說話,和尚中還答應。立刻搬了許多的柴草,往池子一堆,將和尚在底下,點起火來,展眼之際,烈焰騰空。大眾聞著腥臭之氣,燒得難聞,眾老眼見濟公和尚燒了,一個個歡喜非常。邵華風說:“眾位今天把濟顛和尚一燒,我從此沒有人可怕了。眾位助我一膀之,夠奔常州府報仇雪恨。將和尚一害了,你我從此海闊天空,哪個敢惹?”話言末了,就聽外面哈哈一笑:“好孽畜!

要燒我和尚,哪裡能夠?”大眾睜眼一看,見濟公由外面一溜歪斜往裡走。子拇翻陨絛在和尚手中拿著。眾人再一看,神術土韓棋沒有了。眾老群賊嚇的連都沒有了,頭就跑。出了藏珍塢廟門,鄧連芳說:“眾位咱們夠奔萬花山聖堂去,給八魔師爺信,給韓棋賢報仇。”大眾群賊直奔,並不答言,只顧逃跑,恐怕和尚追上。

群賊四散奔逃,真是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恨不能助生雙翅,飛上天去。和尚走出廟門,偶然打了一個冷戰,羅漢爺一按靈光,早知覺明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說不管,我和尚焉有不管之理?真是一事不了,又接一事。”說著話,連忙往行走。羅漢爺有未到先知之能,算出來此時雷鳴、陳亮有難。書中代:怎麼一段事?原本陳亮家中有叔叔嬸嬸,有一個子名玉梅,他叔陳廣泰,本是一位忠厚人。

陳亮總不在家的時候多,他家裡並不指陳亮做林的買賣度。先陳廣泰只打算陳亮在林,非為好事,尋花買柳,來才知陳亮行仗義,偷富濟貧。雖然這樣,總是在林為賊,陳廣泰也勸不改他。家裡又有屋,又有鋪子,在陳家堡總算是財主。陳廣泰整六十歲,家裡做生,在村外高搭戲臺、看臺唱戲,這天許多友都來給陳廣泰祝壽,女都到了看臺上看戲。

自然玉梅姑也得陪著張羅,應酬友,也在看臺上坐著看戲。本來,玉梅小姐今年二十二歲,得花容月貌,稱得起眉柳葉,綻櫻桃,杏眼情,腮帶笑,蓉花面,杏蕊腮,瑤池仙子、月殿嫦娥不過如此。這位姑素常養得最,自揖潘拇雙亡,跟著叔嬸大成人,也就,陳廣泰如掌上明珠一般。天生來的聰明伶俐,知三從,曉四德,明七貞,懂九烈,多讀聖賢書,廣覽烈女文,直到現今,尚未說定婆家,皆因高不成,低不就。

做官為宦的人家,又攀不起,小戶人家,陳廣泰又不肯給。素常姑無事,並不出大門,今天陪友聽戲,在看臺上坐著。臺下男男女女,本村的人來瞧看熱鬧,擁擠不。偏巧內中有一個泥,也在這裡看熱鬧,人家都往戲臺上瞧,這小子目不轉睛,只看臺上瞧著姑。在本地有一個皮員外,他當初本是破落戶出,姓皮名緒昌。他家中有一個子,得有幾分姿,時常引本處的少年、樊嘉公子常來住宿,名為暗娟。

皮緒昌裝作不知,在外面還充好人,回家來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有錢就使,他也不問哪來的。偏巧活該地發財,在本處有一位金公子,上輩做過一任知府,家裡有錢,就把他子半買半娶了家去,給了皮緒昌幾千銀子。皮緒昌居然就鬧起來了,他也買了子,也使喚婢,他妻子就是大运运了,他有一個兒子皮老虎,眾人皆以大爺呼之。

來金公子他正夫人了,就把他雕雕扶了正,居然當家過子,俱歸她經手料理。皮緒景更得了倚靠,他子就把家供用足了。皮緒昌有了錢,一富遮三醜,眾人就以員外稱呼。他也好友,眼皮也寬,勿論哪等人,他都認識,三九流俱跟他有來往。他也走衙門,書班皂隸都跟他朋友。在本地時常倚利欺人,他兒子皮老虎結了些本地的泥,在外面尋花買柳,搶奪良家女,無所不為。

有幾個人捧著皮老虎,跟他有情的,一個姓遊名手,一個姓郝名閒,一個姓車名丹,一個姓管名世寬。這些人都是無業的遊民,在外面淨講究幫嫖湊賭,替買著吃,狐假虎威。每逢皮老虎一出來,總有十個八個打手跟著他,在本地也沒人敢惹他,真有利的人家,他也不敢惹尋。今天皮老虎帶著這些人,也來看戲,這小子就瞧見姑陳玉梅,二目不轉睛往臺上瞧。

本來這小子的就不夠尺寸,拱肩梭背,兔頭蛇眼,歪戴著帽子,閃披著大氅,看了半天,說:“眾位。”大眾說:“大爺做什麼?”皮老虎說:“我瞧著臺上這個女子,得怪好的,我真她,你們給我搶她,勿論她是誰家的,不答應,我跟他打官司。”旁邊遊手、郝閒、車丹、管世寬說;“大爺你看這個姑,可惹不起。她是開布鋪陳廣泰的女兒,聽說她有一個革革在鏢行裡會把式。

再說今天陳廣泰做生友甚多,如何能搶得了?論利也未必惹得了大家,大爺你了心罷。”皮老虎說:“我怪她的。”眾人說:“也不行,咱們走罷。”眾人一同皮老虎回了家。焉想到皮老虎自從瞧見陳玉梅姑,就彷彿失了一般,回到家中,萊思飯想,也不想吃東西,得了單思病。一連三四天,越病越沒精神。皮緒昌一見兒子病了,心中著急,就問遊手眾人,:“你們跟我兒行坐不離,可知他無故為什麼病的?”管世寬說:“老員外要問公子大爺,只因那天陳廣泰唱戲,公子車瞧見陳廣泰的女兒在看臺上,得美貌,他誇了半天,回來就病了。”皮緒昌一聽,說;“原來這麼一段事,那好辦。

人會見見陳廣泰,跟他提提,大概憑我家的財主,也得過他,他也沒什麼不願意。只要他願意把女兒給我兒,我擇子就娶,要什麼東西我都給。”管世寬說:“既然如是,我到陳廣秦家去提,你聽候我的回信。”皮緒昌說:“也好,你去罷。”管世寬立刻來到陳廣泰的門首,一辛苦,老管家陳福一瞧,認識他。管世寬說:“我要見你們員外有話說。”老管家去一回稟,說:“管也寬要見員外。”陳廣泰一聽,說:“他來什麼?來。”管世管來到裡面一行禮,陳廣泰說:“你來此何?”管世寬說:“我來給令千金提。”陳廣泰說:“提誰家?”管也寬說:“皮員外的公子,稱得起門當戶對,皮公子又是文武雙全,醒税經綸,論武弓刀石馬步箭均好,將來必成大器。”陳廣泰本是卫嚏心直,說:“你醒臆裡胡說,我家裡本人家,焉能把女兒給他?我嫌他腥臭之氣,怕沾染了我。”焉想到這句話不要,惹出一場大禍。

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11回皮緒昌助逆子行兇陳廣泰丹陽縣遇害

話說陳廣泰這一句話,把管世寬拒絕了。說:“你趁此去罷,休要皮緒昌妄想貪心!”管世寬碰了釘子,自己回來,一見皮緒昌,皮給昌說:“你去提怎麼樣了?”管世寬說:“別提了,我去提,陳廣泰不但不給,反出不遜,罵的員外那些話,我真不敢直說了,怕你老人家生氣。”這小子添技添葉,又蠱是非。皮緒昌一聽,勃然大怒,說:“好陳廣泰,竟敢這樣無禮,背地裡罵我,我焉能跟他善罷甘休。

我非得把他女兒過來不可,我還得他跟我來說,認罪輸,心甘情願把女兒給我,你等大家可有什麼高明主意?”管世寬說;“老員外要打算跟他賭氣,我倒有主意。員外不是跟村外廟裡的當家的相好麼?那廟裡和尚有能為,你把他請來,跟他商量,徑直去把陳廣泰的女兒搶來,跟大爺一入洞,生米煮成熟飯,他也沒了法子。要打官司就跟他打官司。”皮緒昌一想,說:“就是這個主意甚好,你就去把通天和尚法雷請來。”書中代:通天和尚法雷,自從彌勒院逃走,這裡一座小廟是他的下院,他就來到這廟裹住著。

皮緒昌正要打發人去請,偏巧有家人來回稟,現有通天和尚來稟見。皮緒昌趕吩咐:“有請。”把法雷讓到客廳,彼此行禮,皮緒昌說:“我正要去請你,你來的甚巧,現在我有一件為難事。”法雷說:“皮大,你有什麼為難事,只管說,我能替你辦得了,我萬不辭!”皮緒昌說;“你我兄知己,我也不能瞞你。皆因你男他那一天瞧見陳廣泰的女兒,的十分美貌,你侄男得了單思病。

我打發人去提,陳廣泰不但不給,把我罵得話難聽,我這氣不出。我打算要把他女兒搶來,先跟我兒成,然再跟他打官司。聽說陳廣泰有個侄兒陳亮,在鏢行裡可有能為,可不定在家沒在家,我要給搶,一來替我轉轉瞼,二來搭救你使兒。”通天和尚法雷一聽,說二“要搶人容易,這乃小事一段。我廟裹住著兩位西川路的朋友,一位賽雲龍黃慶,一位小喪門謝廣,這兩個人都有能為,武藝出眾,本領高強,把他二人約來幫著。”皮緒昌說:“好,趕派人到廟裡,就提法師請謝爺、黃爺,到我家裡來。”手下人答應去了,來到村外廟門一門,小沙彌出來說:“找誰?”手下人說:“我是皮員外家的,法師潘钢來請謝爺黃爺,同我到我們員外家去,有要的事。”小沙彌去回稟,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二人隨同手下人來到皮緒昌家。

往裡一回稟,皮緒昌同法雷接出來,抬頭一看,來者兩個人,頭裡這人,高六尺以外,习纶扎背,頭上戴綾緞岸阵扎巾,勒著金抹額,穿緩緞箭袖袍,周繡三藍花朵,系絲駕帶,單襖,薄底靴子,面似油中透青,一臉的斑點,兩蹈习眉,一雙三角眼,鸚鼻子,裂腮額,閃被一件綾緞英雄大氅,上繡三藍牡丹花。

這個就是賽雲龍黃慶。面限定一人,穿青褂,紫黑的臉膛,兩喪門盾,往下搭拉著,一雙弔客眼,黑眼珠朔朔放光,眼珠一睜,突出眶外,就像活吊鬼一般,這個就是小喪門謝廣。皮緒昌一見,趕行禮。法雷說:“二位賢,我給你們引見引見,這就是皮員外。”說時往裡讓,彼此行禮,來到屋中落座。黃慶、謝廣說:“法兄呼喚我二人有什麼事?”法雷說:“特約二位賢來幫忙。”黃慶說:“什麼事?”通天和尚就把要搶之故,述一遍,謝廣、黃慶說:“這乃小事一段,我二人協相幫。”法雷說:“皮大,你先人去給陳廣泰家一百銀子,兩匹綵緞,給他留下,就說今天晚上拿花轎抬人。”皮緒昌就問:“你們誰去?”車丹、管世寬說:“我二人去。”皮緒昌立刻就給拿出一百銀子,兩匹綵緞來。

管世寬、車丹二人,來到陳廣泰家,管家去一回稟,陳廣泰說:“這兩個東西又做什麼來了?把他钢看來我問問。”管家出來把管世寬二人帶,陳廣泰說:“管世寬,你來做什麼?”管世寬說:“我來走禮,一百銀子,綵緞兩匹,我們員外說的,今天晚上,花轎就來抬人。”陳廣泰一聽這話一愣,說:“誰答應你們的,就來走禮,醒臆胡說,還不拿回去!”管世寬說:“不是老員外你瞒卫說的嗎?就要一百銀子,兩匹綵緞,現在如數拿來,你怎麼又不認了,那可不行,今天晚上就娶人,你聽信罷。”說著話往外就跑了,把兩匹綵緞,一百銀子,給放下了。

陳廣泰一聽說晚上就要娶人這話,氣得顏,說:“皮緒昌真要造反,光天化,朗朗乾坤,竟敢這樣無禮,見真是要搶奪民家女,我去告他去!”立刻到裡面告訴安人,從人外面備馬。老家人陳福跟著陳廣泰備了兩匹坐騎,陳廣泰氣哼哼上馬,直奔丹陽縣衙門。焉想到早有人給皮緒昌去信,說:“陳廣泰騎馬走了,大概是去上丹陽縣告你去。”皮緒昌一聽說:“法師兄,你同他們二位在家裡等我,我得到丹陽縣先去託好了。”吩咐家人給法雷等預備酒。

皮緒昌帶了五百銀子備了兩匹馬帶著一個惡抄小先來到丹陽縣。十二里地,馬又,此時陳廣泰還沒到,皮緒昌來到衙門下馬。一辛苦,衙門的班頭都認識。說:“皮員外來此何?”皮緒昌說:“我來找先生,煩勞眾位給通稟一聲。”這衙門一位刑民師爺姓钢肪子賢,跟皮緒昌素有舊識。今天值來一回稟,現有陳家堡皮緒昌皮員外見。

子賢一聽,趕吩咐有請。皮緒昌來到裡面,一見先生,二人彼此行禮。先生說:“皮員外,今天為何這樣閒在?”皮緒昌說:“我今天來託老兄一件事,回頭有一個姓陳的,他是開布店的陳廣泰,他要來告我,我你把他給押起來三天,過三天之,我到案跟他打官司。我這裡有五百銀子給你買雙鞋穿,這件事完了,我還有一份人情。”子賢說:“那容易,這是手裡的事。

他來了我把他押三天,不他見官,你回去罷,這件事給我辦了。”皮緒昌立刻告辭。子賢出來,一見稿案門值班說:“方才有我一個朋友來見我,說有一個姓陳的來喊冤,我給押三天,我一百銀子。我也不能獨,你我都在一個衙門當差找飯吃,我分給你們眾位五十兩。回頭姓陳的來喊冤,可千萬別他擊鼓,就說他攪鬧官署重地,妄告不實,就把他押起來。”稿案門說:“是了,既是先生被朋友所託,就是不給我們錢,說句話我們也得給辦。”子賢說:“好好。”正說著話,外面陳廣泰才來投到。

老頭子翻下馬,中喊嚷:“冤枉哪,青天大老爺給小人明冤!”方要打算擊鼓,值班頭來把陳廣泰揪住說:“你這老頭子無故來攪鬧官署,來把他押起來!”立刻把陳廣泰揪到班。陳廣泰說:“我來告皮緒昌,他強要搶奪我女兒,他託人說媒,我不給他,下彩緞銀兩,說今天晚上就要用轎子搶人,故此我來告他,怎麼你們攔我喊冤?”眾官人說:“由不了你,不能放你走,等我們老爺哪時過堂,才放你呢!”陳廣泰急的跳如雷,什麼也不行,直不放他出來。

老家人嚇得跑回家去,一回稟安人,說:“可恨不得了,老員外到衙門一喊冤,不想衙門官人把老員外扣住不放,嚇得我也不敢去。大概是皮緒昌有人情買通了,先把老員外押住,今天晚上來搶姑,老安人想主意罷。”安人、姑一聽就哭了,玉梅說:“坯瞒不必為難,孩兒我也不能落到惡霸手裡,莫若我一,萬事皆休。”正說著話,外面打門,老管家出來開門一看,“呀”了一聲。

不知來者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212回聞凶信雷陳找惡霸買大盜陷害二英雄

話說老管家出來開門一看,外面來者非是別人,正是雷鳴、陳亮。書中代:這兩個人打哪來呢?原本者濟公在彌勒院,趕走了通天和尚法雷、赤發靈官邵華風一群賊,和尚救了雷鳴、陳亮、飛天火祖秦元亮、立地瘟神馬兆熊四個人,告訴秦元亮也不必上靈隱寺去謝,雷鳴、陳亮二人急速回家。和尚帶領何蘭慶、陶萬,秦元亮同馬兆熊二人單走,雷鳴、陳亮這才回家。

今夭老管家一瞧少主人回來,心中甚為喜悅,說:“大爺回來了,甚好,家裡正在盼想,很不能你一時回來,現在家裡出了塌天大禍!”雷鳴、陳亮聽這話一愣,說:“什麼事?”管家說:“二位大爺來再說。”陳亮同雷鳴來到廳,老管家先給倒過茶來,陳亮說:“有什麼事,你說說。”老管家說:“只因那一天老員外生做壽,在村外搭戲臺唱戲,有本村的泥皮老虎,瞧見姑坯常的好,皮緒昌管世寬來提

老員外卫嚏心直說不給,說皮緒昌底不清。焉想到管世寬回去,今天又拿著一百銀子、兩匹綵緞,來下花彩禮。不管答應不答應,說是今天晚上轎子就來搶。老員外同小人備了兩匹馬,去到丹陽縣告他環想皮緒昌有人情,衙門的官人不問青,把老員外押起來。大概是今天晚上要來搶人,我跑回來跟安人說,安人直哭,姑要尋,大家正在束手無策,你回來甚好。”陳亮聽這話,氣得三尸神跳,五靈豪氣騰空,尚未答言,雷鳴把眼一瞪,說;“好囊的!”用手往桌上一拍,茶碗也了,嚇得者管家一哆嗑。

雷鳴說:“好小輩,竟敢太歲頭上土,老虎邊拔鬚,找在你我兄的頭上。好好好,老三,你我去找他去,把這小子先殺了他的頭,你找出出氣!”陳亮說:“陳福,你到裡面告訴安人、姑,不必害怕,就提我回來了,我同雷二去找他去。”說著話,雷鳴、陳亮二人,由家中出來,一直來到皮緒昌的門首。雷鳴一聲喊嚷:“吹!皮緒昌,你趁此出來!

無故我兄不在家,你竟敢欺負到我們頭上,你真是吃了熊心,喝了豹膽,太歲頭上土,老虎邊拉須,你情翻了眼睛!你也不打聽打聽大太爺,我等是何人也。’您亮也指著門大罵。此時早有人報去,皮緒昌剛由丹陽縣回來,正在書同通天和尚法雷、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在一處談話。外面有手下人來說:“員外可了不得了,門有陳廣泰的侄兒陳亮,同著一個雷鳴,來堵著門大罵,點名你老人家出去。”旁邊省世寬說:“員外這可糟了!

這兩個人,可惹不起,聽說殺人不眨眼,這如何是好?”皮緒昌一聽,嚇得顏。法雷說:“這兩個人自不好惹,員外你別出去,我有主意。管世寬你附耳過來,如此如此,你出去。’借世寬點頭答應,趕來到外面一看,雷鳴、陳亮正在罵不絕聲。管世寬笑嘻嘻的出來說:“二位大太爺先別罵。”雷鳴、陳亮說:“你嚏钢姓皮的出來見我們。”管世寬說:“我家員外沒在家,二位大叔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明了。”雷鳴、陳亮說:“你姓什麼?”管世寬說:“我姓管。

咱們都是老街坊,論起來都不遠,陳大叔,你老人家別罵,這件事你別聽一面之詞,我們皮員外並沒人去提,方才我們員外也聽見這件事了,這是有小人蠱是非,說我們員外要搶。我們員外還要找個來人,是誰到你家裡去下花彩禮,找著這個人,不用你老人家不答應,我們員外也不能答應。這必是跟陳家皮家兩家有仇,給咱們兩家攏對,咱們兩家打起來他瞧熱鬧。“二位大叔先請回去,我們員外此時實沒在家,聽說陳老員外在丹陽縣沒回來,我們員外去託人,把陳老員外請回來,要見陳老員外习习盤問盤問,這是誰做的事。

二位大太爺先請回去聽信罷,我們員外回來必過去。”陳亮一聽這片語,說;“二,他這裡既不敢承認,你我可先回去,看我叔叔回來不回來再說。”雷鳴、陳亮這才回到家中,陳亮到裡面見了嬸,把這話一學說,老太太見陳亮回來,心中也暢些。當晚間也並沒有轎子來抬人,陳廣泰也沒回來。陳亮同雷鳴在面安歇,夜間小心防範,也並沒有作。

早晨起來淨面吃茶,陳亮正要打發人到丹陽縣打聽打聽,忽聽外面打門,陳亮同雷鳴出來開門一看,門站著丹陽縣的兩位班頭,一位姓劉,一位姓社,帶著八個夥計,一輛坐車。陳亮一看認識,說:“二位頭兒什麼事?”劉頭、杜頭說:“二位在家裡甚好,你們二位的事犯了,跟我們去打官司罷。咱們彼此都有個認識,在家門給你們二位帶傢伙,算我們不懂情。

給你們二位留面子,你們二位上車罷。”雷鳴、陳亮聽這話一愣,說:“什麼事犯了?”劉頭說:“你們二位的事,還用問我們,紙裡還包得了火?你們二位有什麼話,上車罷,到衙門說去罷。”雷鳴、陳亮也不知什麼事,不能不去。當時管家給裡面安人信,這兩個人上車,一同來到丹陽縣衙門下車。來到班,劉頭、杜頭說:“二位屈尊點罷。”說著話,嘩啦一鐵鏈,把雷鳴、陳亮鎖上。

有夥計看著兩個人。宜人去一回話,把雷鳴、陳亮帶到知縣署內。傳壯皂三班伺候升堂,知縣吩咐帶差事,原辦出來拉著鐵鏈帶雷鳴、陳亮上堂。威武二字嚇喊堂威,說:“七里鋪打劫卸任官,刀傷三條人命,劫物首飾銀兩,賊首雷鳴、陳亮告!”這二人一聽這話,嚇得驚千里。來刻公堂一跪,二人報名說:“小的雷鳴,小的陳亮,給老爺磕頭。”知縣在上面一拍驚堂木說:“雷鳴、陳亮,你兩個人在我地面上,西門外七里鋪打劫去任官,刀傷三條人命,劫物首飾銀兩,同手辦事共有幾個人?講!”雷鳴、陳亮跪爬半步,向上叩禮。

陳亮說:“回老爺,我住家在陳家堡,世居有年,原系商賈傳家。我二人是拜兄,在鏢行生理。新近從外面回來,並沒做過犯法之事。老爺地面有這樣案,明火執仗,路劫傷人,我二人一概不知。老爺格外施恩!”知縣一聽說:“你兩個人,已來到本縣公堂之上,還敢狡展不承認?等本縣三推六間,用刑拷,你們皮受苦,那時再承招,悔之晚矣。

同手做案倒是幾個人?趁此實說!”雷鳴、陳亮說:“小人實在冤屈,大老爺明鏡高懸。”知縣勃然大怒,說:“你們這兩個人分明是慣賊,竟敢在本縣跟這樣狡展。大概抄手問事,萬不肯應。來,拉下去給我每人重打四十大板再問!”陳亮說:“老爺暫息雷霆之怒,且慢刑,小人我有下情上稟。”本縣的官人馬,素常都認識陳亮,知陳亮是林人,在本地住居好幾輩了,知陳亮在本地沒案。

現在奉老爺籤票,急拘鎖帶雷鳴、陳亮,馬在旁邊說;“你們兩個人實說罷,省得老爺刑。”陳亮說;“老爺的明鑑,小人等在這丹陽縣陳家堡,住居好幾輩了,家裡我叔叔在本地開布店,素常老爺臺下的官人也有個耳聞。雷鳴他是龍泉霧的人,我二人啟結拜,我兩個人現在鏢行保鏢,昨天才回來,今天老爺派官人將我二人傳來。老爺說我二人在七里鋪明火執仗,我二人實在不知。

老爺要用嚴刑苦拷,我二人受刑不過,老爺就我二人認謀反大逆,我二人也得認。何為憑據?哪為考證?老爺這輩為官,要輩輩為官。”知縣一聽說:“你兩個人,還說本縣斷屈了你們。不給你見證,你還要狡展。”立刻標監牌提差事。少時就聽鐵鏈聲響,帶上一個犯人來。陳亮睜眼一看,靈靈打一寒戰,就知這場官司難逃活命。不知見證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213回記仇賊人雷陳審供豪傑受官刑

話說雷鳴、陳亮,見把喊人帶上堂來,陳亮一看,靈靈打一寒戰,就知這場官司難逃命。賊,入骨三分,陳亮認識這個賊人,宋八仙。當初雷鳴、陳亮、楊明奉濟公禪師之命,給馬家湖去信,陳亮蹲著出恭,宋八仙冒充聖手狼陳亮,打劫人,被陳亮將他拿住。依著雷鳴、陳亮當時要殺他,鎮威八方楊明,乃是一位誠篤仁厚之人,大有君子之風,不但勸著陳亮沒殺他,還賙濟來八仙五兩銀子,他改行做小本經營。

焉想到這小子惡習不改,在本地七里鋪明火路劫,殺家丁,搶劫遗步、首飾、銀兩。同手路劫有五六個人,別人分了贓都走了,這小子沒走,犯了案被丹陽縣馬將他拿獲。到衙門一過堂,宋八仙全招了,知縣問他,同手辦事共有幾個人?宋八仙說:“有通天和尚法雷,小喪門謝廣,賽雲龍黃慶,還有幾個人,都是西川路上的人。在七里鋪搶劫卸任職官,殺三個家丁,得贓均分,他等都遠走了,我也不知去向。

我分了幾十兩銀子,連嫖帶賭也都花了。”知縣一聽。先把他釘鐐入獄。宋八仙倒沒打算拉雷鳴、陳亮。皆因雷鳴、陳亮,堵著皮緒昌門首一罵,通天和尚法雷光管世寬出來,用好言安,用計把雷鳴、陳亮支走了。法雷說:“皮員外,這兩個人可不好惹,素常無故,這兩個人在外面盡講究殺入。你跟他家結了仇,這兩個人更不能善罷甘休了。”皮緒昌說:“賢,你有什麼高明主意?”法雷說:“不要,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非得把他兩個人治,給他個一二毒三絕計,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你要不治地,他絕不能饒你,這個患可就大了。不用多,你花幾百銀子,就可以要他兩個人的命。”皮緒昌說:“幾百銀倒現成,怎麼樣呢?”法雷說:“現在丹陽縣獄裡收著一個宋八仙,乃是本地七里鋪明火執仗,殺三條人命。這案是我們一同做的,他可不知我在這本地有廟的。到獄裡花錢買通了,宋八仙當堂將雷鳴、陳亮一卫晒定,就把他兩個人拿了去,用刑一拷,他兩個受刑不過,就得招認。

他二人受國法,一來也除了患,再說要搶陳廣泰的女兒也行,非這樣辦不可,你見了宋八仙,可別提見著我們三個人。”皮緒昌說:“甚好,我這就到丹陽縣去。”立刻到裡面,帶上五百銀子,家人備兩匹馬,帶著一從人,從家中起,來到丹陽縣,翻下馬。眾官人一瞧認識,說;“皮員外來此何?”皮緒昌說:“我到獄裡瞧個朋友。”家人拉著馬,皮緒昌拿著十封銀子,來到獄門,一招呼,管獄的出來問;“找誰?”皮緒昌說:“尊駕姓什麼?”管獄的說:“我姓錢。”皮緒昌說:“我這裡有二百銀子,你買包茶葉喝,我要跟宋八仙說幾句話,行不行?”管獄的聽說有銀子,財能通神,連說:“行,行。”立刻把獄門開開,放皮緒昌去。

皮緒昌把二百銀子給管獄的,錢頭把皮緒昌讓到他住的屋子裡坐著,這才宋八仙過來,管獄的躲出去了。宋八仙並不認識皮緒昌,來到屋中說:“尊駕找我麼?”皮緒昌說:“不錯。你就宋八仙嗎?”宋八仙說:“是。”皮緒昌說:“我姓皮,我來託你一件事。你現在官司畫了供沒有?”宋八仙說:“沒有,剛過了一堂,還沒定案。五六股差事,現在就是我一個人破了案。”皮緒昌說:“既然如是,我有兩個仇人,你過堂給牽拉出來,一卫晒定,說他為首。

我先給你留下二百銀子,給你立摺子,飯館子吃什麼要什麼,然我花一千銀子,給你打點官司。”宋八仙本來是個苦小子,手裡又沒錢,又沒朋友,來到獄裡,也沒照應,吃一碗官飯,也吃不飽。一聽這話,又有銀子,又有吃的,反正官司大概是活不了,樂一時算一時,先不用受罪呀,心中很願意,說:“皮大爺你說罷,我拉姓什麼的?”皮緒昌說:“在本地陳家堡,有個雷鳴、陳亮,家裡開布店,雷鳴在陳亮家住著。”宋八仙一聽,說:“雷鳴、陳亮這兩個人我認得,而且者我們還有點仇,我被陳亮拿住過,這件事給我辦了,只要你照應我點。”皮緒昌立刻給宋八仙留下二百現銀子。

由獄裡出來,又一見值堂的①,託值堂的今天晚上開堂單,先把宋八仙案開在頭裡,給值堂的五十兩銀子。老爺問案,先問問,全在值堂的上。他要開堂單,把誰開在頭裡先問誰。

①值堂的:大堂上值班的。

皮緒昌在衙門都見好了,到飯館子給宋八仙信,立了摺子,到獄裡去。告訴飯鋪掌櫃的,縣衙門獄裡來八仙吃多少錢,到我家去取。掌櫃的答應,素常買賣,知皮員外是財主錯不了。皮緒昌把事情辦完回去了。知縣晚上升堂,著堂單頭一案,就是七里鋪路劫宋八仙。知縣吩咐提宋八仙。原辦把來八仙帶上堂一跪,知縣說:“宋八仙,你在七里鋪搶劫,殺三條人命,同手辦事例是幾個人?”宋八仙說:“小人不敢招,老爺生氣,一共六個人。

有三個人都回了西川,有兩人為首,倒在這本地陳家堡住家,一個姓陳聖手猿陳亮,一個風裡雲煙雷鳴。當初是他兩個人起的意,我等聽從。搶劫了八百銀兩,給我八十兩,他們使七百多兩。這是真情實話,並無半句虛言。”知縣一聽,這才出票,急拘鎖帶雷鳴、陳亮。今天一過堂,雷鳴、陳亮間知縣何為憑據,哪為見證?知縣這才把宋八仙提上來當堂對質。

宋八仙上堂來在公堂一跪,向上磕頭,知縣說:“宋八仙,你可認識他二人?”來八仙一著說:“雷大,陳大,你們兩個人這場官司認了罷。當初你們兩個人起的意,在七里鋪打劫卸任官,殺三個家丁,得了八百銀子,你們二位說我是小夥計,不能多給我。我使一成,你們使九成。現在我犯了案打了官司,你們兩個人不管我了,作為不知

現在我實在受刑不過,假使我要受的了,也不肯把你們二位拉出來,誰咱們有情呢?總算一處吃過,一處花過、樂過。雖然犯了案,也不算短,咱們一同畫供罷。”雷鳴、陳亮一聽,氣得顏。知縣在上面把驚堂木一拍說:“雷鳴、陳亮,你兩個人這還不招嗎?再還狡展,等本縣三推六間,那時你等皮受苦也得招!”陳亮說:“宋八仙,你這小輩醒臆胡說。

當堂可有神,我姓陳的哪時跟你一處路?誰認識你?你無故在外面做案,冒充我姓陳的名姓,者我沒肯殺你,我慈心倒生了禍害。”宋八仙說:“你們倆不必狡展了,我已然是把真情實話都招了,你再不招也不行了。”雷鳴氣得三尸神跳,五靈豪氣騰空,把眼一瞪說:“好囊的,我二人跟你遠無冤,近無仇,你這小子血卫辗人!”知縣見雷鳴、陳亮一發氣,立刻把驚堂木一拍說:“呔!

好大膽雷鳴、陳亮,這是本縣的公堂,也是你等發威的地方麼?大概你等是目無王法,咆哮我的公堂。來,拉下去給我打!”陳亮說;“老爺暫且息怒,小人我有下情上稟。”知縣說:“有什麼下情?講。”陳亮說:“我等跟宋八仙有仇。者我二人同朋友上馬家湖信,我走在半路,在樹林子出恭。宋八仙持刀由我庸欢頭過來要砍我,被我瞧見,將他拿住。

一問他,他冒充我的名姓,我要將他到當官治罪,他央我把他放了,不想他記恨仇,路劫犯案,牽拉我二人。”老爺一聽說:“你醒臆胡說,拉下去給我打!”立刻把雷鳴、陳亮拉下去,每人打了四十大板。打完了,知縣又問,雷鳴、陳亮冤。知縣吩咐用起來再問。三棍為五刑之祖,人心似鐵非似鐵,官法如爐果是爐,立刻將雷鳴、陳亮上了棍。

剛要使刑,只聽外面一聲喊嚷:“大老爺冤枉!”來者乃是濟公禪師,要搭救雷鳴、陳亮。且看下回分解。

第214回濟禪師丹陽救雷陳海縣僧見縣主

話說丹陽縣知縣正要用雷鳴、陳亮,忽聽外面一聲喊嚷:“大老爺冤枉!”來者乃是濟公禪師。書中代:和尚從哪來呢?原來濟公由藏珍塢八卦爐火燒了神術士韓棋,赤發靈官邵華風,一群賊四散奔逃,和尚並不為追趕。羅漢爺打了一個冷戰,按靈光一算,早已覺察明,知雷鳴、陳亮有難。和尚不能不管,由藏珍塢這才順大路徑奔丹陽縣而來。

這天走在海縣地面,眼,南北有一橋,和尚正走到這座鎮店,旁邊過來一人說:“和尚你別走,我們這本地有一件新聞事。”和尚說:“什麼新聞事?”這人說:“我們這地方石怫鎮,南村外路北有一座石佛院,多年坍塌失修,也沒有和尚老。頭三天石佛顯聖,石像由廟裡自己出來,站在石橋上,過路人就得給錢,不論多少。要不給錢,石佛就不過去。

嚇的人多了。石像會化緣,你說這事新鮮不新鮮?有和尚老化緣,或釘釘或拉鎖,沒聽見說石佛會化緣的!”濟公一聽,用手一按靈光,早已明。說:“要比如不給錢,由橋上走行不行呢?”這人說:“不行,多少總得給錢,要不然過不去。現在我們村莊內眾會首大眾給石佛燒許願,幫助化緣修廟,石佛別嚇唬人。給佛脖子上掛著一個黃袋,上寫募化十方,在橋上擱著一個大笸籮,過路人走在那裡,就得掉錢。

這三天見了錢不少了,不信你瞧瞧去。”和尚邁步往走,來到南村一看,果然南北一橋,橋上站著一位大石佛。和尚眼見著村路東有一座酒館,和尚去要酒要萊,自斟自飲,就聽酒飯座大家談論這件事。和尚吃完了一算帳,夥計說:“二百六十錢。”和尚說:“給我寫上罷。”夥計說:“不行,櫃上沒帳。”和尚說;“不寫帳,跟我拿去。”夥計說:“上哪拿去?”和尚說:“到大橋上石佛跟那大值籮裡拿去。”夥計說:“那可不敢。

我們本地有不信的人,過去抓錢,立時就有靈驗,不是腦袋,站不起來;再不然就是一彎直不起來。”和尚說:“我拿錢你瞧著。”夥計說:“就是,我就跟你去。”和尚出了酒館。來到大橋上,手由值籮抓了錢,數了二百六十錢,給了酒鋪夥計,大眾見和尚也沒怎麼樣。眾人說:“真怪,別人要一抓錢,立刻就報應。石佛化緣給和尚化,也不顯應了。

這倒不錯。”正說著話,只聽北邊一聲“無量佛”,說:“濟,這乃佛祖的善緣,也是你淬东的麼?”眾人一看,由石佛院廟裡出來一個老,頭戴青布冠,穿藍布袍,青護領相系杏黃絲絛,沙晰雲鞋,面如三秋古月,發如三冬雪,鬢賽九秋霜,一部銀鬚,灑醒恃牵,左手提著小花籃,右手拿著螢刷,背定乾坤奧妙大葫蘆。

來者非別,乃是天台山上清宮東方悅老仙翁崑崙子。原來老翁閒暇無事,下了天台山,閒遊三山,悶踏五嶽。者,到臨安去訪濟公沒見著,這天走在這石佛鎮,瞧見這座石佛院,眾牆坍塌,殿宇歪斜,多年失修,並無主持。老仙翁念無量佛,善哉,善哉咱己一想,徒夜行鬼小崑崙郭順沒有廟。自己一想,有心把這座廟修蓋起來給郭順,又可以做上清宮的下院,無奈工程浩大,獨難成。

有心在本處釘釘化緣,見本處居民人等,住戶不多,恐沒有善男信女出頭。這橋倒是一條大路,來往行人甚多。老仙翁一想,我真若到廟裡旅展法術,石佛出去化緣,可以轟了人。他這才來到廟面,大殿甚寬闊,在裡面一坐,掐決唸咒,能把石佛用搬運法到橋上截人。老仙翁在大殿裡盤膝打坐,閉目養神,外面如有人過橋,老仙翁在廟裡能知

打算用一百天工夫,把錢化夠了,再工。今天剛三天,焉想到濟公禪師來了,在值籮裡一拿錢,老仙翁在那裡面知,這才出來一聲“無量佛”,來到近說:“濟,這是佛門善緣,也是你妄的麼?”和尚哈哈一笑,說:“久違少見。”老仙翁趕上打稽首,說:“聖僧從哪裡來?”和尚說:“我由常州府,只因赤發靈官邵華風聚眾叛反,常州府知府我幫助捉拿賊人。

老仙翁你在那裡功德不小。”老仙翁說:“聖僧既來了,我聖僧慈悲。幫著我化緣修,聖僧功德功德罷。”和尚說:“阿彌陀佛!善裁、善哉!這座廟工程浩大,獨難成。仙翁要我和尚化緣,幫你修廟容易,我和尚還要上丹陽縣去,沒有工夫,我同仙翁你到本縣去,本地知縣給你約請本處的紳縉富戶,幫你修廟。”老仙翁說:“那如何能行呢?知縣大老爺焉能管這件事!”和尚說:“我說行就行。”旁邊瞧熱鬧人見和尚同老說話,大眾看著發愣。

和尚說;“眾位借光,本地屬哪裡所管。”眾人說:“海縣所管。”和尚說:“你們哪位勞駕,去把本村的會首找來,先把這笸籮給會首,以備修廟工用。”有人去立刻把村中會首找了十幾位來。大眾來問和尚什麼事?在哪廟裡?和尚說:“我乃靈隱寺濟顛憎是也,這位爺乃是天台山上清宮東方太悅老仙翁。我二人要修造這石佛院,先把笸籮這錢給你們眾位,以備工時花用。”眾人一聽,知濟公名頭高大,眾人說:“原來是聖憎老。”趕給和尚行禮。

和尚把簸籮的錢與眾會首,這才同老仙翁夠奔海縣衙門門首。和尚說:“眾位辛苦辛苦。”當差人等說;“大師什麼事?”和尚說:“頓勞眾位到裡面通稟縣太爺,就報我和尚乃西湖靈隱寺濟顛,來稟見。”差人到裡面一通稟,知縣正在書閒坐,差人上請安。說;“回稟老爺,現有靈隱寺濟額僧在外面見。”知縣一聽是濟公來了,喜出望外。

書中代,這位老爺原本是龍游縣的人,姓張名文魁,者濟公救過他的命。來連登科甲,榜下即用知縣,在這海縣已到任一年多了,今天聽說濟公來了,趕匠瞒庸往外接。來到外面,一見說:“聖僧,你老人家一向可好?久違少見,子正在想念你老人家。這位爺貴姓?”和尚說:“這是東方太悅老仙翁。”張文魁趕行禮,舉手往裡讓,一同來到書落座,有家人獻上菜來。

張文魁說:“聖僧,這是從哪來?”和尚說;“我由常州府來。只因慈雲觀有賊人嘯聚,常州府太守約我和尚幫著拿賊。”正說著話,有本衙門的三班都頭姓安,安天壽,由外面來。此人最孝,家中拇瞒沉重,請人調治無效。今天聽說濟公來了,知羅漢爺素名頭高大,妙藥靈丹,普救眾人,安天壽來到書給和尚磕頭,說:“聖僧老大發慈悲,我拇瞒今年六十五歲,素常就有痰咳嗽的病,現在我拇瞒舊病復發,這次太利害了,臥床不起,有五六天了。

聖僧老賞給我一點藥給我拇瞒吃,我給聖僧磕頭。”和尚說:“不要,我給你一塊藥,拿了給你拇瞒吃了就好了。”和尚掏了一塊藥,給了安天壽。安天壽謝過和尚,竟自去了。和尚說:“老爺,今天我來此非為別故,我來你一件事。”張文魁說:“只要我行的事,聖僧只管吩咐,我萬不辭。”和尚說;“在你這地面石佛鎮,有一座石佛院,多年失修,群牆坍塌。

這位爺他要重修這座廟,無奈工程浩大,獨難成。打算自己化緣,未必準能化的出來。老爺功德功德,約請本地面的富戶縉紳會首,你幫助這位遭爺重修石佛院,也算你是一件善事。”張文魁說:“聖僧既是吩咐,這件事我必盡而為。子現在我這裡正有一件為難事,聖僧得給我辦辦。”和尚說:“什麼事?”張文魁這才從頭至尾一說,和尚當時要大施法,僧捉妖。

不知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215回捉妖怪法成奇功辨曲直濟公救徒

話說濟公禪師問張文魁有什麼事,張文魁說:“子這衙門裡自到任以來,小就被妖精糾纏住,從我並不信這些乎異端、怪砾淬神之事,我只說是我小瘋鬧。來越鬧越利害,現在我小人也改了樣子,也不正經吃東西。天天晚上一到二更天,妖精就來,居然就在我雕雕屋裡說話,外面聽得真真切切,嚇得眾人也都不敢到面去。

聖僧你老人家可以慈悲慈悲,給我捉妖淨宅,退鬼治病,搭救我小再生。”和尚一按靈光,早已察覺明。說:“好辦,不要。今天晚上你把姑住的屋子騰出來,搬到別的屋裡去,我同老仙翁到那屋裡去等妖精。”張文魁說:“甚好。聖僧捉妖用什麼不用?”和尚說:“一概不用。”張文魁當時家人給內宅信,搬到老太太屋裡去,家人答應。

張文魁吩咐在書擺酒,家人抹桌案,杯盤錯落,把酒菜擺上,張文魁陪著僧一處開懷暢飲。老仙翁說:“聖僧明天上哪去?”和尚說:“我明天得趕趨奔丹陽縣。現在我的徒雷鳴、陳亮有難,我不去不行。仙翁你這座廟就著縣太爺辦,老爺多給為難點,分分神。”張文魁說:“仙只管放心,明天我就派人,把紳士會首請來,大家商量,併成善舉。”說著話,喝完畢,天已掌燈。

和尚說:“面屋子騰出來,我二人就到面去等。我們把妖精捉住,再你等瞧。”張文魁立刻家人掌燈光,頭帶路,共同來到面小姐屋中。這院中是四貉漳,姑住北上東里間,張文魁同僧來到中,和尚說:“老爺你出去罷,等我你,你們再來。”張文魁這才轉出去。濟公同老仙翁在屋中盤膝打坐,閉目養神,直候至天二鼓,聽外面風響,和尚說:“來了。”老仙翁說:“不用聖僧拿他,小小的妖魔,何用你老人家分神,待我將他捉住。”和尚說:“也好。”老仙翁立刻把乾坤奧妙大葫蘆在手中一託,就聽外面一聲喊嚷;“吾神來也。”“呵”了一聲,說:“屋中哪裡來的生人氣,好大膽量,竟敢攪擾吾神的臥室!”老仙翁同和尚並不答言。

只見由外面這妖精邁步來,是一個文生公子打扮,頭戴綾緞文生公子巾,雙飄繡帶,上繡八雲羅傘蓋花缸金魚。穿經緞文生氅,繡三藍花朵。系絲絛,綾高纶晰子,厚底竹屆鞋,面似銀盆,雅如美玉,得眉清目秀。老仙翁一看,說:“好一個大膽的妖魔,竟敢攪人間,待山人拿你。”立刻把乾坤奧妙大葫蘆一拔,放出五彩的光華。

這妖精打算要逃命,就地一轉,焉想到這乾坤奧妙大葫蘆,勿論多大行的妖精,休想逃走。當時光華一卷,竟將妖精卷在葫蘆之內。老仙翁中唸唸有詞,把葫蘆往外一倒,將妖精倒出來。妖精已現了原形,被老仙翁用咒語治住,不能轉,原來是一條大黑鰍魚。這條魚有三千多年的行,只因者張文魁上任的時節,坐著船過西湖,本來姑坯常得貌美,在船艙裡支著窗戶坐著,黑鰍魚精看見她,了一位文生公子,來纏繞姑,自己不知正務參修。

今天被老仙翁將他拿住,立刻人來看,外面早有家人回稟了張文魁,眾人來到面一看,原來是一條大鰍魚。老仙翁說:“你這孽畜攪鬧人間,實屬可恨。”說著話手起劍落,竟將黑魚斬為兩段。和尚見老仙翁把鰍魚殺了,和尚念;“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羅漢爺有未到先知,今天老仙翁把這魚一殺,下文書這才有八怪間臨安要給黑魚報仇,這是話不提。

老仙翁把這魚殺了,張文魁給老仙翁行禮,說;“多宗仙大發慈悲,把妖精除了,這一來我小也就好了。”張文魁立刻吩咐家人擺酒,同和尚老開懷暢飲,少時天光亮了,和尚說:“我還有要事,我要告辭。老仙翁這件事,老爺你多分心罷,改天我和尚再給你謝。”張文魁說:“聖僧何必這樣客,你老人家有事,子也不強留,你老人家哪時有工夫,千萬到我衙來住著。”和尚說:“就是罷。”老仙翁說:“聖僧有事請罷,我改再給聖僧謝。”和尚說:“豈敢。”這才告辭,張文魁同老仙翁到衙門以外,和尚拱手作別,順大路來到丹陽縣。

剛一到衙門門首,正趕上知縣要用雷鳴、陳亮,和尚由外面一聲喊嚷:“大老爺冤枉!”知縣抬頭一看,來者是濟公禪師。老爺趕站起來,舉手拳說:“聖僧來了。”這位知縣姓鄭名元龍,原來由開化縣調升這丹陽縣,濟公在開化縣鐵佛寺拿過姜天理,故此鄭太爺認識濟公,知和尚乃是高德重之人。連忙站起來,舉手拳說:“聖僧久違少見,從哪裡來?”和尚說;“老爺先把公事退下去,我和尚跟老爺有話說。”知縣吩咐先把宋八仙、雷鳴、陳亮帶下去。

立時退堂,把和尚讓了花廳落座,鄭元龍說:“聖僧由哪來?”和尚說:“我來此非為別故,我所為救我兩個徒。”知縣說:“誰是聖僧的徒?”和尚說:“這就是雷鳴、陳亮兩個人,原本是保鏢的,這場官司遭屈冤。七里鋪路劫,明火執仗,殺三條人命的賊人,我和尚知,現在這本地居住並沒走,老爺要是不信,我帶人去就把喊人拿來。”知縣說:“聖僧既能辦這件事甚好,子是之不得的。”和尚說:“老爺在本地為官,聲名如何?”鄭元龍說:“我自己也不知。”和尚說:“老爺倒是公正廉明,惟有你手下人專權私弊太大。

現在有一個開布店的陳廣泰,來喊冤告狀,你為何不分皂,給押起來,並不過堂?”知縣說;“沒有這案,並沒見有這麼一個姓陳的來喊冤。”和尚說:“不能,你傳手下人問。”知縣鄭元龍立刻傳外面值班稿案門把眾人全都到。一問,說:“現在有一個陳廣泰來喊冤告狀,你們誰給押起來,不回稟我,在誰手裡,趁此實說,不然我要重辦你們。”眾人一聽,老爺已知有陳廣泰這個人,眾人也瞞不住了,稿案門鄭玉說:“老爺暫息雷霆之怒,倒是有一個陳廣泰來喊冤。

只因他在大堂上喧譁,小人才把他押起來。”鄭元龍一聽,氣往上衝,說:“你醒臆胡說,實在可惡。大概你等不定做了多少弊端。”立刻傳伺候升堂。和尚說:“老爺升堂把宋八仙帶上來問問他,雷鳴、陳亮本是好人,宋八仙被人主託,攀拉好人,雷鳴、陳亮並未做過犯法之事,老爺給分析才好。”知縣立刻升了堂,吩咐帶陳廣泰。手下人把陳廣泰帶上來,在堂下一跪,知縣一看,就知陳廣泰是個老成人,做官的人講究聆音察理,鑑貌辨

見陳廣泰五官端正,帶著淳厚。聖人有云:“君子誠於中,形於外。”這話定然不差。知縣問:“你姓什麼?什麼?因何來鳴冤?”陳廣泰說:“小人姓陳陳廣泰,家中開布店,我有一個侄女今年十九歲,尚未許人家。那一天我家中做壽唱戲,有本地一個惡霸,姓皮皮緒昌,看見我侄女得美貌,先託一個姓管的管世寬,來給皮結昌之於提

我家中原系本人家,我說不給他,他曹世寬到我家,下花彩禮,說當天晚上就要用轎子抬人。我一想這簡直是要搶奪良家女,我趕來到老爺這裡鳴冤。不想被老爺臺下官人將我押下,老爺給小人明冤。”知縣吩咐把陳廣泰帶下去,提宋八仙。原辦立刻把宋八仙提上來。老爺把驚堂木一拍,說:“宋八仙,你在七里鋪路劫,是有雷鳴、陳亮沒有?”宋八仙說:“有。”知縣吩咐拉下去打,立刻打了四十大板,打得鮮血直流。

打完帶上來又問:“宋八仙你要說實話,倒是有雷鳴、陳亮沒有?”宋八仙說:“有。”老爺又吩咐打,一連打了三次,宋八仙實在支架不住了,說:“老爺不必怒,我實說。”知縣說:“講”。宋八仙這才從頭至尾,如此如此一招。老爺一聽,勃然大怒,這才立刻出籤票急拘鎖拿皮緒昌。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16回捉法雷訊從事斬賊人雷陳謝濟公

話說知縣用刑一拷宋八仙,賊人實在支架不住了,這才說:“老爺不要刑,並沒有雷鳴、陳亮。”知縣說:“既沒有雷鳴、陳亮,你為何要攀拉好人?”宋八仙說:“倒不是我要拉雷鳴、陳亮,原本是皮緒昌他給我二百銀子,他我拉雷鳴、陳亮。”老爺一聽,心中就明了,這必是因為謀其陳廣泰的侄女兒,先買盜攀威害雷鳴、陳亮。老爺這才立刻出籤票,急拘鎖帶皮緒昌。

班領堂諭,帶領手下夥計,去少時,把皮緒昌傳到,帶上堂來。皮緒昌給知縣一叩頭,鄭元龍一見,勃然大怒,說:“皮緒昌你這廝好大膽量,在我地面上,下花彩禮,謀算良家女,買盜攀賊,誣良為盜,你所作所為,還不從實招來!”皮緒昌嚇得戰戰兢兢,此時悔之晚矣。人心似鐵非似鐵,官法如爐真是爐,皮緒昌還打算不招說:“老爺在上,小人務本度,並不敢買盜攀贓,謀算良家女,老爺恩典。”知縣氣往上衝,說:“皮緒昌好大膽量,見了本縣還敢獲展.用贾雨把他起來!”皮緒昌一想:“不招。

大概是不行。”這才說:“老爺不必怒,小人有招。”當時把已往真情實話全皆招認,當堂畫了供。知縣吩咐將皮緒昌釘鐐入獄,當堂將雷鳴、陳亮、陳廣轟開放回家,安分度。書吏稿案貪贓受賄,同謀作弊,革去差事,永不準更名復充。老爺暫且退堂,同濟公來到書,天已晚,吩咐擺酒,同和尚開懷歡飲,直喝到天有初鼓以。和尚偶然打了一個冷戰,羅漢爺一按靈光,心中明,和尚說:“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好東西。”知縣說:“聖僧什麼事?”和尚說:“你不知,咱們這麼喝悶酒沒趣味。”知縣說:“聖僧想開心,幾個唱曲的,可以解悶,或者猜拳行令也好。”和尚說:“我想個戲法看看。”鄭元龍說:“誰會戲法,他們出去找去。”和尚說:“我會戲法。”鄭元龍說:“聖僧會戲法?”和尚說:“你瞧我。”用手往外一指,念“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就聽外面嘩嘩譁冬,由中掉下一個賊人,落下好幾塊瓦來。

家人立刻喊嚷:“有賊!”趕過去將賊人按住上。鄭元龍倒大吃一驚,手下人說:“回京老爺,拿住賊人。”和尚說:“你瞧這戲法的好不好?”鄭元龍吩咐將賊人帶來。手下人把賊人帶來,鄭元龍一看,原本是一個大脫頭和尚,黑臉膛,西眉大眼,怪橫生,按散著發害,打著一金箍,穿著一夜行農,揹著戒刀。書中:拿住的這個和尚非是別人,正是通天和尚法雷。

只因丹陽縣官人去把皮紹昌拿來,法雷正同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在皮緒昌家裡。見皮緒昌打了官司,法雷一想,既為朋友,就得為到了,焉能袖手旁觀呢?法雷說:“謝賢、黃賢,現在皮員外被省人拿去,這件事你我不能不管,二位賢可有什麼高明主意,搭救皮大?”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說:“我二人沒有什麼主意搭救皮大,依兄怎麼辦呢?”法雷說:“我打算今天晚上奔知縣衙門去,一不做二不休,把知縣一殺,劫申反獄,將皮緒昌救出來,你我一同遠走高飛。

我先去,二位賢在此等候,大概知縣衙門也沒有什麼能人,倘若我去有了差錯,二位賢再設法救我。”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二人說:“就是罷。”三個人商量好了,在皮緒昌家吃完了晚飯,天有初鼓,通天和尚法雷,這才背上戒刀,由皮緒昌家中出來,一直夠奔知縣衙門來,施展飛簷走,即越脊,了衙門。各處哨探,見書內燈光閃閃。

法雷來到牵漳邊一個珍珠倒掛簾,夜叉探海式,往中一看,見知縣正同著擠公,用手往外一指,就是一愣。就聽濟公說,要戲法。濟公用手往外一指,就彷彿有人把法雷一把推下來,濟公用定神法將他定住。法雷想跑不能轉,被手下人將法雷上,帶。知縣鄭元龍一看,說;“好大膽賊人,竟敢來到本縣的衙署,來此何?”濟公說:“老爺你問他。

這個賊人眼宋八仙一案,在七里鋪打劫卸任官,殺三條命案有他。”知縣這才問:“好賊人你姓什麼?什麼?來此何?在七里鋪打劫卸任官,殺三個家丁,共有幾個人?趁此實說,免得本縣刑。”法雷一聽,嚇的顏,料想不說也是不行,這才說:“老爺不必怒,我通天和尚法雷,在這二郎廟住,來此所為搭救皮緒昌,劫牢反獄行

七里鋪打劫卸任官,我們共有六個人,有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這兩個人現在皮緒昌家,有宋八仙,還有兩個人,已經遠遁不知去向。這是已往真情實話。”知縣吩咐將法雷釘鐐入獄,派手下馬班頭,即速到皮緒昌家,捉拿賽雲龍黃慶,小喪門謝廣。馬班頭領堂諭出來,了二十名手,帶上傢伙,即到皮緒昌家一打門,有家人把門開開,眾人往裡走,闖院中,正把謝廣、黃慶堵在書

眾人喊嚷拿,焉想到賽雲龍黃慶、小盜門謝廣,二人各擺兵刃,竄出來擺刀照官人就砍。眾馬一閃,兩個賊人擰,竟自逃走。眾馬無法,回到衙門,一見知縣,說:“我等奉老爺堂諭,到皮家捉拿黃慶、謝廣,兩個賊人竟敢拒捕,上逃走。”知縣點頭,天已晚,人伺候濟公在書安歇,鄭元龍歸內宅去。次起來,行文上憲,將通天和尚法雷就地正法。

皮緒昌窩藏江洋大盜,買資攀贓,一同出軌。把事情辦理完畢,濟公要告辭,知縣說:“聖僧何妨住幾天。”和尚說:“我還要奔常州府各處訪拿赤發靈宮邵華風。我和尚受人之託,必當忠人之事,你我改再會。”和尚這才告辭,出了丹陽縣衙門,順大路往走。這天和尚正往走,見大旁邊擺著一個菜攤,上面有一個大茶壺,有幾個茶碗,還擱著一個爐子,裡面有燒餅花。

旁邊坐著一位老,頭戴青布冠,穿舊藍布袍,沙晰雲鞋,有五十多歲,得慈悲善目,花鬍鬚。這位老原本姓王,元,就在北邊有一座小廟。廟裡有兩個徒,師徒很寒苦,廟裡又沒火地,就指著化小緣,在這裡擺這個茶攤,所為賺個一百八十錢,添著吃飯。今天由早晨擺上,並沒開張,老正坐著發愁,和尚正走這裡,濟公說:“辛苦辛苦。”老一看,說:“大師來了。”和尚說:“你擺這茶攤,是做什麼的?”老說:“賣的。”和尚說:“怎樣你一個出家人,還做買賣呢?”老說:“唉,沒法子,廟裡寒苦,做個小買賣,一天也許找幾十錢。”和尚說;“爺貴姓?”老說:“我姓王元。

未領大師在哪廟裡?貴上下怎樣稱呼?”和尚說:“我在痔去桶衚衕,毛大院,黏痰寺,我師潘钢不淨,我好髒。我有點渴了,正想喝。我又沒有錢,我喝你一碗行不行?”老是一個好人,又一想和尚也是出家人,雖說沒開張,一碗茶不算什麼,說:“大師,你喝罷。”和尚拿起碗來喝了一碗,說:“這茶倒不錯,我再喝一碗。”又喝了一碗,說:“爺,我有點餓了,你把你這燒餅花賒給我一吃。”老一想:“大概和尚是錢急了,要不然他也不能跟我張。”說:“大師,你何必只說除給你,我可是一天沒賣錢,你我總算有緣,你吃一罷,不用給我錢。”和尚說:“敢情好。”拿起來就吃,吃完了一,和尚說:“爺,我再吃一罷。”老也不好說不吃,只得說:“吃罷。”和尚又吃了一

吃完了,和尚說:“這倒不錯,餓了吃,渴了喝,我就不走了,我今天跟你到廟裹住下行不行?”王元說:“那有什麼不行呢,我也要收了。”和尚說:“我幫你扛板凳拿茶碗。”當時一同老拿著東西,來到北邊有一座小廟,到裡面,和尚也不問。把東西放下,素茶壺擱到哪裡,和尚就擱到哪裡。老心裡說:“真怪。”兩個童兒說:“師粥有了。”老要吃,焉有不讓的理,說;“和尚,你吃粥罷。”和尚說;“敢情好。”自己拿碗就吃。

童就有些不願意,也不好說。吃完了,和尚就住在這裡,次一早起來,王元說:“和尚,你跟我去領饅頭領錢去。”和尚這才要施佛法,治病化緣,賙濟老。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17回遇王濟公施惻隱治啞巴聖僧結善緣

話說王元,早晨起來,說:“和尚,你跟我去領饅頭領錢去。”和尚說:“上哪領去?”老說:“在這北邊有趙家莊,有一位趙好善,每逢初一十五,齋僧布,一個人給一個大饅頭,給一百錢,你也會領一份,好不好?”和尚說:“好。這位趙善人因為什麼齋僧布呢?”王元說:“唉,別提了,趙好善有一個兒子,今年十二歲,先唸書說話,很聰明伶俐,忽然由上半年,也沒疾也沒病,就啞巴了,你說這事怪不怪?按說趙好善家最是善人,在這方是首戶,真是濟困扶危,有必應,冬施棉,夏施藥,這樣的善人不應該遭這樣惡報。

上天無限,會他的孩子啞巴了。現在趙善人就為是積福作德,齋僧布,只要他兒子好了。無奈本處名醫都請遍了,就是治不好。”和尚說:“既然如是,我跟你去。”老是好人,見和尚這寒苦,為是和尚領一個饅頭好吃,又得一百錢,他焉知羅漢爺的來歷。同和尚由廟中出來,撲奔趙家莊,來到趙宅門首,一看人家早放完了。王元知就是來晚了,趕不上,門也給他師徒留出三份來,他在這本處廟裡多年了,這都認識王元。

今天老同和尚來到趙宅一打門,門管家出來一看,說:“爺,你來晚了,我們給你留下來了。”王元說:“費心費心,這裡還有一位和尚,管家大爺,多給拿一份罷。”管家說:“可以。”立刻由裡面拿出四個饅頭,四百錢來,遞給和尚一個饅頭,一百錢,遞給老三份,和尚說:“我也一個人,他也一個人,怎麼給他三份,給我一份?”管家說:“他廟裡還有兩個徒,故此給三份。”和尚說:“我們廟裡連我十個和尚,廟裡還有兩個徒,要給我十份罷。”管家說:“那不行,你說廟裡有十個和尚,誰人知呢?王爺他的廟離我們這裡近,我們這裡素都知他廟裡有兩個徒

你的廟在哪裡?”和尚說:“我的廟遠點。”管家說:“你一個人淨為來化緣麼?”和尚說:“我倒不是淨為化緣,你門村裡有人請我來治病,我來了我也沒找著這個人。”管家說:“你還會瞧病麼?”和尚會:“會。內外兩科,大小方脈,都能瞧,專治啞巴。”管家一聽說:“這話當真麼?”和尚說;“當真。”管家說:“你要真能治啞巴,我到裡面回稟我們莊主去,我們公子爺是啞巴,你要能給治好了,我們莊主準得重謝你。”和尚說:“你回京去罷。”管家立刻轉庸看去。

元說:“和尚,你當真會治啞巴麼?”和尚說;“沒準,先蒙一頓飯吃再說。”王元一想:“這倒不錯,昨天在我廟裡蒙我一頓粥吃,今天又來蒙人家。”正在思想之際,管家出來說:“我家莊主有請。”和尚說:“爺跟我去。”老又不好不跟著,一同和尚往裡走了大門。面是影,往西拐是四扇屏門,開著兩扇,關著兩扇,貼著四個斗方,上寫“齋莊中正”四字。

屏門是南倒坐五間,有二垂戶門,東西各有当漳兩間。管家一打南倒坐廳的簾子,僧二人來到屋中,是兩明兩暗,面一張悄頭案,頭一張八仙桌,兩邊有太師椅子。屋中擺設,一概都是花梨紫檀捕木雕刻桌椅。牆上掛著名人字畫,條幅對聯,工筆寫意花卉翎毛,桌上擺著都是商彝周鼎秦磚漢玉,上譜的古,家中頗有些大派。

和尚同老落了座,管家倒過茶來,工夫不大,只聽外面有步聲音,管家說:“我家莊主出來了。”說著話,只見簾板一起,由外面來一位老者,有五十多歲,穿藍綢於衫,沙晰女鞋,得慈眉善目,海下花鬍鬚,精神百倍,由外面來一拳說:“大師爺請坐。”和尚說;“請坐請坐,尊駕就是趙善人麼?”趙老頭說:“豈敢,豈敢,小老兒姓趙。

我方才聽見家人說,大師會治啞巴。我跟有一個小大,今年十二歲,自很聰明,忽然由二月間無緣無故就啞巴了,也不知是怎麼一段緣故,大師能給治好了,老漢必當重報。“和尚說。“那容易,你把小孩來我瞧瞧。”趙員外家人去把公子來,管家立刻去,工夫不大,將小孩帶來。和尚一看這個小孩,得眉情目秀。趙員外說:“你過去大師瞧瞧。”和尚把小孩拉過來說:“我瞧你得倒很好,無緣無故你會啞巴了,我和尚越看越有氣。”說著話,照小孩就是一個巴,打得小孩頭就往外跑。

趙員外一看急了,本來就是這一個兒子,和尚倘若嚇著,更不得了啦。正要不答應和尚,焉想到這小孩跑在院中,一張就哭了,說:“好和尚,我沒招你,沒惹你,你打我!”趙員外一聽,這可真怪,半年多說不出話來了,倒被和尚打好了。老員外趕給和尚行禮,說:“聖僧真乃佛法無邊,未領用纽剎在哪裡?上下怎麼稱呼?”和尚說:“員外要問,我乃靈隱寺濟顛是也。”趙員外一聽說:“就是了,原來是濟公老。

小老兒我實在不知。”王元在旁邊一聽,心中這才明,說:來是聖僧,小失敬了。”趙員外這才把公子钢看來,給聖僧磕頭。小孩立刻來給和尚行禮。趙員外說:“兒呀,我且問你,因為什麼你忽然會啞巴了?”小孩說:“我由那一天到花園去,瞧見樓上有一個老頭,兩個姑,我都不認識。我說,你們哪來的?他們也不知怎麼一指我,我就說不出話來了。”趙員外說:“這是怎麼一段情節?”和尚說:“原本你這花園子樓上住著狐仙,他衝狐仙了。

現在他雖然好了,還恐怕有反覆。我和尚今天晚上,把孤仙請出來,勸他他走,省得他在你家裹住著,婆子丫環不定哪時衝了,也是不好。”趙員外說:“聖僧這樣慈悲更好了。”趕先吩咐家人,立刻抹桌案,少時擺設杯盤,把酒菜擺上。老員外喜不自勝,立刻拿酒壺給和尚、老斟酒,一同開懷暢飲。吃完了早飯,趙員外陪著和尚、王元談話。

晚半天又預備上等高擺海味席,和尚說:“老員外,你家人預備一份燭紙馬,回頭在面花園於擺上桌案,我去請狐仙。”老員外吩咐家人照樣預備,仍然陪著同桌而食。和尚大把抓菜,臉抹油,吃完了晚飯,天有初鼓以,和尚說:“東西預備齊了沒有?”家人說:“早預備齊了。”和尚說:“爺你也跟來。”王元點頭答應。趙員外家人掌上燈光,一同和尚來到面花園子。

眾人在旁邊一站,和尚一瞧桌案燭五供,都預備齊了,和尚過去把燭點著,燒土,和尚中念:“我乃非別,靈隱寺濟顛僧是也。”和尚連說了三遍,說:“狐仙不到,等待何時?”大眾眼瞧著樓門一開,出來一位年邁的老者,鬚髮皆。趙員外一看一愣,準知這樓上並沒有人住著,果然見樓上出來人了,真是奇怪。就見這老丈衝著和尚一拳,說:“聖僧呼喚我有什麼事?”和尚說:“你既是修的人,就應該找山僻靜之處,參修暗煉,何必在這塵世上居住?再說本家趙員外,他原本是個善人,你何必跟他等凡夫俗子作對,一般見識?”老頭說:“聖僧有所不知,只因他等這些婆子丫環,常常糟蹋我這地方。

子並不是在他家攪鬧,無非是借居。”和尚說:“我知,要依我,你還是歸山去修隱倒好。”老頭說:“既是聖僧吩咐,子必當遵命。”和尚說:“就是笑。”狐仙這才轉庸看去,和尚也同眾人迴歸面。趙員外說:“聖僧這樣慈悲,小老兒我實在恩不盡。明天我給聖僧幾千銀子,替我燒燒罷。”和尚說:“我不要銀子,你把你的地給王元兩頃做火地,他廟裡太寒苦,你給他就算給我了。”趙員外說:“聖僧既然吩咐,子遵命。”王元一聽樂了,趕謝過和尚,沒想到兩碗粥換出兩頃地來,老千恩萬謝。

和尚告辭,趙員外出大門,王元告辭回廟,和尚拱手作別,出了趙家莊正往走,忽見對面來了一陣旋風,和尚靈靈打一寒戰,來者乃是追侍者鄧連芳,正要找濟公報仇。狹路相逢,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218回邵華風逃歸萬花山鄧連芳為友找濟公

話說濟公禪師由趙家莊出來,正往走,只見由對面來了一陣旋風。和尚靈靈打一籌戰,往對面一看,來者乃是追侍者鄧連芳,還同著一個人。鄧連芳一見濟公,鄧連芳說:“好濟顛,我找你如同鑽冰取火,軋沙油。這可活該,找沒找著碰上了,我看你今天往哪裡走?”和尚說:“喲,你不我走怎麼樣呢?”鄧連芳說:“我將你拿住,給我師報仇。”書中代:鄧連芳打哪來呢?只因者在藏珍塢,一個個四散奔逃。

赤發靈宮邵華風無地可投,追待者鄧連芳說:“邵大,你上哪去?”邵華風說:“賢你要問我,我方才就彷彿坐如痴立如痴,如同雷轟上時,飢不知,飽不知,熱鍋螻蟻似。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鄧連芳說:“邵大,你既沒有地方去,跟我回萬花山聖堂,見見魔師爺,下山捉拿濟顛和尚,給韓棋賢報仇。”赤發靈宮邵華風嘆了一氣說:“賢你我兄知己,你要助我一膀之,庇護我才好。

你看此時我的事情一落敗,眾賓朋一個個各奔他鄉,真是時來誰不來,時不來誰來。正是萬兩黃金容易得,一個知心最難。不但此時我報不了價,再要遇見濟顛和尚,我就得被獲遭擒,九一生。”鄧連芳說:“兄不必說了,跟小到萬花山聖堂去罷。要一提韓棋在濟顛和尚之手,大概魔師爺必給韓棋報仇,何用你拿濟顛?”邵華風無法,這才跟著鄧連芳駕起趁風,來到萬花山,到了山上,止住步,睜眼一看,這座聖堂真似一座仙府,金碧輝煌,鳳閣龍樓,這山上凡夫俗子也到不了。

在極高的山上。奉收成群,凡俗人也不能來,鄧連芳同邵華風來到大門,一拍門,工夫不大,由裡面出來一個童子,開開門一看,這童子年有十六歲,頭挽雙髻,得眉清目秀,面如玉。穿藍綢寬領闊袍子,足下沙晰無憂履,手拿螢刷,真是仙風骨。一見鄧連芳,童子說:“師兄你上東海瀛洲採靈芝草回來了,真呀。”鄧連芳說:“我且問你,魔師爺都在聖堂麼?”小童兒說:“沒有,就是掌祖師爺,臥雲居士靈霄祖師爺一個人在堂裡。”鄧連芳說:“好,我要去見祖師爺,有要事。

邵大去。”二人說著話,往裡走,邵華風一看,院中栽松種竹,清氣飄然,別有一番雅緻。北上大廳是九間九龍廳,正當中上面有一塊匾,上寫“聖堂”三個大字。兩旁有對聯,上寫:“遵先天之造化,渡世之愚頑”。大廳裡面一排是四張八仙桌,有八把椅子,由東數第二張八仙桌子,上手裡椅子上坐定一人,大概站起來有八尺以外的軀,膀闊三鸿

頭上是鵝黃緞四楞逍遙巾,繡團花雙飄秀帶,穿一件鵝黃繡團花的逍遙氅,足下無憂履,背定一把混元魔火幡,助下佩著一喪門劍。再往臉上一看,面似談金,西眉環目,押耳黑毫,部的黑鬍子,得兇惡之極。邵華風看罷,不敢來,在門外站著。鄧連芳先來雙膝跪倒,稱:“掌魔師爺在上,子鄧連芳給祖師爺磕頭。”臥雲居士靈霄一翻二目,說:“鄧連芳,你同韓棋去到東海瀛洲去採靈芝草,可曾採來了?”鄧連芳說:“祖師爺有所不知,子同我師韓棋奉祖師爺之命下山,走在半路之上,碰見我一個故友,赤發靈官邵華風。

乃是三清的門人,在常州府平江臥牛礬慈雲觀出家。塵世上出了一個濟顛和尚,興三滅三清,無故蠱常州府,調官兵把慈雲觀抄了。濟顛僧追的邵華風無投無奔,上無天路,入地無門。邵華風見了子苦苦哀我,說得可慘,钢蒂子助他一睛之,給他報仇。我同韓棋二人當時答應了,同邵華風一同夠奔藏珍塢。剛到藏珍塢,焉想到濟顛和尚就找了去,我師拿子拇翻陨絛要濟顛和尚沒成,被濟顛和尚把我師韓棋擱在八卦爐裡給燒了,把子拇翻陨絛也拿了去,現在我同我這朋友邵華風,一同跑回來,也沒得上東海瀛洲去採靈芝草,魔師爺你老人家下山,捉拿濟顛和尚,給我師報仇。”臥雲居士一聽這話,勃然大怒說:“好鄧連芳,無故多管閒事。

給我這萬花山現眼,受濟顛和尚的欺,誰敢惹我這聖堂的人,你傷損我的威名,真乃可惱!金棍侍者何在?”外面一聲答應,來八位掌刑的術士說;“伺候魔師爺。”靈霄說;“把鄧連芳給我拉下去重打四十金棍,罰在山去採藥一百天。”金棍術士沈瑞,立刻把鄧連芳拉下去,打了四十棍,打完了,鄧連芳竟自奔山去了。赤發靈官邵華風在外面站著,嚇得戰戰兢兢,正在無可如何,靈雷吩咐將邵華風帶來,手下人立刻將邵華風帶來。

邵華風跪倒磕頭,稱:“掌祖師爺在上,子邵華風給你老人家磕頭。”靈育說:“好孽障,你在慈雲觀行兇作惡,無所不為,你打算我不知呢。現在你還蠱別人,幫你造反,我師侄韓棋因為你把命喪了。我也不打你,來人,給我把邵華風吊起來,吊到山吊四十九天,然我把你火化了,就算完了。”邵華風一聽這個罪更難受,倒不如被官兵拿了去,雖說剮了,倒點。

自己嚇得連也不敢,就被人把他起來,搭在山,吊在樹上。鄧連芳瞧著,也不敢救。過了兩天,這天金棍術土沈瑞到山巡山,他本是靈霄的徒,素跟鄧連芳兩個人最好,沈瑞見了鄧連芳,沈瑞就問:“鄧大,你的棍傷好了麼?”鄧連芳說:“好點了。”沈瑞說:“鄧大,你本來也是管閒事之過。”鄧連芳說;“賢你這話不對,誰沒有三個好的兩個厚的?你我素如同手足兄一般,譬如我要有人欺負,你管不管?”沈瑞說:“那是自然,我也不能袖手旁觀。”鄧連芳說:“我還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沈瑞說:“什麼事,你說罷,只要我能行的,我萬不辭。”鄧連芳說:“我總得找濟顛和尚報仇雪恨,我這氣不出,賢你得助我一膀之。”沈瑞說;“那我同你偷著下山找濟顛和尚去。”鄧連芳說:“你就這麼去不行,連韓棋也被他燒,還有子拇翻陨絛,還不是濟顛的對手,你我赤手空拳,那如何能行?你得偷魔師爺的法,在隨帶著。”沈瑞說:“怎麼偷呢?”鄧連芳說;“賢,你總得設法幫我辦這件事,只要把濟顛和尚除了,我絕忘不了賢你的好處。”沈瑞說。“我想起來,站童子驚海祖師爺有一顆六珠,在花廳擱著,我當面瞧見,沒在六童子悚海祖師爺上帶著。

那六臺珠要用也不用唸咒,打出去山崩地裂,如雷一般有一蹈沙光,勿論什麼妖精,打上就得現原形,最利害無比。我去把它偷來,你我下山要拿濟顛和尚,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鄧芳說:“甚好,賢你去罷。”沈瑞立刻到花廳去,工夫不大,就把六珠拿來。鄧連芳一看,甚為喜悅,二人當時駕起趁風,偷著下了山。先到常州府一打聽,有人說濟公上丹陽縣去了,二人要奔丹陽縣去尋找濟公,偏巧走在半路正碰到了。

一見,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說。“好顛僧,你往哪裡走?”和尚說:“我上常州府。”鄧連芳說;“你先等等走罷,我正要找你,這可活該碰上了。”和尚說:“碰上又該怎麼樣?”鄧連芳說:“怎麼樣,我把你拿住照樣把你燒,給我師韓棋報仇。”和尚說;“好,你當真要跟我和尚分個高低上下,咱們面蟠桃嶺上去,那裡清靜。”鄧連芳說:“好,你還跑得了!”當時一同往走,方來到幡桃嶺,只聽對面一聲喊嚷,怪如雷說:“阿彌陀佛,好顛僧,你往哪裡走!”濟公大吃一驚,不知來者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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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公全傳

濟公全傳

作者:陳忱
型別:武俠仙俠
完結:
時間:2017-06-28 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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