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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聖嘆讀批水滸傳 近代 佚名 免費全文閱讀 無廣告閱讀

時間:2017-09-10 10:27 /陣法小說 / 編輯:王瀟
《金聖嘆讀批水滸傳》是由作者佚名著作的人文、陣法、歷史類小說,內容新穎,文筆成熟,值得一看。《金聖嘆讀批水滸傳》精彩章節節選:舊人傳言:昔有畫北風圖者,盛暑張之,醒座都思挾纊;既又有畫雲漢圖者,祁寒對之,揮

金聖嘆讀批水滸傳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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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聖嘆讀批水滸傳》線上閱讀

《金聖嘆讀批水滸傳》第5部分

舊人傳言:昔有畫北風圖者,盛暑張之,座都思挾纊;既又有畫雲漢圖者,祁寒對之,揮不止。於是千載嘖嘖,詫為奇事。殊未知此特寒熱各作一幅,未為神奇之至也。耐庵此篇獨能於一幅之中,寒熱間作,寫雪其寒徹骨,寫火其熱照面。昔百丈大師患瘧,僧眾請問:“伏惟和上尊候若何?”丈雲:“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今讀此篇,亦復寒時寒殺讀者,熱時熱殺讀者,真是一卷“瘧疾文字”,為藝林之絕奇也。

閣子背聽四個人說話,聽得不仔,正妙於聽得不仔;山神廟裡聽三個人說話,聽得極仔,又正妙於聽得極仔。雖然,以閣子中間、山神廟,兩番說話偏都兩番聽得,亦可以見冤家路窄矣!乃今愚人猶疵疵說人不休,則獨何哉?

此文通篇以火字發奇,乃又於大火之,先寫許多火字,於大火之,再寫許多火字。我讀之,因悟同是火也,而乎陸謙,則有老軍借盆,恩情樸至;乎陸謙,則有莊客借烘,又復恩情樸至;而中間一火,獨成大冤禍,為可駭嘆也。夫火何能作恩,火何能作怨,一加之以人事,而恩怨相去遂至於是!然則人行世上,觸手礙眼,皆屬禍機,亦復何樂乎哉!

文中寫情寫景處,都要习习詳察。如兩次照顧火盆,則明林沖非失火也;上拖一條棉被,則明林沖明原要歸來,今止作一夜計也。如此等處甚多,我亦不能遍指,孔子曰:“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矣。”

☆、第10章 朱貴亭施號箭林沖雪夜上梁山

旋風者,惡風也。其盤旋,自地而起,初則揚灰聚土,漸至奔沙走石,天地為昏,人駭竄,故謂之旋。旋音去聲,言其能旋惡物聚於一處故也。

泊之有眾人也,則自林沖始也,而旋林沖入泊,則柴也。名柴曰“旋風”者,惡之之辭也。然而又系之以“小”,何也?夫柴之於泊,其猶青萍之末矣,積而至於李逵亦入泊,而上下尚有定位,月尚有光明乎耶?故甚惡之,而加之以“黑”焉。夫視“黑”,則柴為“小”矣,此“小旋風”

之所以名也。

此回半隻平平無奇,特喜其敘事簡淨耳。至半寫林武師店中飲酒,筆筆如奇鬼,森然來搏人,雖坐閨閣中讀之,不能不拍案哭也。

接手寫王疑忌,此亦若輩故,無足為。獨是渡河三,一一換,有筆如此,雖謂比肩腐史,豈多讓哉!

最奇者,如第一,並沒一個人過;第二,卻有一夥三百餘人過,乃不敢手;第三,有一個人,卻被走了,必再等一等,方等出一個大漢來。

都是特特為此奇拗之文,不得忽過也。

處處點綴出雪來,分外耀

我讀第三文中,至“打拴了包裹撇在中”句,“不知趁早,天未曉”句,真正心折耐庵之為才子也。有讀者,願留覽焉。

☆、第11章 梁山泊林沖落草汴京城楊志賣刀

吾觀今之文章之家,每雲我有避之一訣,固也,然而吾知其必非才子之文也。夫才子之文,則豈惟不避而已,又必於本不相犯之處,特特故自犯之,而從而避之。此元他,亦以文章家之有避之一訣,非以人避也,正以人犯也。犯之而避之,故避有所避也。若不能犯之而但避之,然則避何所避乎哉?是故行文非能避之難,實能犯之難也。譬諸奕棋者,非救劫之難,實留劫之難也。將避之,必先犯之。夫犯之而至於必不可避,而天下之讀吾文者,於是乎而觀吾之才、之筆矣。犯之而至於必不可避,而吾之才、之筆,為之躊躇,為之四顧,砉然中窾,如土委地,則雖號於天下之人曰:“吾才子也,吾文才子之文也。”

彼天下之人,亦誰復敢爭之乎哉?故此書於林沖買刀接楊志賣刀,是正所謂才子之文必先犯之者,而吾於是始樂得而徐觀其避也。

又曰:我讀《滸》至此,不浩然而嘆也。曰:嗟乎!作《滸》者雖不謂之才子,胡可得乎?夫人中,有非常之才者,必有非常之筆;有非常之筆者,必有非常之。夫非非常之才,無以構其思也;非非常之筆,無以摛其才也;又非非常之,亦無以副其筆也。今觀《滸》之寫林武師也,忽以刀結成奇彩;及寫楊制使也,又復以刀結成奇彩。夫寫豪傑不可盡,而忽然置豪傑而寫刀,此借非非常之才,其亦安知刀為即豪傑之替,但寫得刀盡致盡興,即已令豪傑盡致盡興者耶?且以刀寫出豪傑,固已;然以刀寫武師者,不必其又以刀寫制使也。今回初以一囗刀照耀武師者,接手又以一囗刀照耀制使,兩位豪傑,兩囗刀,接連而來,對而起,用筆至此,奇險極矣。即不謂之非常,而英英之,千人萬人,莫不共見,其又疇得而不謂之非常乎?

又一個買刀,一個賣刀,分鑣各騁,互不相犯,固也;然使於讚歎處,悼處,稍稍有一句、二句,乃至一字、二字偶然相同,即亦豈見作者之手法乎?今兩刀接連,一字不犯,乃至譬如東泰西華,各自爭奇,嗚呼!特特而走險,以自表其“六轡如組,兩驂如舞”之能,才子之稱,豈虛譽哉!

天漢橋下寫英雄失路,使人如坐冬夜;接演武廳寫英雄得意,使人忽上臺。咽處加一倍咽,處加一倍,皆作者瞻顧非常,趨走有龍虎之狀處

☆、第12章 急先鋒東郭爭功青面北京鬥武

古語有之:畫咸陽宮殿易,畫楚人一炬難;畫舳艫千里易,畫八月鼻蚀難。今讀《滸》至東郭爭功,其安得不謂之畫火、畫第一絕筆也!夫梁中書之楊志,止為生辰綱伏線也,乃之而將以重大託之,定不得不先加意獨提掇之。於是傳令次大小軍官都至場比試,蓋其意止在周謹一分請受耳。今觀其略寫使,詳寫弓馬,亦可謂於場中盡極妍矣。而殊不知作者滔滔浩浩、莽莽蒼蒼之才,殊未肯已也。忽然階下左邊轉出一個索超,一時遂若連彼梁中書亦似出於意外也者。而於是於兩漢未曾手之,先寫梁中書著楊志好生披掛,又借自己好馬與他騎了。於是李成亦挂钢索超去加倍分付,亦將自己披掛戰馬全副借與。

當是時,兩人殊未嘗一步,出一,而讀者心頭眼底己自異樣驚陨东魄,閃心搖膽。卻又放下兩人,複寫梁中書走出月臺,特特增出一把銀葫蘆茶褐羅三簷涼傘,重放,重發擂,重是金鼓起,重是旗、黃旗、旗、青旗招,然托出兩員好漢來。讀者至此,其心頭眼底,胡得不又為之驚陨东魄,閃心搖膽?

然而兩人固殊未嘗手也。至於正文,只用一句“戰到五十餘不分勝負”,就此一句,半路按住,卻重複寫梁中書看呆,眾軍官喝采,醒用場軍士們沒一個不說,李成、聞達不住聲好鬥,使讀者囗中自說醒用場人,而眼光自落在兩個好漢、兩匹戰馬、兩般兵器上。不惟書裡梁中書呆了,連書外看書的人也呆了,於是鳴金收軍而,重複正寫一句兩個各要爭功,那肯回馬。如此行文,真是畫火畫,天生絕筆,自有筆墨未有此文,自有此文未有此評。嗚呼!天下之樂,第一莫若讀書;讀書之樂,第一莫若讀《滸》,即又何忍不公諸天下世之酒邊燈下之人恨人也!

如此一回大書,愚夫讀之,則以為東郭爭功,定是楊志分中一件驚天地之事。殊不知止為文生辰綱要重託楊志,故從空結出兩層樓臺,以為梁中書楊志地耳。故篇中凡寫梁中書加意楊志處,文雖少,是正筆,寫與周謹、索超比試外,文雖絢爛縱橫,是閒筆。夫讀書而能識賓主旁正者,我將與之遍讀天下之書也。

看他齊臻臻地一場人,來發放了大軍,留下樑中書、眾軍官、索超、楊志;又發放了眾軍官,留下樑中書、索超、楊志;又發放了索超,留下樑中書、楊志。嗟乎!意在乎此矣。寫大風者曰:“始於青萍之末”,“盛於土囊之囗”。吾嘗謂其當必重收到青萍之末也,今梁中書、楊志,所謂青萍之末,而場比試,所謂土囊之囗,讀者其何可以不察也。

☆、第13章 赤發鬼醉臥靈官殿晁天王認義東溪村

一部書共計七十回,牵欢凡敘一百八人,而晁蓋則其提納挈領之人也。

晁蓋提綱挈領之人,則應下筆第一回與先敘;先敘晁蓋已得鸿當,然從而因事造景,次第敘出一百八個人來,此必然之事也。乃今上文已放去一十二回,到得晁蓋出名,書已在第十三回,我因是而想:有有全書在而始下筆著書者,有無全書在而姑涉筆成書者。如以晁蓋為一部提綱挈領之人,而第一回先敘起,此所謂無全書在而姑涉筆成書者也;若既已以晁蓋為一部提綱挈領之人,而又不得不先放去一十二回,直至第十三回方與出名,此所謂有全書在下筆著書者也。夫有全書在下筆著書,此其以一部七十回一百有八人回疊於眉間心上,夫豈一朝一夕而已哉!觀鴛鴦而知金針,讀古今之書而能識其經營,予泄玉得見斯人矣。

加亮初出草廬第一句,曰:“人多做不得,不少亦做不得。”至哉言乎!

雖以治天下,豈復有遺論哉!然而人少做不得一語,人固無賢無愚,無不能知之也;若夫人多亦做不得一語,則無賢無愚,未有能知之者也。嗚呼!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豈惟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周禮建官三百六十,實惟使由,不使知之屬也。樞機之地,惟是二三公孤得與聞之。人多做不得,豈非王治天下之要論耶?惡可以其稗官之言也而忽之哉!

一部書一百八人,聲爛然,而為頭是晁蓋先說做下一夢。嗟乎!可以悟矣。夫羅列此一部書一百八人之事蹟,豈不有哭,有笑,有贊,有罵,有讓,有奪,有成,有敗,有俯首受,有提刀報仇,然而為頭先說是夢,則知無一而非夢也。大地夢國,古今夢影,榮夢事,眾生夢,豈惟一部書一百八人而已,盡大千世界無不同在一局,其先覺者,自大雄氏以外無聞矣。真蕉假鹿,紛然成訟,夜漫漫,胡可勝嘆!

☆、第14章 吳學究說三阮籌公孫勝應七星聚義

滸》之始也,始於石碣;《滸》之終也,終於石碣。石碣之為言一定之數,固也。然乎此者之石碣,蓋託始之例也。若《滸》之一百八人,則自有其始也。一百八人自有其始,則又宜何所始?其必始於石碣矣。

故讀阮氏三雄,而至石碣村宇,則知一百八人之人《滸》,斷自此始也。

阮氏之言曰:“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嗟乎!意盡乎言矣。夫人生世間,以七十年為大凡,亦可謂至暫也。乃此七十年也者,又夜居其半,僅居其半焉。

抑又不寧惟是而已,在十五歲以,蒙無所識知,則猶擲之也。

至於五十歲以,耳目漸廢,髖不隨,則亦不如擲之也。中間僅僅三十五年,而風雨佔之,疾病佔之,憂慮佔之,飢寒又佔之,然則如阮氏所謂論秤秤金銀,成穿遗步,大碗吃酒,大塊吃者,亦有幾乎耶!而又況乎有終其曾不得一也者!故作者特於三阮名姓,致嘆焉:曰“立地太歲”,曰“活閻羅”,中間則曰“短命二郎”。嗟乎!生迅疾,人命無常,富貴難,從吾所好,則不著書,其又何以為活也。

加亮說阮,其曲折恩咐,人所能也;其漸近即縱之,既縱即又另起一頭,復漸漸近之,真有如諸葛之於孟獲者,此定非人之所能也。故讀說阮一篇,當其筆頭落處,不當隨其筆尾去處,蓋讀稗史亦有法矣。

☆、第15章 楊志押金銀擔吳用智取生辰綱

蓋我讀此書而不勝三致嘆焉,曰:嗟乎!古之君子,受命於內,蒞事於外,竭忠盡智,以圖報稱,而終亦至於敗名喪,為世僇笑者,此其故,豈得不為之饵另哉!夫一夫專制,可以將千軍;兩人牽羊,未有不僵於路者也。

獨心所運,不難於造五鳳樓曾無黍米之失;聚族而謀,未見其能築室有成者也。梁中書以路多故,人才復難,於是致詳致慎,獨簡楊志而畀之以十萬之任,謂之知人,洵無忝矣,即又如之何而必副之以一都管與兩虞候乎?觀其所云另有夫人禮物,與府中眷,亦要楊志認領,多恐不知頭路。夫十萬已領,何難一擔?若言不知頭路,則豈有此人從貴女婿邊來,現護生辰重至於如此之盛,而猶慮及府中之人猜疑顧忌,不視之為機密者也?是皆中書視十萬過重,視楊志過。視十萬過重,則意必太師也者,雖富貴雙極,然見此十萬,必嚇然心;太師嚇然入神,而中書之寵,固於磐石,夫是故以為此為獻,凡以冀其入之得一心也。視楊志過,則意或楊志也者,本單寒之士,今見此十萬,必嚇然心,楊志嚇然心,而生辰十擔,險於蕉鹿,夫是故以一都管、兩虞候為監,凡以防其心之忽一也。然其中,則又熟有“疑人勿用,用人勿疑”之成訓者,於是即又偽裝夫人一擔,以自蓋其相疑之跡。嗚呼!為楊志者,不其難哉!雖當時亦曾有早晚行住,悉聽約束,戒彼三人不得彆拗之敕,然而官之所以得治萬民,與將之所以得制三軍者,以其惟此一人故也。今也一楊志,一都管,又二虞候,且四人矣,以四人而押此十一軍,豈有得乎?《易大傳》曰:“陽一君二民,君子之也;二君一民,小人之也。”今中書徒以重視十萬、視楊志之故,而曲折計劃,既已出於小人之,而尚望黃泥岡上萬無一失,殆必無之理矣。

故我謂生辰綱之失,非晁蓋八人之罪,亦非十一軍之罪,亦並非一都管、兩虞候之罪,而實皆梁中書之罪也,又奚議焉?又奚議焉?曰:然則楊志即何為而不爭之也?聖嘆答曰:“楊志不可得而爭也。夫十萬金珠,重物也,不惟大名百姓之髓腦竭,並中書相公之心血竭矣。楊志自惟起於單寒,驟蒙顯擢,夫烏知彼之遇我厚者之非獨為今之用我乎?故以十萬之故而授統制易,以統制之故而託十萬難,此楊志之所知也。楊志於何知之?楊志知年年括十萬以於丈人者,是其人必不能以國士遇我者也;不能以國士遇我,而昔者東郭鬥武,一而逾數階者,是其心中徒望我今之出弓砾以相效耳。

譬諸飼鷹喂犬,非不極其恩,然彼固斷不信鷹之德為鳳皇,犬之品為騶虞也。故於中書未都管、虞候之先,志反先告相公只須一個人和小人去。夫“一個人和小人去”者,非請武陽為副,殆請朝恩為監矣。若夫楊志早知人之疑之,而終亦主於必去,則固丈夫恩知報,凡以酬東郭驟遷之遇耳,豈得已哉!嗚呼!

楊志其寓言也,古之國家,以疑立監者,比比皆有,我何能遍言之!

看他寫楊志忽然肯去,忽然不肯去,忽然又肯去,忽然又不肯去,筆夭矯,不可捉搦。

看他寫天氣酷熱,不費筆墨,只一句兩句已焦熱殺人。古稱盛冬掛雲漢圖,座煩悶,今讀此書,乃知真有是事。

看他寫一路老都管制人肘處,真乃描摹入畫。嗟乎!小人習承平之時,忽禍患之事,箕踞當路,搖罵人,豈不鑿鑿可聽;而卒之起倉猝,不可枝梧,為鼠為虎,與之俱敗,豈不哉!

看他寫棗子客人自一處,酒人自一處,酒自一處,瓢自一處,雖讀者亦幾忘其為東溪村中飲酒聚義之人,何況當泄庸在廬山者耶?耐庵妙筆,真是獨有千古。

看他寫賣酒人鬥囗處,真是絕世奇筆。蓋他人敘此事至此,挂玉駸駸相就,讀之,紙皆似惟恐不得賣者矣。今偏筆筆撇開,如強弓怒馬,急不可就,務極扳開去,乃至不可收拾,一似惟恐為其買者,真怪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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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聖嘆讀批水滸傳

金聖嘆讀批水滸傳

作者:佚名
型別:陣法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9-10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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