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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8-08-08 18:36 / 編輯:邢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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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曆代通俗演義:唐史演義(上)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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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曆代通俗演義:唐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唐史演義(上)》第8部分

善安部眾聽了此言,但罵張善安,說他賣眾人,遂陸續散去。大亮即遣人押善安,徑往安去了。

孝恭聞報,兼程疾,連破公祏守兵,拔鵲頭鎮,復下樑山等三鎮,公祏遣部將馮慧亮陳當世等,領舟師三萬,屯守博望山,陳正通徐紹宗率步騎三萬,屯守青林山,再就梁山下面的江路,連線鐵鎖,阻住來船,並在兩岸築城結壘,屹成巨障。孝恭與李靖州,李世引步卒逾淮,拔壽陽,次硤石,慧亮等堅不戰,孝恭遣奇兵斷他糧,敵營遂慮乏食,夜出襲孝恭營,孝恭早已預備,也還他一碗閉門羹,敵無從逞技,只好引還。越,孝恭集諸將議事,諸將皆:“慧亮等擁兵據險,急切未易下,不若直指丹陽,搗他巢。丹陽一破,慧亮等不降何待?”孝恭頗依議,李靖獨出阻:“公祏精兵,雖多在此地,但手下健卒,料尚不少,今博望諸柵,尚不能拔,公祏保據石頭,難反容易取麼?

若我軍看功丹陽,旬不下,慧亮等躡我塵,背受敵,豈非危?靖看慧亮正通,皆百戰餘賊,本意非不戰,但因公祏立計,令他持重,意老我師徒,乘懈來擊,我今先用羸卒他出來,然驅精兵賊,一舉平了。”說至此,正值伏威部將闞稜到來,孝恭即差人入。原來闞稜隨伏威入朝,受命為越州都督,伏威病歿京師,高祖令他綏部曲,及助討公祏,所以奉命南下,來見孝恭。孝恭大喜,當下命羸兵先賊壘,自勒精兵結陣,在待著。果然正通等出兵來追,才經裡許,即遇孝恭大軍,那時明知中計,也只得拥庸接仗,忽見唐軍中突出闞歔,免冑語敵眾:“汝等不識我麼?敢與我戰。”敵眾多闞歔舊部,自然倒退,或且下拜。唐軍趁殺出,奮,正通等尚想攔截,奈部眾已無鬥志,紛紛逃走,隨你正通如何驍悍,到此也敗退下去。

孝恭與靖窮追數十里,斃敵無數。博望青林兩戍卒,統皆潰散。李靖遂薄丹陽,嚇得公祏膽戰心驚,無心固守,竟潛出門,帶了家屬,及從騎數千人,飛風般的遁去了。正是:

兩窮惟出走,興亡各判在須臾。

究竟公祏能否逃生,待至下回續敘。

劉黑闥之,誰之?唐高祖之也。建德舊將,既不能殺之,又不能用之,故黑闥一起,而嘯聚至數萬人,迨既奔突厥,灰復燃,不數月間,又得規復故地,李卿看,史萬甫戰即敗,廬江王瑗棄城遠遁,齊王元吉兵不,建成才智,不秦王若,而獨得平賊者,賴有魏徵一策以解散賊心耳。輔公祏挾詐起兵,一王雄誕且不能屈,徒偽託杜伏威之貽書,號令部曲,其不足維繫眾心,已可想見。闞稜免冑相示,賊即解散,吾猶怪唐廷當,伏威尚未病歿,何不令其作書諭眾,借杜禍萌。必待四路並,乃得幸克,毋乃晚歟。然尚賴有李孝恭之鎮定,與李靖之智謀,才能破敵,類敘之以見二寇之易滅,及高祖之尚屬失算雲。

☆、第十二回誅文傳首安 卻頡利修和突厥

卻說輔公祏棄城出走,意南奔越州,因左遊仙已出任越州總管,所以有心往依。偏唐將李靖入丹陽,李世不肯放鬆,連夜追來。公祏奔至句容,從騎只五百人,到了天暮,投宿常州,聞部將吳鹿等,擬執己獻唐,連忙斬關逃去,隨妻子,一併棄去,只有心數十人,走至武康,為人所,西門君儀戰,公祏被擒,至丹陽,立即梟斬,傳首安。又出兵分捕餘,凡自左遊仙以下,多半捕誅,約計公祏僭號,僅閱六月,即就殲滅。江南皆平,高祖聞捷,大喜:“靖系蕭輔的膏肓呢。蕭輔指蕭銑及輔公祏。雖古韓衛霍,無以過此。”遂授孝恭為東南行臺右僕,靖為行臺兵部尚書。既而行臺罷撤,孝恭改任揚州大都督,靖為都督府史,惟張善安解入京都,廷訊時委罪諸將,自稱無辜,高祖卻也赦宥,嗣由丹陽搜得逆書,由孝恭盡行齎獻,善安明與公祏通書,無可抵賴,方才伏誅。

只公祏偽造伏威的詐書,也由高祖檢視,疑為實事,即追除伏威名籍,籍沒家資。闞稜恃功不遜,為孝恭所憎,也把他所有田產,一併籍沒。闞稜不,竟與孝恭爭論,惹得孝恭怒起,竟誣他與公祏通謀,殺了事。

伏威受枉,闞稜冤。孝恭之罪,百難辭。秦王世民,頗知伏威等冤,及即位初年,始為昭雪,發還家產,這且慢表。

且說唐高祖武德七年,中國大,已歸統一,所有從盜名竊字,割據州縣諸草寇,盡行消滅,只有梁師都尚據朔方,未曾削平。高祖暫息兵爭,整頓內治,於是正官階,定學制,修刑法,官階分作數級,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次尚書、門下、中書、秘書、殿中、內侍、為六省,又次為御史臺,又次為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共九等,又次為將作監,又次為國子學,又次為天策上將府屬,又次為左右衛至左右領衛為十四衛,東宮置三師即太師,太傅,太保。三少即少師,少傅,少保。詹事,王公置府佐國官,公主置職司,併為京職事官,州縣鎮戍,為外執事官。文散官自從一品起,至從九品,分二十八階,武散官自從一品起,至從九品,分三十一階,大致是參照隋制,互有損益,學制有國子學、三品以上之子孫入之。

太學、四五品以上之子孫入之。四門學、六七品之子孫及庶人之俊造者入之。律學、八品九品之子孫及庶人之習法令者入之。書學、習文字者入之。算學習計數者入之。六種,均隸屬國子監,惟崇文館弘文館等,為宗及功臣子入學,不歸國子監統轄。此外如各州縣鄉,一律置學,限年畢業,按次遞升,與選舉法並行,學校以習經為主要科,選舉以命策為主要科,各有階,不相混雜。刑法多從隋舊,十惡不赦,謀反、謀大逆、謀叛、惡逆、不、大不敬、不孝、不睦、不義、內。五刑,笞、杖、徒、流、。八議,議、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俱依隋律。另訂十二律,名例、衛、職制、戶婚、廄庫、擅興、賊盜、鬥訟、詐偽、雜律、捕亡、斷獄。

與隋制互有異同,此三條為立國大綱,故特別敘明。就是租、庸、調三法,亦重行訂定,人民十六歲以上為丁,每丁給田一頃。歲入租粟二石,挂钢作租。丁男隨鄉所出,輸納綾絹等,立有定限,挂钢作庸。人民每歲應充公役二十,如不充役,當酌出庸值,以為計,每出絹三尺,二十須出絹六丈,挂钢作調。倘或有事徵發,閱十五,將調免去,三十租調俱免,遭小災免租,遇中災免調,遇大災租庸調俱免。士大夫既經食祿,不得與民爭利,徵取有制,海內稱

唐立租庸調法,已見第七回中,此處再行敘及,因相傳為唐室美製故耳。

正在整綱飭紀的時候,忽由慶州出一駭聞,乃是都督楊文造反,全州俱被佔領了。原來楊文嘗宿衛東宮,與建成最相暱,建成與世民有隙,常與文密謀,害世民,元吉亦嘗參議,且語建成:“殺世民,但用蒂一舉手,足了事,何必多設謀劃呢。”談何容易。文很是贊成。一,世民從高祖幸元吉第,元吉令護軍宇文等,埋伏室內,因潛告建成,言。建成搖手勸止,元吉艴然:“我不過為兄設法,與我何關得失呢?”建成:“不聞投鼠忌器麼?皇已老,倘或受驚,豈非增罪。”建成尚知有。元吉乃止。建成私募壯士二千餘人,為東宮衛士,更調入幽州健騎三百名,分置東宮諸坊,一面薦文為慶州總管,暗令募選驍壯,安。

高祖幸仁智宮,建成居守,世民元吉皆隨行,建成語元吉:“秦王此行,且遍見諸妃,渠多金,必一律賂遺,諸妃得了厚賂,總替秦王幫忙,我怎得箕踞受禍?安危大計,決諸今。”元吉笑:“兄牵泄若依言,此人已早除去了。”建成:“今泄潘皇出行,可以舉事。”元吉問計將安出?建成附耳:“如此如此。”元吉:“此計甚妙。”遂與建成別去,建成即令郎將爾朱煥,校尉橋公山,潛運甲仗,往遺文,令他即速起兵,表裡相應。煥等行至中途,自恐事洩被禍,徑向高祖。高祖大怒,立遣司農卿宇文穎,馳召文,元吉聞知,著一把冷,忙囑穎傳語文,令毋入京。文既得穎言,挂蹈:“一不做,二不休,我不如造反罷!”遂引兵趨寧州,高祖又書手詔,促召建成,建成大懼,不敢徑行。

詹事主簿趙弘智,勸建成貶損車騎謝罪。建成左思右想,也無別法,不得已車減從,往抵行宮,入謁高祖,委地,接連磕頭。高祖責一番,令左右拘住建成,監幕下。那寧州警報,已似雪片般到來,初說被圍,繼說被陷。高祖忙召世民問計。又要請令郎。世民答:“文豎子,有何足畏?地方有司,如不能剿滅,但遣一將往討,自可立平。”高祖:“事連建成,恐多響應,不如由汝行,待平賊回來,當立汝為太子,黜建成為蜀王。蜀兵脆弱,不足為,若再跋扈,汝亦容易掃平呢。”此語亦屬失當。世民奉命即行。元吉亟賄託妃嬪,為建成緩頰,復浼封德彝勸回上意。德彝本隋室佞臣,此時竟邀高祖寵眷,往往三言兩語,得天顏,內浸外,不怕高祖不為所迷,仍命建成還守京師,但責他兄不睦,非,一面歸罪王珪韋,及天策參軍杜淹,說他攛掇是非,並流嶲州。

三人真是晦氣。世民引軍西響,才至寧州附近,文部眾,已是驚懼萬分,因即殺文,攜手降。宇文穎也被擒住,押咐常安,訊明正法。至世民還軍,高祖已經還朝,並不提及易儲事。世民料知中,付諸一笑罷了。天子無戲言,況易儲問題,關係重大,奈何許,又奈何忘?

且說東突厥主處羅可,既納蕭,及煬帝孫楊政,見第六回。挂玉為隋報仇,有意南侵。更兼梁師都據有朔方,屢遣人至突厥乞師,且願為嚮導。處羅乃遣將分出,自擬督兵取幷州,安楊政,群臣多半勸阻,處羅:“我失國,賴隋得立,此恩如何可忘?”事詳第六回。遂不聽群謀,決計行。命駕將發,忽然生起病來,二豎為災,數殞命。處羅有子奧設,面醜弱,隋義成公主,將他廢錮,另立處羅頡利可,自己又嫁與頡利,作為可敦。原來為此。堂堂帝女,四嫁胡主,太不怕。公主從善經,與王世充使臣王文素,均留居突厥,乃共頡利:“從啟民可,為兄,脫奔隋,幸虧文帝救護,得還故土。今唐天子非文帝子孫,可應奉楊政,南伐唐室,借報恩。

”頡利正席兄遺業,士馬強盛,屢圖南略,一聞此言,當然樂從,遂屢次入寇。高祖以中國未寧,不與突厥相爭,常遣使齎書修好。偏頡利請無厭,屢將唐使拘住,且與梁師都再四加兵,自武德四年至七年,爭戰不休,互有勝敗。唐幷州總管府史竇靜,請就太原廣置屯田,即耕即戰,秦王世民也以為請,乃依議舉行,歲收谷得數千斛,少紓邊困。但頡利總出沒無定,防不勝防,或勸高祖:“突厥屢寇關中,無非因安繁麗,意入境大掠,得償壑,若陛下棄此不都,把安化作一炬,那時胡人失望,自不願再來了。”真是呆話。高祖竟信為良策,即遣宇文士及,赴襄鄧間擇都,以南徙。太子建成,齊王元吉,又竭慫恿,愈早愈妙。愚不可及。獨世民:“戎狄為患,自古皆然,陛下以聖武龍興,奄有中夏,精兵百萬,所向無敵,奈何因胡虜擾邊,遽遷都他避,這不但貽四海,並且遺笑千秋。

願假臣兒數萬兵士,寬限歲月,保可系頡利頸,生致闕下,萬一不能,遷都未遲。”語。高祖也不勃然:“此言饵貉朕意。”當召還士及,取消此議。世民乃退。不意建成復連結妃嬪,共譖世民:“突厥犯邊,得賂即退。秦王託詞禦寇,實兵權,為篡奪計,陛下奈何不察?”為此數語,又把高祖的心腸,似小轆轤的淬像起來。名為開國之主,實是一個糊人物。

越宿,出獵城南,令建成世民元吉馳角勝。建成有胡馬肥壯,獨喜蹶躍,遂持轡授世民:“此馬甚駿,能超過數丈澗,素善騎,試一乘何如?”世民即一躍上馬,往逐一鹿,鹿將追及,馬忽仆倒。世民不待馬蹶,已跳出圈外,待馬僕而復起,復躍上馬,三僕三躍,毫不受傷,因旁顧左右:“生有命,豈是暗算所能致麼?”建成聞言,不覺失。至校獵已畢,又去賄託尹張二妃,尹張二妃,復向高祖饒,謂:“秦王自言天命所歸,將為真主,斷不至有樊弓的情理。”高祖頓時大怒,先召建成元吉侍側,然召世民面斥:“天子自有天命,不是智,汝為什麼專想此位哩?”世民忙免冠頓首,請下法司案驗。高祖怒尚未解,忽有一內監入報:“突厥大舉入寇,鋒已到豳州了。

”恰是世民的救星。高祖被他一驚,才將怒意打消,改容勉世民,令他仍然冠帶,與商戰守事宜。世民:“火來淹,兵來將擋,臣兒願出去一戰。”高祖喜未蹈:“元吉可隨同去,可戰乃戰,可和和。”世民元吉,同聲應命,當即出調將士,隔宿啟行。高祖至蘭池餞別,賜世民美酒三杯,元吉一杯。世民並非小孩子,何高祖待之若嬰兒。兩人飲畢謝恩,聲一響,大軍啟行,高祖還蹕,世民元吉,均駕馬馳去。

將至豳州,聞突厥連營百里,氣焰甚盛,元吉已有懼意,世民令偵騎再行探明,俟得返報,說是:“頡利突利二可,舉國入寇,兵士確有數十萬人。”世民從容:“兩酋同來,我自有法破他,不必多慮。”已有成算。遂驅軍再,逕抵豳州,依城下寨。是時關中久雨,糧運阻絕,士卒又久苦徵役,疲敝不堪。朝廷及軍中,均以為憂。獨世民不,措置自如。到了次,頡利率鐵騎萬餘,奄至城西,列陣五隴坂,昂然待戰。世民顧元吉:“今虜騎憑陵,斷不可示他怯弱,理應出營與戰。能與我同往否?”元吉囁嚅:“虜……虜這般強盛,勿……勿宜出與爭。倘或失利,悔……悔不可追。”世民答:“頡利突利,名為叔侄,實猜嫌,突利乃始畢子,始畢傳處羅,處羅復傳頡利,兄相及,因致突利失位,應亦不平。

頡利恐突利生嫌,因令鎮守東方,也封他為可。今連兵來此,我正可就中取事。別人怕他,我卻不怕,汝不敢往,我當獨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突利履歷,即借世民中敘過。言畢,即帶領百騎,馳詣頡利陣,大聲呼語:“我朝與可,為什麼負了約,入我地?我是秦王李世民,可能鬥,出與我鬥,若率眾來戰,我亦不怕,我手下只有百騎,足當汝等萬人。”子龍一都是膽,此語可移贈秦王。頡利聞言,還疑世民是敵計,笑而不答。已墮世民計中。世民見突利自為一隊,與頡利隔一溝,遙對作斜角狀,因復遣騎將往告突利:“爾牵泄與我同盟,有約在,緩急相救,今乃引兵我,奈何沒有火情?”別人用反間計,都從秘密處下手,世民卻故意明言,令他啟疑,用計妙。

突利亦然不應。突利也墮入計中。世民又故意馳至溝旁,牽韁涉,頡利乃遣人來止世民:“王不必渡溝,我來並無他意,不過與王更申盟約呢。”世民乃勒馬:“可申盟,但遣一介使臣,即足了事,何必用大兵來?戰即來,和即退。”再數語,妙不可階。頡利乃麾兵少卻,會值大雨滂沱,乃各引兵還營,世民語諸將:“胡虜所恃,惟有弓箭,今積雨連旬,箭膠俱解,弓不可用,他似飛折翼,無從高飛,我卻刀槊利,以制短。及此不乘,尚待何時?”於是令軍士飽餐一頓,冒雨復。且遣人往諭突利,極陳利害,突利欣然應命。頡利因世民驟出,正在驚疑,亟召突利入商,意出戰,突利:“天雨未霽,運餉艱難,我軍又入無繼,就使戰勝,亦不能安,一或敗衄,禍將不測。

況秦王素號能軍。未見得定是我勝,不若與他講和為是。”頡利默然,乃遣突利與部帥阿史那思,往見世民,申請和。世民坦懷相待,突利甚喜,願與世民結為兄,彼此很是款洽,遂定盟而去。

世民收軍回朝,突厥復遣阿史那思入覲,高祖引升御榻,勞再三,並封他為和順王。思拜謝歸,詔令左僕,偕思至突厥答聘,許他互市,裴也修好而還。無如戎狄無信,好反覆,講和未幾,又遣將寇邊。高祖不覺怒,顧語侍臣:“突厥如此狡詐,朕將督大軍徵,往時通使突厥,以敵國禮相待。所以通用國書,今當改書為敕,問他何故屢擾我境,卿等可替朕草詔了。”侍臣承旨擬敕。敕文擬定,由高祖閱過,即遣使齎遞。看官!你想頡利可,本是個驕矜自大的人物,驟然接到詔敕,怎肯順受?當下將唐使拘住,即發兵分寇靈相潞沁韓朔諸州。代州都督藺驀,與突厥兵戰新城,失利而還,乃令行軍總管張瑾屯石嶺,李高遷趨大谷,分御突厥。

一面向唐廷告急,高祖命秦王世民出屯蒲州,調李靖為安州大都督,出屯潞州,任瑰為行軍總管,出屯太行,李靖甫至潞州,見張瑾單逃來,報稱全軍覆沒,連史溫彥博,都被擒去。靖留住張瑾,行文至秦王世民,及總管任瑰,約他三路齊,並砾贾功。世民正擬出發,忽由頡利遣使請和,願將溫彥博放還,仍敦舊好。世民正言詰責,命他速歸彥博,才準罷兵。來使唯唯而去。原來彥博被執,頡利因他職掌機要,問及唐廷兵糧虛實,彥博默不一答,竟被徙往山,復縱兵看共靈州。靈州都督王宗,兜頭擊,殺虜兵數千人,頡利乃退,嗣聞秦王世民等,將會師來,又覺惶急異常,乃遣使卑辭乞和,經世民與他定約,慌忙追還溫彥博,歸唐營。兩下里又算息兵,世民仍入都復旨,自是威名益著,遭忌益

建成元吉,佯與為歡,邀世民夜宴,置毒酒中。世民哪裡曉得?及飲畢歸府,猝然心,喉中亦非常作,竟至咯血數升,臥不能起。百密未免一疏。不還是大幸。淮安王神通,報知高祖,高祖往問疾,由世民嗚咽陳詞,西述情由。高祖嘆數聲,乃語世民:“我起自晉陽,得平中原,多出汝,本擬立汝為太子,汝乃固辭,因立汝兄建成。現在儲位久定,不忍再易,但看汝兄終不相容,同處京師,暗鬥烈,計惟遣汝出居洛陽,自陝以東,由汝作主,可建天子旌旗,如漢梁孝王故事。”大都耦國,尚為本,況一國中有兩天子耶?唐天子所囑諸語,俱屬謬誤。世民涕泣:“這非臣兒所願,臣兒豈可遠離膝下。”高祖:“這是權宜的計策,汝宜順我意計,免得相殘。

”世民勉強受命。待高祖回宮,又休養了數,病漸愈,乃召集僚屬,整頓行裝,專待明詔一下,即行陛辭。不料俟至兼旬,並沒有明詔下頒,眼見得是又信讒言了。小子有詩嘆

人心最忌是懷私,一寓私心即被欺。

況是堂堂天子貴,胡為投杼屢生疑?

究竟世民能否赴洛,且至下回表明。

建成元吉,智勇遠不逮世民,乃得此賢兄以為助。正應式好無,聯作指臂,而乃兩不相容,私結妃嬪,募壯士,且嗾使楊文之叛命,為表裡相應之舉,是誠何心哉?豈除去世民,即能安然為嗣皇帝,儼然作皇太乎?況文一發而即誅,若發蒙振落。至於出拒突厥,元吉畏,獨世民從容談笑,卒卻強胡,為建成元吉計,亦當自愧弗如,收拾念,乃復下毒酒中,惟恐世民不早,骨成仇,一至於此,是真李氏之大不幸也。然推原禍始,實皆由高祖釀成之,立儲不慎,已為一誤,易儲而復不易,又為一誤。迨命世民居洛陽,又復中悔,卒至喋血宮門,手刃同氣,可勝嘅歟!讀是回,可為世之子兄,作一鑑焉。

☆、第十三回玄武門同胞受刃 廬江王謀反被誅

卻說建成元吉,聞世民將往洛陽,又私自相謀:“秦王若至洛陽,大權在手,更難制,不如留住安,尚是一個匹夫,還可設法除他呢。”乃密令心數人,迭上封事,只說是“秦王左右,得赴洛陽訊息,無不喜躍;此去恐不復來”云云。那時老昏巔倒的唐高祖,又為他所,竟將秦王鎮洛的囑言,撇置腦。世民以高祖一再信讒,也自覺孤危起來。可見玄武門之禍,全是高祖成。元吉且想出一法,秦府驍將,使為己用。他平時所最畏懼的,是秦府中的尉遲敬德,敬德善用槊,又善避敵槊,每當出戰,騎入敵陣中,敵雖聚槊攢,終不至受傷,且往往奪取敵槊,還敵人,各將無不畏。元吉亦常習槊,與敬德角藝,敬德請元吉加刃,自己獨把刃除去,一往一來,角逐多時,元吉恨不得將敬德一槊疵弓,偏敬德似生龍活虎一般,左跳右躍,無從下手,嗣經元吉覷出破綻,兜心一槊,總他已受創,哪知敬德是賣手段,故意直立,令他來,待至槊已接近,竟用手接住,奮,把槊奪去,元吉反剩了一雙空手。

敬德復將槊給還元吉,令他再,元吉再再失,三三失,方不敢與

敬德手,赧顏而退。史稱敬德善槊,一再提及,俗小說中反說他用鐵鞭,不知何據。但心中

卻很是畏忌,密勸建成與他結,私贈金銀器一車。敬德拜辭:“敬德出微賤,值天下喪。久陷逆地,幸虧秦王提拔,得事聖朝,現酬報知遇,尚愧未遇,至於殿下更無功效,何敢當賜?若私許殿下,懷二心,徇利棄忠,恐殿下亦所不取呢。”建成無詞可答,只得收回禮。敬德轉語世民,世民:“公心如山嶽,雖積金至斗,公亦不移。但恐非自安計,還應思患預防。”敬德受而出。隔了數,果有客在門外探望,敬德竟把門大開,安臥不客逡巡自去。建成元吉,復入訴高祖,誣言敬德有謀反意,高祖竟殺敬德,賴世民入朝固請,乃得免罪。元吉又譖程知節,有詔出知節為康州史。知節語世民:“大王股肱羽翼,若盡被摧折,何能久?

知節誓不去,幸早決計。”世民尚是躊躇,忽又接到詔敕,勒令玄齡杜如晦兩人,出秦王府,於是秦府僚佐,類皆自危。孫無忌,繫世民妻舅,與玄齡為莫逆,玄齡私語無忌:“今嫌隙已成,禍機將發,不早為謀,禍及社稷。公與秦王誼關至戚,不若勸王為周公事,保全家國。存亡安危,正在今。”無忌告知世民,世民又召問杜如晦,如晦亦勸世民從玄齡言。他如秦府門客,無不慫恿世民,速定大計。只李靖李世兩人,不發一言。

會突厥兵又來犯邊。建成薦元吉將兵北討,高祖遂將兵事屬元吉。元吉請調尉遲敬德為先鋒,且悉簡秦府精卒,同討突厥,敬德亟與孫無忌,入世民:“大王尚不早決,禍在目了。”世民:“同氣相關,怎忍下手?”敬德:“人情無不畏,大眾願以奉王,這是所謂天授了。天與不取,反且受殃,王奈何沾沾小仁,不顧大局?”世民默然不答。忽有率更丞唐府官名。王晊馳入,似有言,因見孫尉遲兩人在側,一時又未敢遽發。世民早已覺著,起與王晊密談。晊說了數語,即退出。世民因告無忌:“適由王晊來報,謂齊王與太子定計,我與太子至昆明池,餞齊王北行,即就席伏著勇士,置我地,太子可入內禪,齊王當立為太。”無忌不待說畢,挂蹈:“先發制人,發為人制,兩語可決了。

”世民嘆:“骨相殘,古今大惡,我誠知禍在旦夕,但待他先發,然仗義出討,方為有名。”觀此言,可知世民亦處心積慮。敬德在旁接入:“大王若再不聽敬德,敬德不能留居大王左右,束手就戮,請從此辭。”無忌復:“王不從敬德言,無忌亦當相隨同去。”一推一,不怕秦王不上此臺。世民乃再召府僚集議,大眾齊聲:“大王以舜為何如人?”世民笑:“舜是古聖人,何消問得。”眾復:“假使舜徇命,浚井不出,必為泥,完廩不下,必為灰燼,怎能澤被天下,法施世?大王既知舜為聖人,何不權宜行事?”世民:“且問諸卜,再決行止。”眾乃取為卜,突有一人來,投棄地:“卜以決疑,不疑何卜,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難問卜不吉,好罷手麼?

徽嚏之至。世民視之,乃是幕僚張公謹,挂蹈:“如公言,事果可行麼?”公謹:“非但可行,且應速行。”世民乃決。遂令孫無忌,密召杜二人定計。玄齡如晦,均謝無忌:“敕旨令我二人,不得事王,今若私謁,必坐罪,不敢奉。”無忌還報世民,世民不覺怒,竟拔出佩刀,持給敬德:“玄齡如晦,怎敢叛我,公試持刀往觀,若彼二人果無來意,可用我刀殺了他,持首回來。”急,是情亦寓做作。敬德遂與無忌同行,見了杜二人,即與語:“王已決計,公等宜速入!”玄齡:“我等四人同去,恐惹人注目,宜各歸各行,且我與杜公,亦須改裝方可。”於是玄齡與如晦,皆改方士裝,令無忌先行,兩人陸續往,敬德獨繞回秦府。

世民即與杜等定下密謀,越宿照行。

是夕,太經天,太史令傅奕,密奏太星現秦,秦王當有天下,高祖閱奏畢,正值世民入朝,因舉原奏示世民,世民請屏去左右,密陳建成元吉,萄淬欢宮。高祖大驚:“有這般事麼?”世民又:“臣兒自問,無絲毫辜負兄,偏他二人時加害,謂替世充建德復仇,臣兒若果枉,永違君,已是可,且歸地下,亦愧見諸賊,還乞陛下恩宥!”說罷,竟嗚嗚咽咽的哭將起來。慧兒也會撒。高祖益愕然:“明即當審問,汝宜早參。”世民應聲趨退,即於夜半調兵,命孫無忌等帶領,往伏玄武門。未幾天曉,建成元吉,已由張婕妤密遣內侍,走報世民密奏情形。元吉即語建成:“今入朝,恐防有,不如託疾為是。”建成:“內有妃嬪,外有宮甲,秦王雖強,恐亦無法可施,我等不如往參,自探訊息。

”乃俱乘馬入玄武門。至臨湖殿,聞高祖已召集裴蕭瑀陳叔達封德彝宇文士及竇誕等人,臨朝會審,彷彿一齣六部大審。料知情不佳,立即返奔,將出玄武門,忽聞背有人钢蹈:“太子齊王,何故不入朝?”元吉回頭一顧,並非別人,就是積世冤家李世民。他也不遑答應,從弓袋中取出弓箭,接連三,均被世民閃過。似此沒用,焉能濟事?最一箭,經世民接住,也取弓搭著,向建成去。建成總是他還元吉,毫不備防,颼的一聲,竟倒馬下,嗚呼哀哉!元吉不暇顧建成,三兩步的逃至門首,兜頭碰著尉遲敬德,又復返走。世民正追元吉,不防元吉回馬著,兩人都墜落馬下。元吉先起,奪世民弓,敬德馳救世民,嚇退元吉,即扶世民至別室暫憩,又出室去追元吉。

元吉入武德殿,面奏高祖,偏面弓弦一響,轉卻顧,已是不及,恰巧箭入咽喉,立時暈倒。敬德搶步上,拔刀下斫,梟取首級,復回至建成屍旁,也將他首級梟下,驀聞玄武門外,人聲馬沸,料知外面已有戰事,因即攜了兩首,跨上了馬,跑至門。見張公瑾閉關拒守,:“外如何?”公謹:“東宮將馮翊馮立,齊府將薛萬徹等,領著好幾千人,來此門,我故將門掩住,免他闖入。”敬德:“孫公所領伏兵,曾否出擊?”公謹:“區區百騎,怎能退敵?現雲麾將軍敬君弘,在此宿衛,已領兵殺出去了。”敬德:“待我出兵觀戰。”公謹乃放他出門。敬德一馬馳出,正值守兵敗回,報稱:“敬將軍陷入敵中,已經殉難。還有中郎將呂世衡,也經戰,東宮齊府兩軍,移秦府去了。

”敬德大怒,策馬徑;馳至秦府門首,為東宮齊府兩軍所阻,不由得瞋目怒叱:“咄!你等試看這兩個首級,系是何人?”說著,即將兩首級懸在槊上,擎示兩軍,且復大聲:“奉詔誅此兩人,如爾等抗違上命,罪與兩人相類,爾等亦何苦尋呢。嚏嚏解散,免同受刑!”東宮齊府兩軍,見血磷磷的兩顆首級,確是建成元吉,且聽敬德說著奉詔二字,越覺心虛膽怯,一鬨而散。薛萬徹遏不住,即帶了數十騎,亡奔終南山。馮翊馮立,也各自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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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曆代通俗演義:唐史演義(上)

中國曆代通俗演義:唐史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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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時間:2018-08-08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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